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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第三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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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被挑选出来,经历了无数对男孩子来说残酷的训练,为成为一个众人瞩目,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男宠而努力着。今天他们终于有机会在天鸢最顶级的舞台上展示他们的魅力,他们从在场所有人追逐的饥渴目光中,感到了满足。当初被送给病重的皇上时的沮丧一扫而空,似乎从前所有的付出因为今晚都值得了,唯一让他们感到忐忑的是,似乎他们的新主人在看到他们的表现以后,并没有表现出欣喜。

在宴会上,她还很热情,回来的路上,却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个人渐渐的蔫了,习惯于察言观色的他们,小心翼翼的挤在一起,窝在马车的角落里,不时的从妩媚的眼角里偷瞄着李琮心。

影衣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温顺,他可以象不存在一样,整天跟着李琮心不说一句话。他唯一要坚持的是,必须让他跟在李琮心周围不超过十尺的范围之内,即使这点执念,他在表示的时候,也带着谦恭的态度。

有时候,看着影衣,李琮心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慕晨轩。若论起外表来,影衣毫不逊色于慕晨轩,武功甚至比慕晨轩要高很多,可是影衣却可以象所有这个女尊世界的男子一样柔顺。包括柳言也是,虽然性格要强,但是和柳言相处的时候,她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柔弱和依赖。

本来她对于能在女尊国中,遇到一个内心强大的男人还是挺庆幸的,但是现在慕晨轩骄傲固执的让她感到无力。她很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包容象慕晨轩这样的异类,她现在宁愿他象每一个普通的女尊国男子一样软弱,让她可以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也好过现在这样整天忧心他的安危。

昨天夜里,皇上半夜急招她入宫,病榻旁已经没有了罗氏忙碌的身影,原来皇上怀疑李琮文的正君罗氏毒害自己,有意废了李琮文,改立她为储君。李琮心不用想,也知道这么阴毒的计策出自李琮瑄。

“二姐勤政,深得人心,况且正值多事之秋,边关战事又起,此时轻谈废立之事,朝令夕改,必引起朝野震荡,儿臣劝母皇三思。”

在朝中混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李琮心知道废立之事,非同小可。现在朝中众臣派系分明,如果联合她和李琮文的势力,还有把握挫败李琮瑄。如果分而成三,那么三个人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皇上听了她的劝谏,脸上阴晴不定,并没有当下表态。

出了宫,李琮心犹豫再三,还是去了文王府。

忐忑的等了一整天,皇上好在并没有下旨废储。

现在一切都不明朗,成败还言之过早。李琮文劝她沉住气,可是她度日如年。

慕晨轩在瑄王府,等于狼入虎口,今日见了他,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在马车里她一直在盘算,再也不能任由慕晨轩留在瑄王府了,如果他还是顽固不化,她不在乎再抢他一次。

马车到了家门口,李琮心一只脚刚迈出车门,就僵住了。

府门口皇宫里的老宫人哭的涕泪交加:

“大行皇帝薨了。”

作者有话要说:出了趟门,所以耽误了。很久没更,估计大家把这文快忘了,不过今天打开一看,还有人催更,总算有人记得,既感动,又觉得更的慢,对不起看文的亲们。也不敢许诺会更多快,但是会尽力,因为后面的情节都想好了。

能保证的是,肯定不弃坑。

想写一个女尊男穿越到现代,被女主捡到的故事,不知道亲们想看不。

45第四十四章

李琮心在听到消息的一刹那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心悸过后;大脑一片空白;人似乎被冻结在马车上,良久才又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昨夜皇上还与她语重心长,殷切叮咛;今日就已天人永隔。往日里她对自己的怜惜疼爱,鲜活如昨,历历在眼前重放。

么会?皇上虽久病;但昨天她还问过御医;御医明明说;她情况稳定;只需静养。

震惊之后,李琮心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她扯过身后侍卫的马,正要飞身上马,那报信的宫人却忽然上前拦住了她,引她来到路边早已备好的马车中。

车中安坐一人,黑色大氅帽子下,面色阴冷,一双细目如古井深潭温润淡雅、寒波闪闪,却是李琮文。

不知为何,李琮心看着她不同于以往的炯炯目光,心中咯噔一下,便是一沉。倏地想起皇上前一日与自己的密谈,心想难道皇上的猜疑竟是真的吗?

想到这里,李琮心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便坐到了李琮文的对面。

事发突然,如今她也只能见机而动,看看自己这个平时与世无争的姐姐到底要唱哪一出戏。

“四妹是否在想母皇的亡故与我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李琮文倒也不拐弯抹角,没等李琮心问她,自己直接切入了主题。

李琮心一挑眉毛,看着李琮文没有说话。

李琮文一笑,淡淡的说:“母皇临终之前,的确误信小人谗言,猜忌于我,如今又去的突然,四妹对我起疑,也是人之常情。”

李琮心见她痛快,也不想再遮遮掩掩,索性直截了当的道出了心中所想。

“母皇方故,三姐做为储君不在灵前尽孝,却亲自来找小妹,便是为了向小妹细诉自己的清白委屈的吗?”

李琮文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依然不急不缓的说:“我替自己辩白,四妹便能信吗?大内密探调查此事也非一日,母皇审了罗氏三日三夜无果,我区区几句话如何能令世人信服?”

李琮心冷笑道:

“这么说来,唯今之路,三姐只有去搜集证据,若此事非三姐所为,身正不怕影斜,必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这样三姐既可力证自己的清白,又能找出真凶,母皇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李琮文缓缓的摇了摇头说:

“四妹所说未尝没有道理,只可惜时不待我,有理的事却未必可行。国不可一日无君,若多纠缠于此事,则朝中必乱,柳言在边境与辽人作战战局艰难,所为何来,值此外忧内患之际,久拖不决,必对我天鸢不利。”

李琮文说来说去,不过是想登基做皇上,此时以这种方式提起暗中前往边关的柳言,李琮心从心底里本能有一种被威胁反感,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种威胁是有效的。她本就是个外来的孤魂,对天鸢、对皇上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是柳言的生死却令她不能不关心。

李琮文见她没说话,身子向前探了探,握住了李琮心的手道:“机不可失,只要今晚你我联手除了李琮瑄,则大局定矣。”

李琮瑄低头任李琮文抓住自己的手没有动,半晌方抬起眼睛,看着李琮文灼灼的目光说:“这么说三姐便任母皇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母皇新丧,李琮瑄未有异动,三姐便无缘无故的去除了她,不怕授人以柄吗?何况她再不好,也是你我的亲姐妹。”

李琮文深叹一口气,松开了李琮心的手,坐正了身子,徐徐的说:“曾记得旧日与四妹在溪边小聚,对四妹所描绘的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我向往不已。尝想若有一日,我能登上帝位,必要做一位开明圣君,让我天鸢百姓安享太平。从很小的时候,我便明白,生在帝王家,国即为家,与天下苍生相比,自己的一个小家何其微小,为人君者,又怎能因小失大,为一己之私,陷万民于水火。”

李琮心从心里其实知道李琮文是对的,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家国天下,便是当前,如果让李琮瑄当了权,柳言和自己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更何况还有慕晨轩。。。

李琮文见她半天没表态,又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四妹委决不下,为姐也不强求,只愿四妹两不相帮。”

说着她做势要起身,李琮心却按住了她的手道:“三姐莫急,我不帮三姐帮谁?需要我做什么,三姐只管吩咐便是。”

李琮文反手紧握住了李琮心的手:“我便知道四妹深明大义,定可助我一臂之力。此役一完,瑄王府中,我只赦两人,一个容景,我已答应了送还燕王,另外一个人便任由四妹处置。”

说完哈哈大笑。

夜到三更时分,瑄王府外火把通明,上万内城禁军将瑄王府围了个严严实实,连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一只。

这一万人中,有六千人御前侍卫的统领权原归属于柳言,自从柳言暗中去了边关,皇上便把指挥权给了李琮心。

瑄王府高墙之内此时一片死寂,厚重的王府大门被粗大的木桩撞击着,发出震耳的闷响声。这撞门的木桩桩头是铁做的,撞开城门也不在话下,何况是王府的大门,不消几下,王府的大门已是摇摇欲坠。

李琮心勒马站在禁军之中紧盯门口处,正凝神时,忽听得王府后身一片喧哗,似是有人从后门在往外突击。

李琮心不禁握紧了缰绳,料定李琮瑄不可能在府中坐以待毙,一定是孤注一掷,要带人往外硬冲了。

果不出所料,后门喧哗刚起未到半刻,大门忽然洞开,撞门的禁军不妨摔倒了一地,府中冲出一队人马,踏着摔倒在地上的人一窝蜂似的冲了出来。这些人各个黑衣黑帽,黑纱蒙面,合成一股,马快如飞,玩命一样的挥舞着兵刃,见人就砍,象刺刀一样冲向东北的方向,很快淹没在了禁军的包围圈中。

喝杀声一时响成了一片,李琮心踏马前行,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只觉得喉头干涩异常。

这些黑衣人装束一样,混战在一起,也不知道慕晨轩是否在其中,她只但愿他能机警些,趁乱逃出来,不要为李琮瑄所害。让她稍微放心点的是,好在她事先派了天籁去了他的身边,到现在还未接到天籁的示警,看来慕晨轩多半没有大碍。

她正忧心不已之时,忽听得混人群战处窜起一支响箭,不觉精神一震。那响箭呼啸着蹿向半空,正是她与天籁约定的暗哨,看来慕晨轩果然就在突围的人群中。

李琮心此时再也顾不上许多,打马追上了突围的人,一眼便看到有一人已经摘下面纱,手拿弯刀,正是天籁。在他身边一人,身形修长,虽遮着脸,但是那挺拔柔韧的身形,在如此的混乱之中,依然卓然出众,不是慕晨轩是谁。只见他挥舞着长剑,拼了命似的往前冲,天籁紧紧的护在他的身边。

李琮心又急又气,心道为什么你要如此拼命往外冲,不趁乱回来,难道你以为我会杀你不成?

她想到这里,再不犹豫,冲着慕晨轩大喊:“晨轩,过来,我在这里。”

夜色中,天籁的小脸猛然亮了,冲着她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可是慕晨轩罔若未闻,忽然从腰间解下一只长鞭,扫向人群。儿臂粗的鞭子打开来长约丈许,卷过时如飓风一般,他身边的侍卫随之呼啦倒下一片,他的座骑就势长啸一声,蹿了出去,打开一个缺口,又消失在人海里。

李琮心见远处鞭梢舞动,缺口一直象个大雪球一样向东北的方向滚动,心中一阵巨痛,心想你为了她竟然是连我半点也不顾了吗?只是象你这般不管不顾的打法,我倒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谁曾想这一战竟是战到了天露微光,战到城门外围时,慕晨轩一行几百人只剩下五六个人。东北大门的守卫卢非凡是李琮瑄的亲信,东北大门此时洞开,眼瞅着再有百步李琮瑄一行便会与卢非凡的人马汇合,杀出城去。

晨光中,只见慕晨轩浑身浴血,黑纱已经掉了下来,头发散乱,被汗水粘在额头上,显然已经力竭,可是仍然挥舞着长鞭,几千禁军围在他们身边,竟然近身不得。

李琮心直到董可赶着一辆马车来到自己身边,才轻舒了一口气。

掀开车帘,李琮心将捆绑得结结实实的一个衣着华丽的老者拽了出来,扬声道:“慕晨轩,你看这是谁?还不束手就擒?”

慕晨轩回头一看,登时一怔,手中的兵刃却没有停止舞动,他身边李琮瑄紧跟着喊道:“晨轩,马上就出去了,一切等出去再做计较。”

慕晨轩未再往前冲,却也没有停下来。

李琮心一时心如刀绞,再不留情,挥刀削下那老者一缕白发,厉声道:“慕晨轩,难道你要弃亲父而去,他通敌叛国,又有你这样一个犯上作乱的儿子,到时候便要被千刀万剐。”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了,最近太忙,身不由己啊,但愿人没走光了才好。555555555555555555555

46第四十五章

剐字刚落;慕晨轩手中长鞭随之猛然兜了半个圈;将他身前就近几个侍卫逼退了几分;猛地掉转马头,回头向李琮心的方向急冲而来。

围攻他们的侍卫尽想着在前面围堵了,此刻见他回头;尽皆一怔。只这一楞神的功夫,慕晨轩的马已经冲到了距李琮心不到两米处。他挥鞭如风,鞭梢如灵蛇般卷向其父的腰身;竟是意欲从李琮心手中硬生生的把人给抢回来。

未等李琮心出手;一直紧紧跟随在李琮心身边的影衣;伸手便拽住了迎面而来的鞭梢。谁想慕晨轩徒然松手;影衣正用力回带,慕晨轩这一撤力,影衣一个不稳,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幸亏他功夫好,身体腾起,在空中一扭身,往后翻转了一个回身方重新坐稳身形。

就在这一刹那间的功夫,慕晨轩的战马已经冲到了李琮心面前,挥剑向李琮心肩头刺去。

李琮心直视着他染血的双眸,心痛的如要裂开,一时万念俱灰,直觉的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心道你对我所为,刀刀见血,又哪少的了这一刀,既然你这么恨我,这条命你只管拿去便是,只当替我的前身还了欠下你的债。

剑毫无阻碍的刺入李琮心的左肩,登时绽开一朵血花,慕晨轩似乎没有想到李琮心竟然毫不躲闪,人怔了一下,冲口而出叫了声了:“心儿。”

剑便凝在了李琮心肩头处,再也无法往前送。

高手过招,岂容分心,慕晨轩只这一闪神的功夫,影衣此时已经转回身来,手搭到了他的腕上,看似轻描淡写的往外一分,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腕关节已经被卸了下来。影衣得手后,毫不迟疑,顺势一扭他的胳膊,生生将他从马上扯了下来,掼在了地上。

慕晨轩经过半夜的厮杀,其实早已经精疲力竭,不过凭着一口气,苦苦支撑着,此刻身体撞到地上,竟然不感觉半点疼痛,双腿麻木的轻颤不止,如何还能还能站起身来。影衣抽出身上的短绳,几下便将他的手反缚在了背后。

李琮心的肩头虽疼,哪抵得过此时的心痛,她只觉得心寸寸成灰,一伸手拔出犹嵌在肩头的利剑,深深掼入地下,手被剑锋刺破恍若不觉。

慕晨轩一走,天籁没了顾忌,返身去擒李琮瑄。李琮瑄正被慕晨轩的忽然回撤气的火冒三丈,眼瞅着半夜的厮杀,就要功亏一篑,哪防着身边自己人会在此时偷袭,很快被天籁的剑架到了脖子上。

她身边其它人还想去救,李琮心早已命令围攻的侍卫后撤,弓箭手上前,团团将她们围住。面对着一片黑压压的铁箭头,谁还敢妄动。在城门处接应的卢非凡等人见大势已去,皆弃刃投降。

慕晨轩见此情景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心想原来我能冲到这里,也是她手下容情,怕乱箭伤到我而已。我是个无用之人,最终也没能救了小姐,反而害了她。那一剑刺在她肩头,料也无大碍,如今我只盼着能死在她的手上,此生也知足了,只是为了爹爹,临死恐怕我终免不了哀求于她,却是死也不甘心。

想到此处,只觉热血上涌,一时心灰意冷、困顿交加,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此时李琮瑄等人已经就擒,影衣提起慕晨轩正要往囚车中送,只觉手中人身体一软,往地上倒去。

李琮心见大势已定,才放下心来,一看慕晨轩的情形吓了一跳。此时他浑身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不说,尤其是他双腿内侧,随着裤腿流下来的血迹,染满了整个裤脚,分明便是从他自己下_身流出来的。

这一吓,李琮心纵有千般怒气一时也发作不出来了。她翻身下马,从影衣手中抱过那个浑身软绵绵的血人,上了路边的马车。

方才苦战之时,她见慕晨轩骁勇无敌,如今抱着他才发现他竟然消瘦如斯。柔韧修长的身体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他平时身形虽然一向瘦削,面容棱角分明,可是两颊却丰润,透着青春的朝气,现在却凹陷的了下去,加之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显得格外憔悴。

李琮心坐在马车里,正将慕晨轩抱在怀里,打量着他怔怔发呆,影衣也没得到她的召唤,也随之上了马车,撕下衣襟,要给她包扎肩头的伤口。

李琮心此时一心皆系在在慕晨轩身上,浑然没有觉得伤处的疼痛,一伸手挡住了他。没想到影衣固执起来一改平日里的平和柔顺,一双黑目看着她,竟沁出淡淡的泪光来。李琮心让他这一瞅,或许也是刚才抱慕晨轩时用了力,又牵扯了伤处,此时伤口忽然钝疼了起来,也便不再坚持,任他细心的把伤处包扎妥当。

马车此时已经飞奔了起来,影衣也不等她开口,包好伤口后,一扭头从车中跃了出去。马车走的急,李琮心心里一紧,怕他不小心伤到自己,撩开车帘一看,却见他早已稳稳的落回了马背上,脸上一如往日般静如湖水。

慕晨轩昏迷了一路也没醒来,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染透,裤子上的血迹更是在不停的浸染。

一回到府里,李琮心没让太医和府中的小厮插手,吩咐人烧了放了草药的热水,自己亲自动手替慕晨轩清洗。

他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几处更是深可见骨,所幸伤的部位都不在要害处,倒也不会致命,真正令人担心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流血不止,又浑不似经期的正常样子。

太医替他把脉时,脸色沉重,沉吟了半天方说有血崩之象,又提起他从前中寒毒太深,如今的状况更加凶险,若不及时调理恐有性命之忧。

李琮心听了,急着便让太医赶快想办法医治,太医说只要找准病因,救命并不难,可是以他的情形看来,孕育子嗣的事,原本慢慢调理不是没有希望的,现在却是万无可能了。

太医说到这里,李琮心见昏迷着躺在床上的慕晨轩睫毛剧烈的颤动了几下,似有醒来的迹象,连忙俯□形,焦急的叫他的名字,可是唤了数声,他只是轻皱了几下眉峰,便又没了动静。

李琮心无法,想起天籁在瑄王府时,一直跟在慕晨轩的身边,想必一定了解内情,于是吩咐人叫来了正在隔壁治伤休息的天籁。

问天籁时,天籁的脸色登时变了,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上,颤声说:“都是奴才的错,在瑄王府中,瑄王。。。瑄王。。。还有一个。。。”说到这里眼睛转了几转,啃啃嗤嗤的有点说不下去了。

李琮心心中便是一跳,挥手让太医们先退到了门外,天籁方接着道:“瑄王,还有一个叫菱角的女人,对慕公子不安好心,一有机会便到公子房中,对公子动手动脚的,奴才竭力周旋,只怕哪一日不妨,公子被人吃了豆腐去,殿下怪罪,便。。。便想了个办法,让公子每日喝下通经活血的药物,装做有月事的样子。也许是一时心急,进来药量下的猛了点,才。。。才。。。”

“混账!”李琮心气得咬牙切齿,想到因为自己派去的人一时之错,竟然害了慕晨轩的一生,心中悔恨,恨道:“当初你临去的时候,我怎么吩咐你的?”

天籁嚅喏道:“殿下要我定保慕公子平安回来,但若有丝毫差错,便。。。便自行去净事房去。。。去。。。”

天籁越说声音越小,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了下来,跪着几步上前,伏低在李琮心脚下求道:“求殿下饶了奴才吧,奴才也是没有办法。”

他边哭边求。李琮心忽觉自己的衣襟被人轻轻的扯动,一回头,见慕晨轩微微睁开眼睛,苍白的嘴唇颤抖着低声道:“饶了他吧,他也是无心之过。”

他的手一直颤抖着,却一直抓着她的衣襟不放。天籁为保护慕晨轩伤的也不轻,李琮心念他辛苦,本也没有真想让他做太监去,只是一时气愤,吓他一吓,现在看慕晨轩强撑着为他求情,怕他心中着急,便对天籁说:

“我如今顾不得罚你,你先回去养伤思过,待伤好了,我再与你算帐。”

天籁千恩万谢的走了,慕晨轩便放了手,李琮心再与他说话,他却侧过脸去,不再理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昏了过去。

太医走后,李琮心无心它事,坐在慕晨轩身边怔怔发呆,看着他憔悴苍白的容颜,心中疼惜不已,见一缕发丝粘在他脸侧,便细心的替他梳理到耳后。

他穿的睡服领口低,耳后便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脖颈来,衬着乌黑的头发,煞是动人。李琮心忽然想起方才替他擦身时,他颈后肩头的瑄字来,如今伤疤脱落,字体愈发的清晰起来,心中难受。忽的又想起,刚才自己那么焦急的唤他,他都不理,原以为他还在昏迷之中,可是后来说要罚天籁,他便求情,可见他当时的确是醒着的。没想到原来他竟然厌弃自己到这么深。

她左思右想的一直守着他一天,喂汤喂药,直到宫里来人催她去办皇上的大丧,才吩咐如月带人悉心照料,自己带着影衣进宫去了。

是夜,李琮心带着影衣在大殿中替皇上守灵。

按照天鸢的祖制,若是错过了热孝期,新皇登基便要等到百日后守孝期过后放可,是以李琮文急着着手准备登基大典的事情去了,这守灵的事情,便落在了李琮心一个人的头上。

热孝三天内,亲女需守在灵前,香火皆不能断。此时值夜的宫人们都留在外殿,到了后半夜,诺大的灵堂内便只剩下李琮心和影衣两个人。

影衣还和平时一样,安静的守在李琮心的身边,不用吩咐,定时的换香烧纸,倒不用李琮心操心。

李琮心经过这两天不间断的折腾,连眼睛都未曾闭过,此时松懈下来,只觉又困又乏,见影衣依然腰身挺直的跪在自己身侧,想他这些天一直跟着自己,也没休息过,闲来无事,便问他:“影衣,困了吧?”

李琮心以前从来没和影衣聊过天,影衣不习惯,仍然低着头,语气恭谨道:“属下不累,谢殿下记挂。”

他平日里总是穿着黑衣,如今皇上大丧,便换上了白色的丧服,昏暗的烛火下,俊美中带着三分英气的脸庞,无端添了几分的魅惑。俗话说带孝三分俏,李琮心不禁腹诽自己怎么在这个关口,竟然想起了这么对先人不恭敬的一句俗话,看来自己也是好色之人,不由自嘲的笑了笑说:“不必这么紧张,我不过和你闲聊几句,省得闷的慌。”

影衣口中称是,却依然保持着恭谨的跪姿,未有丝毫松懈。

李琮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影衣还是先皇赐给她的,不禁悠悠的说:“影衣,皇上当初让你跟着我,你心里愿意吗?”

影衣一怔,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之色,看了李琮心一眼,复又低下眼睛,顺从回道:“影衣做错了什么吗?主子。。。主子。。。”叫了两声主子,却是接不下去了。

李琮心心里怜惜之意大起,赶忙柔声安慰他:“哪里,我没那个意思,都说了是闲聊了。”

影衣又看了她一眼,说道:“属下跟了主子,便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影衣低着头,一缕发丝散落下来,温柔的拂在额前,李琮心不由又想起那人来,象是自语道:“若是有一天,你的亲人来了,你会不会为了他们便不顾我而去。”

影衣回道:“属下自小便是孤儿,世间已无亲人,自从跟了主子,在心里便把主子。。。主子当。。。。”他说到这里咬了咬唇,方接道:“把主子当亲人一般。”

李琮心脑子还在神游,听他如此说,又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哪天让你去跟了别人,只怕你也会和新主人说这样的话去了。”

影衣猛然抬起头来,黑琥珀般的眼睛浸了水雾,一改往日的温顺,语气决绝道:“属下只跟着主子,若是主子厌弃,属下唯有一死而已。”

烛火下,他瓷白的脸庞因为激动晕染了两团红晕,黑目波光潋滟。李琮心心中一动,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他的手心细腻柔软,一点也不象是常年练武的人。影衣并未挣脱,只是微微的扭转了头,漆黑柔顺的长发顺着修长的脖颈流泻在肩头,长睫扑闪,连柔嫩的耳尖都变成了粉色。

李琮心忽然想起,自己在宫中第一次执起慕晨轩的手时,那人也是一样的俊美,只是脸色苍白清冷,手心之中的刻痕深刻分明。

原来有些伤,落下了,便永远也不会平复到完美如初。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神马的最有爱了。亲们给点动力吧,虽然俺更的实在是有点慢,但是看在俺也是无可奈何的份上,大家还是支持下吧,

47第四十六章

李琮心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松了影衣的手。

深夜寂寥;伤怀时对着这样的体贴缱绻不是不动心;她想若是先遇到影衣,该多好。她自己原本也非人中龙凤,并不想建功立业;最期望不过是两个人情投意合,平安喜乐的平凡生活。难得影衣性格温润随和,不象慕晨轩那么多的心思;那样倔强;和他在一起简简单单的;没有那么多无法开解的烦恼忧愁。可是偏偏她遇到了慕晨轩;心里有了他,就放不下。

影衣依然微侧着脸,轻轻咬住了润泽如水的薄唇没有动。

李琮心心中忽然一滞,心想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这是要变心了吗?还是拿影衣当做聊解寂寞的替代品?

转过头不再看影衣,她一抬头,见香炉中的香快烧完了,重新拿了香想续上。影衣过来想代劳,李琮心没让他做,淡淡的说:

“你去歇会儿吧,沂舟的新王府已经开始修建了,虽然先皇在世的时候,凡事都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只是没个信得过的人在那儿盯着我终是不放心,怎么说是下半辈子要呆的地方,明儿个你就去沂舟吧。”

影衣脸上薄霞般的红潮尽褪,俯首低眉,嘴唇颤动了几下,终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叩首,转身到殿角处,倚着墙蜷缩起身子闭上了眼睛。

先帝大葬、新皇也顺利登基,废旧立新,朝政繁杂,李琮心暂时帮着辅政,这一忙就是半月未回王府,只是每天都让人回报慕晨轩的病情。

听说他虽然身子还虚,病情倒是好了很多,好久不见,此时李琮心站在屋外忽然有些犹豫。她在屋前转了两圈,正是午时,今年热的早,六月的天气竟然就觉得有些闷热,小厮们大概都在午睡,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风都没有一丝。

她透过窗户上的银红碧罗纱往屋里一看,见那人穿着半旧的月白家常的便袍,拿着一本书页泛黄的旧书在看。许是倦了,胳膊杵在书案上,手支着额头,松散的袖子滑落在肘间,露出一截胳膊来,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全不似以前的挺秀匀称,倒好象一折就能断了一样。

李琮心心中大痛,连日来的委屈愤懑皆化作一腔怜惜,不由的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慕晨轩抬头向窗外看了过来,深水寒谭样的眼睛带着秋天的瑟萧,清凉透骨。他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前,看着已经打开房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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