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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媚乡春-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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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孤男寡女很投机
“狄老师,我是一个孤儿,我是在雷雨之夜从母体中降生在一个庙宇里的,可能是私生子,母亲弃婴而去,我被一个男人抱养,他叫周义仁,现在已经亡故。我从小聪明伶俐,敏而好学,我义父很喜欢我,供我读书从十岁开始我就会咏诵诗词歌赋,音乐舞蹈,可是我命运多舛,屡遭不幸,十五岁那年因义父病之辍学流浪街头,十八岁自荐考进舞蹈学校,因被一个老师纠缠不休、我性格刚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此我放弃学业,此后我再次成为流落街头的不幸者,为了生存,我边找工作边自学,并誓终身不嫁,在太极镇找了个落脚点,人们习惯叫我罗姐,我风里来雨里去,周旋于各种目光之中,做到出污泥而不染。
我一生只想做三件事,第一件为养父建一座象样的坟墓,第二年帮助孤儿上学,第三件是寻找我的父母,斥问她为何抛弃了我,然后与她同归于尽,我在办完这三件事之前,有一个夙愿,那就是见一见久负盛名的狄老师,关于你的传说我听得很多,人们对是非也各抒己见,褒贬不一,而我的看法却不同,我在太极镇接触过许许多多的男性,但从来没有遇见过像这个性格的男人,于是我很想认识你,这是我冒昧而来的主要原因。我想你不会把我拒之于千之里外吧!”
罗姐尽力渲染自己的身世,说话的神态也极尽表演之能事,举手投足之间,扬眉蹩心之间,令狄小毛心弦神往,忽忧忽喜,几乎忘了自己。罗姐的眼角余光,将狄小毛一切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她心中暗喜,心说我要的就是这样效果。
狄小毛呆呆地听着,重新又审视着罗姐,说:“那我就就称呼你罗姐”
“不,这个名字太俗,我的真名叫靓靓,许多人都不知道,十年前我就把它隐去,现在我告诉你,那才是我的名字。”罗姐黯然地说。
“靓靓,很雅的名字,这个名字才符合你的性格,相貌。你刚才给我介绍的身世,很让我感慨,人的一生总是那样坎坎坷坷,辛辛苦苦。”狄小毛深有触动地说着,心中荡起几分痛楚,他想:一个如此姣美的姑娘,看不出还有这样的经历,只有同样有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才能理解她的处境。
就好像靓靓对我狄小毛有同样的感受一样。她会以自己的观点看待关于狄小毛的是是非非,难道我狄小毛已名扬千里了吗怎么那么多的人知道我的事狄小毛陷入了深深的冥想中。
“狄老师,我的到来会给你带来麻烦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不之客”罗姐淡淡地问着。
“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人嘛,我这一辈子也许也不会娶人。”狄小毛像似自语,又似要告诉什么。
“那又为了什么你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有许多姑娘青睐于你,你怎能一辈子不娶呢”罗姐颇感兴趣地说。
“像你这样优秀的姑娘都终身不嫁,那天涯何处还有芳草呢”狄小毛看着罗姐说。
罗姐一听狄小毛这句话,脸上就涌上一股红晕,那不是害羞,而是一种激动,她亮着眼睛注视着狄小毛,半天回不过神来,两眼中透着某种欲说不能的话语。
村庄披上了夜色的轻纱,事物也变得模糊起来。祁美竹牵着小孩祁仿站在学校的操场上,久久没有离去。夜色一层层地包围着她母子俩,似乎欲把他们永久地置于黑暗之中,他们孤单的身影,像两个呼唤声中的感叹号,这时,天真的祁仿问母亲说:“妈,我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祁美竹的双眼里溢出泪花,那痛楚的表情倾满了他内心一切的语言,她没有回答儿子的话。
狄小毛的宿舍里透着灯光,他与罗姐面对面地坐在一张桌前,互相阅读着对方表情,他们都想通过各自的不同表情上捉摸双方的内心动态。
祁美竹就是被这一幅有内涵的画景吸引住,她不顾夜风的冰冷,也不顾儿子的饥饿,更不顾自己的感受,仁立在操场上,透过狄小毛宿舍的窗户去窥视这一切。
祁美竹对狄小毛的感情仍然没有割舍断。一个少女曾经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所爱的人身上,而这个男人却粉碎了她完好的心,尽管她痛彻肝肺,但她忍不住要回味这爱,越是回味她越是荡气回肠,这又怎能使她施展慧剑。
祁美竹依然充满着许许多多的幻想和奢望,这些幻想和奢望又常常被一个陌生的姑娘闯进狄小毛的生活中而破灭,今天,罗姐的出现,早已引起祁美竹的注意,她不认识这位女子,不知来于何处,找狄小毛又是为了何因。
她暗自问自己:“一个小小的小学教师,怎么会引起那么多姑娘的青睐,他有什么魅力那样让姑娘们钟情”她甚至觉得女人都是那么贱,包括自己在内为什么死心塌地向往着他,人家都不爱你了,都抛弃你了,你还那样傻傻地期待着、期待着奇迹的生。
祁美竹知道:狄小毛已经和马秀秋难舍难分,两情依依。这事实对自己已造成很大的打击,幸好她听父亲祁永刚说:“祁文道坚决反对马秀秋和狄小毛的来往。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狄小毛和马秀秋的进一步展,这些又使祁美竹心里好受些,虽然她也不能一时一刻地得到狄小毛的心,但她还是激起了快感。
在祁美竹心中。狄小毛除了和祁娆来往不动真愁,如果再和其他女人来往,她就会醋意大,祁美竹认为,祁娆比她爱的打击更大,祁娆也钟情于狄小毛,可是,狄小毛的残暴使祁娆疯,这一事实也使祁美竹惨不忍睹,她有些许同情祁娆,虽然自己也痛苦难忍,但自己更是一个女人,祁美竹想,现在最主要的是取决于狄小毛本身,谁知事情总是不随人愿。
马秀秋的介入,现在又来了一个陌生女子,狄小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祁美竹更担心了,祁美竹不止一次地想过:狄小毛在自己和祁娆、祁翘翘等女子中最终会娶自己。因为自己有一个王牌,这个王牌就是孩子,祁仿是自己和狄小毛共同的孩子,只要狄小毛还有一些血性,就会选择自已,祁娆没有孩子,祁翘翘虽然也有了狄小毛的孩子,但狄小毛打心眼里看不起祁翘翘,只有自己还有一线希望。
然而,命运却如此作弄满怀幢憬的人。祁美竹看到狄小毛的窗户里,他正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不知都说些什么。祁美竹心里不停地说:“他们的讲话也一定很缠绵。他们……”她心如刀割,整个人仿佛支离破碎。
夜色已随时同的步伐而加深,祁仿在母亲的身边不断地催着:“妈妈,我们回家吧!”
祁美竹的心烦躁之极,她挥起巴掌,闪了祁仿一个耳光,祁仿即刻大哭起来。
祁美竹第一次打孩子,她心烦意乱,她是有气没地方出,就出在小孩身上。她感到委曲了孩子,心中一痛,竟抱着孩子满面泪流,一时哭了起来,随即,她又醒悟过来,小孩的大声哭使她心里慌,赶忙用手去捂小孩的嘴,已经晚了,祁仿的哭声早已惊动了狄小毛和罗姐。
狄小毛推开宿舍的门去寻找哭声,站在操场上的祁美竹见状赶紧牵着孩子祁仿往学校门口跑去。
狄小毛虽是近视眼,但凭他的感觉,他知道一定是祁美竹。他不禁心中升起一股惆伥,祁美竹来干什么他清楚祁美竹还很在乎自己,问题是自己已经无法再爱祁美竹,因为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太多,他自己也不知道情归何处
马秀秋纠缠了自己,祁娆不断地拒绝自己。何况今天又出现了一个自称与自己有共同语言、有相似性格,能产生共鸣的靓靓,狄小毛不管她来自何方,他关心的是她来此的目的,而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狄小毛自已承认,对靓靓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故友重逢,许多话语要谈,许多心里话要掏出来,狄小毛不知道那是不是一见钟情却有一个事实是自己心里原来的一点空虚,已随着罗姐的到来,变得充实了。
这是,罗姐轻声地叫着:“狄老师,有人找你吗”
“没有,好像有人影在这里晃动,已经走了。”狄小毛回到宿舍里,人一下子变得沉闷多了。
罗姐问:“狄老师,是不是有人在窥视我们的谈话,你在乎这吗怕人说闲话吗”
狄小毛笑了笑,说:“我不是为了人言而活着,我从来不在平周围的人对我怎么样,我关心的是自己都做些什么,是否对得起自己,况且我们又没有什么”
罗姐也笑了笑说:“我们孤男寡女的在这里人家会怎么说”
“嘴巴是长在他人脸上,讲话和议论是他们的权利,心是藏在我们自己的体内,我们怎么想,要做什么只有自己知道,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狄小毛自嘲地说着。
………【风流绝顶】………
138。风流绝顶
在罗姐看来,狄小毛有些与众不同,她好像有些慢慢喜欢他了,但清楚自己的使命;是为了替人办事而来、她说:“狄老师,夜很深了了你困吗”
狄小毛听得出来,靓靓准备告辞了,他暗想:“夜确实很深了,但不知道靓靓在哪里就寝。”他问:“你今晚在哪里休息”
罗姐听狄小毛如此问,才记起自己睡的地方还没有着落,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她说:“哎呀!完蛋了,我还没有找到下榻之处,光顾着说话了,以为学校里有地方住。”罗姐显得束手无策的样子。
“是吗是我的过错,你是客人,我本该早就安排好了,也许你是女客人,我不敢轻举妄动,不敢随便安排你的生活,这下好了,夜深人静,你去哪里”狄小毛自责地说着。
“没关系,如果狄老师不介意的话,我们畅谈一宵吧!”罗姐略作思索,两眼看着狄小毛说。
“这也好,你没地方睡,我作为主人当然也不敢上床睡,那岂不是罪上加罪好吧!我们一起送走月亮,迎接太阳。”狄小毛说。
罗姐说:“狄老师知识渊博,能与你谈一夜话,可胜读十年书。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狄小毛哈哈大笑起来,又转向窗日说:“想不到你给我戴这样的高帽,我可担当不起,会让你失望的。”
“狄老师,这不是我的恭维的话,我总觉得自己很喜欢和你交谈,你不仅仅是个小学老师,我在你身上可以看到一种特殊的文化素质,感情内涵。你想想,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从远方而来的姑娘能与一个陌生的男人一夜未眠地畅谈人生,探讨感情,感受生活吧!最起码的是你会得到的信任,你说呢狄老师。”罗姐真诚地说着。
狄小毛很激动,罗姐的这几句话多少能让狄小毛感到自己还保持着一定的男性魁力。他相信靓靓的话,不由得自豪地说:“那就谢谢你的赞美了,同样,我能和你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谈心,不但不会困,反而感到夜是那么地短,倒真希望月亮停住脚步,太阳爬不起来。”
“是吗”罗姐含情地望着狄小毛,一种异样暖流敲动了她的心,她渐渐地向狄小毛走近……
月亮在云层后面露出脸儿,泻下了银白色的亮光,好像一支浪漫曲飘进所有的窗口。狄小毛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他顺手关掉了电灯,宿舍里立即呈现一片灰白色的月光。狄小毛和罗姐同时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之中。
祁美竹痛苦难忍。她的双眼已经红肿了,眼前一片模糊,天地好像即将倒塌,冷冷地清辉透着苍白的脸容。祁仿由于惊怯而不断地哭泣,哭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扩散开去,显得十分的凄凉。祁美竹又禁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裤裆村庄里传出了犬吠声,有犬吠的地方一定有来住的人。在祁美竹的前方,有一个人影正亮着一把没有什么电力的昏暗的小电筒,迎面向祁美竹走来。拿手电筒的人见有孩子哭声,老远就喊了过来:“是谁家的孩子在这里哭”
祁美竹见状赶紧回应了过去:“是我,我是美竹啊”
拿手电筒的人已经走近了祁美竹的跟前,她原来是裤裆村的四大婆婆之一邋遢婆。
邋遢婆最近很少抛头露面,她仍然衣衫褴褛。这几乎成为一个习惯,整天乱纷飞,满足污泥。在她的家中你仿佛疑心是到了垃圾场。这与其说是她的家,倒不如说是一个狗窝,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屋,里面堆了一张破旧的木床,厨灶和乱七糟的杂物。房间脏得让人不敢呼吸。
她一天只煮一顿饭,然后分成三餐不断地热着吃,她惟一引以自豪的一件最宝贵东西,就是她手中的手电筒,这把手电筒是八年前她在村委会门口检的。一直用到现在,没有这只手电筒,她是无法生活的。
每隔两三天,她都要在晚上亮着手电筒出去,去裤裆村的各个粪坑里寻找人家白天刚扔掉的死鸡、死兔、死鸭。在粪坑里见有刚死掉的鸡、鸭、兔或者其它家禽,她就小心翼翼地将其捞上来、洗干净,用热水淋着,然后去毛,再挖掉腹中的东西,再砍掉头和两肢,把身子切成一大块一大块,用盐巴淹着,随时可以拿去一两块或煮或蒸着吃,其味道也相当地不错。
邋遢婆长年累月都是这样吃着,据说是从五九、六一闹饥荒的时候,邋遢婆饿得饥肠干瘪的,逼之无奈,就偷偷地到粪坑里捞死鸡死鸭死兔吃,邋遢婆由此而得名。
今晚,邋遢婆亮着手电筒又去粪坑里找猎物。今天白天,邋遢婆看见有一个人把一只好大的死鸡往学校的厕所里扔,邋遢婆记着今晚一定来捞,这时她就是来执行这个任务的。她怕被人看见,虽然裤裆村人人皆知邋遢婆常常干这种行为,但邋遢婆还是很爱面子,不愿意被人当面看见,她却偏偏遇到祁美竹母子俩。
略作迟疑,邋遢婆说:“哦!是村长的闺女呀!这么晚了去哪里孩子饿了吧!不要哭了。美竹,你怎么了,眼睛也红肿着,也哭过有什么想不开的,别想不开,什么事能和邋遢婆说吗”邋遢婆改不掉她的德性,仍然像往常那样叨叨个没完没了。
祁美竹有些厌烦邋遢婆的呼呼叨叨,但她又不敢怠慢邋遢婆,祁美竹苦笑地说:“没事,我刚从学校回来,孩子可能饿了,逼着要回家就哭了。”
邋遢婆点点头说:“你这么晚从学校回去,最近和狄小毛又讲和啦”邋遢婆知道祁美竹和狄小毛有一段恋情,但她不知道祁仿也是狄小毛生的。不然她早就议论了。
祁美竹再次打量一下邋遢婆,见她这样打扮,又拿着手电筒,心想一定又去粪坑里捞死鸡死鸭死兔什么的吃。祁美竹为了擞开话题,转移邋遢婆的注意力,便高声说:“邋遢婆,你今晚又是去粪坑里捞死鸡、死鸭、死兔吧!”
“不是,不是,我随便走走,顺便到学校转悠转悠。”邋遢婆怕人讲这些不光彩的事,她回避着这个话题,心里想村长的闺女这样不留面子地乱讲。也不怕我邋遢婆生气。
祁美竹脑子一动,心想:现在学校里的狄小毛和那个陌生女郎不知在干什么勾当,一定正情义绵绵地相拥在一起,自己又不敢看,何不叫邋遢婆到学校里干扰他们,让他们也不安逸,这样一想,祁美竹便转了语气,说:“邋遢婆,对不起阿!我是随便说说,不要介意呵!我讲话有失分寸,大人不计小人过呵!”
邋遢婆可从来没有听人这样敬重过自己,今日听了祁美竹的话,心中大喜,一下觉得自己的形象显得高大起来,美滋滋地说:“我会原谅你的,以后不说就好了,我邋遢婆是好说话的。”
祁美竹趁热打铁地说:“邋遢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学校里,狄小毛正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在干不光彩的事。我以前曾和狄老师有一段恋情,总感到他很欺人,现在又移情别恋了。那个陌生的女郎不知是来自于何处,在我们裤裆村乱搞,有损我们乡村的风气,你去看一看,凿穿他们的把戏,也算是为裤裆村做一件好事。”祁美竹绘声绘色地渲染一番,把邋遢婆说得目瞪口呆,几乎怒冲冠了。
裤裆村的“四大婆”历来就是爱管闲事,她们各有各的人生经历,不同的性格和生活,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爱管闲事。此时,邋遢婆听祁美竹这么一说,向学校的方向望了一眼,说:“这还得了学校是育人的地方,怎能是情人幽会的场所,狄老师也真是风流绝顶,交女朋友不眨眼的,如闪电一般一个一个地玩。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祁美竹点点头,她的眼前出现了狄小毛被人揭穿丑行的狼狈相,和那个陌生人的慌乱神色,她不禁脸色释然了,一层快乐神色升上眉梢,一种报复的满足索绕在她的心间。她目送着激遏婆向学校走去。
邋遢婆不断地回头说:“美竹,你们回去吧!小孩正饿着。”
邋遢婆说着已经来到学校门口。在邋遢婆心中,她其实还想着学校厕所里的那只肥死鸡。她想无论如何今晚都要把那只死鸡捞上来带回家。不过她还是要先去看一看狄老师正和什么样的女子纠缠不休。
邋遢婆总认为,男女生关系都是女孩子吃亏的,她自己有切身的经历。二十五年前,她如果不是属于那种桀骜不驯的女孩子,如果不是那种天真无知的少女,也不致于落到今天这样地步。她永远不会忘记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雷雨恣肆的夜晚。她扔下刚刚叭叭坠地的婴儿,独自跑到太极镇来,连自己的家都不敢回。无颜去见父母、兄弟、姐妹。今天想来心中仍有余悸。
………【干柴烈火必燃烧】………
139。**必燃烧
邋遢婆边走边想:这位女子是来自何方,为什么这样傻随便许身给一个陌生男人她也一定是天真无知,而且又荒唐,才这样下贱。邋遢婆突然现自己的脸颊一阵阵地热,好像有人在扇她的耳光。但她想帮助这个还未清世事的姑娘,不让她步自己的后尘。决心一下邋遢婆毫不犹豫地跨进了学校的铁门。
夜色深得像死一般寂静,为了节省电池,邋遢婆把手电筒关掉,异常小心地萎缩地一步一步向狄小毛的宿舍移去。她借着月光,找到了狄小毛的宿舍,即刻,邋遢婆就听见从宿舍里传出一阵阵男女的对话声。
狄小毛的宿舍里没有开灯,邋遢婆不知道他们是坐在板凳上谈情,还是躺在床上说爱。她心里有些急促,一步跨到宿舍的窗户前,突然把手电筒打开,射了进去,现狄小毛和罗姐既不是坐着、也不是躺着,而是站在那里。
狄小毛突然叫住:“是谁”猛地把门推开。邋遢婆笑着说:“狄老师。是我呀!”
狄小毛见是邋遢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惊讶地问:“是邋遢婆这么晚了来学校有何事”
还没等邋遢婆回答,站在宿舍里的罗姐一听邋遢婆三个字,心中一动,从宿合里抢了出来,直指着邋遢婆问:“你就是邋遏婆”
邋遏婆笑笑,被这位陌生姑娘的惊讶举动,弄得怔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狄小毛回答说:“她是邋遢婆啊!”
罗姐不知是欣喜还是悲伤,她一下子茫然了……
狄小毛拉亮了宿舍的灯光。深冷的夜顿时有了些许暖意。
狄小毛吸了几口气,似乎想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他惊讶地问:“邋遢婆,你有事吗”
邋遢婆说:“没事、没事。”
狄小毛又问罗姐:“你和邋遢婆认识”
“没有,没有,只是名字顶熟的。”罗姐说。
“她是裤裆村四大婆之一。”狄小毛说。
邋遢婆反问:“狄老师,她是你的客人”
“是,她叫靓靓,是我的客人。”狄小毛无法向邋遢婆介绍规靓的身份,只能随邋遢婆的话说。
罗姐呆呆地望着邋遢婆,那身衣衫槛楼的样子几乎让罗姐恶心。她不敢接近邋遢婆,只是在心里不断地想着:“父亲断气的时候,手中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太极镇邋遢婆。那么,邋遢婆和父亲有什么关系难道说邋遢婆是自己的母亲那真正的父亲是谁
在莲池村,人人都说自己是庙里捡的,父亲从来没有结过婚,可父亲死的时候手里为什么捏着这几个字”许多问题如同蜘蛛网一样缠着罗姐的脑际。她想直接了当地问邋遢婆,又觉得无礼。但是,她在心里誓:一定要弄清邋遢婆的历史,揭开邋遢婆和父亲和自己的关系。
这时,邋遢婆问狄小毛:“狄老师,你知道吗祁美竹来过。”
“是吗”狄小毛惊讶地问。
“我在半路上见到她,她正哭着鼻子,拖着小孩,怪可怜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邋遢婆说。
狄小毛作沉思的样子,他想;祁美竹一定看见自己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在交谈,刚才在操场上的那条人影一定就是祁美竹。祁美竹可能是因这事而哭泣,难道她还不接受自己和她结婚已经不可能的事实她应该明白,她和他已经没有缘份了,她为什么还这样死心眼这样不是活得太苦了吗狄小毛又不免为祁美竹担忧,毕竟他多少总感到自己欠祁美竹一些什么,而且这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狄小毛问邋遢婆:“她在哪里”
“被我劝回家了。”邋遢婆说。
“那就好。”狄小毛说。
邋遢婆说:“狄老师,你的感情还是蛮丰富的嘛!这位年轻女子也是你的女朋友”
狄小毛迟疑了,不知怎么回答邋遢婆,感到她的话有点尖锐。狄小毛想了许久,最终勉强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们年轻人的事你难以理解。”
邋遢婆哈哈大笑起来说:“狄老师,你别瞧不起我老太婆,我也是从年轻过来的。想当初我在念女子中学的时候,我就钟情于一位老师,年轻人的感情总是盲目而冲动的,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什么都舍得。”
狄小毛明白邋遢婆年轻时有一段传奇般的艳史,但他还不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这时听邋遢婆这几句话,不得不承认邋遢婆确实很懂得感情这一方面的事。别看她衣衫褴褛,肚子里却蕴藏着一些文化和感情。就连站在一边的罗姐一听邋遢婆这几句话,也感到遗遢婆非同一般,不像一个简单的乡村老太婆,一定在年轻的时候有一段辉煌的历史。
她想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以借机引出邋遢婆的话茬儿,了解她的过去,从中试探她与自己的关系。罗姐对通邋遢说:“邋遢婆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你是说我和狄老师有些不正常的关系是不是”
“不是,不是。”邋遢婆赶紧否定掉,她说:“我只是担心你们在不轻意中生越轨行为,只是担心,知道吗闺女。”
邋遢婆算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她念过女子中学,虽然中途辍学,但她还是念了许多年理。由于生活所迫,她需要保护自己,采取了最无奈的办法,把自己的文化隐藏起来,她不能让人知道一个有文化的人做这种下等的事。
于是她只好装疯卖傻。此时,邋遢婆站在狄小毛和罗姐这两位年轻男女面前,压抑了许多年的心里话似乎有点涌动起来,她多么想倾吐一下自己本来就是对人生、对生活。乃至对自己的青春大感慨。
她知道,她的一些言语如果在裤裆村的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人们会大吃一惊的。现在她是站在一个老师面前,这个陌生女子不知有没有文化、和狄老师是什么关系,但邋遢婆可以看出一点,这两个年轻人似乎有那么一点默契,她知道狄老师很风流,但她不会因此而瞧不起狄小毛,邋遢婆虽然已经这把年纪了,但在她眼里,一个人的感情是上帝赋予的,特别是年轻人,有了感情就得释放,不会释放感情的人等于一点不会嚷叫的狼,邋遢婆自己年轻时经历过两性风风雨雨,她理解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去寻找释放的时候。于是邋遢婆笑着说:“两位年轻人,我很理解你们的心,你不要看我衣衫褴褛;其实我懂得比你多。”
狄小毛说:“是的,是的。”
邋遢婆说:“夜色这么浓了,你们孤男寡女的怎么能经得起感情的折磨呢所谓干柴近烈火难怪必燃。”
罗姐不禁大笑起来,说:“邋遢婆,你行呵!看不出你比我们行啊!我们甘拜下风。”她说着,向狄小毛挤挤眼角,又对邋遢婆说:“邋遢婆,你能不能介绍介绍你年轻时代的罗曼史呢”
邋遢婆心想:“自己这把年纪了,把自己年轻时代的罗曼史介绍给年轻人也无妨,也算自己重温一次那段经历。”
邋遢婆梳理一下思绪说:“不瞒你说,我被爱情害得好惨,那时,我在念女子中学,书念得很艰险,思想也很浪漫,青春的美丽使我对任何东西都感兴趣,并且都想尝试。于是我爱上了一个教师,那种疯狂恋情很快就被家人知道,我便成为败坏门风的女人,受到了人们的责骂和阻挠,但是啊,一个少女一旦触动了感情就无法控制,它像浪涛像岩浆,令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
我就与一个英俊的男人偷情,我陷人了感情的旋涡,而不能自拔,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渊,那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那天在小船上,湖上有芦苇,美极了。我们在船上进行人生的体验,那时我其实怀上了他的孩子有七个月之久了。
恰恰在这时,这个男人的孩子得病死去,他的妻子到处寻找丈夫,见儿子死了想不开跑到湖边自尽,却遇上了自己的丈夫与一个年轻女子正缠绵绵地搂抱在一起,她疯地扑了过来,我一惊之下,赶紧跑了,我不敢回家,心想这下完了。
我萌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就顺着马路向前走去,到了夜晚,天气突变,雷声四起,暴雨倾盆而下,我躲进一个庙里,茫然无助地望着雷雨的肆虐,这时肚子突然大痛,体内的胎儿正蠕动,我害怕极了,我感到什么事情即将来临,只有七个月的胎儿被雷声震出来,我在庙里,在暴风雨之夜生下了一个婴儿,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孽种,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置这个婴儿。
她毕竟是一条生命,是女的,我感到手足无措。次日,我狠心地扔下了婴儿,一个人离开庙宇。二十五年了。”邋遢婆的眼眶涌出了浑浊的泪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似乎在动情的忏悔……
………【风流艳史】………
14o。风流艳史
一片乌云在裤裆村小空飘过,月亮被逮住了。大地变得更加灰暗,狄小毛的宿舍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邋遢婆回忆完她年轻时的罗曼史之后,心胸上好像塞满了几十年来沉重的感情和良心的包袱,她站在两个年轻男女面前,心头隐隐作痛,她没有去考虑他们对自己年轻时的所作所为是否理解,她相信现在的年轻人会比自己更浪漫。
邋遢婆不后悔自己年轻时的爱情历程。然而,令她感到惴惴不安的是她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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