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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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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上次句町国平叛战乱时候,你不是认识一位女子吗?怎么?没有把她娶回来吗?我还以为是你的婚事呢?没有想到是你弟弟的呵呵。”
  蒋权猛的一惊,手指不住的颤抖,碰翻了一旁的杯子。而老爷和大夫人他们也突然死静下来,脸上的表情都比较的怪异,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那女子死了——”
  蒋权望着门外,轻轻的说道,似乎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怎么会?那女子虽是句町国之人,但也挺善良的,经常帮我们士兵包扎伤口。我还曾见她偷偷的跟着你出去呢呵呵!我也听手下的士兵提起,那女子千里迢迢,一路偷偷的跟到南越。对了,似乎是叫采薇——”
  “对,她是叫采薇。”蒋权的表情越来越怪异,脸不断抽搐着。
  “她死了——是我没能保护她——”蒋权强烈的克制自己发颤的声音。
  宛兰心里觉得有些沉痛,总觉得这里面似乎还有一些曲折的故事,能让这么一个“杀人恶霸”的蒋权为之心动的往事。
  卫良信看着蒋权失神的表情,也替他难过一番。
  “贤儿啊!还是别难为权儿了!好汉还会被一个女子弄得抬不起头?看来好菜快要上了!老友,还不招呼下老夫,一路赶来都快饿死了!”卫将军指着饿瘪的肚子笑道。
  老爷笑道:“那还不上桌?请吧!”说罢,邀请贵客上桌了。
  果真是丰富的菜啊!鸡鸭鱼肉样样不少——特别是鱼、虾、蛤,各式各样的都有,清蒸的,爆炒的……一扫刚才的阴霾气氛,大家纷纷上桌,大快朵颐起来。倒是于夫人的小儿子,趴在桌子上去夹远一点菜,险些摔到菜里面,也惹得大家捧腹大笑了。
  宛兰偷偷的看着蒋权,冷冷的自顾自的吃饭,不说一句话,显然不为周围所动。但他的内心真如他的样子那般平静吗?
  吃罢了晚宴,大家又围坐在客厅闲聊;而下人则忙碌着收拾碗筷——各有各的忙呵呵。
  “今晚不如到我那房,真是许久不见了。恐怕还有好多要谈哈哈!”老爷喝着茶,邀请卫将军倒房中,大有秉烛夜谈的趋势。
  卫将军立马答应了,“恐怕要聊几个晚上咯!”
  “那我睡哪?我才不要去爹那,听着爹和伯父谈天说地咧。”卫良信一边说着,一边瞅着宛兰——宛兰心一慌,难不成是想我那屋?不过跟一个偶像级的人物,放到任何一个女孩身上,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到我那屋。”蒋权冷冷的说道。
  卫良信颇为无奈的摇头——“到你那屋,我还不如睡走廊来的自在啊!”
  

第二十九章 言告师氏,归宁父母
更新时间2013…5…25 21:46:17  字数:6416

 “这么快就打算回娘家了吗?卫将军特地从老远赶过来,作为咱家的一份子,要好好招待人家不是?”二夫人靠在榻上,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宛兰有点急了,说好三天之后允许她回家省亲的,怎么倒反悔了?“娘啊!卫将军这几日一直跟爹在一起,有时还去王宫拜见都尉大人。还有卫良信,天天拉着蒋大哥去外面,什么喝酒,骑射。我想好好招待他们,也不见得他们理会呢!”说罢,宛兰又上前,故作委屈的样子,假装抹起眼泪来:“娘啊!你就答应媳妇吧!反正也只是回去省亲个两三天,不耽误什么事情的!你看我不也是思念自己的家人嘛,才希望娘担待下。我知道娘最疼我了!这段时间我安排葭儿代为照顾,我保证三天之后就回来!”
  二夫人笑了笑,“行了行了,我怕我不让你回去,你还在这里不肯走了!罢了罢了,就让你回去三天吧!但可要记得你的承诺!”
  宛兰惊喜道:“真的,谢谢娘啦!我一定遵守我的承诺!”但觉得自己的状态是不是有点失礼了,故作矜持状,慢慢退出房间。等离开二夫人的视线了,宛兰欢喜的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高兴过度了,差点摔了个跟头。
  宛兰关好房门,哼着小曲坐到桌前,怡然自得的喝着茶,看着桌前早以收拾了不知多少遍的行李,可谓心花怒放——终于可以回去了!
  “素儿——咳咳咳——帮我倒杯水来——咳咳咳咳咳——”
  宛兰才想到自己的丈夫还在里面,还需要照顾,就倒了一杯茶水,坐到**边服侍他喝下。
  “我说少爷啊!明日我就回家省亲了,你还有啥要交代的吗?没啥事我就回去了哦?”宛兰笑嘻嘻的说着。
  蒋堂惊讶了下,“这么快!不是还有几日吗?”将茶碗放到一边,头低沉下来,“没想到这么快……那我该如何是好?唉,又缺少了个可以说话的人啦……”
  宛兰觉得自己是不是伤害到他了,拉着他的手,说道:“放心啦!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才回家省亲三天罢了。一眨眼功夫我就回家啦!这段时日就先由葭儿照顾了。”
  “对了。”蒋堂头抬起来,若有所思,小声的说道:“我委托你的事情,就是帮我找个疾医,看下那药方有没有问题!切记切记!”
  宛兰看了回周围,轻轻的点点头。
  “对了,我还得去提醒下葭儿呢?对了,你知道下人一般住哪吗?”宛兰想到明日回去,现在要吩咐下葭儿代为照顾呢。
  “像葭儿这种地位卑微的,自然是住在西边,在居灶君的后面就是了。”蒋堂想了想说道。
  “怎么又是厨房咧。最近很多天我都在和厨房打交道啊!”宛兰无奈的呵呵笑道。
  到了厨房,往后绕一下,就看到几排低矮的房子。宛兰只看了几眼,就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有点像到了贫民窟的错觉,可谓脏乱差。没想到如此豪华的蒋府,竟有如此不雅的地方。难怪建在厨房后面——用来遮羞的是吧。
  宛兰小心翼翼的进去,免得弄脏——看来住惯高级会所了,都养成富态病咯。询问了几个男家丁,才知道葭儿正在井边打水呢。
  宛兰在心里咒骂他们无数遍,“你们这些大男人不去打水,还叫一个弱女子去打水。真是丢死人了。”
  井就在厨房的西边。宛兰探路过去,看到葭儿果然在井边,似乎挺吃力的。宛兰真是对那帮懒汉彻底恼火了。
  见葭儿在向她招手,宛兰走过去,看到葭儿正在井边打水。宛兰突然眼界大开,“乖乖!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在她面前是一个奇怪的装置——有一根又粗又长的杆子,在其长杆的三分之二之处由一根竖木支撑,横杆的一端用一条绳子与木桶相连,另一端悬上一块重石头。葭儿将长长的,挂有木桶的一头伸入井中,打好水来,靠着末端重重的石头,十分省力的就将水给提出来,倒入缸中。
  宛兰好奇上前的摸摸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啊!
  葭儿笑了笑,“让少夫人见笑了。这个装置也不是什么惊奇之物——唤作桔槔。这样就比较方便了,像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就可以以一人之力提上这么重的水啦!”
  宛兰饶有兴趣的转上几圈,总觉得这个很熟悉啊!
  “莫非这就是杠杆原理!”宛兰突然想到——这就是典型的杠杆原理,将支点偏离中点,短的一头放上重物,另一头长的就省力许多了。
  “嗯?什么杠杆?其实这也没啥特别厉害的呵呵!我的家乡经常使用这个东西啊!”葭儿挠挠头,表示不理解宛兰说的什么杠杆。
  “所谓杠杆就是像你这样的一种装置啦!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这个东西是原来就有的吗?”宛兰对这个装置的来历感兴趣了。
  “这个桔槔是我建造的,弄得不好让大家见笑了。不过我爹才厉害咧,经常弄些稀奇古怪的装置,不过这些装置好神奇,能做不少事呢。我爹都是谦虚的说这些都是从老一辈,从书中学来的。”葭儿很是自豪。
  “这么说,这种装置还有很多。而这些技术都是代代相传咯?”
  “差不多吧!我很想学,爹就叫我多多看书,就是《墨经》啦。不过现在我也能造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了。”
  宛兰想了想,《墨经》不就是墨子的著作吗?里面讲了许多兼爱非攻的理念,其中对于物理工匠技艺也是一绝,后世称之为机关术。
  “不过——”葭儿脸色暗淡下来,“大夫人特别讨厌这些东西,见到总是说‘民多利器,国家兹昏;人多技巧,奇物兹起。’叫我不要弄这些东西,还常常叫人毁了他们。要不是这桔槔还有点用处,早就成了破木头了。”
  宛兰不断安慰葭儿,心里倒有些疑惑,大夫人怎么会特别反感这些机关术呢,会出于爱国的考虑吗?想想都不会。
  井水都打到缸里面,接下来就是要叫人抬回去了。不过葭儿笑了笑,轻松的推着缸而去。宛兰才看到,缸底下垫了木块,下面有四个木质的滚轮,难怪如此轻松。
  做完事,宛兰到葭儿的屋里小坐。果然是女孩子的房间啊,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宛兰注意到她的窗前有一个木制的小鸟,很是精巧。
  “这个是我爹做给我的。它会飞哦!相传很久以前墨子啊,公输班啊,曾做过这个木鸢,飞了几天都没有掉下来。我这个木鸢顶多飞几圈就不行了。不过我姐姐可厉害了,做出来的木鸢能飞很多圈呢……”突然,葭儿就不说话了,头低下来,发出低微的哭泣,“只是……只是姐姐永远不在了……”
  宛兰不知安慰什么好,只得拍拍她的肩膀,“节哀顺变……你姐姐在天之灵一定保佑你的……”
  “不!姐姐永远在我心里!我要活下来!把她没完成的事情做完!”葭儿猛的抬起头,坚定的说道。
  宛兰吓了一跳,看到她坚毅的精神还是很高兴的——只是宛兰隐隐约约觉得这种眼神,透满了无名的怒火。
  第二天一大早,宛兰就爬起来——昨晚一直都在想着第二天回家的情景,果然是归家似箭啊!
  收拾好行李,匆匆的和蒋堂说了声,在蒋堂失落的表情中匆忙离开了。
  刚到庭院,就差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原来是卫良信,而蒋权提着弓箭在后面跟着——明显又想去打猎。
  “我说少夫人,你那么匆忙去往何方啊?”卫良信笑嘻嘻的说道。
  “我当然是回娘家省亲啦!”宛兰不好意思的说道——本想绕开这几位客人的,偏偏现在撞上来,多尴尬啊!
  “才几日就省亲?不打算好好招呼下我们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宛兰镇定了下,说道:“嗯?回家省亲也是尽下孝道。再说了,有蒋大哥陪着你打猎啊,逛窑子什么的,我还是该干嘛的就干嘛吧。”
  卫良信故作神秘的样子,说道:“昨晚你有没有在居灶君附近看到一个黑影?”
  “黑影?”宛兰疑惑了,“莫非是下人吧?下人出来走动很正常啊。再说了,你去那干什么的?”
  “我当时也是肚子饿嘛呵呵。我去那居灶君找寻吃的时候,周围不太光亮。我看到一黑影一直驻守在一个屋子的窗前,似乎在和里面的人小声说话,之后就沿着屋子,偷偷摸摸的离去了。”卫良信神神秘秘的说道,搞得宛兰毛骨悚然的。
  “行了,一大早就说这些没用的东西!”蒋权冷冷的打断他们的话,自顾自的走出大门。
  “所以啊!我也是好心提醒少夫人,晚上好好呆在屋里,免得和那黑影冲撞了。”卫良信故作神秘的提醒着,接着随着蒋权离去了。
  宛兰打了个冷战,“莫非是什么鬼怪吧?”觉得这院里冷飕飕的,仿佛有那黑影盯着她一般,赶忙将行李提了提,赶忙离去。
  太阳照在身上是多么的暖和啊!就算是空气都变得格外新鲜呢!
  《诗经》有句诗写得不错,“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言告师氏,归宁父母。”说的就是女子归宁,一路上欢喜奔走归家的。宛兰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放下平日里本应由的矜持,露出归家儿女的情绪,一路快走,恨不得飞到家里啊!
  很快,南越城池显现在面前——蒋府在南越城池的西边,这城池是必经之路——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朝气蓬勃了。且看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尚且不说这弹丸之地没多少人马了——没有哪个不是喜上眉梢,欢声笑语的。
  宛兰穿过城门,番禹城还是一样的喧闹不已。只要径直往东走就行了,但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往南边挪着碎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是啊,总觉得心里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她,促使她往南走——直觉告诉她,要寻找的东西,一定是在南边转角处。
  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宛兰就觉得心跳加速了,如同恐惧能让人心跳加速一样,迫近的好奇心也能让人心神不宁。
  越来越近了。
  越来越近了——没错,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还记得当时第一次来番禹城的时候,她曾救下一个小男孩,自己险些被马蹄踏成残废,结果自己被救了出来;之后因恼怒了蒋权,又险些被剑削成肉泥的时候,最后还是得救了。如今故地重游了,昔日的危险已然逝去,如今谁还记得当时那番风波?
  常言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在这样一种动荡之后,随着车水马龙,早就变得欣欣向荣了。
  然而,宛兰不自觉的侧过头去,望着转角处。然而她看到了什么,除了沿街小贩的叫卖以及过往的行人,她所要寻找的却不在了。
  “寻——千——亿——”
  脸上温润了几行,那是泪划过了。
  半个月前,他总是在这里摆摊,为他人读信,撰写信函。如今消散在人群里,哪都寻不回了……
  哪怕只是见一面都好啊!
  可惜天不遂人意啊!宛兰转过身,将包袱提了提,默默的往东城门而去。“在人潮涌动的时候,我发现我已渐渐跟不上大家的节奏,独自一人望着别人的欢声笑语,徒留下惋惜的背影……”
  沿着小河一直往北走,那是家的方向,也是心灵的归宿。
  尽管家离得挺远,脚也走酸了,但宛兰还是鼓足干劲,边走边歇息,尽力的往家一点点赶去。家,是多少人心中的大后方,累了倦了,往后一靠便是温暖的家了。
  约翰·丹佛有首《乡村路带我回家》,不正是所有游子的心声吗?宛兰轻轻的哼起,脑中浮现家的相貌:
  乡村路带我回家——
  在那儿生命是古老的,比森林更古老
  但比山脉年轻
  像风一样自在的成长
  回到我属於的地方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涂满了黑与灰的天空
  和朦胧的月光
  泪水在我眼眶中打转
  我有一种感觉
  我早该回到家的怀抱
  渐渐的,村子的模样清晰起来,宛兰欢快的加快脚步,似乎看见了爹娘在家门口等着的样子。
  反到是来到村门口了,宛兰却放慢脚步,轻手轻脚的,往王大叔的屋子靠去——由于出嫁之前,自家的屋子着火,就暂住在王大叔的屋——她这是想给家人一个惊喜呵呵。
  现在这个时刻,大家都去忙着农活了,大部分的人都不在家中,反倒显得村子有些冷清了。
  “妹妹?真的是妹妹啊!”
  一阵大叫惊坏了宛兰。循声望去,正看到姐姐苏玉在向自己用力招手咧!宛兰冲过去,开心的跟姐姐来个热烈拥抱!
  “妹妹——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姐姐舍不得松开宛兰了。
  宛兰开心的答道:“真的是我啦!你没有做什么梦,我是真的回来!我回娘家省亲几天哈哈!”
  “怎么这么快啊!我们还以为要到年底呢!行了,别在这干站着,到王大叔那!我们这几日正上山砍木头,正打算建屋子呢。”姐姐一把拉过宛兰的手,径直往王大叔那走去。
  到了屋子里,宛兰坐在桌前,由于屋子没水了,姐姐体贴的去烧了壶开水。
  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啊!当然了,变化这词不恰当,才出嫁一个星期,哪谈得上是变化了。虽然这屋子破破烂烂的,不及蒋府茅厕的千分之一,但宛兰仍对这屋子有着浓厚的感情咧。
  姐姐提了一壶水进来,倒进碗中。“妹妹啊!你在那边生活得如何啦!”
  听到这话,宛兰的话匣子一下打开,啰啰嗦嗦的讲述自己在蒋府的遭遇,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姐姐只是在一旁听着,为妹妹高兴而欢喜,为妹妹难过而悲伤。
  “看来那个蒋家二少爷对妹妹挺好的嘛!真是羡慕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啦!你不知道,他就是一病秧子啊!还成天让我服侍咧!那可受罪咯!”提到自己的丈夫,宛兰不禁吐槽起来。
  “妹妹啊——你该学会满足!有个男人,真心实意对你好,是多么大的福分啊!我打心眼里替妹妹感到欢喜。”
  听着姐姐的“教诲”,宛兰也深知其中的道理,可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堵着——想到出嫁前一晚,那个人明明要来的,最后却消失了。
  “不提这事了,爹娘他们呢?还有王大叔他们一家子呢?”
  姐姐看着门外,“也差不多这时候回来了吧?这段时间,王大叔他们一家啊,帮了我们不少忙,又是搬运木头,又是给我们提供食宿——挺感激他们一家子的!”
  “对了,姐姐,我从府上带回来一些首饰、衣服的,你看你中意不?”宛兰将包袱打开,挑出一些首饰和衣裳。姐姐眼中亮了下,却婉拒道:“不不不用了,这些名贵的东西,我哪敢用啊!穿在身上,又不能干活,又怕遭罪了这些好东西啦!”
  宛兰也瞧中姐姐这样爱不释手的样子,故作生气的样子,“我说姐姐啊!妹妹这般辛苦从府上带过来,哪有姐姐这样不近人情的!行了,赶紧拿着。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姐姐你一定得穿上,才显得漂亮啊!”
  姐姐犹豫了一番,但还是接过手来,毕竟好看的衣服不常用哦!姐姐背过身,进了房间换衣服去了,细听之下,还传来窃喜的惊叫咧。
  正闲坐无聊当中,随着重物掷地之声,宛兰才发觉有人回来了,“会不会是爹娘呢?”遂急忙去外查看。
  “爹——娘——”
  宛兰惊喜道,果真是爹娘他们啊!
  听到许久不见的女儿的呼喊声,二老惊讶的抬头望去,惊喜的叫道:“我的女娃子,你回来了?”
  一阵拉家常之后,宛兰开心的询问屋子建设情况。爹揉了揉腰,“还行吧!估计再过两三月,便成了。”
  娘心疼的帮爹揉着腰,“都叫你小心点了,都一把岁数了,就不要做那么重的活了,你看,腰又疼了吧?”
  宛兰上前帮忙揉着,才发现爹身体是越来越不佳了,再也没有之前那般高大了。
  “没事——明天叫老王请个疾医过来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爹说的很轻松,但谁都知道,腰疼是很要命的。
  不过说到疾医,宛兰恍然想到蒋堂吩咐一定要办的事——请一个医生帮忙看下那药方是否有误。想到蒋堂那渴望健康的神情,宛兰动了心,等那医生看完爹的病,一定得请他帮上这个忙。
  正想着,卧室的门打开,姐姐换好新装出来了——一身淡绿色的装束,清丽绝俗,称显出身材曼妙纤细,如同仙子一般,可谓翠衣薄纱如花艳,柳眉亮眼俏佳人啊!
  “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是哪里不好看?”姐姐看到大家惊呆的样子,笑嘻嘻的问道。
  “这衣服多漂亮啊!肯定是素儿这丫头从府上带回来的!”娘一语中的,就知道这衣服肯定不是姐姐买的。
  王大娘这时从外赶过来,也惊讶一番,“玉儿啊!你穿这身实在太好看啦!”
  夸耀了一番之后,大家便围坐在一起,开心的吃着午饭了。常言道,最好吃的东西是娘亲做的菜,最好吃的地方莫过自己的厨房了。
  宛兰发现王大叔不在,疑惑的问道。王大娘也没多在乎,“那死鬼啊——指不定哪逍遥去了?听说过两个月后,王宫大官们要弄一个划龙舟比赛,这死鬼跑去报名参加去了。”
  “划龙舟?”宛兰想到这个比赛不都是端午节才有吗,两个月后差不多是农历八月中旬这样。“那个时候有啥重大的节日吗?”
  “哦——比较重大的节日啦!你不记得了?每年九月之时,是秋尝节,都是王宫大官们举行狩猎祭祀之时。但今年换个啥花样,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一同参与啦!”王大娘边吃边说着。
  与民同乐不也挺好?看来这君王也挺仁义的。
  “对了素儿,你打算呆几日呢?”爹关切的问道。
  “其实才三天了。”宛兰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三天,真的太短了,还没聚聚,就要走了,说出来只会扫人兴。
  “还是早点回去侍奉比较好吧!不过,素儿回到家里,就好好在家休息吧!农活什么的就让我跟老头子做就好。”娘略微悲沉的说道,但为了掩饰,故作轻松的吃着饭。
  “今晚你们就睡里屋吧,我跟孩子他娘睡在外头吧!屋子不够睡啦!”爹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腰,故作轻松的说着。
  只是二老这“故作轻松”,宛兰的心酸溜溜的,真的很不是滋味啊!
  

第三十章 砒霜?阴谋?
更新时间2013…5…29 22:59:54  字数:5858

 回到家之后,关于爹的病,家人还在就请医生这个事情起了小小的争执。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在于请巫师和医生之间作何选择。
  宛兰苦笑不堪,巫师这等装神弄鬼的迷信把戏,坑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像蒋堂卧病在**,劳力伤财的请了几次巫师都未能解决(尽管医生也没这本事治好)。这样的鬼把戏,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去相信呢?宛兰不忍这种儿戏的事情发生在家人身上,当场提出反对意见。
  无奈这科学意识被大部分人给否决了,娘亲激烈地快言快语道:“你懂个啥!就净胡扯!你小时候生病,还不是通过鸡卜,杀鸡鹅祀天,给治好的!请个疾医有啥用啊?大家被跟小女一般见识!”其他人无不点头称是。
  宛兰不置可否——这种跟入骨髓的恶习不是三言两语、苦口婆心就能改邪归正的。“存在就是合理”,什么都不去理会,坚信这句话就行了。
  爹倒是说了句“公道话”:“我这病啊,不用那么麻烦的,请个卜筮的多费事,又是杀鸡杀猪的,还要鼓吹幡盖,奔走数里,弄得人尽皆知的。我这腰痛的小病就免了吧——还是请个疾医图个省事儿吧!”
  大家说服不过,一咬牙,请了一个医生过来。
  大约一小时,王大妈领着医生进来——他似乎三十多岁,举止有礼,一进门就飘散出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该医生自称姓“裳”,挺拗口的一个姓氏啊。
  裳医生坐正之后,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微微点头,似乎心中有了一些底。仔细检查爹的伤势之后,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一布包,打开一看,均为细细长长的竹针。
  宛兰眼前一亮,早听说针灸历史悠久了,如今一见,可得好好大开眼界了。
  裳医生抽出几根竹针,在点燃好的艾蒿上烘烤了一下,算是消毒吧。先在爹的两手背上找好穴位,慢慢的把针一点点的,左旋右转的扎进去。爹神情抽搐了一下,明显是疼到的,吓得娘急促的吩咐医生要要轻一些。
  裳医生摆摆手,慢慢的在两个手背上对称的插了四针,期间还有规律的将针一提一放的,刺激穴位。然后在两腿弯曲的内侧(膝盖的后面两腿凹陷处),又轻又缓的扎了两针,刺入得不是很深。过了一会,接着在两脚踝处,再轻轻的扎上两针了。最后又回到两只手上,在小拇指附近,把竹针刺进去。
  在场的人无不屏息静气的,生怕打扰了医生这高雅的艺术啊!
  裳医生歇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并没有马上摘除爹身上的那些针。宛兰上前夸奖了一番:“那裳——裳医生啊——你的医术好好哦,从没见过这么精湛的技术手段啊!我很想知道,刚刚那几针都是什么穴位啊?”对于这博大精深的针灸之术,她还是很好奇的。
  “这位想必是蒋府的少夫人吧?裳某不才,不敢当这称号。只是自小被师傅教导熟读《五十二病方》等书卷,现不过是按图瞎摸索罢了。”裳医生谦虚道。
  “五十二病方?这是什么东西啊?”宛兰摸不着头脑了。
  “这卷书启于先秦,一直流传下来。内列有五十二种常见之病,如睢(huī),痈(yōng),故谓之《五十二病方》。除了内服的汤、散、酒等之外,卷中更有灸、砭等外治之术。是裳某穷一生之精力也学不全的!”
  “那我爹的病——怎么样了?”姐姐苏玉忍不住插嘴问道,但又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报以希冀,担忧的试探着。
  “无妨。只是劳力过多导致的腰痛,气滞血瘀,经脉不畅。施以针术,辅以药汤,应能治愈。之后要多注意休息,切不可再度劳累。”裳医生安慰道,这才让家人感到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裳医生动手去摘除竹针。一边有条不紊的摘针,一边解释穴道及其功效。手背之处——大拇指和食指交接的虎口叫合谷,可活血化瘀;中渚(zhǔ)穴则在无名指合与小指陷凹处,有清热通络的效果;小指侧有一穴叫后溪,有舒经利窍、宁神之功。膝盖弯曲的地方有个大穴,叫委中穴,可以治疗腰痛了。而脚踝凹陷的穴道为申脉,可补阳益气,疏导水湿。
  如此博大精深,可见,针灸是门大学问啊!
  爹稍坐一会儿,起身试着扭下腰,笑了下,“果然舒服一些了,多亏这位疾医啊!只是腰还是有点疼痛,不过无妨,休息下就好了。”
  裳医生一边用艾蒿燃起的火焰给竹针消毒,一边回答:“的确是需要多加休息。即使施展针术,也不见得马上起效的。”
  宛兰插嘴提议道:“要不然——用拔火罐这个办法?”
  “别瞎指挥!”娘愠怒的瞪了宛兰一眼。
  裳医生笑了笑,“少夫人果然见多识广,这个方法也挺管用的,不妨试试。”他从箱子里翻出两个罐子——或许不能称之为罐子,是两个兽角做成的,真是新颖别致。“这两个东西是一猎户赠与的,是用牛角做成的,我看着实用,就当做拔罐之用了。”
  他让爹进屋趴在**上,撩起衣服。爹腰上红红的一片,想到这是爹为建房子操劳坏的,把腰给扭伤了,挺让人心酸的。
  裳医生又将艾草点燃,伸入兽角转了转,快速的往爹的腰上盖去,另一个也对称的盖道另一边,之后两手压住兽角,防止漏风。“《五十二病方》有云,‘牡痔居窍旁,大者如枣,小者如核者,方以小角角之,如孰二斗米顷,而张角’。对于这样的腰痛,使用这个办法也是合理的。”
  娘代替裳医生压住两个兽角,好让他去写药方。裳医生拿出一竹片,用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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