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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大宅门-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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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华丽衣袍,是莫大的讽刺。
我想,他凭什么就这么对我?他凭什么因为一言不合就这么对我?难道我连说句话的权力也没有了吗?难道我就是这么卑微的一个存在吗?
一个人默默地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因为累极,我索性就趴在地上睡了一会儿。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床上了。屋子里点了蜡烛,天已经黑了。
我动了动。嘴唇上有些发麻。
手指无力地掀开被子,发现已经换了中衣。很舒适的睡觉状态。
我竟会睡得这样死。
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里又揪紧。
这是什么时辰了?安玉宁去了哪里?!
我冲到门口去大叫,用力砸门,砸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安玉宁,反而等来徐氏。
她隔着门,似乎有些畏惧,只轻声安抚道:“韵儿,你听话,就在屋子里好好呆着。不要再让人担心了。”
我气得简直要哭出来:“我相公呢?他去了哪里?”
徐氏道:“你放心,他去赴约了。以他的手段,必定能够平安回来。”
我道:“嫂嫂,不如你放我出去吧。把我这样锁在屋子里,像什么话呢?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徐氏半晌不吭气。仿佛有些动容。但最终,她却道:“你安心呆着,呆着。等玉宁回来了,必定是要放你出来的。”
我试图心平气和:“嫂子,你不能这样。难道我相公胡闹,你也要跟着胡闹吗?谁会把自己的娘子锁在屋子里?其实你不知道,我只是跟他有一句话不合罢了。嫂子,你可是我的亲嫂子,难道你也帮着他来欺负我吗? ”
又过了半晌,徐氏才道:“你还是省省心吧。玉宁早就交代过。不管你说什么,也不要我们放你出来。你放心,你大哥,是跟着玉宁一起去的。他们两个在一起,能出什么事?”
我还想着要怎么说服她。
然后她又道:“不管怎么样,你就先呆在屋子里。等玉宁回来,你们两口子自己说清楚就是了。”
她都这样说了,我便知道,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见我不吭气,她便婉言安抚了我几句,便走了。
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翻天覆地地找了一回,最终只觉得咬牙切齿。安玉宁必定进来过。他那样了解我,这屋子里一切我能找得到的突破口他都已经堵死。连窗子都重新用铁丝固定过了。
最终,我想起来,我还没有吃晚饭。
于是我抿了抿唇,盯着好几丈高的房梁。
我把外套脱了,想了想,系在腰上。这屋子很大,原本是用作书房的。现在改成了一个半搭子的休息室,也有一些书,自然也有书柜。我不敢搬椅子,自己慢慢地踩着摇摇晃晃的书架,往上爬。
虽然惊险,但到底还是没有跌下去,跌断我的骨头。我爬到了书架顶上,然后把外衣解下来,试着去套房梁。这件外衣用的料子是绸缎,很容易被扯坏。不过我可管不了这么多。、
套了两下,让我套了上去。我便冒险,借着这临时绳索的力道,慢慢地爬到了房梁上。
于是我便沉住气,躲在房梁背后,等着。
过了一会儿,徐氏果然来给我送晚饭。她在门口叫了几声,我都没有答应。她大约是以为我在使小性子,便自己开了门进来。
这屋子太大,她一时没看到我,也没有在意。只自己去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可是她找了几圈,又叫了几声,皆没有回应,她便急了。
“韵儿?韵儿?!”
我在房梁后面,屏息凝神。
她急得团团转,找了丫头进来,在屋子里找了好几遍,就是没想到我一个女孩子家会爬到房梁上来。
最终,她果然如我所想,急得一头栽了出去,门也没有关,就满院子呼喝着让人去找我。
我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外衣缠着柱子,从上面滑了下来。想不到我做这档子事还挺有天分。房门大开,外面一片闹哄哄,谁也没想过要再进来检查一遍。
我躲在门后躲了一会儿,隐约听到徐氏叫了到外院去找。然后门外的嘈杂声便渐渐远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慢慢地从门后溜达出来,出了门。
当年跟着安于宁,上树爬墙,无恶不作,柳家哪里有个狗洞,又在哪里有个矮墙,我了如指掌。我明明在自己家里,却非跟偷鸡摸狗一样,偷偷摸摸地摸到了内院竹林的边缘。此时人声是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我正放松,突然听到一声女子的惊呼。回头一看,却是燕氏。
她怀抱着一个婴儿,正受惊地看着我。
我抬头看了看,这才想起来她的身份是妾,虽然女主人已经过世,却也不允许和主人住的太近。所以她的院子在这边缘地带。
她怀里抱的,大概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有些慌乱地走上来,道:“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你今天,在这里看到我的事情,绝不能说出去。”
她一怔。
我才不管她,自己熟练地搬了几块石头来踮脚,爬了墙出去。
一落地,我就傻眼了。
我为什么要逃跑?跑出来,去做什么?难道去松下坡找安玉宁?可是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很清楚。我去了,只能成为累赘。
那我究竟……
一摸索,身上没有银两,但是有不少零碎却值钱的首饰。我咬了咬牙,打算去买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回贤溪,看看小福的处境究竟如何。到了那里,安玉宁的许多旧部都在那里,不怕保不住我周全。
路上也不过两个多时辰的路程,不要紧。
我不是没想过安玉宁他们可能会担心。不过此时我心里已经全是愤怒。因为安玉宁竟然把我锁在屋子里,而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是向着我的。
一怒之下,再加上担心小福,我也管不了这许多。但是我也没有莽撞,当了一对耳环。虽然伙计看我一身狼狈,有心宰我。但是东西摆在那儿,他就是坑我我也能拿到够用的钱。
我拿着钱,先买了一身小男童的衣服,在衣服铺里换了,扮成一个年轻的小公子。然后跟店家买了一匹马。今天是放宵节,所以有夜市。也亏得我能买得到这些东西。
然后我就骑着快马,一路狂奔。
一切顺理成章。
月光打在薄凉的松花岩上,光芒清冷。
松下坡。
一个儒衣男子站在松花岩旁,好像在看月亮,又好像在望着远方。
然后,一个身形瘦削修长的白衣男子,慢慢地从矮松后面,绕了出来。
谌容没有回头,却笑了。他道:“你看,玉宁。你分明就是记得的。当年我们师兄弟三人不就是这个样子。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就不穿白衣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必再强求
半晌,安玉宁冷淡地道:“因为白衣。总是容易弄脏。”
谌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个有些讥诮的笑容:“那是因为你开始喜欢上了一个黄毛丫头,你天天跑到人家家里去偷看人家。不敢光明正大,就只能爬墙。这还不算,你还把人家一起骗出来。从此你就不穿白衣了,因为做这些勾当不方便。
安玉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笑道:“你穿成这样,简直就是个笑话。难道特地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谌容也不在意,只笑道:“你是想见见你的宝贝女儿?”
安玉宁满不在乎地道:“她不在你手里。”
“哦?”
安玉宁笑得很冷酷:“就算她在你手里又怎么样?谌容师兄,我了解你,就算你一辈子不把她还给我们夫妇,你也不会伤害她。我倒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养大了我女儿。”
听他这样说,谌容的面色有些复杂。他这一生,绝不是像孙思文那样的正人君子,更不是像安玉宁那样的真性情之人。许多人都知道,他狡猾,无耻,阴暗。但是安玉宁说得对。他却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
他不会杀了安小福,而是会将这个孩子养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吐出来的话,却还是恶意的,冷漠的:“我知道你一向是个冷心肠的人。你在意那个女娃,胜过在乎你自己的嫡长女。那如果我告诉你,女娃娃也在我手里,你会怎么样?”
安玉宁一怔,果然动容。
谌容笑了,道:“我总会找到让你在乎的东西的。”
十多年前,或许将近二十年了吧。师父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后院,找到了这个号称天才的男童。他骨骼精奇,更难得的是悟性奇佳。
师父教他练武,采取的完全是侠客的方式。偷偷潜入,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教导。他偶尔会被带上,坐在那家的墙头上,看这个据说是天赋高出自己数倍的师弟,和师父一起,在月下翩跹舞剑。
他生得真好。虽然年纪这么小,面色冷漠如霜雪。剑光夹杂着月色闪过,他的双目却从来平稳,艳丽的双唇,触目惊心。
谌荣也说不清自己那个时候是什么感觉。师父明显很器重这个弟子,有意倾囊相授,让他继承衣钵。而他,从小练剑,刻苦坚韧。师父却从来不看在眼里。
不是妒忌。绝不是。
他是师父的嫡传弟子,也是唯一一直跟在师父身边的弟子。所以师父把芦歌剑,传给了他。他自惭形秽,于是把这柄剑,双手奉上,交到了那个人手里。
可是却被拒绝了。
那个时候的安玉宁,年少气盛,正是白衣怒马,风姿飒踏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我志不在此,此剑是绝世宝剑,交给我,是糟蹋了。师兄请自己留下吧。”
谌容不明白。他明明是个绝世剑才,为何说自己志不在此。
安玉宁又道:“我习武,不过是为了强身。”
不过是为了强身。
谌荣突然有一种,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拱手让出,却被人拿来狠狠践踏的感觉。他试着说服安玉宁。他很有耐心,一年不行,就两年,他相信他总有一天会说服这个不走正道的师弟。
可是安玉宁开始从商。背着家人,背着师父。他手里的财富越滚越大,他这个人也越来越冷漠。他开始流连在烟花场所。跟人争夺花魁,将那烟花女子金屋藏娇。
谌容打断了他一条腿。
可是安玉宁不在乎,他只当这是抱得美人归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然后他却连这个美人也不在乎了。要抢走便抢走吧。
他好像是没有心的,不管付出了什么,不管自己有什么天赋,全都可以毫不在乎地抛掉。别人的心意也被他拿来践踏。他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玩弄了他。
当年云霜就是一个例子。她与炼博然相好,炼博然无法为她赎身。她便想办法勾了安玉宁上钩。安玉宁为了她折了一腿,将她带走。然后他谌容,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成全了她和炼博然。
她利用了安玉宁,却还让安玉宁担了一个仗着财势夺人所爱的恶名。
安玉宁是何等聪明,被这么狠狠地阴了一笔,事后怎么会想不通?
可是他也不在乎。他说,既然云霜另有所爱,那他成全了便是。他还帮他们养孩子,还在她身后把她妹妹带在身边。
他就像一阵风,总是飞得这么高这么高,谁也不在乎,什么也不在乎。好像你已经找到了他的方向,下一秒,他又与你渐行渐远。
师父含恨而终。临终之前想见安玉宁最后一面。因为师父有一桩旧恨,想让这个最得意的弟子给他报仇。
可是安玉宁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好轻巧的一句话。
师父的倔劲上来,不许弟子再为他报仇。
谌容有心,却没有办法。就像一拳,软绵绵地打在棉花上,心里非常的不痛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不停地挑战安玉宁的底线。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没有心的,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见到那个女娃娃。神情呆呆的。跟在安玉宁身后。年纪小的时候便牵着安玉宁的手,没人的时候就让安玉宁抱着背着。大了一些,大约是懂得羞了,不敢再这样,便一直拽着人家的袖子,不然就是被安玉宁拖着袖子。
安玉宁走到那儿都带着她,像个奶妈子一样照顾她,甚至让她踩在自己肩上去够开得正好的桃花。
谌容却不敢肯定了。不过是一个女娃,看不出任何价值。好像只是有趣罢了。即使后来安玉宁娶了她,他也没觉得什么。大不了又是第二个云霜。安玉宁为云霜断了一条腿,却可以连云霜都不在乎,何况是这么个女娃。
他开始觉得,这个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在乎什么了。他大约会做一个一世悠闲的贵公子,白马拥轻裘,直到老死。
可是安玉宁却是在乎的。很在乎,抛弃一切也要去在乎。他从不强迫任何人,可是自从娶了新妇,这个新嫁娘就吃尽了苦头,天天被他强迫。软禁,欺瞒,他还真是无恶不作,为了把人留在身边,什么手段都用。
那女娃子。人虽然小,却很倔。典型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脾气。这应该是很好诱惑的类型。因为这种人往往喜欢钻牛角尖,你若是叫她受了委屈,她必定要记恨的。
可是她却不是不懂事。
谌容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他这一辈子,见过很多人。软弱的,坦荡的。每个人心中,总会有这么一两个隐晦之处。也总会有这么一两个不确定的东西,可以加以引导,利用。就连坦荡如孙思文,也曾经被他迷惑。
他可以很快地把每个人都分门别类,然后确定用哪种手段。
可是这个女娃。和安玉宁一样,却明显都不在他的算计范围之内。
安玉宁是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他没有办法。可是这个女娃,他却是看不透。你说她呆,她的确呆。可是她并不是不明白。有的时候,她甚至比你更清醒。
就像那天,她在旷野里对他说的话。她说:世人都说安玉宁薄情,可是她却知道,安玉宁其实最重情义。
她说这句话的样子,可真是叫人惊讶。
就像,安玉宁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的样子。
他说:我了解你,就算你一辈子不把她还给我们夫妇,你也不会伤害她。
谌容笑了,这声音,在月光中,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萧索。
他轻声道:“别人的心意总被你拿来践踏,活像你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你说说看,你怎么就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呢?要么,你这辈子都这样好了,为什么又要在乎呢?”
安玉宁颦眉道:“小韵在哪里?”
谌容悠然道:“你以为我会让你再见到她?你放心,她的玲珑美貌,即使不在你身边,也会有人愿意待她如珠似宝。就算我一辈子都不将她还给你,她也会过得很好。”
安玉宁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谌容轻蔑一笑,道:“怎么,你想对我说什么?”
风将他们的衣料,吹得簌簌作响。安玉宁高声道:“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想对我说什么?你劫我妻女,到底是为了什么?”
谌容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却是一对耳环。朱红的光芒,在月色下闪烁着酒色。他笑了,道:“你看这个东西,眼不眼熟?”
安玉宁不说话。
半晌,他轻声道:“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吧。”
“如果我要你的全部身家?”
安玉宁平静地看着他:“我给。”
“如果我要你的女儿?”
“……我给。”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安玉宁笑了。声音清冷如月。他低声道:“你要,便拿去。把我娘子还给我。”
锵地一声。谌容的兵器出鞘。芦歌剑在月色下瑟瑟寒光。
他咬牙切齿地道:“跟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如果你输了,就跟我回齐云山,苦修十年,继承芦歌剑,然后下山替师父报仇。到时候,你的娘子还是你的,你的家产还是你的,你的女儿也还是你的。”
“那,如果我赢了呢?”
谌容笑了,道:“师弟,不管师父怎么称赞你是个天才,但是你现在未必就打得过我。皇天是不会辜负有心人的。他的几十年如一日,怎么会比不过一个所谓的天才。
安玉宁不为所动,只又问了一句:“如果我赢了呢?”
谌容沉下了脸:“那我便放你走,再也不纠缠,一个人回到齐云山上,苦练剑法。”
安玉宁道:“其实你早该如此。”
谌容低喝一声:“何必再说。动手吧。”
风落在剑身上。也分不清是宽大的衣袍,还是一林子的矮松,簌簌作响。冰冷的兵器划破了月光,划出半月,发出清脆的鸣声,如风唳,如凤鸣。
安玉宁的剑如歌,谌容的剑如海。
清冽歌声,一路高唱着从高山之上奔腾而下。沉着的海**嚣着迎上,深沉的底蕴化作滔天巨*。
他自一路逍遥,他自展翅高歌。他像一阵清风,驾驭着绵长的漩涡,一触即走,谁也不能叫他停留。
气势万千的海啸暴躁地翻腾,打湿了他的翅膀,让他从高空跌入泥泞,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可是下一瞬,他又迎着巨*而起,巨大的羽翼在月光下伸展开来,抖落如珍珠般的水珠,高歌着滑翔擦过巨*,畅快淋漓。
他们两个落去不同的矮松上。安玉宁脚下的树枝在吱呀作响。他的脚受过伤,并没有全好,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谌容也在喘息,一身是汗,宽大的儒袍成为累赘。
安玉宁低声道:“师兄,你退步了。”
谌容面色大变,仗剑而上:“你也没有长进。”
安玉宁吃力地迎上他的一击,低声道:“你总是不明白,你才是那个最适合拿剑的人。什么天才,什么平庸。你有的那一颗心,我却没有。”
“住嘴!”
“这一次,你觉得你是在为谁讨回公道?为了剑?可是你又是怎么对它的。你这些年,都在纠缠这些无用的事情,把什么都荒废了。”
“你给我住嘴!”
“师父总说我是天才,他没有这样夸过你吧。可是你怎么知道你不可以?当年,我在你手下是过不了三十招的,你生生打断了我一条腿。可是现在,你我却缠斗了这么长时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
“……安玉宁。”
“我没有再长进过。是你退步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退步吗? ”
“师兄,回头吧。你才是那个,能站在齐云山颠的人。”
人各有志。又何必强求?
是自惭形秽,还是自甘堕落。
冰冷的剑光,终于彻底失控。
我和柳进夏跑回柳家,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徐氏打着灯笼到处找我。
柳进夏皱着眉道:“小韵,你可把你嫂嫂折腾得够呛。”
我道:“要骗人,当然只能先骗自己人。哥哥,我知道你心疼嫂嫂。改明儿,我会登门道歉的。”
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和安玉宁设的一个局。
我们都没有办法确定,小福是不是已经被劫。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谌某某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他当然能猜到,安玉宁迟早会想通。那么他故作玄虚,拿了一件小福的外袍来吓唬我,这个手段,就不管用了。
而我爱女心切,会和安玉宁大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我今天又哭又闹,连喉咙都喊痛了。
紧接着我便设计逃脱。柳家上上下下乱成一团。等到柳家的内应去通知他,我已经跑远。他自然会信,他纠缠我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自然知道我是个间歇性脑残……咳。
他心知再抓我已经不可能。但我人已经不在柳家,他只要拿到我随身之物,就能把安玉宁诓过去。
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他会再想办法对小福下手。
我的确回了贤溪,却不是单枪匹马。我首先去会了等着接应我的柳进夏,然后两个人一起纵马狂奔,跑回了贤溪。结果小福和平儿还好好地在家里睡觉。翡翠和小桃被我吓得半死。
然后我们用最短的时间在贤溪安排了严加戒备,然后又策马狂奔回了柳家。
柳家和贤溪,都有谌容的人。这一下就呼之欲出了。贤溪的那个,已经被我处理掉。他也是不停在生意上给安玉宁捣乱的那个人渣。
至于柳家这个……暂时别过不提。
我买的是一匹破马。可是有柳进夏接应,哪里会缺好马。回到了贤溪,又换了马。这样一来一回,天也还没有亮。安玉宁也没有回来。
我的太阳穴狂跳,脚刚踏进柳家的大门,又转身要走。
柳进夏一把拉住我:“你又要去哪里?”
我咬了咬牙,不说话。
柳进夏道:“你这个样子,还想去哪里?松下坡?趁早别多事。要去也不是你去。”
我紧紧抿着嘴唇,但毕竟还是冷静的。一下伸手抓住了柳进夏,低声道:“大哥,你也不要去了。”
柳进夏一怔。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去都不妥。”
安玉宁说了,他和这位谌某某的事情,一定要他们两个自己来解决。如果让旁人插手,那必定又要前功尽弃。能逼得走他这一回,他以后必定还是要纠缠不休。
而只要摆平了这个谌某某,那豌豆甚至安家等小角色,也再也掀不起大浪来。
我虽然心里急得要冒烟,但也只能强行忍住。
柳进夏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也罢,你们这对夫妻,我是弄不明白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去了。想来安玉宁那小子一肚子坏水,总不会出事的。”
我哭笑不得。
他又道:“你劳累了一夜,快去洗一洗,休息吧。不然把你累坏了,玉宁回来了,也不好受。”
我只得进了门。
徐氏惊呼着迎上来。柳进夏自去安抚她,让我去好好休息。
第一百三十四章:应当如此美丽
我自己跑回屋子里。洗了个澡,却连手指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情况,我是睡不着的。
可是这个苦苦挨着的滋味实在是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没办法,只能叫人给我送了一壶酒来,一口气灌了进去。
果然,一下就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之中做了很多梦。一会儿梦到小福被抓了,一会儿又梦到安玉宁被抓了。更可怕的是一些诡异的春 梦。本来是我和我的亲亲老公在一起,过了一会儿,纠缠的人,就变成了两个男人……
我家腹黑相公,自然是被压的那个……
我一下就吓醒了。
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疼。然后就是光芒的刺眼。
迷迷糊糊地想爬起来,结果发现,我腰上有一只手臂。我吓了一跳,一下就完全清醒过来,回过头去看。果然看到一张熟睡的骚包脸。
我怔住。
他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瞅着我笑。
我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然后就觉得想哭。
事实上我真的哭了,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相见不是分离。明明是事情解决而不是东窗事发。明明只分别了一天而不是三生未见。
明明他好好的在这里。还会动手动脚地乱来。
我哭着拍掉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
他无奈地道:“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不能想着这个?”
我哭得厉害,太阳穴都隐隐作痛。那一夜的奔波,那整个梦境的流离。哪里就只过了一天,我只觉得我活了大半辈子,所有的惊吓都在今晚经历了。
要是一个不小心,老公孩子可都没了。用一句这里的人的话来说,就是“家当可就全没了”。
我哭哭啼啼地道:“你怎么样?”
他无奈地抱着我拍我的背:“我不打紧。这不是都好好地回来了吗?就是被你哭得有些头疼。”
我继续哭:“那个神经病呢?”
他继续无奈地道:“回齐云山了。”
我的手不小心压到了他,他突然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我吓了一跳,哭声立刻就止住了,赶紧坐起来,乱七八糟地解他衣服。
结果他小腹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已经被小心地包扎过了。我的眼泪一下又决了堤,抱着他的肩膀哇哇大哭。
我都不敢想,这个伤如果再深一点,再里一点,会怎么样……
他完全没有办法了,只能抱着我,让我哭了个够。
哭完了,我这才又累极,睡去。
朦胧只觉得他把我轻轻放倒,温柔地替我拉上了被子。然后他就走了。我似乎曾经伸出手去抓,似乎又没有。
总之他是走了。
再醒过来,是饿醒的。我乱七八糟地坐在床上发呆,却不想动。
有人推了门进来,却是徐氏。她一看到我似乎就有一肚子的话对我说,看我这样。却又没有多说,只埋怨了一句:“你啊你……”
她出去吩咐人给我送吃的来,我下床洗漱更衣。
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我这才舒服了一点。然后就精神抖擞地开始找我先生。
“我相公呢?”
徐氏道:“好像是去处理那个什么冰蚕丝的事情了。”
我想了想,的确,谌某某已经走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什么江南总织造,什么豌豆,那都是小意思啊小意思。
我也开始渐渐淡定下来,自己吃饱喝足,便坐在屋子里看书,一边留着一半心思,等着我先生回来。
他果然回来陪我吃晚饭。
看那个笑容,我只觉得满心欢喜。
终于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于是我高高兴兴地给他宽衣,伺候他洗澡,然后由他拉着我一起吃饭。
他笑着告诉我:“过两天,我们去贤溪把小福和平儿接过来。再绕到怀溪一趟,然后我们就可以回襄阳了。”
我大喜,挨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真的?”
他笑道:“真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把襄阳那里当成是我的家。
他把我抱起来,笑吟吟地把我举起来。笑道:“这下你什么都可以放心了。”
我抓着他的肩膀,脸红了。
他笑着把我抱到床上。
我抓着他的手指,轻声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太湖?”
他在我的指尖轻轻落下一吻:“等你今年生辰,我就带你去。”
“那那个老狐狸怎么办?”
他低声道:“我们送他回老家。”
“……”
然后我就不说废话了,让他抱着我温存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进我衣服里,细细地摩挲我后背的皮肤。我被摸得舒服地咕噜了几声,就像一只被豢养的猫咪。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把我的上衣脱了下来,把我抱起来,轻轻亲吻我的肌肤。
因他伤在腰腹,我们当然不可能进一步做什么。但是我很满足很满足。我只觉得他这样这样温柔,我这一辈子也要跟他在一起。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但是安玉宁有伤,我们还是在屋子里磨蹭了一会儿,才出的门。
柳家文依然还是那个样子,把我当成安四,总觉得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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