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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大宅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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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把平儿带进来……”
    他半晌没做声。直到我要睡着,他才笑了一声,道:“小东西。”
    我知道他在这里。不是我累极做的一个梦,也不是我已经被杀死了,回光返照时看到的幻觉。我没有死在那火里,也没有死在那场追杀之下。
    我知道即使我再睁开眼,我也还会再看到他。于是我安心了,终于不堪重负,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身下已经是一片柔软。我已经在一个客栈里。有人在用温热的帕子擦拭我的手指。
    我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看着他:“小福和平儿呢?”
    安玉宁细致地摆弄我的手指,道:“在隔壁屋子,有人看着。”
    我道:“小福好不好?平儿好不好?还有小兔她们,回来了没有?对了,还有孙先生,他在哪里?”
    他的手一顿,最终无奈地道:“都好。也都回来了,樱桃她们受了点轻伤,不过不要紧,你别担心,一个都没有少。”
    我却没有这么容易被唬过去:“那孙先生呢?”
    他想了想,道:“他给你留了一封信,你自己看了便知道。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松了一口气,还能给我写信,那是挺好的。
    于是我又懒洋洋地躺回去。
    安玉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样了?”
    我懒得理他:“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好。”
    我翻个身面对他:“你怎么了?”
    难道哪里受伤了?
    他捏着我的手,低着头,半晌不说话。最终哼了一声,道:“我心里难受。”
    我只得坐起来,挨过去:“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崔嬷嬷的事?
    想来,他也的确应该伤心的。那毕竟是一手把他带大的奶娘,却做出这种要毒杀他的妻儿的事情来。他怎么能够不伤心。
    我想了想,轻声道:“嬷嬷临终之前,要我来找你,说你有危险。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他捏住了我的手,把我带进怀里,在我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低声道:“我不知道她有什么苦衷。可是小韵,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嗯。”
    孙思文给我写的信上只有一句话。
    “从此,便可不再相见。”
    安玉宁道:“君子坦荡荡。他的确是个真正的君子。”
    我想了想,我们分别之时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人心,都会有那么一两个隐晦的地方。可是,那又怎么样?
    君子坦荡荡,他直面自己的内心,并不觉得自己应该无暇如美玉。这真是一位真正的君子。
    于是我道:“的确,君子坦荡荡。”
    安玉宁有些郁闷地抱着我,道:“那我是什么?”
    我笑了,抬手捏捏他的脸。彼时我还坐在床上。前天晚上一夜的奔波,让我娇贵的身子像散了架,睡了一夜简直痛得要移位。所以只能养在床上呆几天。
    我道:“你是好相公。”
    他似乎比较满意这个说法,亲昵地蹭了我两下,露出了笑容。
    我们两个无所事事地呆了一会儿,我道:“那,松溪那边怎么样了?”
    安玉宁捏着我一缕头发把玩,道:“宅子是已经烧掉了。不过也没什么。我已经向官府递了状纸。安家那三兄弟,是跑不掉了。”
    我有点想不通,不禁拉着他的衣领,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杀人放火的勾当,难道不怕官府查办吗?  ”
    他捏捏我的脸,道:“怎么不怕。现在他们都快吓死了。可是,先前是有人给他们撑腰。现在没有了。”
    我还是有点想不透。毕竟这不是小事啊,就算有人撑腰,那群人怎么就做的出来。
    安玉宁叹息了一声,道:“傻孩子,你见过谌容了吧。”
    我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知道,他这个人,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吗?  ”
    我想了想,道:“耍嘴皮子?”
    他闻言倒是笑了,道:“不错,他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意志不坚定的人就很容易被他迷惑。安家那群人不就是这样,稍稍被怂恿一下,就会气血上头,什么事都敢做。回头却又怕的要死。”
    我觉得,好像的确是这样。那谌某某那时候对孙思文说的话,的确都是极其煽动性并且蛊惑性的,他就像一个魔鬼,偏要揪着人心里的那一丁点东西不放。你偏偏不能不承认,若是没有坦荡面对的勇气,两三下搞不好就真的被他迷惑了。
    我颦眉道:“他是神经病吧?为什么要纠缠你?”
    安玉宁道:“我怎么知道?他就是要纠缠不休,我也没有办法。或许他看不得我好。从小我就比他聪明,比他英俊,又比他有钱……”
    我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你打住吧。我看就是你太坏了,整天在他面前显摆,所以他才觉得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实在是太可耻了。”
    他在我腰上轻轻地捏了一下,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欺身上来,坏笑道:“你这是在说你相公的不是?嗯?胆子大了是吧?  ”
    我慌得直溜,道:“我错了,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他趴在我身上,也没有动,想了想,道:“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这样吧,你背三从四德给我听,我便放过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坦诚交心
    我没有办法,只得道:“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还有妇德,妇容,妇言,妇功。”
    他道:“那你觉得你做到了吗?  ”
    我想了想,道:“都做到了。”
    他失笑,把手伸进我衣服里,道:“怎么都做到了?”
    我道:“我哪样没有做到?”我这么乖,这么听话。三从是不用说的。德容言功,我又有哪一样缺?当然那还是因为我家没有婆婆和妯娌小姑,没有人来检验。
    他低头亲了我一下,道:“那你妒忌吗?  ”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笑眯眯地道:“我问你妒忌吗?妒忌相公纳妾,妒忌相公寻花问柳……”
    我一愣,然后大怒,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道:“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好啊,你竟然敢设套让我钻!”
    他笑眯眯地把我的手拿下来,道:“你看,你这就不贤惠了。妒忌了吧?  ”
    我心里又惊又伤,最后索性就冷淡地放了手,别开脸道:“那你休了我吧。”
    他不说话。
    我道:“如果你纳妾,寻花问柳。那你便休了我吧。我不贤惠,我不三从四德,我是妒妇。”
    半晌,他轻轻地笑了一声,从我身上翻下去,轻轻地搂着我,道:“你这个傻孩子。”
    我忿忿,心里盘算着,如果他真的弄出一个小妾来了我是要把他活剐了还是把他咔嚓了。
    他摸摸我的头发,轻声道:“以前,你不喜欢我碰你,总是让我去找别人。你看,那个时候牛皮吹得上了天,现在又这副样子。”
    我翻了个身,道:“我就是这样了。你不喜欢便算了。”
    他捏捏我的耳朵:“我么,只喜欢你一个。这辈子都是。”
    这话听挺好听的,不过我有点警觉起来。他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说他的人不是我的,心还是我的?
    他笑了,道:“你这样子还真可爱。我只不过是逗你玩儿罢了。你看看,你说一句你妒忌不就够了,那也哄了我开心,你偏偏叫我休了你,一句话就说的我心里堵的慌。”
    我忍不住想咬死他:“你心里堵得慌,我难道就好受?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不然我再不理你了。”
    他叹了一口气,摸摸我的脸,亲了一下。低声道:“你总是不在乎的。我又出去这么长时间,你又一直跟别人在一起。我只是想听你说两句好听的话。”
    我想,让我说两句好听的话?让我说我妒忌?他的大脑构造还真是……
    我有点累,折腾了两下,我轻声道:“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孩子都给你生了,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
    他斤斤计较地道:“可是即使你已经做了母亲,却还是有人想带你私奔。”
    我打了个哈欠,随口道:“那不会,人家孙先生是个君子。”
    他逼过来,道:“那他要不是呢?”
    我想了想,道:“那他就是强抢良家妇女了,我会拼死反抗的。”
    他终于笑了,眯眯着桃花眼,开开心心地搂着我睡,道:“睡吧,明天启程。”
    我打了个哈欠:“启程去哪里?”松溪的房子已经烧了啊。
    他道:“回怀溪。”
    “……嗯。”
    那是要向安家人讨一个交代了。
    临出门的时候,我们把小福和平儿都喂饱。几个武婢都受了些轻伤,但是并不碍事。小福的身子弱,前两天有点蔫蔫的,但是并没有大碍。
    这次和我出逃的时候,自然不同。
    安玉宁的车队显然是重新装备过了。马车从一辆变成两辆。队伍长长的,增加了夺目的武骑婢女。我和安玉宁坐在一辆马车里,两个孩子在后面。因为我自己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所以孩子便留在后面给翡翠和小桃带。
    我不是很放心,但是安玉宁笑眯眯的,眼底却有些阴狠算计的光芒,我却知道他是有了主张。因此便没有忤逆他。
    果然,到了路口,他让孩子那辆马车和我们换路走。小桃和翡翠跟着,还有几个穿着棕色家丁衣裳的男子随行护卫。这么乍得一看,就像是一户普通人家了。根本不会联想到江南巨富安家大少身上去。
    我更不放心了,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安玉宁的手。
    他把我抱过去,小声安抚:“你别担心。那些家丁,都是我们家最厉害的护院。而小桃和翡翠,是武婢之中身手最好的。她们很安全。”
    我抿了抿唇,不说话。
    他摸摸我的头发,道:“你放心,谌容的目标是我。就算他老谋深算,看了出来,那也不打紧。因为,他总是要冲着你我来的。”
    我诧异地抬起头:“管我什么事?”随即又忧心忡忡:“难道他们不会劫持小福和平儿,来威胁你?”
    安玉宁笑了,眯眯眼,道:“当然不会。要威胁我,他只会劫你。”
    “为什么?”
    他想了想,道:“因为他一直没有成家,什么都不懂。他只会想,小福和我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你,和我在一起已经好些年了。所以他必定是要劫你的。”
    我:“……”老公你确定你师兄不是脑残?
    他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道:“他就是这么一个疯子罢了。”
    我默。
    马车走了一会儿,我开始昏昏欲睡。因为走得慢,我也没有觉得多难受。事实上,自从生了这个孩子,我就很少会因为坐车而难受。
    安玉宁无奈地把我放倒,低声道:“睡一会儿吧。”
    我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那他来了怎么办?”
    他似乎轻轻地笑了一声,道:“他来了,难道你还想和他打架不成?那也是我护着你。”
    我撅着嘴,他便低头亲了一下,又发出一声甜蜜的笑声。有一种窃玉偷香的隐晦。
    结果我一觉睡醒,就已经不知道到了哪里。马车已经停了。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玉宁,这里是哪里?”
    他在对车窗外的人说些什么,这时候便回过头来,道:“这儿是贤溪了。”
    我奇道:“什么时候了,怎么才到贤溪?”
    他无奈地道:“快傍晚了。”
    我想了想,也对,这车走的贼慢。
    于是打着哈欠道:“是不是要住客栈?”
    他略一犹豫,然后点点头,道:“今个儿就先住在客栈。明日再说。”
    我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清醒过来。贤溪……这是我的娘家啊。是柳家所在的地方啊。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停了下来?总不会是巧合吧。安玉宁想干什么?
    安玉宁看我这样,不由得笑了一声,道:“可算是醒了。”
    我警觉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他道:“你父亲生病,而且病得不轻。你兄嫂已经到了那里。我们既然路过。便没有不去探视的道理。你不需慌张,一切都有我在。”
    我扁了扁嘴,有点不是滋味。
    他无奈地道:“原本是我去看看就成了的。没想到你会突然闯到我这里来……那你不同我去,也说不过去。好了,其实你真的不用多想,更不用怕。”
    我忍不住道:“我为什么要怕?”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其实这只是你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事情,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
    我咬牙切齿地道:“他对不起我娘,是他负心。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他只得道:“好好好,你若是要恨,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你这样。你自己不累吗?你总是容易把东西都往歪了想。我是心疼你。”
    我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他也拿我没有办法,一切按部就班地带着我住客栈。我们随行藏着冰蚕丝。用冰清的天山石暂时镇着,外表镶着木头,和普通家当无异。直等到了松溪,就用冰窖库藏。还要再将天山石留在冰窖里养着,用来再送冰蚕丝到京城。
    等到了客栈,他忙前忙后的,我只坐在屋子里等。等他回来,我便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外衣。
    “嗯?”他笑了一笑,伸手摸摸我的脸。
    我把他的衣服收起来,他已经惬意地蹬掉了鞋子,坐在了床上。我便去给他打水来,把帕子递给他擦脸。
    他还是笑,顺从地接过去,擦了脸和手。
    我坐在了他身边。
    他捏捏我的脸:“怎么?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摇摇头。他便拉着我躺下,道:“那便休息一会儿。我知道你是坐不得车的,小憩一会儿,我们就去吃晚饭。”
    我点点头,挨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胡乱地睡了一会儿,我惺忪地醒了过来。他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我的脸枕在他腰上,头发被睡得乱七八糟。
    他笑,道:“醒了?”
    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枕着他的腰身躺着,不愿意起来。
    他拉着我的手,低声道:“小韵,我也知道,你自己的心里,总是有主意的。你长了这么大,我其实什么也不敢说你。因为你平时虽然木讷了一些,可是性子却极烈,把你逼急了你是要咬人的。”
    我默默地垂下了眼睛。
    他继续低声道:“我说过了。我只能等着你开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横竖这辈子都是这样了。”
    “……玉宁。”
    他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抚摸手指内部。便不再说话了。
    我又翻了个身,把脸挨在他肚子上。想了想,低声道:“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榆木脑袋。”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我知道。”
    我道:“我不用你等十年二十年的。”
    他道:“嗯。”
    我想了想,道:“以前,是我不对。因为娘的事情,我总是谁也不信。其实那是因为,娘实在太好太好。我什么也不如她。她都得不到,我怎么会能得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那你为什么连我也不信?”
    我有点伤心,道:“我嫁给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这个心思。我只觉得你对我总是那样的,就像一个舅舅该对侄女的那样。可是你总是要欺负我的。”
    他的声音有点拔高:“我怎么欺负你了?”
    我被吓了一跳,差点被口水噎到,也气呼呼地抬头来看他:“你说你怎么不是欺负我?你新婚之夜跑到外面去流连花街,你让我像个奴才一样伺候你,你总是轻薄我!你还说你没有欺负我?”
    他把我的脸按回去,哼了一声,道:“新婚之夜,我知道你不愿意,便没有碰你。出去也不过是喝酒,也没有做你想的那种事情。我还给你割手骗人。至于其他的,你是我娘子,难道不是你该做的吗?  ”
    我张目结舌,想不到他这么不要脸。
    僵持了一会儿,他突然松了一口气,道:“好了,我们不再提当年的事情好不好?我现在也后悔……”
    我道:“你后悔什么?”
    他把我抱起来,轻声道:“我很后悔,没有早早向你求亲。如果……”
    如果安四还在,那她必定会成全我们。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我却听懂了。
    我刚刚突然被挑动浮躁的心一下子又平静下来。突然想起当初,真的有点想哭。我挨上去,巴在他怀里,轻声道:“你真的不用等我,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都想明白了。”
    他不说话,轻轻地搂着我。
    我咬了咬牙,轻声道:“即使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再离开你。”
    他的手突然一紧,低声道:“小韵?”
    我哭了出来,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娘是娘,我是我。你是你,你只是你,不是别人。娘有她的命,我不该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下。”
    他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傻孩子,哭什么……”声音却有些嘶哑。
    我低声道:“我只是没有办法原谅我爹。我觉得娘太可怜了。我不能原谅他。”
    他沉默,然后低声道:“那就不原谅。”
    “嗯。”我怎么觉得,他说的那个话有点怪怪的?
    我想起安四,又是一阵心酸。她那样芳华雍容的女人,竟然就这么饮恨而终。我怎么能释怀?她给我的关怀,让我总是与她感同身受。我又怎么能说原谅?
    第一百二十八章:又拿纳妾开玩笑
    只是我们终究不是同样的人。更不是同一个人。我不是她的延续,她也不该是一直笼罩在我头上的影子。我喜欢安玉宁,也许和她当年喜欢柳家文是一种喜欢,也许又不是同一种喜欢。可是就算是同一种,那也不一定是同一种结局。
    我要勇敢一点。即使我到现在还是不确定安玉宁到底怎么想。可不敢付出的人,不会有结果。不过是红尘数十年,我就算一直明哲保身不受伤,到头来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就让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去相信想相信的人。
    安玉宁突然把我抱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玉宁?”
    他低声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嗯?”
    他翻身压住我,重复了一遍:“我想好好看看你。”
    我莫名其妙:“难道你没有好好看过我?”
    他轻轻抚摸我的脸,低声道:“让我再好好看看你。我以为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看看你。”
    我撇撇嘴,轻声道:“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甜。总让人觉得不踏实,也不可靠。”
    他失笑,利落地解开我的腰带:“难道你喜欢木头?”
    我还来不及说话。
    他又道:“不是谁都跟我一样,会对一个小木头情有独钟。”
    “……”
    我懒得跟他计较,抬起脚,把床帐勾了下来。这小床便被笼罩在一个隐晦又暧昧的世界里。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我顺从地翻过身,给他看我背上的刺青。他的手指温润地从我背上划过去,然后伸手把我抱紧。
    混乱之中我看到枕头被拧得歪七扭八。床垫也完全变了形。我在想这样乱七八糟的模样等一下还怎么睡。尤其是某个人的洁癖有点小严重,睡客栈他已经一百个不愿意,他怎么会愿意睡这样的床。
    “你在想什么?”
    他似乎有些不满。可我更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分心。
    结果他把我紧紧地搂住,厮磨之间简直像要断气一般的狂热。他身上的汗水就像一场灼热的大雨,全部都下在我胸前我肩上,整整将我浸透,叫我窒息。
    喘息间嘴唇胶在一起,这一辈子的力气好像都这么用尽了。
    有人在门口轻轻地敲,低声道:“爷,少奶奶,吃饭了。”
    没有人理她。
    她又道:“菜要凉了。”
    安玉宁突然把我抱了起来,用衣服把我包住。
    我懵懵懂懂,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你饿了吗?  ”
    一根温润的手指抵上我的嘴唇。他低声道:“有意外。”
    我一下清醒了,缩在他的衣服里,看着他。
    他一手抱着我,眼睛却看着门,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他道:“进来吧。”
    于是门被轻轻推开。我不禁狐疑。听声音是小兔,又好像不对。而且小兔跟着我们已经很长时间了,她从来不会一声不吭地就开门进来。她总是要再等一等的。因为如果没意外的话,我一般会去给她开门。
    何况,我和安玉宁在一起,屋子是从来都上锁的。今天是没料到会突然不纯洁,就忽略了这么一遭。
    进来的的确是小兔,起码看起来是。
    然而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却一怔。
    我知道我和安玉宁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他光着上身,我缩在一件他的大衣服里。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这下我心里开始紧张了。这不是小兔。小兔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小兔不会抬头看我们。
    那么她是谁?小兔呢?
    但是一想到刚刚安玉宁的态度,原来人进门之前他已经有所察觉。我又放松了一些。
    然后那女人,把手里的托盘放去桌上。
    安玉宁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道:“你过来吧。”
    他不是叫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女人也一怔。
    安玉宁斜倚在床头,有些风骚地道:“我瞧着这丫头不错。夫人,你看我就把她收了房怎么样?”
    “……”
    他又笑了一笑,道:“别人我不放心。是这丫头的话,起码能好好服侍你。”
    我勉强笑了笑,道:“这你得问问别人愿不愿意了。”
    他似笑非笑地瞅着那女子。
    我勉强正了正精神,抬起头,道:“小兔,你过来吧。”
    那女人慢慢地走到我们身边,垂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少奶奶。”
    我倒笑了,道:“爷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愿意么?”
    那女子迅速抬头看了我一眼,我面上不动声色。她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些什么,然后道:“奴婢只是个丫头,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爷看得上奴婢。是奴婢的福气。”
    我道:“那好罢。”于是我看着安玉宁,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说实话我心里不太爽快。
    他懒洋洋地站了起来,道:“那这件事,便回头再议吧。现在,我们先吃饭。”
    我跟着他来到了桌边,坐下。
    他一直瞅着那女人笑。慢慢的,那女人的脸,终于红了。
    他摆摆手,道:“你也坐下吧。横竖,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那女人不敢动。
    我低声道:“坐下吧。”
    她这才坐下了。有些惴惴。
    安玉宁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酒。
    她不动。
    我道:“别客气。相公都说了,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她捧着杯子,还是不喝。
    我心里烦躁,自己捧了个杯子,眯着眼睛道:“我知道了,你一向是懂规矩的。既然我没有动筷子,你是不敢动。那便我先动吧。”
    说着,我就想把杯子里的酒喝了。
    安玉宁笑眯眯地把我手里的杯子,抽了过去,道:“夫人别急。”
    我深呼吸了两下,眯着眼睛看他。
    他笑着对那女人道:“你先喝罢。”
    沉默。
    僵持。
    那女人一咬牙,捧起酒杯就想一饮而尽。
    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伸了出去。只听的咣当一声,酒杯掉在了地上,那女子痛呼一声。
    然后一个人影在我们面前跪了下来。
    安玉宁眯起了眼睛,冷笑了一声:“我饶你一死,给你一个机会。”
    那女子咬牙,看着我们,不说话。
    安玉宁伸手敲敲桌子,低声道:“你知道,我顶顶讨厌有人把主意打到我娘子头上来。你受命于谁。不说我也知道。这样吧,你的命我担保,他拿什么来威胁你我也都担保。你把实话都说出来。”
    那女子似乎在衡量,最终把目光转向了我。我别开了脸,表示一切听我先生的。
    她只得低声道:“奴这次来,并不想刺杀你们。酒里下的,不过也就是普通的蒙汗药。”
    安玉宁冷笑了一声,道:“说下去。”
    她咬了咬牙,道:“安大少既然知道是何人指使奴,那必定知道那人的手段。奴的命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的。”
    说着,她又看向我。
    安玉宁继续冷笑,道:“他大约也对你说了一些,若是事败,可以从我身边的女人身上下手罢?他是不是告诉你,我娘子是我的弱点?”
    她张了张嘴,不说话。但是表情明明就很惊讶。
    安玉宁笑着看了我一眼,道:“可惜他却看走了眼。我娘子虽然呆了一点,却不是个傻子。除了我,没有人能骗到她。”
    我:“……”
    那女子低头不说话了。
    我叹了一声,道:“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老让我猜我也挺累的。我知道你指望我能救你。那你便需说实话,若是一句欺我骗我,那你自己便看着办吧。”
    气氛僵宁了一会儿。安玉宁眯着眼睛,好像百无聊赖地在发什么呆。他微微偏过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上。虽然光着上身,不过看起来不太猥琐。
    终于,那女子低头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是一块洁白的锦帕。
    她的声音有些低低的抽泣,跪着向前爬了两步,颤抖着双手,把那快帕子举过头顶,颤声道:“请爷赐奴一夜。”
    我:“……”
    安玉宁捏着我的手一紧,然后睁开了眼,嗤笑了一声。
    那女子抽泣着,似乎深觉得耻:“奴本是襄阳人士,上有一孤寡老母。一直相依为命。突然有一天,有个谌姓公子找到了奴,百般花言巧语哄骗。奴年轻不经事,并不懂得这许多,便欲跟了他去。可是老母虽然目盲,心却不瞒,她断定此人并不是个良人。母女二人闹得厉害,最后老母以死相逼。”
    我的脸绿了。谌姓,那就是谌某某了。这脑残想干什么?连诱拐良家妇女的事情都做?
    “奴虽然伤心,可是老母与奴相依为命多年,奴无论如何也不能弃老母不顾。于是便含泪与那谌公子说了清楚。谁知奴的一片芳心却错付。他见诱哄不成,便劫持了奴的老母。”
    “奴只是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是奴却不能害了老母。那禽兽便要奴来诱惑江南首富安大少,只要得到一夜,拿着落红回去见他,他便愿意放归老母,放我们母女太平。”
    我忍不住道:“那你就听了他的话?”
    那女子哭道:“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财大势大,奴只想救出老母,然后自尽。以免他再纠缠,也还老母清平。”
    这倒不是个笨人。知道即使她照做了,那某某也不会放过她。
    我若有所思。
    “他为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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