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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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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兰心虚,更是急红了眼,“快还给我——我不去,我现在还不能去啊——”伸手朝着地契抓去,几个功夫,终于是趁着他不注意抓伤了他,一得到地契便直往衣服里面塞着,打死都不能再被他们夺走咯。
  “果然真是你偷的,带你见老爷去——”下人们更是愤怒了。
  “我不去——我现在不能去——我要去救孩子——”她这般呼喊着,要从中挣脱出来。奈何她怎么使劲怎么哀求,那些人就是无动于衷。
  就这样拉拉扯扯到了正厅,下人猛的一推,她便“哎呀——”一声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这是?”蒋堂急忙搀扶着宛兰,大问那些下人。
  “我们发现,少夫人去到二夫人的房间偷东西。”那个壮丁还是这般“正义凌然”。
  “我——我——”宛兰支支吾吾,想要争辩却不知道怎么争辩,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走上前,盯着宛兰,“你去你娘房间做什么?”
  “兴许只是搞错了吧。”二夫人急忙说着好话缓和这气氛。
  宛兰心虚,手心也在冒汗,“我——我只是……”却想不到任何更好的解释。
  那些下人指着她,“她将船厂地契藏起来,还在她身上。”
  “拿出来!”老爷板着脸,摊开手。
  “素儿,你去拿地契做什么?”二夫人站在老爷和宛兰中间,好心的劝着宛兰,“你如果真拿了,就交出来,娘为你说说话。”
  宛兰张着嘴,又闭上了,将那些肮脏的事情统统咽回了肚子,反逼得泪水在眼眶打转,哆嗦着双手将地契拿了出来。
  “如果你要看,我给你拿便是,为什么要作那种事情。”蒋堂十分不解。
  “这个——我——”宛兰有苦说不出,她十分担忧一旦说出来,坏事就要发生了!
  只听到“啪——”的一声,老爷愤恨的将地契砸在地上。
  “真正的地契呢?你藏到哪里去了。”老爷紧逼着,眼中火焰燃烧。
  “地契,刚刚还被爹你摔在地上。“宛兰皱着眉头,蹲下身来捡起,又将地契交与他。
  “这不是地契,这是假的!”老爷指着地契,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
  “假的?”所有人都吃惊了。蒋堂和二夫人仔细的看着地契,终于是看出其中的问题了,“这不是徐闻和绥定的地契,而是其他两个小地方的地契。”
  “怎么回事。”宛兰脸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心里升起一堆的疑问,又升起了一堆的担忧,更是起了不小的恐惧。
  “快说,真的地契去了哪里!”老爷走近,宛兰就感觉到浓烈的炙烤,吓得又小小退后几步。
  “我不知道……我拿到的就是这个……”她慌慌张张的说道,眼中噙着泪。
  “你不知道?那你还去偷!”老爷步步紧逼,胡须和头发微微飘飞。
  宛兰急了,摇着头,“我没有偷……我只是——只是……”
  “是不是那个贱女人让你干的,你是不是打算交给她!”老爷抓住了她,枯瘦的手显得十分有力。
  “没有!”宛兰吓得急忙否决。
  “啪——”
  老爷扬起手重重的扇下去。宛兰跌倒在地上,手抚摸着脸庞不住的颤抖着,知道真相的她心中酸楚,可又没办法说明,眼泪涌上来,代替了无言。
  “素儿,你到底有没有将地契给她。如果没有给就赶紧拿出来吧。”蒋堂蹲下身子急切的说道。
  “先把她关进房里,等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出来!”老爷挥挥手,那些下人将宛兰拉起来,拖回了房间。
  宛兰在离开大门的一瞬间,看到老爷由于发怒正咳嗽不止,蒋堂和二夫人正不断说着好话。而她明明知道,却什么都说不了,积压在心里无法排出。
  回了房间,她就被那些下人推了进去。她踉跄几步,站稳了身子,回头门已经关上了。
  她浑身颤抖,坐在榻上,抱着身子想哭。无助,袭上了心头。
  *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吃东西,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坐了一整天,眼睛宛若桃子般,脸色却很苍白,明显的反差,让人怜悯却无人怜惜。
  她有些想明白了,自始至终自己就像个傻瓜被大夫人耍了。那些下人一定是大夫人的内线,等着宛兰偷完东西就做起了抓小偷的“好人”。想必地契被他们夺去的时候,就被掉了包,然后她抢了回来,自然来不及检查(当然她也看不懂上面的小篆)。
  也许,地契已经在大夫人手上了。她猛然意识到,那孩子的姓名怎么办?天啊,没有地契做把柄,怎么换回孩子啊!
  她瞬间发现她这回彻底傻了!
  她忍不住哭了,哭泣自己轻易的相信了大夫人的说话,哭泣自己太冲动太没考虑后果了,哭泣自己铤而走险最后被大家所厌弃。
  她真恨不得冲出去,狠狠的扇大夫人几巴掌,将孩子夺回来。
  可是,如今她枯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她咬着牙,走下塌,来回踱步,心中焦虑——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将孩子夺回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一个头来。“素儿——我趁着爹不注意,我偷偷进来,给你带点东西吃。”
  宛兰吃了几口,但食不出味道,她的心里怎么会在这个家呢,早就飘到颜府那里。
  “素儿,我觉得你今天很怪。”蒋堂盯着她,“现在没有人,你说说,为什么要拿地契?真的地契去了哪里了?”
  “我——”宛兰张嘴又说,又咽了回来,舌头不停的在嘴腔里打仗,十分激烈,但外面却偃旗息鼓。
  蒋堂温和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这里没有其他人。”
  宛兰不时的看看外面,皱着眉,手攥紧,有一股想说清的冲动,可最后还是沉默下来——谁也不敢保证没有人偷听,这其中定然隔墙有耳。她摇摇头,“我只是想看看地契而已。”
  “那你要看看,可以跟我们说说为什么要去娘的房间里。”蒋堂急了,又坐近她身边,“可是那些地契去哪里了?这很重要的啊。”
  “我不知道。”宛兰依然还是摇摇头,“我想去确认一件事情,等确认之后,我一切都会说明的”
  蒋堂嘴角微微抽动,“为什么?现在说为什么不行。”
  宛兰站起来,颇为烦躁,“你别逼我,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我想出府去确认确认,我担心小承宇……”
  “孩子怎么了?”蒋堂睁大着眼睛,开始紧张起来。
  宛兰赶紧圆谎,“没什么,他在我爹娘家很好。”她走到房门,回头看看他,“我不想瞒着你,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说。”心中宛若麻绳搅在一起,拧得死死的,喘不上气。
  “你回来!”蒋堂怒道,“先给我解释清楚。”
  “我求你别逼我,我很担心一件事,等我处理好了,什么都跟你说清楚的。”宛兰的眼泪直在眼眶转着,心中正在发痛,可是又有谁能理解这份无助呢。
  没等蒋堂发落,她便出了房门,心中焦急却又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溜出去。夕阳西下,庄严蒋府拖着长长浓黑的影子,沉重而压抑。她在黑影中,流下眼泪,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第十四章  隐瞒和背叛
更新时间2014…8…29 17:31:16  字数:5375

 夕阳之下,宛兰被镀上了一层金,那种不屈的坚持,不甘的愤怒,不愿的无奈,在泛着金黄的脸上交汇着,汇集到心里,融成了酸楚之水。她偷偷离开蒋府,去向颜府。
  重重的推开那大门,浑厚的“吱——呀——”声打破了府上的宁静。走过院子,夕阳从西边斜斜的照进厅门,之后就再也照不进了,里面似黑似漆。
  宛兰走进大厅,里面没人,空旷旷的感觉让人心生怯意。她急忙大喊着:“快给我出来!”
  大夫人慵懒的从厅后走进来,后面跟着毕恭毕敬的三娘。“何事大声嚷嚷。”
  宛兰疾步上前,抓着她的肩膀,审问一般,“地契呢?是不是在你这里?那我孩子呢?他怎么样了快说!”
  三娘走到中间,扯开宛兰的手,板着脸责怪道:“你一下问这么多,夫人如何回答?还有,做事看清自己的身份,别做了不该做的。”
  “我不该做,那你们呢?”宛兰后退一两步,打量着这两个魔兽,不禁冷笑自己竟然会与他们为伍,彻底傻了这回。
  “行了,看你那么急切。”大夫人对三娘刚才的行为批评道:“素儿也是担心孩子,这没什么错。你将孩子带过来给她看看便是。”
  三娘点点头,回房带孩子出来。这段不长的时间里,宛兰有气在心,不与大夫人多言语。
  孩子带了过来,三娘正温柔的抱着,他睡着了。可是她就走到离宛兰三步之远,却不让宛兰近近的看。
  过了片刻,大夫人才打扰这份母子情深的时,“那地契确实在我这里,多谢你为我们做的。”
  “我拿给你便是了,为何你还要叫那些下人诬陷我。”宛兰诘问道:“你是担心我会以此做要挟吗?我没有你那么卑鄙无耻。”
  “你自己也够无耻的。”大夫人反骂了一句,眉毛高挑,昂然不逊的样子。她接着说道:“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你乘早离开蒋府,走的越远越好。然后孩子,我就会交还给蒋府——当然,给你姐姐也行。我一向很有道德的。”
  道德原是指衡量行为正确正当与否的观念标准,但是从大夫人嘴中冒出来,怎么看都感觉哪里怪怪的,从一个坏人角度来做个标准,定然扭曲黑白。
  可笑得很呐!
  宛兰侧着身子,“相信你?你却不信任我,还安排人监视我,最后还诬陷我。如果我离开了,到时候孩子不还或者弄死了怎么办?”
  “怎么你还跟我谈条件了?”大夫人抬着她那高傲的头颅走到孩子身边,轻轻的抚摸着,“你可以考虑不离开,那这个孩子我不会给你的。当然,给个死尸,我还是会同意的。”
  “你!”真是怒不可遏。
  “再跟你说点事情,也算是让你明明白白,最后心甘情愿的站在我这边的。”大夫人微微一笑,嘴角是向一边倾斜,眼睛半眯着。
  宛兰进退两难,沉默不语,心中一亿万分的烈火煎熬。
  “第一,你想要告到县长那,你还是别想了。我跟他说好了,礼也送了,你说什么也是没用。当然,如果你神通,让武帝知道了,那是另论。第二,这个东西,也足以让堂儿被关一辈子。”大夫人拿出一叠竹简。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宛兰怒道。
  大夫人指着竹简一一解释,“你昨天还在老爷那解释地契的时候,我派人将这些竹简给抱了回来,看看有没有价值——这些东西也在二妹的房内,你当时真应该藏好的——这是账目,是关于堂儿将武帝拨给士兵的钱挪用到船厂购买材料的记录,最后还有他刻的字。如果这件事情让宫里的人知道了,那么——”
  大夫人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咬着牙,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走了之后,孩子交给我姐姐,还有这个账目交给我,由我来销毁。之后我便远走他乡不再回来。”
  大夫人没有说话,宛兰又说道:“你是不相信我,担心我回来又搅了你的局吗?我告诉你,我对你和蒋府这些乱七八糟的内斗事情早就心灰意冷了,我早就想好要离开蒋府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笑话,我会不信你。就算你回来,我也一定能让这些人尝到应有的后果!”大夫人句句带刺,话中带毒,那喷火的双眼像似要焚尽她所恨之人。她慢慢平复心情,嘴角微微上扬,“你太碍事了,原本想给你下毒弄死你。但三娘提出这样的建议,也确实让我开心了几天。玩弄一个人,其实也挺其乐无穷的。”
  宛兰在心里狂骂她**没人性。
  “记得,我们今天说的话,不能说与其他人听。不然——”大夫人再次看向孩子。
  宛兰点点头,“晓得你的厉害,府中有你的眼线。敌暗我明,我不会贸然说出来。”
  “其实你可以带孩子走的。”大夫人一阵惋惜,“为何同意我将孩子还给蒋府呢?”
  “如果远走他乡,带孩子,让他受罪了。更何况,这是蒋府的血脉,我不能太自私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去追求我自己想要的。”宛兰叹了一口气,转而面色猛的一冷,“跟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看来——你得感谢我,让你终于实现你的愿望。”大夫人扑哧笑道。
  “记得你承诺的!”宛兰咬着嘴唇,最后看了一眼孩子,眼中带着温柔,带着怜惜。
  宛兰离开颜府,三娘抱着孩子依靠在厅门,目送着她离去。晚风轻轻飘起她的头发,不似刚才那般狠厉,换的是一副期望的样子。大夫人慵懒的离开正厅,吩咐她将孩子看好。
  看着宛兰远去的背影,三娘轻轻的说道:“谢谢你为川芎做的,我想我能够做的,就是让你走得远一点,离开这里。不久的日子,想必已经争得破了天。”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宛兰忍着泪水,将心事全部存在心里,让风儿把自己弄精神一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重重的呼出。强装着点点微笑,回到蒋府。
  依然还是从后门溜进来,四周都没有下人经过——想来应该还没人知道她偷偷溜出去的事情吧。就这样快速的回到房间,推开了门。
  “跪下!”
  冷不丁的传来一阵怒吼。吓得宛兰腿都软了。看进房里,老爷坐在其中,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看。蒋堂和二夫人在一边站着。
  “说!你是不是去她那里了?”老爷大拍着桌子。
  “我没有。”宛兰慌张,低着头,只好先撒谎。想着这里隔墙有耳,只怕她说出实情,孩子的性命就有危险。
  “你没有?那你为什么慌慌张张的出了蒋府!”老爷审问道,胡子一抖一抖,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块。
  “我只是觉得闷的慌……就出去了……”宛兰头压的很低,脸红了。而脑子则在飞快的转,几乎转成了浆。
  “真是胡说八道!”老爷怒不可遏,“你是不是将地契交给了她?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帮助这个贱女人。”
  “可是……我没……”宛兰辩解,却词穷。
  “还说没有!”老爷气急败坏,“那你解释下你今天所作所为。”
  “我——我早上觉得好奇,就看看……”宛兰有苦说不出,总是在重复着同样的说辞,“然后就被说是偷东西。而那些假的地契,我——我不清楚——”
  “到了这时候,素儿你说实话吧。”蒋堂劝导着她。
  “可是——我——”宛兰有一肚子的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口,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可是,谁会相信她的泪水?
  “是啊,素儿你就说吧。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二夫人也劝道。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她想不出可辩解的。看着蒋堂,她很对不起他,心中挺无奈——大夫人掌握了蒋堂的把柄,随时可以置他于死地。如果说了实情,只怕大夫人知道后,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可就不能预料。不说,真能救孩子,救蒋堂,她受再多的非议,那是否是大功一件?心里流过一丝温暖,聊以**。
  “你赶紧说出实情!”老爷吩咐下人过来。不一会儿那些下人带着长长的棍棒,站在后面坐镇以待。竖起的棍棒有六根,光和影将其阴寒扩散得无以复加。
  宛兰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们这是——这是要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我只是觉得好奇想看下地契……”
  “你敢说这是实话,你当真以为我好蒙骗吗?”老爷已经怒发冲冠,“就想想也知道,你定然是将地契给了那个贱女人。你跟她存心是要对付蒋府的。蒋府对你哪里不好了,算是仁义有加,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伙同这个贱女人一起做了这么无耻的勾当!”
  “老爷,你真的要责罚素儿吗?老爷,你真有如此狠心吗?”二夫人吓了一跳,拉着他的手哀求道,“有事,都好好商量啊。”
  “商量?她都这般不肯配合。那我只能如此定罪了。”老爷挥挥手,“给我先打二十棍子——”
  那些下人将宛兰压在地上,不给她折腾。
  蒋堂拉开那些下人,“素儿,你不是说,回来就跟我们解释吗?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真的不能说。”宛兰抬起头,有苦难言——那些拿棍棒的下人,有一个就是举报她偷窃的壮丁。她低下头,将话像棉花一般都塞进肚子里。
  “她不说,就打到她说为止。跟那个贱女人走在一起,就是与我们蒋府为敌!”老爷重重的挥手,“打!”
  话音刚落,宛兰立马感觉到屁股一阵剧烈的疼痛,一瞬间像浪潮一样席卷了所有的神经,疼的她五官全部歪斜。再一下,又一股疼痛袭来,她忍不住轻轻的叫了出来。
  由于剧痛,她那扭曲的五官,似笑非笑,脑子已经是那炸开的浆糊。似死似活,处于临界状态,一半身子在鬼门,一半身子在生门。
  到了十三下,蒋堂忍不住了,推开那些下人,“走开——”抱起宛兰,“你们别再折磨她了。”对着她又苦心的劝导:“你就说说吧,那些地契不在那人手上吧。还在府上的对不对。”
  宛兰喘着气,打后的阵痛让她神经紧绷。她吸溜了口气,半眯着眼睛,眼前彷佛看到大夫人那狰狞的笑容,还有那句恶毒的话,“我们今天说的话,不能说与其他人听。不然你的孩子,你的夫君——”
  “还是不说吗?”老爷冷冷的说道:“那就再继续打。”
  下人推开蒋府,将宛兰推在地上。又噼里啪啦的开打起来。
  “啊——”宛兰最后的神经已然崩坏,大喊大叫,整个房子响彻起来。
  二夫人看在眼里,泪水在眼眶打转,拉着老爷的手,“求你别这样老爷。老爷你快停手吧。”
  “停手?她都还没说呢。”老爷摸了摸胡子,“再下重点棍子!”
  “啊……”喊都喊不出来了,嗓子早就疼得无法发挥了功能。
  棍子又打了几下,停了下来。她喘着粗气,头发散乱不成人样。老爷继续审问道:“你赶紧说,地契在不在她那?你为什么要跟她一伙?”
  宛兰微弱的说道:“我说——我说——我是为了你们好……”
  “那看来打的太轻,再继续!”老爷挥挥手,棍子立马又雨点般的砸落。
  “啊……”宛兰意识模糊,终于本能的叫停,落魄万分生不如死,“我说实话吧——”
  蒋堂急忙推开那些下人,抱着宛兰,“怎么回事,快说说。地契一定还在蒋府,对吧。”
  “我没有将地契给她……而是我——我留了下来,交给了……”宛兰流着泪,那真相就好比针尖一样扎在她的心让她痛苦不已,又像一股灼热的喷泉上涌抵住喉咙快到牙齿,只要一张嘴就要喷发出来。可是,当她微张着眼睛,看着几步外那个举报她偷东西的壮丁(想也知道是大夫人的眼线),冷汗又下了一层——“我们今天说的话,不能说与其他人听。不然你的孩子,你的夫君——”大夫人的话如念经。
  见她久久不说,老爷无情的挥挥手。下人围拢在一起,高高举着棍子,重重的砸下,噼里啪啦砸了近十下!
  全身真好比凌迟痛不欲生啊——她闭上眼睛大声说道:“我将地契留给了我,还有那个谏大夫寻千亿……我想跟他生活……”
  此言一出,震惊百里千里。
  宛兰心中几乎崩溃,外面的伤痛,内心的苦楚。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说谎,撒一个弥天的大谎言,瞒住了今天和大夫人说的一切。不然,大夫人真狠毒起来,明天蒋堂挪用军款之事将会公之于众,第三天一定人头落地。
  她将自己描绘得很黑很黑,心里正滴答滴答的在流血。终于明白这场游戏的阴险所在,除了危及孩子和蒋堂的性命,还能逼迫宛兰无法说出实情,自己给自己泼脏水。
  “你刚才说什么?”蒋堂的手都在打抖,头微微的晃动,眼神变得迷惑,“你在说假话……假话……”
  宛兰闭上眼睛,泪水让这以前都变得恍如隔世,她咬紧嘴唇,“我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跟千亿在一起……我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蒋府……”
  “胡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啊!”蒋堂丢下她,把她重重一磕,站起身来还在颤抖不已。“不不不——这不会——这不可能——不不不——你在说胡话——”
  “我真的是在说实话……是我偷了地契,我犯贱我无耻……我对不起你们……”宛兰趴在地上,将柔软的情愫狠了又狠,厉了再厉,“我想跟千亿他在一起……我爱的人不是夫君……我想跟千亿——在一起呵呵——”
  “败咯——蒋府彻底败咯——”老爷站起身来扬天大嚎,嘶哑着嗓子笑了几声。然后身子慢慢向后倾倒,闭着眼睛。
  “老爷老爷——”二夫人吓怕了,扶住了老爷。可惜没有回应。她大喊着:“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将他扶着回房啊!”
  下人丢开棍子,过来搀扶老爷。房间一下又热闹了,不过很快就随着老爷和二夫人的离开,沉寂下来。
  剩下蒋堂和宛兰,一个站着,一个趴着。相同的是,两人都沉默。
  蒋堂终于在沉默中爆发出来,“你给我解释清楚!你怎么还和那人有联系,而且还偷去了地契。你们偷去了地契要干什么!”
  宛兰刚才被打得皮开肉绽,神经衰弱,动弹不得也解释不清。直到被蒋堂激动的摇晃着,疼痛刺激着神经,她才清醒了片刻,“我唯一要解释的……你要深信,我是对你好,对蒋府的人,都好……”
  “好?哪里好了?”蒋堂紧追着不放,“你跟那谏大夫想要贪下蒋府两个船厂,你跟我讲对我们好?”
  宛兰眯着眼睛,歪着嘴,想要静静的睡去却无法,心里的煎熬盖过了身子上的疼痛,“总之,我无法告诉你们……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够……”
  “不能是吧,你今晚也别想休息!”蒋堂拖着她——真的是拖,拉着她的脚,在走廊上像是拖着沙袋一般,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低沉的摩擦声音,一路拖到厨房附近的柴房,然后拉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宛兰后背的衣服磨出了好几个洞,就连后背有几处也磨破了点皮。她**着翻了个身子,找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外面的疼痛反倒不是大事,而是心里,犹如刀割,片出一块块的血肉。
  “我不是有意隐瞒和背叛……是真的不能说出来……相信我,是为了大家好……”
  

第十五章 恨你有情像无情
更新时间2014…9…1 17:57:14  字数:4850

 有一种痛是肌肤无法表达出来的——可以破皮,可以红肿,可以淤青,还可以流血。只要是看到了这样的痛,想必是个人都会如临其境为之怜悯。可是,隐藏在血肉之躯下的心,受了伤,甚至滴血流脓,何人能懂又何人能理解?
  也如宛兰这样,孤独一人在破旧的柴房里流着寂寞的眼泪。
  想必屁股被打得开成了花,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自己之前撒得无稽之谎,惹得天怒人怨,搞个夫离子散。
  唉——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孽,又怪得了何人呢?
  她蠕动了下身子,那股疼痛刺激全身神经,再冷汗直冒,喘不上气。说句笑话,这是她第三次遭遇这类似的刑罚了,颇有经验,擦了药熬过半个多月就不会痛。
  可是这次,又有谁能帮助她呢?
  模模糊糊间,就在柴房里熬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丢进一个干冷的剩饭,再嘭的一声锁上,之后便是走远的脚步声。
  宛兰咬着牙,手蹭着地,灌输所有力气到手上,一点点的挪过去。沉闷的摩擦声悉悉索索,迟钝又轻微,不知响了多久才停歇。她颤抖着捡起破碗中的剩饭,没有筷子,只能用脏手捞起里面的干巴巴的饭和菜叶往嘴里塞着。舌头上的味蕾提出抗议,可又偃旗息鼓,直到全部塞完,发出即将反胃的信号。
  谁会想到,这个躺在小小柴房里,比叫花子还不如的,是蒋府少夫人呢?连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不过很快就悲戚的流着眼泪。
  她陷入这场家斗当中,夹在中间又两边不讨好,心中煎熬着。她和大夫人所谓的“合作”只是为了保住孩子,她对蒋府的人撒谎是为了保护他们免受危机。这份柔软的情愫,两拨人马亦看不到也不怜惜。
  这场厌烦的家斗,她多次想跳出来,却又这么死磕着。黑暗无边,与众并肩,她一身的白和净,裹入这豪门争斗的黑与污,三年下来转了三圈,她已半黑半白半净半污,可豪门中的人还嫌弃她太白太净了,不断的排斥她。
  结果当她昨晚被打得受不了了,大喊着她和千亿的关系,蒋府的人则嫌弃她太黑太污,丢在了柴房里。
  她越发的感觉到,人难做,身处古代豪门之人更难做。她一个零丁小星能抗衡的住大趋势吗?显然不能,最后还被大趋势的浪潮掀翻沉在水里成了渣滓。这是她的悲哀,所要遭受的劫难,也是这个时代的悲戚,所要面临的诘问。
  *
  中午是没有饭吃的,兴许是人们遗忘了她——她自嘲道。
  不过,正当她绝望如死水之死,门再吱呀一声打开,微弱的夕阳光,映衬着一个人影,不过才过了几个眨眼功夫,门又关上了,微光消失。
  再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发出,几乎听不清了。不知何时断掉的摩擦声音,伴随的尾声是咀嚼的声响。
  这回味蕾没有太多的抗议了,第一是见惯不怪,第二是伙食稍微改观,多了四片肉三根青菜,而且还有余温。吃完了,宛兰意犹未尽的舔舔嘴上的星点之油。
  歇息片刻,又再一次长达数时辰的沉闷。
  整个世界就是这几平见宽的小地方,限制了她的人,限制不了她的思想——思绪在飘飞,时间在流逝。在这黑黑长夜,无声亦无光的“宇宙”里,她的微光渐渐消弭衰弱,照不亮前方的未来。她的未来,在嫁入蒋府的那一刻,已经不属于她,此时此刻,未来抛弃了她。
  她不知之后该怎么办,就连现在,都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剩下自怨自艾了吧。
  一阵重重的敲门声,惊醒了她的生命机能,破旧不堪的身子开始蠕动。
  “你这个坏女人——嗝儿——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呵呵——”
  是蒋堂的声音,那嘻嘻哈哈的声音夹着打嗝,是酩酊大醉跑到这里说胡话了吧。
  她脆弱的心再遭打击,想不到蒋堂喝醉之后吐露的真言,还是她的劣迹斑斑。她像虫子一样艰难的靠近门边,喘着粗气,正要说话,蒋堂又打着酒嗝骂咧咧着:“贱人,到头来你还是不爱我。嗝儿——你到头来还是喜欢谏大夫,叫寻千亿的。”
  宛兰轻轻的说道:“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而在门的另一边,蒋堂重重的靠在门边,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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