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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爷的传奇人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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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神炮的坟前,那条大黄狗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坟前,不时的对着坟里发出悲哀的嚎叫,那嚎叫催人泪下。也许它还不知道主人已经死去,还在傻傻的等待主人从里边走出来,带它走进身后的大山围捕山上的猎物……

    那个杀死父亲的高大的身影不是欢子,但肯定和欢子有关系。欢子和他都得死,这是必须的!

    李三爷没有留在家里为父亲守孝,也没有走进那间小土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怀孕的妻子,毅然走进石鹰沟……
第五十四回 李三爷登上复仇的列车
    第五十四回李三爷登上复仇的列车

    李三爷骑上白马,直奔石鹰沟,后边跟着三个把兄弟。四个人就一个念头,新仇旧恨一起解,平了石鹰沟的胡子。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穿过了苇莲河大甸子,来到了关门山的岔道口。刚踏上通往石鹰沟的山路,迎面过来两匹马,是朝阳山的梁过子。梁过子拦住了几个人,石鹰沟里,胡子已经部下天罗地网,正等着哥几个去呢!

    李三爷知道,这个时候进石鹰沟等于送死。自己生死倒无所谓,不能连累几位弟兄。报仇的事必须从长计议,先冷静下来,这是很重要的。

    梁过子准备回去把绺子的弟兄拉过来,强攻石鹰沟,让李三爷等他们回来。李三爷拒绝了梁过子帮自己报仇,他绝不能让这个胡子头儿卷入自己与欢子的恩怨,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梁过子很无奈的离开了。

    梁过子走了,几个人没有进石鹰沟,也没有回东北沟。而是来到了刘万财家,在这里,几个人商量着对付欢子的办法。

    一连五天的时间,石鹰沟里没有任何动静。这天晚上,李三爷趁几个人睡觉的时候,一个人离开了刘万财家。

    石鹰沟里静悄悄的,没有风,树也静止了。李三爷将马拴在沟外边的林子里,一个人沿着鸽子洞对面的山坡向沟里走去。

    半夜的时候,李三爷来到了欢子的圈马洞。洞里空空的,没有人。欢子的胡子窝里也没有人,并且,连简单的生活用具也没有了,分明是人走家搬。天亮的时候,李三爷从石鹰沟里走出来,在沟口处遇到了三位把兄弟。

    欢子再一次消失了。

    一个月后,梁过子在北沟里找到了李三爷弟兄几个,他带来了欢子的消息。欢子在扎兰屯误闯“翅子窑”(日本鬼子的兵营)十几个兄弟”掉脚”(被抓)。后来,欢子带人砸开了日本鬼子的“苦窑”(鬼子的监狱),救出了窑里关着的兄弟,也放出了许多被关押的老百姓。现在被日本鬼子赶进了呼伦贝尔大草原。

    梁过子走后的第二天,高海回来了。他也带来了欢子的消息,欢子有一部分弟兄已经回到了石鹰沟。高海亲眼看见十几个胡子闯进了关门山的一个“肯水窑”(饭馆),抢了些钱财和吃的,向石鹰沟方向逃跑了。高海不认识欢子,是听饭馆里吃饭的人说的,砸窑的是石鹰沟的胡子。

    这个消息很重要,哥几个来不及多想,立即动身去石鹰沟。

    李三爷给高海找来一匹马,递给他一颗“三八大盖儿”,一起上路了。

    晚上的时候,五个人来到了石鹰沟。韩敬天和李三爷悄悄的摸上了鸽子洞,里边黑咕隆咚静悄悄的。李三爷点燃一把干草,洞里边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住过人的迹象。这很奇怪,这里是胡子?水的住处,欢子怎么会不在这里安置?水呢!这不符合常理。李三爷开始怀疑石鹰沟里仍然没有欢子。

    几个人挺扫兴,已经来了,去胡子窝走一遭吧!五个人很快来到了欢子的圈马洞。

    圈马洞里仍然没有人,但是,在这里圈了十一匹胡子的马,这让大家都很兴奋。

    五个人立即打开枪的保险,悄悄的向胡子窝接近。

    胡子窝里果然有人!

    这些胡子已经没有了首领,都是些被日本鬼子打“散帮”后纠集到一起的胡子,没有组织,也没头领,就是为了活命,逃回了石鹰沟。五个人很简单的就俘虏了这群胡子,却没有欢子和邓山的影子。

    据这些逃回来的胡子讲,欢子很可能已经逃到邓山的表姐家去了。以前听邓山说起过,他的表姐在牙克石东边的一个小屯子里,是个养牛的。

    高海知道,那个小屯子叫“桌山”,只有十几户人家,那里的人大多养牲畜。

    李三爷没有难为这些胡子,临走提醒这些人,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日本人马上就会来到这里。

    五个人回到东北沟李三爷那间小土房的时候,天已经中午了。杨秀英过来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

    李三爷没有心情吃饭,只简单的喝了口玉米粥。一个人来到父母的坟前,静静的跪在那里。

    回想起几年来发生的事,奔奔坎坎,打打杀杀的,最后连累了原本幸福的一家人。想着想着,不觉又一次潸然泪下。

    李三爷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自己单独去牙克石找欢子和邓山报仇。

    他必须对几位把兄弟有个合理的交待,不然,他们随后就会赶到那里。这个忙只有自己的妻子杨秀英可以帮上。

    回到小土房,几位弟兄已经躺在炕上睡了。他偷偷的叫出杨秀英,和自己定下一个完美的谎言。

    李三爷叫醒了几位熟睡着的弟兄,告诉大家一件事,他要去泰来镇岳父家看望病在床上的老岳母。这让大家着实一惊!李三爷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决定?起初大家都很疑惑,杨秀英的再三圆滑,谎言才得以实现。孙二爷第一个相信了事情的真实,并当即带着几位弟兄离开了李三爷的小土房,回小城子去了。

    李三爷望着弟兄们消失的背影,心里一阵悲伤,暗暗的向哥几个告别。

    这时,杨秀英变了,说啥都不同意李三爷离开这里。并告诉李三爷,自己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

    李三爷抱着妻子,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呜咽了半天,只是紧紧的抱着。

    杨秀英没能留住丈夫,把丈夫送到沟口,望着丈夫消失在公路上,心里一阵难过,身后的小土屋掩映在初夏的绿树丛中,显得格外孤独和安静。

    天黑的时候,李三爷来到碾子山,把马寄存在大车店里,揣好“王八盒子”,一个人来到火车站。他不敢从站里上车,那里有日本鬼子挨着个的检查旅客身体和随身携带的包裹。

    李三爷躲在车站西侧的“上水楼”下,火车进站的时候,趁着夜色,他悄悄的走上了火车。上车后他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整个车厢也不过十几个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多天来的奔波,他已经十分疲倦。将杨秀英给自己带在身边的小包裹打开,里边有二十几个煮熟的鸡蛋,一罐黄瓜咸菜,还有一壶“老白干儿”。

    李三爷自斟自饮,一壶老白干儿下肚,已经头重脚轻晕乎乎的。他太累了,枕着包裹,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第五十五回 列车奇缘
    第五十五回列车奇缘

    李三爷坐上了西去的列车。

    列车进入扎兰屯站的时候,车厢里的人多了起来,乱哄哄,吵吵嚷嚷的,李三爷被吵醒了。车厢里已经人满为患,过道上站满了旅客,通过的人嘴里不停的喊着:“借借光,让一下,谢谢”等客气的话。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见李三爷坐起身子,出现了两个空位,娘俩坐在了李三爷的身边。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夜已经深了。李三爷将头靠在椅子靠背上,脚伸到对面的椅子下,伴随着列车发出的“咯噔咯噔”的响声,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闭目养神。心里琢磨着对付欢子的办法,想象着遭遇欢子时的打斗场面。

    一个偏胖的小个子男人走近这里,对坐在过道边上的女人说了句:“大姐,搭个边儿吧!”原本三个人的长椅子,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坐着挺宽松,多坐一个大人,到有些挤。李三爷将屁股向里边努力的坐一坐,头偏向了椅子靠背和车厢之间的拐角处,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女人和刚坐下的男人有些异常。女人的口里偶尔发出不耐烦的“吸溜”声。李三爷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了看坐在边上的小胖子。这人的一支手放在了女人的大腿上,不停的上下滑动,女人的手胡乱的做些无谓的防范。然而,女人的羞臊和怯弱加大了小胖子的猥亵力度,这家伙干脆将手放在了女人的肚子上。女人把孩子抱起来放在了左腿上,用来遮挡这个大胆的**。

    小个子**已然觉察到了女人的懦弱,竟把胳膊伸过女人的肩膀,将其紧紧的搂着怀里,臭烘烘的嘴拱向女人的脸。

    女人站起身来,将孩子放在椅子上,站在过道处,那个小个子**的对面,眼睛却不敢直视这个大胆的家伙,不时的扭过头去向窗户外边看那黑茫茫的夜色。

    李三爷站起身来到女人面前,手向他的位置指了指,示意让她坐到里边去。女人犹豫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怯生生的坐了过去,一把将孩子搂在怀里。低下头,将孩子的脸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闺女,睡会吧!”

    李三爷坐在了**和孩子的中间,头依然靠在椅子靠背上,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着心思。

    **显得有些尴尬和懊恼,手慢慢的伸向领口,将衣服扣子一个个的解开。

    这个**不是个善茬子,腰里别着一颗不到一扎长的小“撸子”(一种很小的小手枪),十分精致。这东西在那个年月是十分罕见的玩儿意,**一定很有些来头。

    李三爷的眼睛睁开了,眼神里顿时有了少许光亮,眼睛差异的盯在那把撸子上。**傲慢的看着李三爷的变化,错把李三爷的贪婪和**当成了胆怯。洋洋自得的靠在了椅子背上,眯上了眼睛,一副不肖于顾的样子。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盘成了一个进攻李三爷的姿势,他的胳膊肘紧紧的贴在李三爷左臂的肌肉上,暗暗的用力一顶。李三爷像没事一样,头向后一靠,索性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借着列车偶尔发生的震动,一次次的攻击李三爷的左臂。然而,这支胳臂像铁打的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列车继续前行,几个农民打扮的人挤进了车厢。像是在找人,也许是想找个座位。左顾右盼的,穿插在过道上拥挤的人群中,其中一个被挤倒李三爷的怀里。

    几个农民看这节车厢已经没有可坐的位置,离开了。

    李三爷的怀里意外的出现一张车票,是碾子山到牙克石的。李三爷恍然大悟,自己上车竟没有起票。李三爷拿着这张意外得了的车票,心里惦记着丢票的人。

    列车开出扎兰屯站不久,检票的乘务人员过来了。李三爷顺利的过关,心里却更加为丢票人担忧着。

    **有些无奈,望着身边的李三爷心里不禁一股莫名的憎恨,进攻的力量也在逐渐的加大。

    “你到哪儿下车?”那女人像是很感激李三爷,没事和这个小老头儿搭讪。“牙克石,你呢?”李三爷没有睁开眼睛,只礼貌的一句反问。“我也是,真巧。”这对母女竟然同路。

    **明显有些烦躁和妒忌,开始敌视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小老头儿。身体有意的与李三爷发生更强烈的摩擦,甚至恶意挑衅。

    **的手搭在了李三爷的肩上,眼睛里闪出处处逼人的凶光。

    列车就要到站了,李三爷站起身,朝车厢尾端走去,这是最后一节车厢。车尾有个小门,门没有锁。门外是个不大的小平台,周围有铁围栏围着。白天的时候,旅客可以在这里观赏车外的风光。李三爷手握着栏杆,感受着夜幕下大自然的黑暗和凉爽。身后的吵杂声消失了,耳边只剩下列车行驶发出的咯噔咯噔的声音和列车偶尔发出的“嗷嗷”嚎叫。

    小个子跟了出来,他是来报复李三爷的。李三爷感觉到了身后的声音,却没有回头,一个“冰凉梆硬”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后腰。“小子,知道我是谁不,敢管老子的好事?把钱掏出来!留你一条命。”李三爷慢慢的转过身,手伸进了怀里:“您老哪位?有山头儿吗?甩个蔓过来!”李三爷傲慢的问这小子,那声音就像是在杂货铺里买东西。这小子并不是“里码”,却也傲气十足:“我哥是牙克石侦缉队长,吴万有,知道吧!想活命就拿钱,少废话!”

    原来是个靠日本鬼子活命的汉奸!

    李三爷迟迟没把手掏出来,这小子有点不耐烦了,把枪交到左手,想伸手去掏李三爷的钱。

    李三爷的手终于掏出来了,手里没有钱,是一把顶在这小子头上的“王八盒子”。小**手里的小撸子被李三爷撸到了手里,他终于后悔了,知道自己遇到了不要命的主儿。想转身逃回到车厢里,已经晚了。李三爷左手的枪顶在他的头上,右手将小撸子揣在怀里。再伸出右手拿住了这小子的喉咙,三个手指猛的一用力,“咔吧”的一声,这小子的喉咙被捏的粉碎,**连声儿都没出来,像一滩烂泥堆在那里,悄无声息的奔西方极乐世界去了。李三爷将瘫在地上的**扔到车下,伸手摸摸怀里的小撸子,转身回到车厢坐到座位上。

    那中年妇女站在过道处,愣愣的看着李三爷,不时的向车尾张望。

    车到站了,李三爷和那个中年妇女一起带着小女孩走出了站台。出站口处验票的工作人员很懒散,几个人轻松的离开了车站。

    李三爷第一次来到这里,大半夜的分不清东南西北。随着人流向街上走,不时的向四周张望,他想找个旅店住下来。

    深夜的大街,只有火车站这边亮亮堂堂的,再往前走就漆黑一片了。那个中年妇女和小女孩儿在站前转着圈,像是在找人,不时的抬头向漆黑的街上张望。

    李三爷隐不住走回到母女的跟前:“你是本地人吗?想回家?没人接你?”“是的,孩子她爸爸说是会来接我们,我家离这还有二十几里路程,是桌山的。”女人回答的很自然却显示出一点焦急。桌山!李三爷的心为之一动。

    女人的老公终于来了,赶着一挂马车。李三爷望着眼前的一家人,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新想法……
第五十六回 欢子枪口逃生
    第五十六回欢子枪口逃生

    那中年妇女的丈夫赶着马车来了,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听着妻子讲述列车上遇到**的事,他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诧和担忧。只是不停的笑着,偶尔说一两句:“多亏遇到好人了,真该好好谢谢人家。”

    那农民叫刘全,女人叫燕子。刘全是本地人,燕子的老家是扎兰屯的,这次就是从老家回来的。

    李三爷没有告诉燕子自己的真实来历,谎称自己家住景兴县头站村(应该是邓山的家乡),家乡闹天灾,日子过不下去了,一个人来这里是找一个姓邓的远房表姐。因为是长辈留下来的亲戚关系,又多年没有来往,并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嫁到了这里,家就在桌山。

    刘全并不知道这里有个来自景兴县姓邓的女人,不过,在那个年月人们封建思想严重,女人在家里是没有地位的。见面打招呼都是称已婚女人“xx老婆”,“老x婆子”,“x家媳妇”什么的,很少有人知道别人家女人的娘家人的细情,甚至连女人的名字都很难知道的。

    燕子再三邀请李三爷到家里来住,也好让刘全慢慢的帮助他打听表姐的下落。

    李三爷的确希望得到刘全夫妻的帮助,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行为,弄不好会连累了这个淳朴的农民家庭。

    李三爷详细的了解一下桌山的情况,就向刘全夫妻告辞,走进了站前一家叫“吉祥客栈”的小旅馆。

    躺在客栈的木床上,李三爷掏出了那把小“撸子”,仔细的欣赏着,心里一丝得意。

    在刘全夫妻的口中得知,桌山是个很小的屯子,二十几户人家,那里却是日本鬼子的一个很重要的车站,周围驻满了日本兵。这种地方欢子会来?李三爷对这个信息有些怀疑了。

    天很快就亮了,这里的早晨气温很低,穿着淡薄的衣裳走出客栈身上凉飕飕的。

    李三爷按着昨晚刘全的提示,向桌山走去。桌山离牙克石的确很近,在牙克石的东边,不像有二十里路的样子,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

    这里的情况和刘全说的一样,二十几户人家散落在铁路的两旁。铁道南有七八户人家,刘全家就住在那里。铁道北是紧挨着的两座很高的大山,这山光秃秃的几乎没有树,两山之间的沟堂子很窄,两座山几乎相连,沟堂子的顶端几乎与山同高,一条山路沿着沟堂子直通山梁上,沟里长些郁郁葱葱的小树。沟的顶端是个山洞,山洞里驻着日本鬼子的警卫部队。山洞掩映在树丛中,不是听刘全说过,站在山下是看不见的。

    日本人的车站就坐落在铁道北侧,那座光秃秃的大山脚下。周围有铁丝网,有许多日本兵端着枪警械。车站的西边有十几户民宅,离车站有一里路的样子。

    那光山下堆满了石头,有火车道直通到堆满石头的地方,这里应该是日本人的采石场。

    这种地方欢子能来?李三爷不信!

    欢子真的就在这里,李三爷看见了这伙胡子,十几个人一起。距离远,但,肯定是他们,欢子和邓山都在其中。十几匹马,从那七八家的一个院子里走出的,直接穿过屯子南边的大河钻进了南山。那里是崇山峻岭,满山的参天大树,怪石嶙峋,典型的大兴安岭山脉的特征。

    李三爷没有马,追不上这伙胡子。但,他坚信,胡子还会回到这里,在这里等着,一定能见到这伙仇人。

    李三爷也趟过了屯南的大河。在一山坡上临时搭了个隐蔽的小窝棚,住了下来。在这里可以将桌山的一切尽收眼底,是个观察欢子出入桌山路径的好位置。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欢子消失在茫茫的大山之中,没有一点音讯。李三爷身上的干粮吃完了,这天傍晚,他走下山坡,趟过大河,回到牙克石街里,又一次住进了那个“吉祥客栈”。

    第二天早上,李三爷准备好干粮和食盐又一次走进桌山。

    五天的时间过去了,欢子仍然没有出现。李三爷真的急了,开始烦躁不安,整天转悠在欢子消失的那个山沟里。

    牙克石的夏天雨是常客,李三爷几乎每天都会淋雨,这给他带来了很大麻烦。一个人蹲在朔料布围成的小窝棚里过着野人的生活,忍受着与世隔绝的孤独和寂寥。偶尔打只山鸡和野兔,只有在夜晚找个隐蔽处,才可以偷偷的烤了吃。对面的日本鬼子一旦发现烟火肯定会冲到这里来,那麻烦就更大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早上,李三爷拎着水壶走下了山坡,来到大河边上。洗过脸,把水壶灌满水,准备回到山坡上。这时,意外发生了。桌山方向飞驶而来八匹马,马上人个个拎着三八大盖儿。跑在最前边的竟是欢子的马拉子!来的太突然,李三爷来不及多想,急忙转身钻进了柳条通子,向外观察。

    欢子跟在最后边,他的马跑的不快,与前边的人有些距离,真是天赐的报仇机会。

    李三爷没有迟疑,举起了手中的王八盒子,扣动扳机,“啪”“啪”“啪”连续三枪。欢子抱住马脖子,趴在马的身上,两腿紧磕马肚子,这马飞了一样消失在山里。

    前边的胡子停了下来,向李三爷这边冲过来。

    李三爷打死一个冲在前边的胡子,在柳条通子里和胡子展开了对射。

    河边到处是柳条通子,胡子的马进不来,只能在外边向里开枪。李三爷的王八盒子用起来也不随手,射程也近,双方都没有实际进展。

    日本鬼子的骑兵赶来了,这里恢复了平静。

    李三爷回到小窝棚时天已经中午,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他钻进窝棚躺在铺满兔子皮的简易小炕上,仔细的回想着射向欢子的那几枪。第一枪欢子就趴在了马背上,随后欢子的马飞起来一样跑掉了,后来的两枪应该没打着。而那第一枪,也绝对没有伤到要害。不然,他的马的速度不会突然发出,这是他有能力驱使马提速的表现,就是说他没有受到重伤,甚至没有受伤。

    这次没能重伤欢子,这是肯定的。

    又一个问题困扰着李三爷,自己明明亲眼看到欢子带人进了山里,怎么会突然从屯子里出来了?还会有另一条路进屯子?这种可能性很大。如果有,那欢子就不可能再出现在这条山路上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欢子的新路,或者靠近那个欢子走出的院子,在那里守株待兔。

    这时,桌山的东边响起了枪声,是三八大盖儿和王八盒子的声音,枪声很激烈,时间却很短,只十几枪的就回复了平静。

    这天晚上,李三爷做出了一个非常错误而危险的决定,冒雨走进了刘全家。
第五十七回 李三爷夜闯宋五家杀欢子
    第五十七回李三爷夜闯宋五家杀欢子

    桌山东边的枪声停了,李三爷冒雨趟过河,来到了欢子走出的那个农家院儿。这个院子挺大,上下两栋茅草房。上房两间坐北朝南,下房是个东厢房,略比正房矮些,大小差不多。正房西侧是个挺大的牛棚,牛棚很简易,周围是用木头围成的栅栏,上边有盖儿,牛棚里有百十头牛。

    李三爷接近牛棚的时候,里边传出了狗叫。随后,院子里也跑出两条大黑狗。

    李三爷离开了这里,在不远处找到一个柴草垛,用玉米秸搭成一个简单的可以避雨的小窝棚,钻了进去,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院子里的一切。

    半夜的时候,雨下大了,电闪雷鸣。牙克石夏天的雨夜气温很低,李三爷浑身湿漉漉的,蹲在小窝棚里冻得直哆嗦。他考虑再三,冒着倾盆大雨敲开了刘全家的门。

    李三爷深夜到访,的确吓了刘全和燕子一跳。见到这个被雨浇的像个落汤鸡似的人,确实很惊讶。

    “大哥,这是从哪儿来的呀?深更半夜的,怎么浇成这样啊!”燕子显示出了不解和关心。

    刘全拿出自己的衣服给李三爷换上,坐下来陪这位贵客唠嗑,燕子急忙下厨房给李三爷做饭。

    “大哥,我打听到了,最前边那家的女人就是景兴嫁过来的,是姓邓,应该就是你表姐。男的叫宋五,是个养牛的。”刘全还真把李三爷寻亲的事放在心上了。

    “我来过了,那个女人不是我表姐。”李三爷很“遗憾”的对刘全说。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李三爷早早的起来走进了河边的柳条通子里,暗暗的观察那个院子里的动静。

    牛棚的木门上拴着两匹马,马背上有鞍子。

    一个四。五十岁中等身材的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给拴在那里的两匹马添些草料,转身回屋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叫宋五的,瘦条脸,尖下额,额下一缕山羊胡,一副奸诈像。

    刘全走出家门来到大河边,左顾右看的,口里不停的喊着:“李大哥”。他是来找李三爷吃早饭的。

    燕子是个独生女,见这位大哥也姓李,人又好,就认下了李三爷这个娘家哥哥,刘全成了李三爷的妹夫,燕子的女儿小玲子也就成了他的外甥女。

    李三爷被这个妹子留在了家中,这个妹子长相很好看,苗条身材,中等个儿。瓜子脸,细眉大眼,白白净净的。举止言谈文静而高雅,不像个农家妇女,倒像个女大学生。性格开朗,心地善良,邻里关系处的也很好。燕子的举止总能让李三爷想起前妻安小姐,两个人的神态举止十分相像,这使李三爷对这个妹子有了更深的感情。

    李三爷会编筐,和刘全一起到大河边上割回柳条子,回到家里编成大小不一的框。编多了,刘全就拿到牙克石的集市上去卖掉。

    李三爷在河边搭了一个小窝棚,是在柳条通子里,很隐蔽的,晚上就住在哪儿。他从牙克石买来一个渔网,每天晚上就守在河边截鱼。每天早上,刘全一家都能吃到鱼,“娘家哥哥”的到来,给这个淳朴的农民家庭带来了欢乐。

    几天的时间,燕子发现了李三爷的异常举动。

    这个“娘家哥哥”整天没个笑脸,总心事重重的。行为与常人不一样,只要走出家门,就一定要在头上盖上那顶自己亲手编制的大草帽子,把脸遮个严严实实,仿佛特怕见人似的。身上的衣服总是自己拿到河边去洗,怀里好像藏有什么宝贝。偶尔在家里睡觉的时候,总是将衣服卷起来放在头下枕着。对屯子前边的宋五家特感兴趣,总时不时的想知道一些关于他家的近况,这些都引起了燕子的怀疑。

    宋五家最近也怪怪的,总有陌生的带枪的人起早贪黑的往他家跑,前些天还在河南岸的柳条通子里与人发生了枪战。

    就是那天夜里,这位姓李的“娘家哥哥”半夜来到了刘全家。燕子仿佛想起了什么,急忙跑出门去。

    燕子来到了大河边,没有找到出来割柳条子的李三爷。

    中午吃饭的时候,“娘家哥哥”扛着一捆柳条子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野兔,那顶草帽依然将哥哥的脸盖得严严实实。

    “在哪儿弄的兔子?今儿个的柳条特别好,在哪里割的?”燕子想试探一下这位神秘的“娘家哥哥”。

    “哦,是捡来的,在柳条通子里。今天这条子是挑选着割的,还是在前边的大河边上,很近的。”李三爷没有多想随口回答。

    燕子知道,那野兔的头上有枪伤,是枪打死的。

    燕子没有多问,只是告诉哥哥,宋五家来了两位骑马带枪的客人。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应该是去他家的“牛包儿”了。

    “牛包儿?在哪儿?”李三爷眼睛里闪出异常的光亮,迫不及待的追问燕子。

    燕子没有回答,转身回到厨房。刘全已经剁好了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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