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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画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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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此,大明第一开国功臣,当世名将徐达,也永远的安息于此。
第六十六章 从军
又过了一月,徐达丧宜俱毕,恩泽其后人的圣旨也随之下达到嫡长子徐辉祖嗣爵魏国公,嫡次子徐膺绪出仕,官至正五品尚宝司卿,嫡幺子徐增寿,因年幼未封。
如此旨意一下,京师众人闻其风向,各人皆心中有数,知徐家满门荣耀未随徐达下葬而终,仍是京师之地炙手可热的王公大宅之一,上门拜读走动者自是往来不绝,
但相对魏国公宅的热络,身为宅子主人之一的徐增寿却闷闷不乐。他眼见长兄,次兄皆在军中任职,唯独他一人还上学堂不得出仕,心中难免羡慕;又新结交朱能等少年将军,听他讲述燕山大营之事,心下向往顿生。于是,在闻朱棣,仪华将启程返回北平,终按不住少年心性,递了拜贴求见仪华。
仪华接过帖子,低头看着它沉默未语,阿秋放下手中正做的小衣,从临窗下的黄梨木椅上起来,走到对面的美人榻前,凑身道:“小姐与四少爷也没多少来往,这会儿他来求见小姐,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啪”地一声拜贴合上,仪华撑着手肘要坐起身,阿秋忙加了反手搀着,才听仪华莞尔一笑道:“他来寻我,还递了拜帖,可见他也是不好意思,罢了,见上一面也无妨。”说着,手搭在阿秋臂上去了外间花厅,命了应天燕王府内的小内侍请了人来。
不一时,内侍领着徐增寿来了花厅,他一见仪华端坐在上位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心里莫名的有引起忐忑,本准备地一番说辞全给忘了,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我想跟着您们一起去北平。”
仪华微愕,她原以为徐增寿至少会左顾言他一番,未料他如此直言不讳。徐增寿见仪华盯着她不语,心里有些急了,霍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对仪华叫道:“我要去燕山大营从军!”
“扑哧”阿秋忍不住轻笑一声,周边侍立着的小婢女们也仰不住笑意,纷纷跟着嬉笑出声。
见状,徐增寿立时脸上涨红如紫,愣愣地立在厅中。
仪华端起几上的茶盏,掩了嘴角翘起地弧度,道:“三弟,你先坐下说话吧。”徐增寿自知失态,讪笑一声,摸着鼻子坐了回去,仪华方“咦”了一声,问道:“三弟怎就突然想去从军了?再说京师这边也是有军营,倒也不用去北平那么远。”
听仪华这样一问,徐增寿脸上放光,向往道:“父亲常年镇守北平,回京时说过不少北平之事。而且燕山是要塞,距北元。若能去燕山从军,我定要将他们打回漠北老巢,让他们再不敢骚扰边境百姓!”
“说得好!好男儿应当戊边守疆,保家卫国!只要你愿意来,我北平军自然欢迎!”朱棣从厅外一边走进来,一边接口大笑道。
“燕王殿下!”宏愿被人认同,又见这人是燕王朱棣,徐增寿大喜过望。
看着仿若惺惺相惜的二人,仪华眼角一跳,即刻含笑迎了上去,不待屈膝行礼,朱棣已摆手免礼,道:“王妃喜脉才至三月,大可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仪华点头称谢,心下却另有腹诽不提。
待朱棣上位坐下,婢女沏了茶盏,仪华见着徐增寿对朱棣极是敬仰,忍不住泼冷水道:“王爷能常识幼弟是他的福气,只是不知三弟你这一决定,可向母亲和大哥禀过,他们同意了吗?”
徐增寿脸上微微变色,隔了半会儿才勉强笑道:“这还没告诉他们,但是徐家是将门,若去北平从军,母亲和大哥应该是同意的,再说有身为王妃的大姐在北平,是行。。。。。。”吞吞吐吐的话未说完,头已经低了下去。
他声音虽小,但“大姐”一词,却让仪华清楚的听见,使她不由想起了幼时,整个魏国公宅除了徐达,唯一一个承认她身份的就是徐增寿,因为,他曾叫过她二姐。
忆及此,仪华心下一软,倒有几分不忍见他黯然,便撇过目光似是未察。这般姐弟俩一人低头,一人错目,都没注意到朱棣深眸下一闪而逝的异光,就听他赞同道:“徐家一门将士,你大哥又是深明大义之人,他也多次前往陕西,北平等地练过兵,应当能理解你的抱负。”
听了朱棣的宽慰,徐增寿重燃了希望,片刻却又垂丧起来,位坐上首的朱棣,丝毫不差的将他脸上的变他看得分明,心中自是明白,顾面做沉吟道:“不如这样,你先回去知会一声,等明日一早,本王再去魏国公宅说说。”
最大的问题迎刃而解,徐增寿喜不自禁,当即起身拱手一礼,道:“王爷大恩,增寿没齿难忘 ,事不宜迟,这就回去。”说罢,又向仪华行了一下,这便火急火燎的告辞离开,直驾马疾驰奔回魏国公宅。
“没想到中山王幼子是一个如此赤坦之人,以后远在北平王妃也能有至亲相伴。”朱棣厉眸深看了一眼徐增寿离去的方向,复又转头看向一几之隔的仪华,伸手覆上了她搁在几上的柔荑,道。
阿秋眼尖地瞧见交握的手,抬头和朱棣身后侍立的陈德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领着一厅的侍人默声退下。
未察阿秋等人的离开,却先感手背上传来的烫热温度,这让仪华几乎反射性地一颤。接着,她忙悄然觑眼去窥朱棣,见他似乎没有察觉,定了定心神,压住抽手而出的冲动,随口寻了话道:“父亲因军务常年住在北平,在定府大街那也是有处宅院,如今虽是空旷了两年,但稍作些收拾,等三弟去了也是可以入住的。”
朱棣眼底晃过一丝不悦,将手中的软玉素手用劲一握,语气却闲闲地道:“王妃与本王倒想到了一块,不知这叫不叫夫唱妇随?”说着,迫人的视线牢牢地锁住仪华的身上。
想到一块?夫唱妇随?这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她自问可没朱棣那副弯弯肠子。
仪华忍下手上的微痛,心下嘲讽的驳了一句,脸上却仿若不甚娇羞的低下头,没再出声。
这时厅外忽然有事来禀,朱棣松开了仪华的手,让人进来回。来人是此府的内务总管许公公,他甫进厅内,忙不迭行了礼,道:“徐三公子送了三株牡丹,小的等了许久也没闻得吩咐,这才想问王妃牡丹可是摆了进屋?”
仪华纳罕一问:“他还带礼来了?”许公公挑了挑眉,恭敬不变道:“回王妃,徐三公子一共送来了三盆牡丹,二盒子可食的樱桃。说这都是三月当季地,专送来予王妃您的。”
仪华听着好笑,欲待开口,朱棣已先扯了嘴角,淡笑道:“这个徐三公子倒是个急躁的性子,来走礼却不说有礼。不过也难为他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有之份细腻心思。”停了一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徐不疾道:“王妃,三牡丹正值花期,灵谷寺的牡丹与北平枣花寺的牡丹齐名,后日,本王就陪王妃去灵谷寺上香赏花一趟,而后再回北平。”
灵谷寺上香赏花!?此寺位于应天中山陵附近,亦在冯妈妈墓附近,难道朱棣的意思。。。。?仪华心下一阵跳得厉害,她稳了稳呼吸,搁下冲出口询问的念头,只低应了一声,便绕开话题,对垂手立在厅下的许公公交代,道:“那三盆牡丹,你让人放在内堂的窗檐下,对着开窗能见着就行,还有那樱桃。。。。”迟疑了一下,忽而说道:“再过两个时辰,天该黑了,你派人去太子府接了炽儿回来,再把那樱桃挪一盒给允文送去。”
许公公一一应了话,躬身退下。
朱棣放下茶盏,皱眉道:“这些日子你和太子府走地到近。”仪华见他似有不喜,想起朱棣以后是要夺位,心思转了转,似漫不经心道:“是有些近,王爷也知炽儿长这么大,身边也没个同龄的小伙伴,小半月前在丧礼遇见了朱允文,这俩堂兄弟许是得缘,便互相走动了几次,若是王爷觉得不好,回北平迷后的四日里,臣妾让他好生待着既是。”
朱棣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视线扫向仪华仍盈盈一握的腰身,道:“常、吕二位长嫂相继离世,如今太子府后宫没一个可以做主的人,那几次妃是不用相处的人,至于炽儿他们一辈的孩童,多多往来倒是好的。”
还以为朱棣会反对,没想到他倒是赞成?仪华狐疑地瞟了一眼朱棣,口中应了是。
朱棣却似若未仪华眼中的狐疑,薄唇轻翘道:“你三弟此时该已回了魏国公宅了。”
魏国公宅,主院正厅
谢氏‘啪’地一声拍上高几,指着面前立着地徐增寿,气急败坏道:“什么?你想去北平从军!还去求了那个女人?”越说越来气,手直直的戳止徐增寿的额头,骂道:“你个逆子!前段时间那个女人是如何折腾我的,你没看见?现在你还木鱼脑袋的去求她?”
第67章 上香
徐增寿驾马回府那阵,早就料到谢氏会大发雷霆,这会儿也不躲不闪,就老老实实站着挨谢氏训斥。
谢氏叨了许久,可徐增寿硬是油盐不进,她心中怒气不下,直在厅中团团走转。一阵过去,徐增寿仍是半声不吭,一厅子的下人也没来劝,只觉下不了台,不由将怨怪在了身边新近的婆子身上,暗道还是薛妈妈得用,只可惜已是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母子两正僵持之际,闻讯赶来的常氏一见厅内这般光景,她忙提着六福开的褶裙跨了门槛进屋,疾步上前搀住谢氏,劝抚道:“母亲您逐日头疼,太医说了气不着!您快别和小叔置气。”一头说,一头搀着谢氏回了上蛔拢肿匪敌煸鍪俚溃骸叭埽盖鬃钐鄣暮⒆泳褪悄悖≡儆惺裁词拢阋膊荒芎湍盖锥钠豢墒峭颂剿倒幕埃俊毙煸鍪俦怀J先粤骄湟凰担幌肫鹦皇贤斩运奶郯挥忠淦鹛降幕埃徊挥尚呃ⅰD训保痪妥呱锨傲讲剑凰ハ鹿颍坏溃骸拔闱啄!薄∑瘴⑴怀J霞钌喜枵担挥挚砦渴洹P皇辖庸枵担黄沉艘涣彻厍械某J弦谎郏谎壑泻'着满意。
常氏低下头;掩下唇边的苦笑:嫁入魏国公宅都有十年了;难道还像初嫁时的新妇;不懂眼色一味的端架子;最后自吃苦头不成?谢氏抿了茶;气息渐平伏;抬首夸了常氏一句;对着一厅下冷笑道:“养你们真是白养了;给本夫人滚出去!”七八名下人心中暗暗叫苦;自从老爷纳了林姨娘;夫人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叫他们走也是好。这样一想;几人脚下生风似地一股烟儿的退了出去;在厅外檐下伺候。这时;徐辉祖恰似从宅外回来请安;见下人们敛容凛气立在外面;心中料定有事发生;又存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让了他们立在阶下守着不让人进;方阔步进了厅中;果真见里面情况不对;便问道:“毋亲何事如此动气?竟罚了三弟的跪。”
一经徐Щ宰嫣嵝眩恍皇匣鹌制穑弧绑啤钡匾簧榱瞬枵担慌溃骸澳憧纯茨阏飧龅荥'弟?你问他做了什么!他居然备了礼;跑去求那个女人!这不是想活生生气死我!”徐辉祖晓是“这个女人”指的是谁;听了不由蹙眉;不赞同道:“景亲;这话可不能再说了。三弟去看有喜的长姐;是在自然不过了;您勿要再如此了。”
“嗡”地一声巨响;谢氏脑海中瞬间炸开;激得她一下从椅子上蹭了起耒;指着徐辉祖大受打击道:“你!你居然向着那个女人;帮着她说话!不就因她有了喜脉;还是燕王妃吗?这又有何大不了;啊7”徐辉祖未理睬常氏使来的眼色;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道:“母亲;这不是我帮着谁说话。而是现实摆在我们面前;她是您的长女;我的嫡亲妹妹;我徐家出去的燕王妃!您不要再一一” “啊————”谢氏尖叫一声;打断他的话迸:“她不配!她不过是个贱人生下的小贱人;和林氏母女一样的下贱人!凭什么让老爷记着她;还有她们!”说着;谢氏双眼陷入夜狂;似有两处怨恨的火苗在熊熊燃烧;让她不禁恨声道:“那个小贱人;仗着有了喜脉;一个月里日日变着法子折腾我!前两天总算走了;结果呢?竟然攒辍着我儿子去北平从军;她准是没安好心!”
“不是她唆使儿子去的;是我自己跑去求的;与她无关!”一等谢氏说完;徐增寿立马仰头反驳迢。这话一出气得谢氏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上不去;徐辉祖却听得一震;随即喝道:“什么?你想去北平;加入平军?不行;你断了个念头吧!”徐增寿对长兄的反驳丝毫不诧异;脸上隐有少年的得意;道:“大哥;我已向从军一事给燕王殿下说了;他已经同意。让我先回来给你们说一声;他明日自会登门同你们说!”见他竟敢先斩后奏;徐辉祖脸上一片铁青;徐堆寿有些害怕。却不愿就此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于是硬着头皮迸:“大哥;燕王殿下都同意了;他还要亲自造访。这事已这样了;咱们魏国公宅可是驳不得;怎么说他也是以亲王之尊为父亲守丧了;这些薄面是得给一…”一语未了;徐辉祖一拳打了过去;徐增寿滚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道:“大哥您……”徐辉祖握紧双拳;狠瞪迢:“真是翅膀长硬了!是;我们是拒绝不了;明日不用他登门;我们就要主动登门道谢!”
见徐辉祖同意;徐增寿已喜得不见他脸上的怒意;一脸狂喜。
徐辉祖瞧不惯他那样;但是以至此;说不定徐增寿去了北平不仅可锻炼出来;还可以稳固徐家在北方的影响力,此般一想;倒也算是默认;只哼上一声道“世人皆道燕王礼贤下士;正气凛凛;是一条汉子。但有的事不是那么简单;到时你别被他哄了去就成!”徐增寿正高兴得近乎忘乎所以;也不敢说得什么;只是直点头。
谢氏一见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完了事;完全无视于她;简直气得没法;道是仪华收买了人心来报复自己。当下;怒火烧倒了极点;闷住的一口气再提不上来;竟生生地被气昏了过去。
这一昏倒吓得兄弟俩、常氏三人Т缶幻ε扇巳デ肓颂嚼纯础S质枪嘁┯质鞘┱耄灰恢钡搅俗右剐皇下俟矗蝗瞬虐采母髯运隆4稳找辉纾恍旎宰姹愦煸鍪俚敲旁旆茫恢扉γθ萌饲肓硕私矗缓Φ溃骸氨就跽急溉ノ汗荒忝堑故窍缺就跻徊健!毙旎宰婀笆值溃骸坝椎苣芮巴逼礁嫱跻皇撬脑旎灰彩峭跻亩鞯洌黄窀以倮头惩跻俊
一番话听似恭敬;语气却过于硬气;朱棣不甚在意的一笑置之;道:“我等是为至亲;提这些未免见外。”说着话;似忽然记起一事;面作关心道:“听说昨日老夫人请了太医施诊;可是安泰?”
徐辉祖想起下了病起;仍卧病在榻的谢氏;笑容僵了僵;答道:“谢王爷关心;家母无碍。”见对方不愿多谈;朱棣眸中亮光一闪。便另转了话题来说;却何奈对方无心交谈已言告辞;他亦无心再留人;只冠冕堂皇道:“后日就要启程;增寿想是还未整装过行礼;本王也不多留了。”徐Щ宰嬖诒逼搅繁蛔芫踔扉θ嗽诒逼接肴嗽诰┦τ胁睿欢运睦镉行┘平希徽庖惶柿嘶埃坏奔垂肮笆中芾肟
看着并肩离开的徐家两兄弟;朱棣闲适的端起茶盏饮下一口;头也不抬地道:“明日去灵谷寺;该早去做了安排。”一旁侍立的陈德海低下头应道“小的知道请王爷放心”灵谷寺位于钟山东南麓;是大明佛教三大寺院之一。曾由朱元璋亲笔题下“灵谷禅林”匾额;并书“天香飘广殿;气宿空廓”对联赐寺;可见其寺规模宏大;隐有三大佛寺之首的趋势。
仪华随着朱棣下了马车;就看见一座三拱门饰绿瓦红墙的门厅;厅阶下面松翠林茂两列;卖着吃食、香烛、耍货等物什的小商小贩三三两两地在树下摆着摊子。观之;一片热闹繁华之景;甚似佛诞、观音寿辰等时日景象。
陈德海见仪华母子目光俱投在一旁小摊位上;便笑道:“有句话叫‘谷雨三朝看牡丹’。这灵谷寺除了牡丹丹;还有樱桃花、绿梅等都有。这样即使不是佛缘之节;前来上香赏花的游客、叫卖的小贩也是不少。”语毕;倏又拍着头“哎呀”一声道:“小的怎就忘了王妃就是金陵人;倒在您面前卖起学问来了!”她虽在此地居住多年;却从未踏出过魏国公宅的二门一步;又如何来这里、知道这些。仪华无声一笑;只将手递给了阿秋搀着;又嘱咐小内侍看好朱高炽;便拎阶而上;往寺里走去。
朱棣目光犀利;捕捉到仪华脸上忽闪的落寞;他心中生起一抹探知欲;旋即又压了下去。然后自好笑的摇了摇头;即偕着仪华景子在丘福、朱明等十多名侍卫扩卫下;很快地进了大雄宝殿上了一柬香后;便避去其它诸殿;直接到了事先备好的心房歇息。一时歇了一盏茶的功夫;仪华心里恢着冯妈妈的墓就在后脚下;只略喝了几口茶水;食了半块糕点;就食不下咽任何东西了。
朱棣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仪华;罢了罢手;陈德海心领神会的遣了人下去;又自个儿亲自领着朱高炽在禅院里玩耍。见朱棣摒退了左右;还支开了朱高炽;仪华心中颇不平静;几欲启唇相问;可去年五月那夜的伤痛依旧在叫嚣着疼;“冯妈妈”三字终难脱出口内。还再犹豫不决。难道那次就记得如此之深?还是女人心性果真就是这般?朱棣暗下断言一句;也不愿再费心思去猜;便直言道:“今日本王带王妃来灵谷寺上香是有如意;王妃应当清楚。你那位故人的墓地;陈德海巳打点妥当;可以去。”
闻言;仪华双手刹时紧握成拳;心里默念道;冯妈妈;她来看您了!
第六十八章 祭拜
僻静通幽的密林道上,繁密的青枝在空中架起了一道天然屏障,重重叠叠的枝桠隙缝,漏下了无数个支离破碎的斑驳日影。
一辆由四骑相护的马车在林道上风驰驶过,一顷之间,满目的阴阴翠润,稀疏光影变成了灼灼耀眼的金辉,整个视野为之一开。
只见翠绿的山脚一,一潭溪流汇聚而成,将绿草遍地的河岸隔溪相阻。而溪流的对岸,三座土堆围成的矮坟静静地坐落在这人烟罕至之地。
“坟地已到,请王爷,王妃下马车。”恭敬地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朱棣没予理会,幽深的眸光询问地看向仪华。仪华深吸口气,平静地将手上的毡帽带了上。随着朱棣下了马车,陈德海已手提着一人放着冥币,香烛等物的朱漆篓立一旁,见他们走下来,忙转身指着对岸,提醒道:“坟在对岸,因溪水浅也没架桥,就置了些石头横搭了一条过道,还请王爷王妃仔细脚下。”
仪华行至岸边,凝目俯视一看。清澈见底的溪流间,一溜儿刚露出水面的石块弯弯扭扭的延至对岸,石块在水光,日影地映射下,闪着熠熠地光泽,让人看了一阵目眩神移。
见此,仪华脚下一滞,双手下意识地抚了抚平坦的小腹,不由起了几分犹豫。出于本能的护犊行为,收入了他的眼里。朱棣满意地勾了一抹浅笑,脚下利落地一跨步,拾上了第二颗石块,随之转身面向仪华伸出一手,道:“把手给本王。”
仪华微微抬眸,就见朱棣宽厚的大掌伸向自己。她觉得可以放下心来,便仰面回了一个笑脸道:“多谢王爷体恤。”说着将白玉一般的细腻柔荑伸了过去。
舒心和笑容直击心头,朱棣眸底黯了黯,隐藏侵略的目光在那张粉嫩娇颜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她原本的青涩稚嫩减了一分,女人的柔情妩媚却平添了些许,蓦然地,他想起了那唯一一次的燕好,身体不禁起了燥热。
却晃眼一瞥,见仪华一只手仍圈在纤细的女儿腰上,当刻,一道冰澈的冷水从头直灌到脚,方起的燥热转瞬间却了大半。
朱棣浓眉拢了拢,只不明意味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便一把握住仪华的手,牵着她踩着只足踏脚之地的石块向河对岸走去。
此时,仪华满心满眼都是近在咫尺的三座矮坟,恨不得插了翅膀一下飞到河对岸,自然未再分得心思注意其他,这便也未察觉到一只粗糙而温暖的大手在细细的摩挲着她。
一刻钟的小心翼翼,终于到了河对岸,仪华忙取了毡帽,心揣着几分急切走向了三座并排的坟前,见坟上并无杂草,碑文前还专用鹅软石砌了一个平台做祭拜之用,这一看,明显就知道是有人提前来料理过的,且不用猜也知是何人所做。
“臣妾替冯妈妈谢过王爷。”仪华从冯妈妈的坟前移开视线,向着朱棣蹲安福身一礼。
朱棣看着盈盈下拜的仪华没有表态,就背手伫立在三坟一旁。陈德海敛着精明的眸子一转,走到坟前一壁摆着供果,香烛,一面状似无心的随口絮叨道:“王妃您这话可说错了,王爷可不是为冯妈妈做得这些,是为了王妃您才做的,而且还吩咐了小的顾了人,往后每隔上一段日子,就过来照料一下坟,祭拜祭拜。”
朱棣听着既没否定也没承认,只双目灼灼地看着仪华。又是这样!自她传出喜脉以来,或是燕王妃的身份在朱元璋那得到认可以后,朱棣总是时不时对她做出亲昵的动作,或一如此刻这般定定地看着她,真仿若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可是凡事总有个度有把尺,一旦过了这个尺度,有引起东西就会乱了散了,反而不如维持着适当的距离来得好。
仪华稍稍偏头,抬头捋了捋几缕让风吹乱的发丝,避开了朱棣让人难以忽视的目光,转眸又凝上了刻着冯妈妈碑文的坟山,慢慢地走上前去,不顾地上的草屑双膝跪下,双手合十又目闭上,对着冯妈妈诉说这一年的境况。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我最需担心的身份问题已无忧了。现在除没有您陪在身边,我已感到很满足了。每当我想起腹中有个小生命在一天天的成长,我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与欢喜。。。。。。冯妈妈,下次再来看您不知是何时,但到时我一定带着宝宝给您看。”
心念停下,恰有一阵春风徐徐而来,轻轻地拂过面上,仿佛冯妈妈 的手温柔抚过,倍感舒爽。
仪华缓缓地睁眸,微微扬起嘴角,恬静一笑道:“德公公,劳烦你用火折子引个火。”陈德海一怔,只是一个死去的下人,竟然王妃下跪祭拜,他心里有些冲击,片刻忙又收回思绪,依言取了火折燃了冥纸,躬身退至一旁。
很快地,平台上的火势越烧越旺,墨黑的纸灰越飞越高。
仪华掷下手中最后一沓冥币,徐徐地站起身,对着飞向远方的纸灰,轻声一唤,道:“冯妈妈您来拿钱了!您走好!”话音落下,仪华回过身,在朱棣不掩诧异不解的目光下,她弯眼一笑,道:“刚个儿纸币飞得很高,是冯妈妈知道臣妾来了,才带了一股风过。”
听仪华这样一解释,朱棣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几乎带着惊诧。
这番模样到了逗欢了心情不错的仪华,她吟吟又笑了一声,半真半假地道:“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臣妾这叫着来拿钱了,鬼差们知道冯妈妈是有家底地,便也不会再为难了。”
“恩。本王知道了。”听罢,朱棣突然郑重其事的应了一句,又沉吟了片刻,对陈德海吩咐道:“明日就要回去了,等到回到了北平你点些侍卫去燕山下烧纸,也让他们来拿些钱,唔,以后每年都寻三、四月间烧些冥纸好了。”
陈德海丝毫不诧异的应下话,仪华却不由一怔,好似不认识一般惊奇地瞪大眼睛看着朱棣,半晌之后,忽然发现自己也许从未看透过他。怀着这样的心思,以至回城的路上,仪华只觉此趟京师之行带给她的冲击太多,许是明日启程回北平就好了吧。。。。。。
然面这时候,他们谁也没料到,又一场 变故猝然而生,回北平的行程也随之延期。
第六十九章
金陵皇宫
朱元璋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阶下三名着朱红色文官官服的大臣,俱是噤若寒蝉的垂手侍立,生怕一个不慎捋上逆鳞,触了圣怒。
一时间,空旷的大殿沉寂如水,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啪………”
正沉默间,朱元璋折案而起,怒道:“吞盗官粮,还敢巧立名目,胡乱收税,朕到不知何时有了车脚税,水脚税?对,还有个沿江神佛税!荒唐!”
今上出生贫农,又曾做过乞丐,和尚,一生最恨便是贪污,对贪污腐败者绝不心慈手软,每有一点苗头发现,必是众人受牵。
三人想到一处,心中不寒而栗,双膝一颤 直接跪伏在地,呼道:“皇上息怒。”
“废物!”见身边重臣只会大呼息怒,朱元璋怒气不打一处,直摔了手上奏折,骂道:“朕真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好好给朕看看,北平二司等人竟触角伸到了京师,和户部侍郎,礼部侍郎他们结党营私,贪污钱粮!”
什么?北平官员勾结朝廷重臣?!
跪地三人脸色一变,目光纷纷睇向三尺之外的奏折,怔了一怔,随后,跪在首位的一人,以膝跪行上前,捧起奏折翻看,只铜陵上面书写,北平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官吏李彧,赵全德等人勾结户部侍郎共同舞弊,吞盗官粮。
看到这,这人心中掠过狐疑。这御史弹颏指出是北平官员勾结户部,但是北平承宣布政使司归属户部,按理说应当是户部官员指使北平官员才是,可这份奏折的侧重点显然透着蹊跷。。。。。。
心思转折间,朱元璋已雷厉风行的下命道:“来人,去北平押涉案官员来京,现时立刻逮捕在京涉案官员,交由审刑司拷讯!”顿了顿,眼里划过一丝阴聿,怒气低沉了下来,又问道:“燕王明日返北平?”
一旁侍立的太监颤抖,答道:“是,明早的行程。”
朱元璋冷哼一声,道:“不成器的东西,才掌北平几年,就给朕出这么大乱子,还让他回去做什么?宣燕王即刻进宫见朕!”
太监偷偷窥了一眼朱元璋铁青的脸色,不由为相交并不深的朱棣暗捏一把冷汗,随即恭恭敬敬的应了喏,躬身退下传召。
而此时,朱棣与仪华乘坐的马车还在回城的路上飞驰,想在天黑之前赶回应天燕王府。
“嘚嘚”地马蹄声似有节拍般响着,在山林间整整玩了一日的朱高炽,听着回程的马蹄声渐渐地耷拉下来了沉重的眼皮,靠在了仪华身上睡着了。
仪华忍着身上的不适,将朱高炽揽在怀里,让他睡得舒服些,可时间一长,仪华不免有些吃不消,却又苦于马车里只有朱棣在,总不好叫他帮把手抱关,只好咬咬牙又忍了下去,
从朱高炽睡下不久,朱棣已发现了仪华的不适,他想不出半刻她必会寻了借口放下朱高炽,却未料到小半个时辰都过了,她硬是一声不吭。面 样一副倔强不服输的性子生在女子身上,却是令他极为不喜。朱棣微微蹙了蹙眉,睁开双眸往身边的人看去,见她双眼紧紧地闭着,又密又翘的睫毛不停的颤动着,在一张苍白肖尖的小脸上投下一道暗淡的剪影。
“王妃”朱棣笼着眉心,突然出声道:“你身上横无两肉,朱高炽倒有些重量,你把他放在地上就是。”
放在地上。。。。
仪华一怔,睁眼看了一眼不似开玩笑的朱棣,又看了看对面车壁下的地上,是铺着一层不薄的毯子,可就将朱高炽放在那上面睡着,也太过随意了吧。
看着,仪华的神色之间就闪过一丝不满,旋即又敛了下去,再看向朱棣时已换上了笑容,道:“无事,臣妾还能抱上一会儿,若是放下他睡着,这马车一颠一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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