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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媚乡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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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竹姐,不瞒你说,我向他写了一封情他有女朋友,不过他的女朋友已经疯了,狄老师还会要她吗再说狄老师还没有结婚,那我就还有希望。”马秀秋又愁又喜地说着。
祁美竹不知怎么回答她。她知道马秀秋是出生于省城。她对生活,对幸福乃至对爱情的追求与农村人不一样,城里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穷追不舍,敢做敢为,可以出现三角恋爱,四角恋爱,一只脚可以踩两条船。按城里人的话说,这叫做多向选择,而农村人不一样,他们或者是媒人之约,或者是自由恋爱。只能挑未婚的,没有朋友的作为配偶。
一旦人家梅花有主了,就不会再去凑热闹。那样就会被人骂,说闲话。说你不道德。但是当祁美竹听马秀秋的这番话时,才知道马秀秋是很爱狄小毛的,并且已经向狄小毛写了一封情书。她还会做什么,祁美竹不知道,然而她有一种预感,裤裆村又将不得安宁了。
祁美竹显得很烦燥,感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乏眯。她想到了糊涂的父亲,想起了私欲横流的祁夏君,想到了**四溢的狄小毛,想起了裤裆村选族长的事,想起了安装自来水工程的事。这一切都在祁美竹眼前闪过,祁美竹摇摇头,换了话题,同;“秀秋,你妈现在怎么样”
“你爸现在在我的裁缝店里,和我妈正谈着,她看气氛不那么对劲,我赶紧溜了出来,顺便来看狄老师回来没有。”马秀秋说。
“是这样吗”祁美竹问着,她心里想,最好爸爸和祁文道吵崩了,从此一刀两断,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但她的心里时时又感到不安,她不知要如何向祁夏君交代。如果父亲工程不给他,他就会豁出去,到处散布父亲的丑事,到那时父亲才后悔莫及。
祁美竹这样一想,就紧张起来。她跑到操场上抱起小祁仿,就往学校外急步地走去。马秀秋见状说:“美竹姐,美竹姐,你去哪里”
………【从省城贱到农村来】………
113。从省城贱到农村来
祁美竹直往春秋裁缝店,见祁文道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呆。她的女儿马秀春正低头认真地缝纫衣衫。祁美竹看了半天没见父亲的人影,她不禁问:“文道阿姨,我的父亲呢”
“他走了,走了。”祁文道毫无神色地说。
祁美竹欲转头去找父亲,突然又回头问祁文道:“文道阿姨,自来水安装工程的事是你在办吗”
“我不办了,可是你父亲一定要我办。”祁文道说。
“为什么”祁美竹问。
“不知道。”祁文道说。
“你一定不能办,否则会害了我爸。”祁文道说完就走。她没有回家,她知道父亲不会回家,就直往村委会去了。
祁美竹在村委会里找到父亲,这时,村长正坐在一张有靠背的椅子上,他双目微闭,好像在养神。其实不是,他不敢睁开眼睛面对这个裤裆村。他感到自己活得太累,他后悔为什么要为裤裆村安装自来水。他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这一百万块钱在手,不是儿戏。
这时,祁美竹打断村长混乱的思路,她问:“爸,把工程给祁夏君吧!”
村长睁开眼睛。这时,祁仿挣脱着祁美竹,向村长跑过去,抱住村长的腿,然后叫着:“爷,爷。”
村长抚摸着祁仿光泽的脸蛋,然后对祁美竹说:“为什么要把工程给祁夏君”
“为了你的荣誉,为了你还能当村长。”祁美竹说。
“你别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的荣誉怎么了握在祁夏君他小子手上不成村长怎么了能当不能当村长是他小子说得算他不要太狂了,否则我先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村长在无奈中潜伏着一种怒气。
“爸,你别固执了,你会后悔的。”祁美竹几乎在央求。
“你给我滚……”村长吼叫着。
祁仿被惊呆了,他哭着跑到祁美竹身边,美竹抱起他,哄着,然后离开村委会。她彻底地失望了。
此时此刻,祁美竹多么想狄小毛,她多么想狄小毛能来到自己的身边,安慰她,为她排忧解难。她感到自己力不从心,感到无法面对祁夏君。她一气之下,在心里狠狠地喊着:祁夏君,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
祁美竹精疲力竭地回到家,家里已经乱成一片了。屋里没有整理,锅里没有饭,水壶里没有开水,祁美竹感到肚子饿,但又没有食欲。她看着祁仿不断地用鲜红的舌头舔着双唇,不禁可怜起小孩来。大人有事,小孩遭殃。祁美竹叫着:“妈,妈。”
她边叫边上楼,祁美竹心里想,妈和父亲大吵后一定躲在被窝里,以前都是这样。祁美竹上楼想去劝劝母亲。
可是,当祁美竹上楼后,看见母亲上吊自尽了。祁美竹突然尖叫起来。
村长不会想到,妻子范雯会去自杀。祁美竹也不会想到,妈妈会去寻短见。
范雯是用一根麻绳挂在大梁上吊死的。当祁美竹现后,她的母亲脸色已经变黑,舌头长长地垂着,眼睛翻白,大约气阻而死半个小时了。祁美竹扔下怀中的祁仿,抱住母亲的双腿,恸哭不已。
村长呆呆地站在楼板上,嘴里不断地低吟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好心的邻居们纷纷赶来,把尸体从绳子上面抱了下来,平放在床铺上。祁美竹走到村长面前,声泪俱下地哭着,并拍打着村长的胸脯。人们劝着祁美竹。村长不禁也掉下几滴眼泪。他自己的所做所为有些后悔,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与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结之妻会走这条道路的。这是一个悲剧。一个不该生的悲剧。
祁美竹声音哭哑了,眼泪流干了。她跪在床前,面对着已经停止呼吸的母亲,柔肠寸断。这时,四大婆除了歪头婆以外,凶恶婆,邋遢婆和绊脚婆都同时来到村长家,她们见状眼睛不禁也湿润了。她们劝祁美竹不要哭了。凶恶婆也悲戚兮兮地对祁美竹说:“你妈既然想走这条路,就让她去吧!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宁。”
凶恶婆说后也转过头对村长说:“永刚啊!你聪明一世,懵懂一时啊!你当村长这么多年,我们四大婆处处都拥护你,就连裤裆村不选族长我们也依你,可是这件事我们不能依你,一个男人怎么会连家都不要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连老婆部赔了进去。范雯是含恨而去的。你还是一个村民,万不能这样。你以后还有什么权威教育训人?”
凶恶婆的话不算尖锐,但句句都刺在村长的心坎上。村长心里一阵阵热,额头一阵阵冒汗。他感到无地自容。
绊脚婆算比较和气。她同情死去的范雯,她更同情祁美竹。她知道女儿总是和母亲有感情的。范雯这一死,祁美竹怎么生活她的丈夫又死了,带着一个孩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村长没有了老婆,会不会和祁文道那个女人结婚。如果这样,祁美竹更惨了。
绊脚婆是多愁善感的人。她这样一考虑,就对祁美竹的命运更加担忧。但她为祁美竹感到欣喜的是,她毕竟有份自己的工作,虽然只是一个民办教师,多少每月都还可以领到工资。绊脚婆想:主要的问题是祁美竹还要找一个丈夫,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于是,绊脚婆说:“范斐既然去了,也不要去惊动她,让她好好安息吧!祁美竹,你要保重身体,不要闹出病来。”她说后又转向村长说:“村长,你能管好全裤裆村的事,也应该会管好自己家的事,范斐的遗体不能老放在家里,赶快找个时辰,抬进厅堂,设个灵堂。派人到太极镇订好一个棺材,让范雯婶子早日入土。”绊脚婆像管家一样为村长家的事指手划脚着。
确实,绊脚婆的话引起了村长的重视。他心想,既然老婆去了黄泉路,求天求地也不能唤回她的生命。他提起精神,吩咐有关人员,准备将范雯的遗体抬进附近的厅堂上。一直站在旁边的邋遢婆突然说:“对了,那条绳子呢那条吊死范雯的绳子要用刀砍得碎碎的,洒在江上。否则还会有人走这条路。还有呀,范雯婶子是吊在楼上,在她吊死的方向要挖一个洞,然后才能在地上挖出黑炭,那是魂魄。不然,范雯的魂魄不能附体,她到地狱后就惨了。”
众人见邋遢婆说得也有道理,这是农村人迷信的习惯。凶恶婆说:“邋遢婆,你去楼上拿那条绳子,负责把它砍成碎来洒在江上。然后叫两个年轻人挖地。”
邋遢婆见这事是自己说的,凶恶婆叫她去做,也没办法,认为自己衣衫褴楼,也不喜欢在热闹的地方挤来挤去。她就捡这个没人做的事去做,也算对村长的一片诚意和对死去的范雯的一片同情。
祁美竹头上披着一块向肖,脚上穿着一双青鞋,袖子上箍着一圈黑纱。眼圈红晕的,声音沙哑的守在母亲的灵堂上,不断地向前来致哀的亲戚,朋友致意,表示感谢。正在这时,祁文道捧着一束菊花来到厅堂,她刚迈进厅堂,就被祁美竹看见,祁美竹一看到祁文道,就想起狄小毛说的他看见过父亲和祁文道在学校宿舍里偷情的情景,就想起母亲知道后与父亲大闹天宫的情景,就想起父亲离开家的情景,想起母亲可怜地吊在绳子上的情景,她一阵辛酸,愤怒,悲戚和仇恨交加在她心头上。
她一个箭步地来到祁文道跟前,用力地推了祁文道,祁文道冷不胜防被祁美竹的突然袭击惊呆,她踉跄几步,摔倒在厅堂的门槛上,一束菊花散在地上。
祁美竹泪如雨下,又哭又骂着:“你这个贱女人,从省城贱到农村。你还有脸到灵堂上来我妈如果有灵,要把你活话勒死。你勾引了我的父亲,还想要工程做。你这个臭女人,全裤裆村人都会恨你。”
有人过来劝祁美竹。祁文道脸色苍白,不敢回应祁美竹。她想不到美竹会这么凶。她爬了起来,好像当场破抓获的小偷无言以对,她只后悔来这里看范雯她本来就不该来,只是看在村长的脸上。她总认为村长对她一家有恩。关于两人的事那是双方情愿的。那是别人不理解的。她捡起散在地上的菊花,轻轻地放在灵桌上,悄悄地离开了厅堂。人们看她这模样,也可怜她几分。有人说会偷情的女人,心都比较软,情都比较真,人都比较好,气都比较和,人们从祁文道身上灵验了这几句话的真理。
祁美竹消气了许多,她呆呆地望着母亲遗体出神,悄悄地流泪。这时候,一个女子出现在祁美竹的身边。她安慰祁美竹:“美竹,你不要这样悲哀,伤了自己的情。既然这样,一直哭也不能挽回。自古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位说话的女子是祁翘翘。
………【美少女半路求爱】………
114。美少女半路求爱
祁翘翘自己身体不好,她平时很少出来。自从她被狄小毛伤情后。已经看破红尘,整日躲在家里,与两个孩子相依为命。由于她很少动荡,身体慢慢胖,那属于虚肿,身体又不好,多病。但当她知道祁美竹的母亲上吊自尽时,她也无比伤心。小时候,她经常在祁美竹家玩,祁美竹的母亲对她挺好。于是,她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祁美竹和她的母亲。她硬撑着肥胖的身躯来到厅堂,许多人指指划划,说她就是突然怀孕分娩的女人,是天上神仙投胎于她身上的。
祁翘翘当作没听见,直往灵堂走去。她见祁美竹坐在母亲遗体旁边,啼啼哭哭的样子,自己不禁也心如刀割,眼睛湿润了。
祁美竹见是好久不见的祁翘翘来了,感到格外地亲切,并且更加伤心起来,说:“翘翘,我为什么这样倒霉”
祁翘翘抱住祁美竹,两个亲如姐妹一样相拥在一起,许多感慨,许多辛酸,都借死去的范雯遗体倾泻下爱与恨的泪水。
狄小毛带着祁娆从省城回来了,他的脸上半喜半忧。喜的是祁娆不疯了。忧的是祁娆变得痴了。祁景山夫妇附星星盼月亮也盼着女儿的归期,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祁娆经过半年多的治疗,已经不疯了。但是还没有恢复到原来那样。过去那个水灵,聪智和秀美的祁娆仿佛不复存在了。现在的祁娆虽然不像疯时的那样吵吵闹闹,乱跑乱叫,乱脱衣解裤,但那呆板的眼睛好像没有神儿,迟钝的头脑如同低能儿,还有点神经质。她变得缄默不语,见人只说上简单的几句话,好像变得不爱和人交往,对狄小毛不冷不热,医生说她思维正常,只是神经受到刺激后有些遗留症。
狄小毛见她这副模样,又惊又喜。喜的是祁娆在疯人院的半年时间里,病治好了。惊的是她没有恢复原样,变得冷眼看世界,呆眼看人间,没有了灵性,没有了聪资,没有了青春的魁力。狄小毛把祁娆安顿好,就听说祁美竹的母亲上吊自尽。这又令狄小毛感到一阵惊讶。
狄小毛静静地听祁景山诉说关于范斐为什么要上吊自尽的来龙去脉。狄小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说:“又是为了情。”他想不到村长也陷入感情的漩涡,弄得比自己还惨。他有些同情村长。他知道,一个男人一旦掉进感情的漩涡中去,就很难爬出来了,只能在其中挣扎,颠簸,流浪。
但他为村长感到遗憾的是不该把工程交给祁文道处理。这是一个大项目。全裤裆村人都关注的事,怎么随便擅自爱给谁就给谁呢这不是想一手遮天的吗太傻了村长。狄小毛在心里是这样评价他的。然而他还是为他同情。更多的还是对祁美竹的担忧。他突然想起来:祁仿呢村长家生了这么大的事,祁仿怎样了他有没有人照顾狄小毛一下子紧张起来。
狄小毛匆匆从祁娆家走出来,他准备去村长家,找祁美竹。在半路上,他被马秀秋截住。她笑容可掬地对狄小毛说:“狄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不告诉我。”她说到最合时候语气变得娇气起来。
狄小毛见马秀秋媚眼相望,使他心里掀起一阵谜雾。他说:“我到达裤裆村还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就是赶去春秋裁缝店看你。”狄小毛在撒谎。
马秀秋听狄小毛这么一说,一种幸福即刻浸满她的心田,她感到一种柔情和爱意爬上了她的眉梢。她的脸上荡漾着喜悦的色彩,对狄小毛情意绵绵地说:“狄老师,你知道吗你去省城后,使我日不思食,夜不成眠。你看看,你是一个多么坏的男人。”
狄小毛知道,马秀秋所指的“坏”字的含义。他很想和马秀秋聊天。这不是他的贪色,也不是他的肤浅,他感到马秀秋的出现可以抚平他多年来曲折而又不幸的痛苦心灵。特别在这段空虚的日子里,他更需要有人给他送来温暖,迭来温馨。但这时他很心急,因为他要赶去看祁美竹,看祁仿那个可爱的小孩。
狄小毛在犹豫中对马秀秋说:“我真的有那么魅力,在你的心中那么重要,使你日夜不安,忧乱了你的正常生活我该死。我太坏了。”狄小毛那语气算是苦中作乐,但在马秀秋看来,那是幽默,那是博学,那是富有诗意。
马秀秋滚动着那两颗多情的眼珠儿。那眼神好像会说话,又好像可以抓人魂魄。她情痴性疑地问:“狄老师,人家写给你的信看了没有”马秀秋说完脸上掠过彩云般的神色,那是含羞的象征,也是女孩子心灵的外衣。
狄小毛迟疑一下,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看了那封充满着羡慕,充满着爱意,充满着**的求爱信。这封信现在还在他的口袋里。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样一封少女的来信,都会从心底泛起爱的涟漪,都会醉倒于那字里行间所透视出的深深情义。
那是一个少女心灵最初的动荡和展示。但是,狄小毛感到烫手,他已经品尝了被爱折磨得喘不过气来。他的感情不是被煎熬在荒滩上,而是被浸泡在海水里。他时时刻刻都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激荡。
于是,狄小毛富有诗意而又不露情感地说:“秀秋,你的信,我阅读了。我把它当作一篇美文来欣赏的。我看着你的信,想着你的才华。如果你去当作家,一定能写出脍炙人口的文章,我说得对吗”
马秀秋显得莫名其妙,她此刻捉摸不透狄小毛的心,她听了半天,只听狄小毛说这封信写得好,没有表露出情感。马秀秋有些茫然,又问:“狄老师,你说嘛,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马秀耿没有说下去了。她认为狄小毛是一个有修养的人,与他谈话含蓄一点。
“当然,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我们还有可能成为好朋友。你说对吗”狄小毛说。
“狄老师,我是说我们之间的爱情。”马秀秋有些急了,她不得不直说不讳了。
狄小毛一听爱情两个字,心里委缩一下。这两个字眼怎么不会感动一个男人狄小毛怎么不会被它感动可是,这几年来他在这两个字上徘徊。他不管用什么手法都书写不好它。
他知道马秀秋的漏*点和美丽。她在求爱信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狄小毛不敢接受,也无权接受。然而他又不忍心伤害她。
试想,堂堂一个男子汉去拒绝一个美丽而又动人的姑娘的爱情,这是何等的残酷无情啊!就是基于遗一点,狄小毛反侧难眠,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他只好回避这个话题。可是,马秀秋那火辣辣的眼神,好像在视他的心扉。此时此刻,狄小毛深深感到想爱一个人而又没有结果时是多么痛苦,同时被一个人爱而又不想接受时也是多么地痛苦。
他想:如果没有祁美竹,祁娆,祁翘翘她们,他会毫不犹豫地抱住马秀秋,送给她一个甜蜜的吻。这样一个能让任何一个男人泛起心猿意马的姑娘站在你面前,谁愿意让她从眼皮底下溜走
但是,狄小毛不能留住她。他认为自己已经没有了这种权力。如果接受了马秀秋的爱,不但给祁娆造成更大的伤害,同时也会给马秀秋造成新的伤害。狄小毛这样一想,心中稍微坦然一点。他说:“马秀秋,我们做普通朋友好吗或者你给我做妹妹,我倒没有妹妹。”
马秀秋脸上掠过一片不悦的愁云,好像要即将下雨。她听狄小毛这么一说,感到失望,她知道被狄小毛拒绝了,她此时如同一个落榜的考生,自尊心受到最大的损伤,觉得这一辈子都完了。她看着狄小毛,不解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做你的妹妹。”
狄小毛开门见山地说:“我的情已经归于别人,我要对你负责,不能伤害你。”狄小毛说得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有什么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也可以创造的,人的情归于别人不就等于属于别人,你还可以移情别恋。”马秀秋说。
“咳。”狄小毛叹了一口气,他认为马秀秋并不了解自己的心灵历程。他想:当马秀秋知道自己的过去的那么多风流艳事或者说是丑事后,她是不是也像祁小玫那样义无反顾地与自己一刀两断呢会不会也无情元义地与自己反目为仇呢狄小毛不敢断定。狄小毛说:“秀秋。你并不了解我。”
“我为什么要了解你我是为了爱而来的,我不屠蠲查组,不是来评定你个人档案的,我是来找你共同创造美好生活的。”马秀秋说。
狄小毛被马秀秋说得无言以对。爱情是微妙的,又是神奇的。狄小毛感到难以结束这场谈话。他说:“秀秋,这样吧!我们今晚再谈,好不好”
马秀秋想了想说:“好吧!我今晚上你宿舍。”
狄小毛点点头,这才匆匆忙地赶往祁美竹家。
………【都揽入怀】………
115。都揽入怀
一个家庭一旦失去了一个主妇,那么这个家庭就失去生气,变得冷清起来。自从范斐离开这个家庭时,村长就感到这个家已经不像从前的家了。虽然老婆在唠唠叨叨,但那倒有亲切的气氛。而现在冷得令人抖。他面对着慢慢变得孤僻的女儿,心里由衷地涌起了愧疚的情愫,感到对不起她们母女俩。于是,他怕回家,怕见到这个家。这个家对他似乎没有了磁性。
祁美竹惟一的希望寄托于祁仿。这个与狄小毛共同创造出来的孩子成为她的惟一。祁仿明年就要上学了。她期盼着他早早长大,为自己孤独和痛楚。她已经听说狄小毛从省城回来了,并带着祁娆,而且还听说祁娆已经病好了。这给她增加更多的烦恼和失望。
本来她一听狄小毛回来,会迫不急待地去找狄小毛。她有太多的痛苦要向他倾诉。不管把狄小毛作为过去的恋人,还是现在的同事,她都有理由和胆量在他面前大哭一场。她深深地意识到一个女子在最痛苦,软弱和孤寂的时候,最需要男人,特别是曾经缠绵,相爱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慰藉心灵的创伤。
可是,祁美竹不敢向前跨越一步。她知道狄小毛已经属于祁娆,他不可能与自己共同生活,虽然他很爱祁仿,很关心祁仿,但那只是一种对下一代的责任和爱惜。祁美竹为此偷偷垂泪。她望着较为宽敞的房屋,感到一阵阵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时的透骨寒冷。
这时候,村长没有在家,他最近很少回家。也许是为了回避痛苦。因为每当他看到这个家的时候,就会想起许许多多的往事。而且那些往事又不堪回。于是他更多时候是在村委会里,有时也在春秋裁缝店。现在学校放假了,祁美竹没有上课,这使她有更多的时间让她陷入思念母亲和担忧自己命运的痛苦之中。祁仿是一个既可爱又懂事的孩子。他见妈妈泪水满面,还有抽泣声,就问:“妈妈,妈妈,你为什么哭爹爹哪里去了他为什么老不回家外婆死了也不回来”祁仿说就垫起脚跟擦去了祁美竹脸上的泪痕。
祁美竹抚摸着祁仿的头,心里更加伤心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对孩子讲,祁仿已经不止一次地问过她这样的问题。在一个孩于的心目中,只有妈妈和爸爸是最伟大的,父母在孩子的心目中就是希望,光明,力量。可是,祁仿始终没有看到爸爸。他见妈妈仍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又问:“妈妈,爸爸是不是死了像外婆那样死了”
正在这时,祁美竹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狄小毛已经出现在门回,他轻轻地对祁仿说:“小祁仿,你爸爸没有死。”
祁美竹和祁仿都向门外望去。祁美竹见是狄小毛,一股辛酸的泪水又像泉涌一般倾泻下来,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狄小毛走进屋,抱起祁仿,不断地亲着他的脸蛋,然后说:“你知道吗你爸爸没有死,虽然他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他的心却离你很近很近,他时时惦记着你,关心着你。”
“叔叔,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爸爸”祁仿天真地问。
“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好兄弟,你有什么话可以对叔叔说,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你的爸爸。”狄小毛有些啼笑皆非的样子。
“叔叔,你和我爸爸说,外婆死了,妈妈想念爸爸,我也想念爸爸,妈妈天天晚上都哭,她哭得好伤心。”祁仿那稚嫩的声音,一句句来自幼稚心灵的话语如同一条条鞭子一样抽打在狄小毛的心坎上。
狄外跑去。狄小毛走近祁美竹,从墙壁上摘下一条毛巾,递给祁美竹,然后问:“怎么会生这样的事伯母为什么上吊”狄小毛其实知道,但他没有找到更好的开场白。
祁美竹泪水汪汪地抓住狄小毛的手,然后抽泣地说:“你怎么才回来”她说着像一个无助的小羊羔偎依在狄小毛的胸怀。
狄小毛见状,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他把祁美竹扶正,让她坐在凳子上,然后说:“我刚刚回来还不到几个小时,一听说你的母亲上吊自尽,就匆匆地赶来了,既然人已经死了,你不要太悲伤。要保重身体。”
“小毛,我以后怎么办我的父亲变了,他被那个叫祁文道的女人迷住了。如果父亲娶了那个女人,我就离开这个家。可是,我能去哪里呢”祁美竹胸无城府地说着,不断地向狄小毛投去求助的目光。
狄小毛不知如何安慰祁美竹,但他是很同情她的。他想不到她会落成这个样子。母亲死了,父亲变了,家散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狄小毛毕竟与她有着皮肤之好,祁美竹的不幸能牵动他的心。然而他又无法接纳她。他说:“美竹,你不要太担心了,你有工作,可以住学校。你还有朋友,朋友可以帮助你,包括我狄小毛。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和责任对你母子俩的关心和照顾。我也只能这样。”狄小毛是用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样的话。
祁美竹想,狄小毛还是痴情于祁娆,他的心仍然没有改变,仍然不能接纳自己。她感到希望的渺茫,她不知用什么才能软化他的心,她丧气地说:“小毛,祁娆她怎么样了”
“好是好多了,只是有些神经质,整天呆呆傻傻的,与过去对比判若两人,一般不爱说话。你说她这样,我要不要照顾她”狄小毛以愧疚的语气介绍着祁娆的情况。
“虽然这样,但我倒感到祁娆很幸福,她能得到你的牵挂,关心和爱。这就足够了。可是我,拖了一个私生子,如同落人茫茫的沙漠中找不到爱的甘泉。”祁小竹悲切地说着。
“祁美竹,你别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虽然我不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但我们都共同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同样关心你,牵挂着你,爱着自己的孩子。你知道,我只是一个人,只有四肢,只有一颗心。我却要面对几个子女,你,祁娆,还有祁翘翘及她的母亲姜媛,在你们的身上都有我的感情和心血。我曾这样幻想过,把你们都榄入我的怀中,因为我对你们都缠绵过,并有皮肤之好,还生了孩子。可是这是不现实的,也是自私的想法。”狄小毛有些语无伦次,可以看得出,他的内心也很矛盾。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对她们几个的感情摆平。他深深地感到,不管怎么做,都会对她们当中的一个人有伤害。
祁美竹站了起来,说:“小毛,你能不能说服父亲让他不要娶祁文道,不要把工程交给她。”
“怎么,祁文道要安装自来水工程材长真得要娶祁文道”狄小毛惊讶起来。
“他会不会娶祁文道我还不知道,但我知道父亲要把自来水安装工程交给祁文道,不知其中有什么交易和秘密。”祁美竹疑心重重地说。
狄小毛一下子想起马秀秋,他想通过秀秋打听她母亲和村长之间的事。狄小毛对美竹说:“美竹,你放心吧!我找村长谈谈。”狄小毛嘴上这样讲,但在他心里,他觉得不能去找村长,他与村长之间的过节已经很难化解。然而,他又不忍心伤害祁美竹,就答应了。
祁美竹见狄小毛比以前随和了,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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