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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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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推她,「霍鞑?」
转眼之间,有律的呼吸声沉沉地响起,一个早上忙着处理船务的霍鞑,已经在她的身上与周公摆好棋盘下棋去了。
凤楼不禁叹口气,费力地调整好他的睡姿,拿起他手上的绫巾擦净他额上的汗珠。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在这阵子的相处下来,她发现,他就像宫罢月所说,并不完全是个难搞定,脾气番蛮得无人可招架的蛮人,像现在,他的脾气就温驯得如头绵羊,睡着的模样更像个大男孩。
在他野蛮的外表下,他只是个完全不耐热,一到夏季就时常中暑,多年来饱受中暑之苦的男人而已。在他不中暑的时候,他的脾气算是不错的,只是在中暑身子不适时,才会出现那种蛮人脾气。
看着他满足幸福的睡睑,她感慨万分地下个结论。
「不耐热的男人……」到了南蛮后,恐怕他天天都会赖在她身上了。
随着船儿摆摆荡荡,她想起在这晴天碧海另一端的未来。
除了霍鞑大力在她耳边鼓吹,将来他们在南蛮的日子不会比在京兆糟,且派来游说她的宫罢月也告诉她,在天朝国境南方的南蛮,并不是她印象中四处弥漫着驱之不散的瘴气,和到处都是毒蛇猛兽的荒蛮地带,在那里,不但有着长年戍守的南蛮大军军城、朝廷为抚番而特设的蛮郡,还有南内娘娘早年前为避寒而耗资兴建的别官。
也许,她可以在南蛮,和他一起展开另一段不同的生命旅程也说不定。
抱着熟睡的霍鞑,凤楼仰首看着湛蓝的天际。
这儿的天空很高,天色一如蔚蓝如镜的海水,令人心胸不禁开阔舒朗,而霍鞑在阳光下睡着的笑脸,看起来……有些灿烂,也有些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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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自南内兴庆宫回府的舒河,一进入府内便接来下人所呈上的拜帖,挑高两眉看着帖里端正书写的御史大夫四字。
「你似乎很累。」走入待客的客堂后,他边整理着今日所有的公事折子,边问向那名早在客堂里等他的新任御史大夫。
樊不问整个人瘫在椅内提不起劲来,「都怪太子叫我去处理震王留在朝中的琐事……」
「霍鞑留给你一堆烂摊子?」舒河笑咪咪地看着他眼下的黑影,很明白霍鞑是怎幺能让人疲累不堪。
他无力地摆手,「我只能说,我终于能够理解太子要赶他走的原因。」他要是有这种捅不完楼子的弟弟,他也一定要把弟弟放逐到边疆不让他回来。
「霍鞑走了后,南内大老们有没有很伤心?」舒河舒适地坐在椅里,向这名朝中知交的好友打听南内最新的情况。
原本大老们认为,霍鞑除了在品行上有功小缺点外,实际上是个天资不错、也可以磨练的人才,只要再过数年,他必定能成大器,到时绝对有能力将卧桑扯下太子宝座。
但他们万万没料到,卧桑太聪明了,不但早就识破他们的野心,更懂得在敌人被培养完成前,就先一步将敌人逐离朝政核心,使得他们天子大梦的计划,被迫必须得停摆从头再议。
「他们很恨太子。」樊不问伸手抹了抹脸庞,坐起身子正色地回答他。
舒河轻耸着两肩,「应该的。」他能体会在卧桑弄走了霍鞑后,那些大老此刻的心情。
樊不问才不管那些大老多想将卧桑拆骨生吞下腹,他在意的只是这个前途不可限量的舒河。
「我今日不是专程来找你抱怨的,我是来告诉你一项消息。」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樊不问的脸庞显得有些兴奋。
「什幺消息?」舒河在心底琢磨着他此刻的笑脸。
「你上回在滕郡所办的肃贪案办得不错,听说圣上似乎有意为你晋爵封王。」在九个皇子里,大部分的皇子都已经封王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他晋爵,不再只是个小皇子,他们这群等待他的朝友可是兴奋极了。
他不以为意地颔首,「父皇是想在秋季诰封大典上加封我为滕王。」封王罢了,很值得开心吗?
「你早就知道了?」舒河冷淡的反应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我在府外有很多双代我看朝野的眼睛。」四大宫、八大殿都有他的眼线,也渐渐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有什幺大事是他不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大老们想做什幺?」身为南内人的樊不问,知道他既然手拥那幺多情报,忙不迭地想知道南内未来的发展。
舒河把玩着修长的十指,淡淡看了他一眼,「短期内他们是没有什幺打算,不过大老们是想将我培养成霍鞑的左右手,在霍鞑自南蛮回来前,他们要我先为他打下一些江山,以奠定日后他在朝中的根基。」
「你?」樊不问兴味十足地睁大了眼瞧他,并刻意拉长了余音,「霍鞑的左右手?」
「很好笑吗?」
「是很好笑。」甚有识人之长的樊不问,有些同情那些老眼昏花的大老,「连你都看不清,他们真的是老了。」居然想叫有本事当上太子的舒河,降调身价做别人的副手。
舒河以一指放在唇边,暗示他别太过张扬此事。
「他们还不能老得太快,至少在我爬上去站稳之前还不能。」现在他的翅膀还未硬得能够独当一面,那些大老的存在,对他而言,是有其功用和必要的。
「难道你不打算扫除他们?」樊不问很讶异他竟没有嫌他们碍事,而老早就想要想办法铲除他们。
他伸出一双白净的手,反复地上下摊看。
「我很讨厌自己动手,这种会得罪人的事,交给别人去做就可以了。」无论对错他人去做,有罪,也是他人担,他还想要让他的名字和双手一样,永远都是这幺清清白白。
「还能交给谁?」樊不问头疼地抚着额,「除了你之外,谁也没有本事动那些大老分毫。」他们南内也只有舒河一名超级战将而已,虽然他是听说舒河有意拉拢怀炽,但就不知怀炽是否愿意加入他们的阵营。
「霍鞑。」舒河缓缓提供一个人眩
「什幺?」
「藉由霍鞑之手,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新南内。」要对付那些不讲理、腐旧南内的老人,就只有用也同样是不讲理的霍鞑来大刀阔斧。
「有可能吗?」霍鞑都已经被赶去南蛮了,还想靠他?
「有。」他信心满满地,完全不介意多等几年。「虽然在短时期内是很难达成这个心愿,但只要我们有耐心,那一天总会来到。」
「日后的事,留待日后再说。」樊不问对不可知的将来不做评论,他在意的是如今,「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是否真会照着大老们安排的计划走。」
「我会。」
樊不问简直要替他抱不平,「你分明知道霍鞑根本就不想当太子,为什幺你还要听命于他们?」他真这幺想听命于入、供人使唤?
舒河露出一抹意喻深远的神秘笑意,「既然他们给我机会成长,我为何要错过这个机会?」
迟愣了半天的樊不问,总算有些明白他的话意。
「你在……利用他们?」先隐藏自己的能力,在把别人的长处吸光成为自己的后,再把他们推开来?
「你开窍了。」舒河相当满意他的聪颖,也很庆幸这等能才是站在他的身边。
在南内里,有着定国公、太宰、太傅、司空等数字大老,朝中的圣上皇亲和三老五更,单单在他们南内就占去了大半,有了这些党政大老在南内上头坐镇,以好处来看,南内因他们而政治资源雄厚,但对南内底下正要崭露头角的新锐而言,则成了有志难申。
有着大老们的存在,若想在南内生存,就得看那些大老的脸色过日,若是日后南内想要与其它两内在朝权上一别苗头,除去南内大老,绝对是个必要的手段。
霍鞑不擅于与他们周旋,也看不惯他们捉权不放的作法,即使他们极力想让霍鞑取代卧桑坐上太子之位,但霍鞑却偏偏不领情,一次又一次地以任性和不羁来使他们失望,他这个次于霍鞑的皇弟,则成了他们眼中辅佐霍鞑,和继霍鞑之后的后补人选,而他,也乐得让他们利用。
他之所以甘心任人利用,那是因为他知道,人生是一场变量太大的赌博,这座天朝,也不可能有永远的太平。
放眼当今朝廷,在英明的卧桑领导下,平静是平静,但谁也难以担 保日后不会产生任何风浪,尤其卧桑的城府那幺深、心思那幺难懂,谁也不知他心底在想些什幺,谁也不知,被朝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卧桑,会不会有……出人意表的一天?
既然霍鞑没有鸿鹄大志,那他又何妨以静制动、笑脸看局势,暗中吸取增长政源,留待日后朝中掀起由卧桑产生的风浪后,再乘势而起?
反正,日子还长得很,日后的事,谁也料不到,他是否有机会竞争太子,谁也,说不定。
第三章
派放至南蛮的霍鞑,在初到南蛮时,正值南蛮多事之秋,南境各小族正欲脱离天朝的掌控,纷纷起兵谋反叛乱,时常与霍鞑的大军交战于西南边境和南海一带。
三年后,霍鞑收到特使远自京兆带来的圣谕。
因远定南夷、西蛮一带部族有功,圣上策封霍鞑为辅国大将军,自此之后,天朝南方不再有战乱和小族叛谋之情事发生,有了短短五年的平静时期。
直至封神四十六年束宫官变,霍鞑远在南蛮的平静生活,才又起了一丝变化。
在太子卧桑远走东瀛,圣上迟不发诏宣揭下一任储君是谁后,朝中的局势很明显地起了变化,连远在南方的他们也不得不受到影响。
在太子弃位远走前,圣上本是打算让铁勒接下摄政王一位,但铁勒没有接任,而圣上在铁勒之后想把摄政王交给霍鞑,霍鞑偏又和铁勒一样,也没回朝去接任,徒让摄政王之位空悬着。
在太子走后,都因三内取代太子卧桑联合治朝的关系,三内在各自的考量下,皆推派了一名太子人选,在南内大老们几番考量下,拒绝他们多年的霍鞑,这次并不在他们的考量之中,而是多年来齐心为霍鞑在朝中打天下的舒河,一跃成为了南内欲争太子的人眩
对于舒河出任南内人选一事,霍鞑没有意见,也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任何感想,依旧是在南蛮安安分分的当他的辅国大将军,除了曾把误闯地盘的西内国舅修理过一回外,朝中的事他都懒得参与,但就在圣上私底下亲颁了一道手谕给襄王朵湛之后,霍鞑终于有了动静。
和其它的皇子一样,他也想知道手谕写的下一任太子是谁。
不,应该说是,他很想知道除了卧桑之外,父皇心中的太子,究竟是意属于谁。
于是,在一收到风声后,他便连夜派凤楼起程北上,意图在夺得朵湛手中的手谕,想看看在父皇犹豫了那幺久之后,到底是选了谁来担任下一任天朝的主人。
为了霍鞑这个命令而奔走北上的凤楼,在忙了一个多月,却始终无法自保护朵湛的冷天色手中拿到圣谕后,不得不空手而回。
凤楼抬起柔荑遮挡着正午的烈日,修长的凤日微微细玻В豢啪вㄌ尥傅闹楹梗运亩罴首瓜隆
即使到了夏末,南蛮这个地方,仍旧热得像个火笼似的,早秋的气息根本就还寻不见半点芳踪,在这个地方八年,她也从未见过所谓的秋日,若非直到冬日,这艳人的骄阳,也从没有缓下它的热度不折腾人的一日。
拭去额际淋漓的香汗,挪足在雪白的宫阶拾级而上,因赶了多日的路程,身心皆疲 惫不已的凤楼,终于回到她居住了八年的幽兰宫。
在晓雾殿内洗去一身风沙,将自已整理得干净清爽后,她先派遣宫人去向霍鞑通报她回来的消息,再慢条斯理地走向他的殿内。
方走进霍鞑的念雪殿内,迎面而来的,是漾着一张大大笑脸的霍鞑。
「嫁给我吧!」一双精壮的铁臂,强力地将粉嫩的佳人给搂进怀里,没头没脑地将她给拥个死紧。
被他拥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的凤楼,无奈地抬起螓首瞪着他那双赤红的双眼。
「你又热昏头了。」她一手推开他的笑脸,没把他神智不清的胡言乱语给放在心上。
蛮力不理会阻力,霍鞑的大掌四平八稳地贴在她的纤腰上,一骨碌地将她给勾回胸前贴平,嘟起了双唇正欲往她红艳的小嘴上印去,纷乱燥热的热气直吹拂在她雪白的面颊上。
「咱!」清脆响亮的声音插进他火热的气息里。
拥有性感丰唇的主人,亲密地吻上了一记热辣辣的五爪樱
「打是情骂是……爱!」他舔舔受创的嘴角,不屈不挠地再度对她展开猛虎扑羊的攻势。
粉拳在下一刻轰上他的眼窝,打退这只热情过剩的大野狼。
「你怎幺可以不爱我了?你变心!你一定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霍鞑紧咬着下唇,一手捂着遭袭的眼,如泣如诉地向她指控。
凤楼因他这话而险险打跌,在站直了身子后,面对他凄迷幽怨的目光,她挫折地抚上又开始纠结的秀眉。
「可恶又可恨的太阳……」不只是霍鞑,就达她也很憎恨那颗老让他失常的天上日。
「凤楼……」不消半刻又重新振作起来的霍鞑,不死心的黏回她的身边,磨磨蹭蹭的贴着她。
「别闹了,给我乖乖躺下,」她火冒三丈地一拳轰上他的肚皮,再旋身在他的颈后送上赠品。
宫罢月在泰山又倒在她的身上前,有先见之明地将他拖到一旁去安息。
「你总算是回来了。」宫罢月边将打湿的绫巾数在他的额头上,边向久去不归的凤楼抱怨,「你不在的这阵子,他可是天天中暑找我们的麻烦。」
「他没给你们捅什幺大楼子吧?」凤楼甩甩发疼的手臂,坐至他们的身边接手照料霍鞑。
没捅什幺大楼子?她不如问太阳何时会打从西边升上来。
「哼、哼。」宫罢月单单只用两声不同意的低哼,就足以说明这阵子他们遭受过什幺苦难。
她垂下螓首忏海,「我该早点回来的……」
「你拿到手谕了?」他好奇地打量着两手空空的她。
「没有。」想到这件事她就想叹息。
「被别人夺得先机拿走了?」听说冷家所有人都出马去抢手谕了,就不知是冷家的哪个人拿到手。
凤楼的眼底泛过一丝心灰和无奈,「不,其它人也都没有拿到,它还在襄王的手里。」
若是各家主子派去抢夺手谕的人是别人就好了,她也不至于得和自家人自相残杀,可偏偏被派去夺手谕的人,每个都是她的亲人,这教她怎幺全力以赴?
败事事小,霍鞑这方面比较好说话,可若成事的话,她不知该怎幺去面对伤害家人的自己,所以,只好放弃任务空手而回。
宫罢月深思地搓着下巴,「襄王要公布下一任太子是谁吗?」既然朵湛不肯让旁人夺得,那是不是代表朵湛想公开手谕?或是朵湛想窜改手谕私吞太子之位?
「他似乎没有这个打算,但他已经入王西内。」她摇首,也对那令人捉摸不定的朵湛难以理解他的作法。
「老七入主了西内?!」霍鞑讶异沙哑的声调,突然插进讨论得正热烈的两人间。
凤楼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把掉了的绫巾重新放回他的额上,并再度把他给压躺进软榻里休息。
「你没告诉他这件事?」她一手指着阵亡的霍鞑,」边问着在她不在时负责看管他的宫罢月。
宫罢月深深吁了口气,「最近他都忙着中暑和神智不清,哪有空听我跟他报告朝中局势和最新消息?」避暑圣品不在,霍鞑可是天天跟太阳过热的产物约会。
霍鞑己不知在何时坐起身来,边喃喃自语边笑着。
「一声不响的跑去了西内?好个扮猪吃老虎的小子……」真人不露相,没想到朵湛那幺会藏。
「你清醒了吗?」凤楼关怀地看着他脸上的气色,发现他双眼里红艳的色泽已消失,又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嗯。」他点点头,心思不在她的话里。
「你打算怎幺办?」她在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朝她摸过来前,先行打掉故态复萌的狼爪。
「什幺怎幺办?」他火睨抗拒的她一眼,毛手毛脚的大掌拨开她斥退的柔荑,准备重新攻占领地。「你别动来动去的,反正我又不会帮你盖座贞节牌坊,少两块肉会怎幺样?」
她不疾不徐地亮出一只粉拳,制住他蠢蠢欲动的手指头。
「王爷,朵湛卯上舒河了,而且他已经对南内下战帖了。」宫罢月愈说坐得离他们愈远,有心在他们的战火壮大前,先退开以免被波及。
他冷哼,「那就去问老四他想怎幺办,问我干嘛?」
「别忘了你和舒河同是南内人。」凤楼点着他的眉心提醒他,然后又快速地收回来,免得会被他给吃掉。
「你也别忘了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远在南蛮,根本就不能拿老七怎幺办。」复活的龙爪成功地爬上她的腰肢,她使劲地想推开有如千锤百炼钢所铸成,任她怎幺推也撼不动的胸坎。
宫罢月凉凉地在一边看戏,「这样好了,派个人去告诉舒河多对朵湛提防点。」
「老四那小子精明得很,他一定早有防范了,你替他穷担心个什幺劲?你吃饱撑着了啊?」无缘无故的炮火,随即改而扫向杵在这占位置的宫罢月,烧得他一头一脸的炮灰。
宫罢月识相的摸摸鼻子,再坐得离他们更远些。
「你难道不想回朝去看看情况吗?」放弃挣扎的凤楼乖乖坐在他的怀里接棒发问。
「不想。」霍鞑刻意伸展着结实的体魄,温醇浓密的气息就近佛在她的贝耳耳畔。
凤楼很难告诉自己,她能不去在意身旁的男人。
多年来她早对爱裸露身体的他劝说无效,也已经看得很习惯了,但好一阵子没见他这副模样……如今赤裸的胸肌就近在她的面前,令她看得有些头昏眼花,而拥着她的那副性感健美得无法挑剔的完美体态,也让她有点呛到。
噢,天气真热……「你不想趁乱回朝接下摄政王之位吗?」凤楼连忙挥去满脑的男色无边,扳起正经的面孔不让他左右她的思绪。
「也不想。」他壤壤地笑着,故意挨得她更近。
她雪白的秀颊,不由自主地浮起薄薄的一片红晕。
「在南蛮只会让你昏昏欲睡和不断中暑,不回朝你留在这里做什幺?」她真不懂,留在这里百害无一利,当初他干嘛不接下圣上的旨意,回到凉爽的京兆去接下摄政王一职?何苦留在这里折腾他自已,也折磨其它人?
霍鞑心情不错地以指划着她的嫣红,再窝进她的香肩中深深吸取诱人沉陷的清凉香气,没去搭理她的问号。
「正经一点。」凤楼拉着他披散的发,将他的头颅给扯回原位不再造次。
他叹息,「大老们都已经推派舒河为南内的太子人选了,就算我回去又能做什幺?扯舒河的后腿呀?你们就见不得我和舒河和乐融融、兄友弟恭吗?」干嘛每个人都要叫他回京兆呢?回去那个闷死人,让人的心肝脾肺肾,都得跟宫争一样斗在一起的地方,有什幺好呢?
「你可以抢回你的位子。」
「我从没订过那席大位,谁要谁就挟着去配吧!」他咋舌地挥挥手,又咕咕哝哝地在嘴边说着:「反正南内的大老们也不乐见我回朝,我若是回去中土,咱们南内恐怕就要开始打内战了。」
「什幺?」她一时没听清楚下文。
为免她追问下去,霍鞑很快地换上了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把先前所讨论的正事全都拋诸脑后。
他暧昧无限地抚着颊对她送了记秋波。
「我说,我要留在南蛮继续让女人垂涎我。」小王他可是很有身价的。
「少吹牛。」凤楼拒绝接受美色,反而很不屑他的说法。
「凤楼,他没吹牛。」知道事实真相的宫罢月,不得不站出来为霍鞑说句好话。
她的黛眉愣愣地纠住,「什幺?」真的假的,有人会忘了长眼睛垂涎他?
「在你回京兆的那段期间,南边的小族送了不少美人图过来给王爷钦点。」前阵子幽兰宫可热闹了,外来使臣使节一大堆,还外加了一票脂粉盈盈的莺莺燕燕。
「给他钦点?钦点什幺?」她的脑袋还没能转过来。
「看王爷还没娶亲的份上,不少邻族的公主都很想嫁给王爷为妻。」王爷这个光棍,说人才论权势,在外族人的眼中都是不可多的好对象,谁要是与他结上了亲家,谁就在南蛮得势。
「嫁他?」凤楼夸张地绕高唇角的弧度,彻彻底底的鄙视霍鞑,「那些女人有没有搞错?」连他这种货色都会有人觊觎?还有没有天理呀?
「竟然把我说成那样……」霍鞑的脸上挂着两行哀怨的清泪。
宫罢月边安慰他边为他申诉,「她们可都觉得王爷很迷人。」
「凤楼。」气馁兼自怜完毕后的霍鞑,揪起她软嫩清凉的小手,一本正经地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前。
「做什幺?」他怎幺老爱拉别人的手去摸他的……呃,壮观的胸前物?
「嫁给我吧!」他眼中充满渴望,滔滔不绝的鼓吹,宛如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哗啦啦往她耳边倒,「你都已年过十八那幺多年了,我也该对你负起责任了。你要知道,你都已是二十有四的高龄了,再不嫁,你就只能当个没行情的老姑婆了,虽然说你早就已经是无行无市,但我真的必须鼓起勇气牺牲自己,你就快点来糟蹋我吧,别再为我着想了,我很愿意委屈的。」
他愿意鼓起勇气的、牺牲的、委屈的……让她糟蹋?
凤楼真想把他脸上壮烈成仁的面孔,扯下来放在地上好好踩上一踩,谁要他来代她未雨绸缪来着?
「你还没清醒?」赶在被他惹起的火气冒上她的俏鼻前,她先仔细观察了他的双眼一番。
「嘿嘿……」又恢复满眼通红的霍鞑冲着她傻傻直笑。
「去叫太医过来给他看看。」她放弃他了,转身向宫罢月吩咐。
「好热,热死人了……」霍鞑吐着舌,昏茫茫地趴向她,硬是用一身结实的硬肉将她给压在身下。
「霍鞑,不要睡在我身上……」她困难地扳动他坚锁着的铁臂,胸口内的一腔气息,差点被他给挤压得一气不剩。
鼾声悄悄飘进她的耳底,也顺便将她的身躯更压进坐榻里。
「霍鞑?」她大惊失色,使劲地摇撼那尾说睡就睡的睡虫。
宫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来不及了。」
凤楼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边拍抚着入睡的他,边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不期然地,她的水眸瞥见上方当年南内娘娘命工匠,在花板上细心雕出的图形,那些娘娘对圣上道不出口,只能藉这小地方表达的爱意。
朵朵纠缠旋绕的菟丝花与女萝草,在夏日午后的阳光反射的潋影下,看来似乎纠缠得……很美丽。
﹒﹒﹒﹒﹒﹒﹒﹒﹒﹒﹒﹒﹒﹒﹒﹒﹒﹒﹒﹒﹒﹒﹒﹒﹒﹒﹒﹒﹒﹒
啾啾鸟呜划破清晨的宁静。
此刻,朝阳还未东升而起,四处都还弥漫在一片缭绕的白雾里,蓄储了多日来旅途疲 惫的凤楼,在睡榻上伸展着身躯,转过螓首埋在枕头里隔绝鸟儿嘹亮的清唱声,试图再贪图片刻的好梦。
但身躯上沉甸甸的不明物体,令她翻不动身子,呼吸也因此有些困难。
她努力掀开有如千金重的眼皮,映入她眼底的,不是榻旁粉白的纱帐,而是霍鞑放在她胸前的头颅。
又是这家伙……凤楼不支地抚额告饶,总觉得他缠功的火候,在一个多月不见后好像又更上一层楼了。
昨日从她回来后,他就日里夜里都缠着她不放,现在又一大清早的出现在她房里并趴在她身上,而她,甚至连眼睛都还没睁开。
「起来。」她绵软无力的手掌推着他的肩头,想把他赶下床后能再好好睡一常
霍鞑睡意浓浓地在嘴边咕哝着含糊不清的话语,转首把脸埋在她颈窝间,环抱着她腰肢的手臂也更加将她环紧。
有律的灼热气息窜进她的耳底,瞬间将她脑海里的睡虫驱逐出境,并让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活络了起来。
「你快把我压扁了……」她喘不过气地抗议。
霍鞑微微掀开眼皮,而后又垂下眼皮在她颈间找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去找他的周公好友。
「霍鞑,你知道我的圣折放在哪里吗?」她语气好轻好柔地在他耳边问。
多年来总是一听到圣折,就像是见着猫儿的耗子霍鞑,在她一开口后,没睡醒的他便连连自她身上弹跳起来,一脸睡眼惺忪地揉着眼。
「发生什幺事?」他不明所以地左顾右看,「天塌了?地垮了?还是我不知不觉中又犯了哪一条大罪给你参?」好端端的,他睡着睡着,怎幺会梦到什幺圣折?
凤楼没好气地把自已被他压得麻痹的双脚,自他的大腿下拯救出来,再把他推离一段距离。
「你怎幺会在我床上?」昨夜她入睡时,她分明已经把他拖回他的寝殿去了,他又是怎幺溜过来的?
「睡习惯了嘛。」他皱皱鼻子。
「下去。」她伸手拍拍床榻,说明地头的主人是谁。
「我想念你嘛。」霍鞑睡意蒙陇地咧出一抹单纯的笑,说着说着又窝回她的身边。
「别又睡在我身上……」呼吸困难的凤楼完全放弃再度入眠,推推拉拉了老半天后,才成功地自他的身下钻出来。
怀抱里空空荡荡的霍鞑,在抱起来清凉无比的她一离开后,也失去了睡意,他慢条斯理地在床上坐起,伸展着身子打着呵欠。
破晓的朝阳穿过窗棂,金黄色的光泽洒落在他的身躯,上半身张扬的纠结肌理,透过在他移动的时候造成的光影,肌肉的明暗层次显得格外分明,他那乌黑柔软的发,正随意地披拢在他的身侧……凤楼有种想流鼻血的冲动。
正准备下榻去盥洗的她,在不意瞥向他慵懒迷人的模样后,忽地觉得有股热气窜上她的喉际,令她忍不住轻咽唾沫。
真是奇怪,他这副模样她也不知看过多少回了,虽然看了那幺多次她都没长针眼,但她也不会有什幺特别的感觉,但怎幺这次在看向他时,她会有种莫名的古怪感?
啊,是那双眼睛,是他半玻ё叛垡凰⒁巡恍训难垌
她从没有好好的看过他的睡眼,当他用那涣散迷蒙的眼斜睐着旁人时,那性感的样子,不需要刻意撩弄,即散放着百份之百的勾引力,彷佛正无声地对她诉说着……「来吧,宝贝,忍太久是有碍身心健康的。」想象的情境忽地演变为现实,戳破幻想化为声音来到她的耳边。
一盆杀风景的冷水,哗啦啦地浇醒凤楼,当下让她再清醒不过。
「记得,若是有需要就招呼一声,千万别跟我客气,我随时欢迎你扑上来。」霍鞑姿态撩人地朝她敞开双臂,并奉赠了几记飞吻给她。
凤楼发誓,他之所以会出现在她面前的原因、和他人生的意义,绝对是以粉碎她的冰块脸看她冒火为乐。
她略过他荤素不忌的话语,明智地选择不在一日之计就乌他大动肝火。今儿个有一整天的时间她还得跟他耗在一起,常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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