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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大宅门-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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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们的脸皮,的确是很厚的。
    安玉宁不在,这安大,就变得很伟大很嚣张。他有些鄙夷的眼神,在我和孙思文身上转了两圈,哼了一声,道:“老2,看见了吧。当初说这小娘,跟这个下人有染,玉宁不信。现在人都藏到家里来了,怎么样,白戴了绿帽吧。”
    原来是为这桩。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道:“三位大哥,原来是为了这个跑了一趟。只是,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却还是有一句话奉劝各位。孙先生现在的身份,是皇上身边的御医。你们说话,还是需客气一些的。”
    安二和安大不同,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听我这样说。他便眯着眼睛,阴森森地笑了一声,道:“是了,玉宁不在,也有大树好乘凉。”说着,他就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欲暴跳如雷的安大。
    安三是个典型的懦夫,一向都扮和事佬,但是却没有什么分量,被人推来拍去。他忙道:“都是一家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眯起了眼睛。我已经站的,够久了。
    孙思文,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甩了甩帕子,道:“三位哥哥有话,请直说吧。我今个儿,也累了。”
    安二看了孙思文一眼,嘿嘿笑了一声,没说话。
    安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还是赔笑着道:“其实,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弟妹,你看。玉宁也不在家,你把这人长期留在家里,也不合适……”
    我索性就走到孙思文身边,坐下了,道:“这也没有什么不合适。能请到御医来给我们家的闺女看病,是修都修不来的福气。就算玉宁回来,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了几句,安大直嚷嚷,连“清理门户”的话也出来了。
    我暗暗心惊。
    话不投机半句多。没多久,他们也就走了。
    我因为刚刚解决了那个冰窖的事情,也就没有把这三个SB的来访放在心上。对于我来说。丫们就是一群突然发病的脑残。
    赶紧回到屋子里,去抱我的宝贝女儿。她已经睡下了。睡得还挺香。
    我巴拉着手指,发现,为了这个制冰的事情,我忙了大半个月。也就是说,再过半个月左右,我先生就要回来了。
    这么想着,我就更加喜滋滋乐陶陶,就更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然而我不想别人,别人可惦记着我呢。
    刚过了两天太平日子,那天晚上,我刚把平儿和小福都哄睡下,自己正打着瞌睡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床上爬。
    结果衣服刚脱了一半,就突然有个人,用力到像要把门摔坏一般,破门而入。
    却是崔嬷嬷。
    我吓了一跳,忙回过头。可是崔嬷嬷却先站着,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像突然急死了一般,一边奔向我,一边道:“少奶奶!快带着小小姐走!院子走水了!”
    有人放火?
    我心中一惊,但是她要去抱小福,我却抢先一步,先把小福抱了起来,一边往外冲,一边故作镇定地慌道:“怎么回事?平儿小姐呢?快去把平儿小姐带出来!”
    门外,我的武婢竟然一个都不见。依稀可见远处火光冲天。
    我抱着小福在院子里疾走,希望能给我遇到一个人。随便一个什么活人都好。
    崔嬷嬷在我后面紧紧地跟着我,一边絮絮叨叨:“少奶奶,把小小姐给奴婢,您身子弱,禁不得的。”
    我心中更慌,忙道:“不必了,我来抱她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叫声:“包包!”
    我心中一喜,孙思文!
    然而这个时候,我耳朵后面突然寒光一闪。我心中一沉。稍稍退开了一些。闪过了一把锋利的刀锋,但脸颊上还是一刺,感觉是被划伤了脸颊。
    崔嬷嬷。
    到此时我已经镇定下来。
    我平静地望着这个老妇人,在漫天火光中道:“我早就怀疑这院子里有内奸,也早就料到是嬷嬷你。可我总不愿意认。”
    崔嬷嬷看着孙思文赶到我身边,只冷笑了一声,道:“那你怎么会想到是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道:“我的女儿中了毒。连玉宁都没有发现。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就算有人只手遮天,瞒天过海,将里里外外的人都打点了妥当,他也不会一丁点儿都不知情。除非,是一个他绝对也想不到的人。”
    我直视她,道:“他是吃您的奶长大的。现在他的女儿又交给您照顾,一切都由您经手,他怎么会想到您竟然会对他的女儿下毒?”
    “而且,现在起火了,这院子里的下人却全都不见了。除了嬷嬷,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刚刚她冲进屋子里,那一瞬间的犹豫,终于还是让我确定了。
    放火的,是安家的人。他们要“清理门户”,或者说,是要“扫清障碍”。内应,就是崔嬷嬷。
    我平静,却有些伤心地望着她:“为什么?”
    安玉宁知道,一定会很伤心。
    她看着我,却笑了一声,道:“哪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今晚,你是走不出去的。我就告诉你,这什么情义,都是假的。唯有钱财,才是真的。”
    原来是被人拿钱收买了。
    我低下了头。
    孙思文突然把我拉到了背后。屋顶上突然风声鹤唳,好几个黑衣人,从屋顶上闪下来。他们手中提着的兵器,在月色和火光中,闪着致命的寒光。
    崔嬷嬷慢慢地退到了他们那边去。
    孙思文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时候,我注意到那边平儿的房间突然被人从里往外用力地砸。孙思文对我使了个眼色。
    那些黑衣人便就这么围了上来。孙思文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佩剑,就迎了上去。
    崔嬷嬷见了,便直朝抱着孩子的我扑了过来。我一下心惊,护女心起,动作竟就灵活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下绕开这老太太,就冲进了我自己的房间。崔嬷嬷大喜,紧随我后。
    我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那把匕首。
    崔嬷嬷在我后面扑过来。我一急,也来不及回头,便身子一矮。小福的头磕到了床柱,一下子哭出来。我的心一乱。
    崔嬷嬷竟也顿了一顿。
    我来不及细想,反手劈过去,一剑划在她脖子上。她虽急退,脖子上却也血如泉涌。
    我没空管她,抱着平儿冲出了屋子,扑到了平儿那个屋子前面。果然这个屋子被从外面拴住了。
    有人在里面拼命砸门。我耳边就是兵刃交接之声,火光已经要映红我的脸。
    我单手拔了两下,拔不下那个锁来。一咬牙,利落地手起刀落,那锁竟然“锵”地一声,便落了。
    有人从门里冲了出来。第一个是翡翠,第二个樱桃。一大群武婢鱼贯而出,最后一个,是抱着已经哇哇大哭的平儿的小兔。
    “少奶奶!”
    小兔急来看我:“少奶奶!”
    我定了定神,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小兔气得咬牙切齿:“我们都被那老虔婆给骗了!她一个一个地把我们药倒,全锁在了这屋子里!”
    这时候,有几个孙思文挡不住的黑衣人已经围了过来。
    武婢们叱咤一声,并成一排,提着剑迎了上去。她们身段矫健灵活,动作统一,十分好看。但是我无暇欣赏。
    小兔和翡翠在我身边。翡翠把小福接了过去。
    孙思文冲过来,一手提着剑,一手拉住了我,道:“快走!”
    两个武婢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护在我们左右,跟我们一起急朝大门口赶去。火是从后院开始烧,大门口似乎是安全的。
    我心里放心不下,直道:“那小桃她们怎么办?”
    小兔道:“少奶奶请放心,她们都是经过特训的武婢,只要能保证少奶奶的安全,她们脱身不成问题!”
    简单的说,就是只要摆脱我这个累赘,就一切OK。
    我也不是自不量力的人,咬了咬牙,一心逃生。唯有这样,才能给众人减轻负担。
    跑到大门口,一个人突然跌跌撞撞的追上来。却是崔嬷嬷。她的头发已经全散了,脖子那里一大片殷红,一张老妪脸,十分可怖。
    第一百二十五章:先生是真君子
    小兔咬牙切齿地提剑上前欲将她斩杀。
    但到底还是犹豫。虽然是武婢。却从来没有杀过人。而且还是平时相熟的人。这一下犹豫,就让这崔嬷嬷差点扑到了她怀里的平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崔嬷嬷已经受了重伤,被反应过来的小兔一下子劈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我们要走,她却拉住了小兔的脚。
    小兔颦眉,不耐烦地蹬了两下,竟然也蹬她不开。
    她抬起头,模样比鬼还可怕,却道:“快走。少爷赶回来的路上,有埋伏。小心!”
    说完,就松了手,似是咽了气。
    我们愕然,相互看了几眼。
    最终孙思文断然一喝,道:“走!”
    他拉住我的手,率先把我带出了门。小兔和翡翠紧紧地跟在我们后面。
    门外竟然有几个人,正在大门口处摆薪柴,举着火把。看来是准备放火。
    见我们冲了出来,竟都是一怔。
    孙思文面上一沉,毫不犹豫地举剑,刺杀了一个离我们最近的人。那人就倒在我脚下。吓得我急退,脸色煞白。
    这剩下的三个人才反应过来,摆下了戒备的姿势,却左右对望了一眼,似乎是在评估我们的能力。最终有人呼喝了一声,他们便围上来。
    翡翠把小福塞到我怀里,娇喝了一声,提剑冲了上去。她和孙思文双剑齐出,将那三个人一下全都解决。其状惨烈无比。
    我来不及细想,一下又被孙思文拉住手。
    翡翠道:“现在往哪里跑?”
    我心慌意乱,但到底还是没有被吓到彻底失去理智,只道:“玉宁从那边进城?”
    孙思文道:“跟我走!”
    我急得直甩他的手:“我要去找我相公!”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我,道:“我带你去。”
    我一愣,然后被他拉着手,一路狂奔。抱着孩子的两大武婢,一路都跟在我们身边。
    跑了一段,夜风急急,刮得我的喉咙都痛,面上一阵一阵地麻木,几乎要失去知觉。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自己的喘气声。
    身后传来呼喊之声。却原来是我身边的武婢,是她们赶了上来。
    站在这里,还可以看到那边的火光冲天。整个院子已经都烧了起来。我只带了一把安玉宁送给我的匕首出来。
    孙思文带着我一路跑到城门。城门紧闭,孙思文率先冲上前,对守门的士兵说了一句什么,城门竟然就开了。
    他带着我们,一路狂奔出城。
    我其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得这么急,因为我觉得。我们好像已经没有危险了。来放火的人都解决了,为什么要跑成这样?
    但是一想到崔嬷嬷临死之前说的那个话,我又觉得不安心。
    路上有埋伏,安玉宁有危险。
    于是便咬了咬牙,跟着他一路跑,跑到肝胆俱裂,也不得停下来。
    结果跑到荒芜的郊区,我们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不比安家来放火的那一群人,黑压压的一大片。他只有一个,慢悠悠的,不知道从哪里晃出来,然后慢慢地,拦在了我们面前。
    给我们的压力,却不可同日而语,仿佛是铺天盖地而来。
    是那个谌某某。
    月色下,他似乎在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孙思文全身紧绷,戒备。
    那谌某某,望着我们交握的手,笑了一笑,道:“思文。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心上人走。远走天涯。”
    孙思文握着我的手一紧,然后又松了松,然后就冷笑了一声,道:“原来你摆的大戏。”
    我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只顾自己喘气。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你还不明白吗?  ”
    明白什么?
    他竟然还有时间给我解释,道:“鼓动安家人放火,然后给我一个机会,带你私奔。这出大戏,他才是主谋。”
    我一下就明白了。而且我明白的还不止这一点。
    我还明白,孙思文大人也到了穷途末路。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废话地在这个时候跟我解释。用这么笨拙的方法拖延时间。
    那谌某某摇着扇子,笑道:“你考虑得怎么样?”
    孙思文道:“考虑什么?我现在要带安家小夫人去找她的相公。”
    谌某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失笑,道:“你又何必如此?做君子,做给谁看?你明明肖想她已久。”
    孙思文的手又一紧,最终冷笑出声:“那又怎么样?”
    谌某某道:“我可以成全云霜和炼兄,也可以成全你们。”
    孙思文似乎已经适应了这个高气压,也渐渐淡定从容起来,道:“那我要多谢你的好意了。”
    谌某某的嘴角,出现了一个笑纹。
    孙思文又道:“可惜,我不需要你的成全。”
    谌某某的眼睛,眯了起来:“你难道连自己也骗?”说着,他又笑了一声,道:“三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怎么会不了解你?你觉得你应该是个君子,你觉得你不该夺人所爱。可是你做梦,都叫着人家的名字。难道还要说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你难道能不认,你心里的那些东西?”
    孙思文的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我有点不自在了,下意识地想挣开他的手。可是又觉得不妥。他的手便又收紧。
    谌某某再接再厉,道:“其实,你那也不是龌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小夫人这样的佳人。玉宁娶了新妇,却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样一位女子,有多少胸襟智慧,却被玉宁囚禁于室,怕她夺了权。”
    孙思文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的脸色变得铁青。放你母亲的狗臭屁!胡说八道什么!
    谌某某又道:“你若是带她走,可以让她一展抱负,可以让她海阔天空自由自在。你可以给她幸福。难道你会怕背负天下骂名?还是说你为了所谓的君子之义,要将她一直丢在这深渊之中苦苦挣扎?”
    “玉宁生性风流,又冷漠薄情。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云霜的,又是怎么对婉霜的,再有那张家的小姐。甚至一手把他带大的姨娘,他也可以不留情面。你觉得,他可以对小夫人好几年?”
    我忍无可忍,斥喝道:“你说够了没有?!”
    谌某某一顿,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我。
    我冷笑了三声。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气,道:“你知道什么?你懂得什么?你根本不了解我相公。这天下人都说他冷漠无情,可是他哪里冷漠无情?对云霜夫人,他是成全。对婉霜姑娘,他一再纵容。对张家小姐,他也再三姑息。就连姨娘,他不愿意她再被高宅大院束缚,便借着我落水的名头,放了她去。”
    “你以为他真的是傻子,真的不知道,害我的人不是姨娘?你们每个人都说他薄情寡义。其实你们才是最自私,又自以为是,愚蠢至极!我家的事情,凭什么轮到你们来插手?”
    “还是说,你觉得你高人一等,你觉得你是天下至善,所以就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别笑死人了。我相公他最重情义,是你这等肤浅之人,不会懂得的!”
    安玉宁其实最重情义。如我所言,他只是要放刘姨娘自由。而且,他若是一直理智,就不会自己的女儿被最亲之人下了手,还毫无所觉。
    要不然,崔嬷嬷不会临死,还是要告诉我,他有危险。
    这个世界,有很多钱权利益的纠葛。有人被迷惑,有人不屑。但是就是贪钱重利的崔嬷嬷,濒死之际,也会要保全自己一直不屑的那些情义。
    孙思文渐渐松了一口气。他笑了一笑,声音有些嘶哑地道:“师兄,你看到没有?人家才是两情相悦,是要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的。你这样,又算是什么?成全?仁义?”
    我恶狠狠地瞪着那谌某某。
    谌某某不笑了,面色有些狰狞。眼里瞪着我,有些煞气,却是对孙思文说话:“你自己说说看,你心中的龌龊,你倒是认还是不认?”
    孙思文云淡风轻地笑了一笑,道:“我认。”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目中盈盈似水。
    但是他很快就抬起了头,道:“但那又如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人心,怎么会没有一两个龌龊,难道就一定要实现么?小时候,我还总想着要趁师父不在。痛揍你一顿,难道也一定要实现吗?  ”
    我差点笑出来。
    孙思文道:“师兄,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你一向觉得自己很了解我,也很了解玉宁。可其实,你却从来都不了解我们。玉宁便罢了,我却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也许少年时我有一些刚愎自用,可现在却不再会了。”
    他低头看着我,温温一笑,道:“人无完人,就算我心有龌龊,我也认了。君子坦荡荡,我是喜欢人家,可人家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大方成全总比一直耿耿于怀要来得好。我也不觉得我心里有这个念想,我就做不成君子,注定要做个小人。”
    夜风习习,如玉液琼浆,醍醐灌顶。我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那谌某某很长时间没说话,最终,开口道:“你要说的说完了?”
    孙思文平淡地道:“说完了。”
    谌某某笑道:“你觉得你是君子坦荡荡,我却觉得你是猥琐小人,敢想不敢要。”
    孙思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强辩无益。”
    一刹那,我有一种风起的错觉。
    谌某某手中的折扇一展,笑眯眯地道:“那我只好为我的好师弟,清理门户了。我们师兄弟十几年的感情,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破坏了。只要她还活着,你们就总会心存介怀。”
    这一瞬间,我看到一颗脑残,在闪闪发亮……
    孙思文捏住我的手,低声道:“这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你先走。往正东方走,去找玉宁,一路小心!”
    我急道:“你行不行?不行别逞强!”
    孙思文低头看了我一眼,竟然是温温地笑,道:“我们师出同门,我怎么会不行?”
    可是他却骗了我。虽然师从同门,安玉宁从小就是个机灵鬼,商业奇才。孙思文一心死磕药理。他们三个人之中,专心习武的只有谌某某那一个。他们若是硬碰硬,这差距,太大了。
    我隐约觉得不对劲,抬头看他。
    他握着我的手,低声道:“走罢。等天明,我再与你和玉宁汇合。”
    我莫名地有些伤感。但很快就抽了抽鼻子,道:“好,那我先走。你一定要来。”因为我知道,我留下来也是个累赘。
    他对我笑了一笑。
    说着,小兔和翡翠抱着孩子跟在我身边,樱桃和小桃也跟着我。剩下的,都被我用眼神示意,留下来帮忙。
    我回头看了一眼。孙思文站在旷野之中,明明有矫健的武婢环绕,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那样寂寞。
    那种感觉又来了。仿佛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他生来就是如此。
    我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惊心动魄的感觉。只觉这是第一次仔细看他,而且是背影。又觉得,再也不忍心多看一眼。
    咬了咬牙,我最终还是走了。
    我们带着两个孩子,一路往正东方狂奔。路过一个湍急的河流,简直胆战心惊。我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冲了过去。然后心惊地看着翡翠和小兔抱着孩子通过,再来是矫健的小桃和樱桃。
    再往前,是一个狭小的峡谷。我都不知道我们跑了多远。
    小兔拉住我:“有埋伏。”
    我踏出去的绣鞋,很快就收了回来。
    是埋伏安玉宁的吗?
    樱桃上前,查看了一番,回来低声道:“是埋伏在山上的滚石。大约是等爷经过,就推石头下来。”
    我的精神紧绷,想了一想,低声道:“你们把剑收起来。”
    众女纷纷把剑收了起来。
    我低声道:“我猜,我们从这个方向来,他们不一定知道我们是谁。那可能就把我们当作是路人,不敢怎么样的。”
    小兔想了想,道:“少奶奶说的在理。可是,似乎有些冒险……”
    第一百二十六章:平安回到你身边
    我咬了咬牙,道:“的确冒险。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我看着小福,突然多了一个坏心眼。于是转过去,把已经被颠得昏昏欲睡的平儿抱起来,低声道:“平儿,哭一个给小姨听。”
    众人:“……”
    平儿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我急了,狠了狠心,在她嫩嫩的小胳膊上掐了一下。平儿顿时哭得震天响,在空旷的山谷中格外清晰。我平时一听到小孩子哭就头疼,现在我是通体舒畅。
    我抱着平儿,低声道:“我们冲。”
    有小孩子,就不会是安玉宁那一伙。况且人心不一定都是狠绝的。有小孩子在,他们应该下不了手。只当是几个走夜路的人。
    我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过了这个峡谷。短短的一百来米,却走得我一身冷汗都被风吹干,简直要虚脱。
    还真没人用石头砸我们。
    我们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赶路。
    这次没走多远,我们终于碰到了婉豆。
    其实我们是路过一个桥梁。有了刚刚的经验,我们已经有了警觉心,怕这个桥被动过手脚。于是先派小兔去探路。
    果然也有埋伏。
    我们踌躇不前,考虑是不是该故技重施。
    小兔低声道:“少奶奶,绕道走吧。”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然后豌豆就带着一班子人,从旁边的草堆里冲了出来,一时间人影缭乱,兵刃晃目。
    我哭笑不得。
    骗别人还是可以的,但是豌豆,怎么骗。
    她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最后冷笑了一声,道:“这是安玉宁家的小娘,很得宠,后面那个是他家的嫡长女。你们把这两个人抓了,安玉宁就是有一千种花样,也变不出来了。”
    我冷眼看着她。
    她穿着紧身黑衣,身段玲珑,青丝如墨。一张脸却透嫩白皙,美丽动人。活像是一个把自己卖给魔鬼的天使。
    多说无益。我身边只跟着四个武婢,其中两个还抱着孩子。
    小桃果断地道:“少奶奶,快走!”
    我想了想,挥了挥手,低声道:“小兔,夺马。”
    我的话音未落,怀里就已经多了一个孩子。是小福。三个武婢娇喝了一声,冲了出去,转眼间就踹了两个人下马,夺了两匹马回来。
    小兔朝我伸出手:“少奶奶!上马!”
    我抱着小福,有些不方便,但是小兔已经收回了手,自己跳下了马。举着剑去对付那群已经冲上来的人。
    我一手拎着我女儿,艰难却利落地翻身上马。身边传来一声嘶鸣,是抱着平儿的翡翠,也利落地翻身上马。
    我们的眼神交汇了一下。
    那豌豆笑了一声,也翻身上了一匹马,就朝我冲过来:“抓人要紧,别被缠住!”
    我利落地呼喝了一声,抱着孩子纵马狂奔。杀手被留下的小兔和樱桃挡住一些,另有好几个人,包括豌豆,追了上来。
    我压低身子,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压到小福,一路声嘶力竭地纵马狂奔。
    此时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正东方,只是一路狂奔。
    身后的人紧紧地跟着,几次都差点都被追上,胆战心惊。
    我们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路都是荒芜的旷野。直到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个车队。我隐隐地看着,也拿不准就里,只咬牙往前冲。
    突然看到,从那马车里。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扇面微微向下,摆了一摆。那车队便停了下来,车前人影憧憧,似乎一阵骚乱,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换了队形。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我的心狂跳。
    路过那马车身边,马儿突然崴了脚,我惊呼一声,抱着小福就要栽倒。轿子里那只手便伸过来,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腰身。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连人带孩子,被抱进了车里。
    我头皮发麻,喘息剧烈,只觉得大颗大颗的冷汗都在往外冒。
    有人把我怀里的孩子接了过去。我睁开了眼,抬起头。
    一下就差点哭出来。
    安玉宁在笑。天色已经蒙蒙亮,他的笑容在这隐晦的光线里有些恍惚。这惊心动魄的一夜。
    我恨极,用力打他:“你还笑!我都吓死了,你还笑!”
    他用力抓住我的手,马车已经行进。他低声道:“别动。”
    他掀开车帘,外面已经打成了一片。当前那个骑马的青衣男子,是安福。他利落地放倒了一个人,然后提剑直逼豌豆。
    豌豆一看这副情景,不禁咬牙切齿,竟拉了马,转身就跑。把那群人全都抛下了。
    安玉宁一手搂着我,一只手抱着小福,在晨光中微微有些冷漠地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一切。看着安福要追,他把他叫住。
    安福策马赶回来:“主子?”
    安玉宁冷冷地道:“穷寇莫追,要追也不是你亲自去追。”
    安福想了想,道:“小的明白了。”
    说着,他便提着剑,驱马呼喝了一声。立刻有一个也骑马的青衣男子,朝豌豆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翡翠抱着平儿,已经退在了旁边。
    我累极,靠在他怀里,一下松懈,便有些东倒西歪。
    安玉宁便把帘子放了下来。
    外面嘈杂声渐渐平静下来,安福在呼喝着整理队伍。
    我静静地靠在安玉宁身上。
    刚刚,我一直没有发现他其实也很紧张。直到现在,他松了一口气,我才有所察觉。
    他低声道:“小韵。”
    我颤抖着手指,解开了衣衫。因为拉了体力透支,我已经没有力气,一件衣衫解了半天,手指抖个不停。
    他便来帮我,慢慢地解了我一件衣衫,又解了第二件,然后把我的脸捧起来。
    我把他推开,给小福喂奶。
    小福和平儿也折腾了一晚上。我一边给小福喂奶。就一边抽噎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不觉得什么,一看到小福,还有刚刚看到被翡翠抱着的平儿,就觉得心酸如泉涌。
    安玉宁叹了一声,一手松松地搂住我,轻轻地亲吻我汗湿的头发,低声道:“没事了,别怕。”
    我慢慢地平静下来,然后又一下提起了心眼,紧紧地抓住他的领子:“不能按原路走。路上有埋伏!”
    他摸摸我的脸。低声道:“我也不能带着你就这么赶路。等到了尚溪,我们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下。你吓坏了。”
    我摇摇头,哽咽着道:“我不怕。”
    他的手突然一紧,手指轻轻地抚摸我脸上已经干涸的伤口:“我怕。”
    我便挨在他手里,昏昏欲睡。
    他低声道:“刚刚,我在车里,看着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小韵,我的命都要给吓得短几年。”
    我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把平儿带进来……”
    他半晌没做声。直到我要睡着,他才笑了一声,道:“小东西。”
    我知道他在这里。不是我累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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