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新中华再起-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做为一个商人能说出这样忠义味道十足的话来也算难得了,张华轩很是满意,他又拍一拍胡雪岩的肩膀,向他笑道:“你拿一成的股份好了,有了股份收益人才有奔头,当然,你的股分分红只是你收益的一部分,如果做的好了,还有其余的奖励。”
如此的大手笔胡雪岩当然没有什么别的话可说了,扪心自问,他可没有张华轩这样的胸襟和胆魄,而且也不舍得还没有赚钱的时候,就给掌柜的坐吃一成干股。
张华轩当然也有他的考虑,他的事业在刚起步时还好,可以官私不分,张家地产来拿来给淮军用。淮军集团附属的产业也能去支持张家的生意,而且现在的几十家工厂也算是他个人的私产,这个将来也会交给胡雪岩一起打理。倒是火器局的地位超然,不适宜套用私营企业地模式,而且创办时也使用了不少厘金和淮安当地的财政收入,而其中他又占过半的股份。醉露书院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引为常态,以后他会把火器局的股本慢慢发卖,而胡雪岩以后打理地就纯粹是他的私产,到时候他拿私产出来扩大军队什么的。就更加方便,也不会有人说怪话了。
打发走了胡雪岩,其余的幕僚也作鸟兽散,张华轩倒是有了难得的闲暇时间,看一看天色不算很晚,于是让两个贴身奴仆打着灯笼。到张紫虚的上房去拜见。
自从他地官越升越高,原本的张府下人对他已经越来越恭谨。而且张华轩有不少时间都住在淮安军营内,由张五常安排地一帮护兵伺候,府里不少下人都经常见不到大少爷,这时候突然看到张华轩穿着一身家常衣服,出现在老爷上房的时候。在檐下伺候的十几个下人丫鬟都吓了一跳,有几个人膝盖一软,居然都跪了下来。
张华轩皱着眉头让这几个人起来。要是以前他还会把这伙人训诫一番,不过现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多,这种小事就真的顾不上了。
不过看到那几人中有人起来后还摸着自己地屁股,张华轩却是有些奇怪。这会子顾不上这些,只得踏步走进张紫虚的房内。
“轩儿来了?”
自从张华轩从宿州搞完土改回来也没有见过老爷子几次,眼见房间里***昏黄,张紫虚正坐在灯下看书,张华轩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其实想想张家地这个老爷子对他的事业当真是无条件的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现在淮军和整个淮安发展到了眼下的地步,张家原本起的作用反而小了,而张华轩手里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根本难得来见老爷子几次,府里的事情涉及到账目和淮军有关的,都由张华轩或是他的幕僚来做主,原本的一家之主除了管管家务外,好像当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醉露书院
怪不得乾隆死活不肯真的放权,就算是亲如父子,老爷子权力被夺了之后,就是原本挤挤挨挨的上床里也看不到几个人了。
“见过父亲大人。”张华轩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愧疚,只得趴在地上用自己不喜欢的礼节来行礼。
“干吗好好的要叩头?”张紫虚当然不明白他这个儿子的心思,当下放下手里的书本,一把把张华轩拉起来。
“儿子很久没有来见父亲,行一下礼也是该当的。”
张华轩如此孝顺,令得张紫虚老怀大慰。不过这父子俩都是性格内敛的人物,表达感情也就到达这种地步了。
张华轩主动转移话题,向着张紫虚问道:“外头那几个人有点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
提起
张紫虚好像就很生气,当场变了脸色,恨声道:“你咱们府里的下人就不得了,天天在外面胡作非为,这几个人都是在外头乱来,淮安府尊没有办法,让人知会我处置,我下令每人打了二十板子,以观后效。”
“宰相门前七品官,这种事也很正常。”张华轩先是宽慰,然后又问道:“这种事多不多?除了咱们家,还有别家的下人生事吗?”
张紫虚略一犹豫,清清喉咙又答道:“咱们家还算好,程家李家,还有你淮军中不少将领的家人,都有些骄纵不法的事。”
张华轩心中大怒,只是转念一想,知道这也是一个新兴权力集团常有的事。这些人以往是受欺压的,只是自己一旦飞黄腾达,反而又转过头来去欺压别人。
当即向着张紫虚道:“父亲这一次处罚的对,不过以后我还会成立专门机构,不但要监督官员,还会监督这些官员的家属和家人。同时在淮安犯事的士兵或是平民,都要有专门的部门去管理。原本的什么三班衙役根本就指望不上,淮安的知府早就不管闲事,指望他来整治秩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想了一下,又道:“这个机构就叫城管局好了,直属在淮军的营务处之下,具有军法和民法双重的执法功能,我会吩咐营务处,专门挑选淮军中能战敢战而且六亲不认的铁血加勇武的战士加入,让这样一支有战斗力和铁血的队伍来管理,以后就再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张紫虚点头笑道:“这些事你向来就做的好,由你安排便是。”他夸赞一句之后,突然又道:“只是管理外头的事,只要你当真肯管就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府邸里的小事你总不能一直插手,而为父已经老了,烦神不来。”
这个话题听在有心人耳朵里,立刻就能听出它的味道来。更何况张华轩原本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跑过来的。
他清清喉咙,向着张紫虚郑重道:“有件事要和父亲大人禀报一下。”
张华轩的亲事很迅速的就定了下来。张家的老爷子对能攀上翁家这样的大世家简直就是喜出望外,虽然对翁家小姐的长相品性还一无所知,不过张华轩清楚的记得,当自己提起这件事时老爷子的两眼放出来的绿光。在这种前提下,相信翁家小姐就是长的和芙蓉姐姐一样,老爷子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其实倒也难怪,以张家这样的盐商世家来说,能攀上知县一级的亲家算是有点低就,攀上府道一级算是正常,再往上一级,恐怕就是不大可能。
而翁家的家主却是当朝大学士,家族中做官的人比比俱是,翁心存会做官会做人,手里的银票大大的有,而居然还算是清流中人,三个儿子中只有翁同和年纪还小没有做官,翁同书做到过学政,现在就在张华轩手下混饭吃,翁同爵好像也混到了四五品官的位置,有着翁家这样的人脉,将来升官发财都不是难事。而张家现在虽然看起来宣宣赫赫,在淮安附近一手遮天,不过相比翁家而言,除了张华轩这个潜力股可能会升的更高之外,在软实力上其实差的老大一截。
亲事既然定了下来,很多事情张华轩就是身不由已了。因为他之前大病一场,订好的婚事又黄了,然后就是组建淮军走南闯北的,婚事又拖了下来,现下淮军无事,连太平军和捻子们也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来,张家与翁家也正好可以借由这个婚事大大的风光一把,于是婚事虽然两边说定,却接着就请王有龄做保媒,然后就是中国传统古典婚礼进行的那一套,有很多事固然不需要张华轩亲力亲为,不过请示是免不了的,而紧接着又是旧历新年,这在当时也是大过天的节日,两件事摞在一起,把张华轩折腾的焦头烂额,谁都知道在中国过年和结婚有多累,很多时候,张华轩宁愿自己是在做恶梦,不过梦醒了之后发觉自己还是在筹备婚事,那种凄凉的神情就是神仙见了也会落泪的。
一八五五年的上半年这几个月张华轩的治下有几件大事,最大的当然是他的婚事,北京的翁心存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翁家在常熟也已经准备把小姐送出阁,很多让张华轩头疼的要求和礼仪就是翁家提出来的。
第三卷 中流砥柱 (69)城管局
知道张华轩即将成婚之后,他的那一票幕僚还好,不不少野心家都欢欣鼓舞,这两年下来,淮军将领中已经完全没的文盲,不过当初给这帮家伙脱盲时使用的教材明显有点不大对劲,儒家的那一套当然不会教,使用的教材只是让这帮家伙更有野心和心机,这两年张华轩实力膨胀的厉害,不少聪明人已经在暗中帮他筹划,身为一个新兴集团的首脑没有结婚和没有生子,这是令人非常失望的。醉露书院
现在张华轩既然打算结婚,那么想必紧接着就是生子,淮军里有不少将领虽然还没有管张华轩叫主公,不过其实在他们眼里,张华轩已经是关系到他们全体不仅是未来富贵家族前途,而是整个身家性命的问题了,淮军发展的好,他们当然飞黄腾达,若是淮军出了麻烦,张华轩固然倒霉,他们这些旧部也完全捞不到好儿。更何况,若是张华轩当真能够更进一步,由将来的公侯而至帝王,他们这些人则就是从龙勋旧,与现在的景况则又完全不同了。
当初美国独立,就是华盛顿也曾经被人劝立,更何况是在有几千年帝王专制史的中国,张华轩实力越强,部下中帮助他设想下一步动作的人大有所在,根本就是不足为奇。
第二件事就是胡庆余公司的成立,这个公司算是完全私人的产业,把张家的很多产业都囊括了进去,其中包括盐厂、丝厂、当铺、钱庄、药厂、煤铁两矿,这些产业极为巨大,每年所创收的银两让很多人为之眼红。其中最具利润期许的当然就是煤铁两矿,由于蒸汽机的作用加上先进有效地管理方式,张华轩在徐州的几个矿出产都很可观,相信在未来一年内会创造出非常丰富的利润。煤和铁加上盐,还有张华轩正在积极引进的水泥项目,这几样简直都是民生所必需的物资。醉露书院而且现在淮安大兴工程土木,加上南方正打的热火朝天,太平军和清军都没有把握吃掉对方,对各种军需物品地需求量是快速增长。两边做生意的打算张华轩现在还没有,不过向清军倒卖战略物品,甚至把淮军淘汰下来的老前膛也卖一批给清军,然后大发一笔横财,这一点他倒是早有想法。
第三件事,则是新成立的城管局。事实上淮安也好。还是周边地府县也好,原本的衙役根本就是没有办法解决很多新兴事物的发展所带来的麻烦。比如淮军的士兵在军营里可能老老实实的,畏惧着军法和大棒,不过一旦他们有了休假,士兵们都是一群关起来地狼,松开了锁链之后就嗷嗷叫着要发泄多余的精力。淮军当初招兵原本就是走年轻化地道路。真正超过三十的根本没有几个,多半都是十七八到二十来岁壮小伙子,这些人多半没有成过家娶过媳妇。所以一旦有休假,寥寥无已的淮军士兵回家去团聚,而多数人因为开过眼界,在选择回乡和入城这两个选择中,无疑更多的人是选择了后者。
因为工商的发展,淮安又原本就是七省通衢地要道大府,在当时的繁华不在扬州等大城之下,这两三年来有淮军这支劲旅在,又有军饷开支采买,再加上工厂开办之后又有不少商号直接在淮安开了分号,以方便进货盘账,然后又是几处矿山的开挖,很多地方都直接到淮安等着购买,这几年功夫下来,不但是中国人地商号,连英国的怡和洋行也放弃了上海的部分业务,在淮安也买了一块地,盖上了典型的欧洲建筑,开设了分号。怡和洋行是最早开设在香港,成立已经超过十年,算是诸国洋行在中国最老牌的大商行,它的到来等于是一块风向标,自从怡和过来之后,又先后有十几家商行开设在淮安,现在淮安府的老百姓看到个把洋人已经不再稀奇了,倒是对那些裹着包头巾站在洋行前站岗的印度阿三更加好奇一些。醉露书院
中国商号,钱庄、外国洋行、买办、还有印度阿三,淮安又没有租界,洋鬼子们要谨慎小心的多,这些商号洋行一多,其余的辅助设施机构也相应增多,不少从西洋传过来的新鲜玩意也紧跟着过来,什么照相机和西洋镜常常引的不少小孩跟在屁股后头嗷嗷叫,中国杂技玩杂耍胸口碎大锤的也多了不少,更不要说那些卖小吃的开饭馆的,原本淮安是淮扬菜一统天下,光是去年一年,鲁菜馆子就多开了二十几家。淮安府城也并不算小,算是内陆中的大城,不过就是这么着,城里也开始挤的慌,
已经出资拓宽过几次道路,还兴建了不少高楼来安置住,就是这么着,城外也开始形成了一个个居住区,整个淮安城已经是欣欣向荣,极其繁华。
这样一来,虽然淮安地处内陆,其实不但是一个军事中心和内陆的交通要道,现在又隐然要取代上海,成为一个新的对外贸易城市,而城中三教九流,也逐渐混杂了起来。鸦片贸易张华轩现在没有力量断绝,只能狠劲的提高它的各种费用,可是烟馆仍然在城中多出不少来,淮军将士与各级官员当然完全禁绝吸烟,不过那些富户和不知死的仍然要吸,这暂时也无法可想。还有妓院,赌档,这也随着城市的发展而发达起来,有了这些,黑社会也必不可免,淮安是青帮的地盘,不过这两年淮安外来人口增多,外地的帮派也变的极多,什么洪帮,小刀会,哥老会都争相在淮安开设分舵,黑社会经常会争一个小饭馆的保护费而开片用刀,淮安城里原本的三班衙役加起来不过三四十人,根本就弹压不了地方。而且府尊原本就是仰张华轩的鼻息,唯恐在什么事上出错,又让朝廷不满,又使得张华轩暗中给他下绊子,这府尊陶金索性就装成木偶泥人,反正天大的乱子也不关他事,有张华轩这个大个儿顶着。
如此种种,再加上休假的淮军士兵和各级官员将领的豪奴,整个城中说不上是乌烟瘴气,可感觉也算不上是很好了。如果不是这一次与老爷子一席谈后张华轩又注意让张五常的情报部门仔细的搞一份淮安的治安情报来给他看,只怕他永远也不能了解到这些实情。
想想看,张华轩身为太子少保赏三眼花翎的大员,每一次出门的戈什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城里怎么乱也不会被他看在眼里,这倒也怪不得他。
“泥沙俱下啊。”张华轩看着报告时不禁感慨,却也引发了他的雄心壮起:“将来海州的发展只怕要比淮安还要强上一些,那里其实更是一张白纸,更好做画。而且拥有良好的港口,用心发展几年,不论在哪一点都会强过淮安,更加会强过香港和上海。”
张华轩雄心勃勃,决定先在淮安成立一个超级机构,用来做一次试验。既然此事重要,那么就要相应的人来主事。
他斜眼看一眼杀气腾腾的丁宝,忍不住也拍拍他肩对这个动作很有感觉,拍人肩膀的动作也越发熟练起来:“稚璜,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城管局要负责很多东西,第一是维持秩序,城里的黑社会要搞一搞了,什么青帮洪帮,我不管他们是要保清还是复明,首先要让他们明白淮安是我在做主。然后就是各种人物,哪怕是洋鬼子,你也不要留一点情面。”
“是,请大人放心。”
丁宝的脸板的如铁一般,据说在宿州搞土改时,很多地主看到他这一张脸都吓的睡不着觉。
“第二点也很重要。”张华轩扳着手指头又道:“城市的卫生状况也有点问题,你们第一件事就是先开挖下水道,记得要挖宽挖深,最好让普鲁士人给你们做设计,不要一下雨就把整个城给淹了,然后就是城市消防,还有那些饭馆的卫生也要管起来,不能再让他们给咱们养苍蝇了。”
他最后总结道:“总之你们的城管局又是宪兵队,又是卫生局又是城建又是消防,我会拨给你淮军里最好的小伙子,你要好好做起来。”
丁宝没有丝毫有压力的样子,事实上张华轩把这些重担压在他的肩上让他感觉非常开心:“请大人放心好了!”
“好,你去吧。”张华轩也很开心,他对后世那种职权部门功能重叠,然后想方设法多养闲人多收费用的情形非常不满,在他看来,很多这个局那个局的,其实把功能职权合并起来,然后十成的人留一成,就会把事情办的非常好了。
丁宝调去搞城管,原本由他负责的淮安土改大事就落在了翁同书的肩头上。本来翁同书并不适合做这样的事,他没有经验,也没有丁宝的那股狠劲,不过张华轩考虑到淮安这里与宿州不同,官僚多,大商人和大地主也多,稍有不慎就会出事,让翁同书这个老成的官僚兼大舅子去做这件事,可比满脸杀气的丁宝要稳妥安全的多。
第三卷 中流砥柱 (70)淮安土改
同书做事也确实是比丁宝要老到许多。醉lu书院接到张华后,他便先连续几天几夜泡在书房,研究丁宝撰写的宿州土改的心得汇总,事不预而废,身为一个读书人自然要先做好研究工作,这一点也无可厚非。
底下的动作就又很迅速了,翁同书先学习后请示,然后又是与丁宝会了几次,当面请教了对方的心得体会,接着便是大张旗鼓的做了起来。
与宿州相同,翁同书先是调查了淮安十几个州县的有地产的田主与乡绅的名单,这一点就至关重要,断然出不得一星半点的错误。造册完毕,就是通知这些乡绅和田主来开会,然后就是出台减租措施。
程序相同,翁同书的措施手段却是不同,淮安这里也与宿州不一样,捻子和太平军闹的再厉害,也从来没有到淮安来闹过事,比起混乱的北方与南方,处于中间地带的淮安反而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黄河还没有改道,淮安各州县仍然是鱼米之乡,再加上漕运之便,淮军与新兴工商之利,整个淮安府说不上是多富庶,不过比起宿州来简直是天差地远。
这样一来,淮安的地主力量就便的很强大,和佃农的冲突矛盾也没有到一触即发的地步。而且淮安向来人才辈出,高官不能说是车载斗量,进士的人数和苏南也差了一点,不过比较别的地方也是强悍了许多,如果拿宿州的那一套到淮安来施行,势必将会引起强烈的反弹。
就这一点而言,翁同书做事的难度就相对与宿州要强了许多,不过好在他是官宦世家出身,行事的手腕其实比丁宝要高超出不少。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索性软磨。超过一千人的淮安各州县的地主被集中在了城里,翁同书弄出了一套从三皇五帝时就开始的田赋制度,然后从唐诗宋词到流民图。醉lu书院然后又是各种民谣儿歌种种,用这些手段与佃户地苦难来教育这些冥顽不灵的地主们。事情发展到了后来,翁同书好像从张华轩那里得到了一点启发,索性在宿州和淮安挑选了一批最为赤贫的贫民佃户,让他们上台宣讲。这些贫民多半都是穷的连裤子也穿不起的,当然一个个是满腹地怨气,开始他们还只是述说自己的苦难,到后来索性就是大骂出口,把田主和那些狗腿子甚至是三班衙役对佃农们的欺压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要知道红军当年就是用这一手掀起了广大佃农的怨气。淮安这里地佃农过的虽然稍好一些,其实也就是比牛马稍强一些而已。佃农们地苦水一倒。
立刻是怨气满天,不少田主听地满头大汗,却因为场合特殊而无法反驳,也没有办法反攻倒算,只能用白眼狠狠瞪那些佃农。准备将来秋后算账,谁知道这件事发展的越发厉害,开始还是少数被官府发动的佃农过来。后来不少穷苦的佃农听说淮安府城正在开控制会,不少人按捺不住心中的仇恨,索性带着几把镰刀和锄头过来,指手划脚地唾骂,唾沫星子飘的满天都是,可是被骂的地主和乡绅们连一个屁也没有敢放。
这次控制会出乎意料之外地成功也让张华轩很是意外,在现场参观了几次之后,张华轩在后来的一次总结大会上说道:“淮安的这种控制会的形式有效的调动了广大佃农的情绪,也使得地主乡绅和中农小业主包括知识分子都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教育,这种形式的控诉会,其效果不亚于在淮安开办了十几座求是大学堂。”
事实也是如此,新年一过沈葆就开始在淮安招生,因为事先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好,所以招生工作显的异常的顺利,到了农历二月公历三月底左右,所有的三千多名学生已经招收完毕,这在后世也就是一个稍大点的中学的规模,称不上是什么重点学府,不过在一八五五年的晚清,这座学校的规模拿到欧洲去也算不上是很落后了。醉lu书院况且,学习技术的艺圃的学生还没有招满。
学生招了进来,教师十成里有七成也是洋鬼子,土改的事一出来,沈就灵机一动,让这些洋人教师带着中国学生分批到会场去参观,聆听那些佃农们的诉说,让这些中外教师用中国的实际情形再结合西方的学术与中国的传统来分析眼前的一切。
这灵机一动的一招显然是做的非常漂亮,起到的效果也远远超出了沈的预料之外。求是学堂因为是投入了重资,而且在中国办学校向来是博取名声的最佳办法之一,所以虽然有西学在内,还是请到了不少名闻一
内大儒,他们多半是早年清贫,后来经过奋斗才能借饭吃,原本就对这些吸血鬼一样的地主们心怀不满,而学生们多半也不是富家子弟,这样一来,会场是佃农们声泪俱下,会场四周,都是满脸沉痛的宿儒和学生们,就是那些洋人教师,他们远渡重洋跑到中国来显然也只是为了求财,是属于在家乡混不下去的穷鬼,眼前的一切也给了他们很大的刺激,回去在授课的时候,也就不再那么高傲和与中国人格格不入。
因为有学校和名流的介入,再加上淮安本地的知识分子的力量都见识到了这一次土改的实际情况,舆论一时汹涌起来,愤怒的民众情绪差点就控制不住,会场的四周再一次响起了淮军士兵的军靴声响,雪亮的刺刀也布满了会场四周,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威胁乡绅地主们,而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要是不然,只怕那些地主中民怨较大的那些肯定走不出会场。
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张华轩索性因势利导,到了四月中的时候,淮安时报正式出炉刊印,反正大清这时候对报纸根本没有任何概念,也根本不存在不允许办报的报禁一说,这件事他交给了薛福成的弟弟薛福保去做,薛家子弟自幼都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虽然都只是秀才的功名,不过写出来的文章一百个进士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报纸一刊行就拿淮安进行的土改做文章,薛福保主笔社论,把中国的土地制度从三皇五帝开始就透彻的分析了一遍,然后综合了淮安与宿州等地的现状,得出了土地改革势在必行的结论。
因为在报纸刊印之前就有了很强的舆论造势,报纸一出来,除了薛福保外,还有不少名流宿儒一起发表文章表示支持,淮安这里的动静闹的如此之大,甚至还惊动了北京官场。军机和上层官员因为淮安的情况太过复杂,况且之前搞土改就是已经得到了中枢的同意,虽然同意施行的范围只在淮北宿州一带,不过中国的事情就是如此,一个地方搞好了,当地的主官完全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要继续搞下去,因为宿州土改的成功加上淮安时报搞出来的舆论压力,使得中枢大佬们就算心怀不满,却也是无法表态。
与上层相比,中下层的官僚和清流却是百分百的支持,这些官员很多都是出身贫苦,而且现在困在北京凭着俸禄和有限的冰敬和炭敬过活,他们对那些在地方上捞足了钱然后鱼肉乡里的前任同僚们很是愤怒,现在有人帮他们反攻倒算,虽然不少有识之士觉得要把眼光看的长远,不过这些还没有捞到任何处好的官员却是持百分之百支持的态度。
这几项措施一实行下去,淮安各州县的乡绅地主们立刻坚持不下去了。他们白天要被不少佃农指着鼻子骂娘,然后四周是那些仇视的眼光,再加上不少名流宿儒撰写文章唾骂,本地的舆论也越来越偏向佃农,就是晚上回家之后,因为没有了淮军的保护,家宅四周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动静,比如院子里突然多了一块砖头之类的事越来越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实在是顶不住了。很快就有人签署了第一份减租协议,紧接着就是大批的田主都签订了减租协议。
淮安减租的一切规章制度都与宿州之前施行过的一般相同,事实上不少地主之前都派人打听过,宿州自从施行了土改之后,因为减租减息给了佃农莫大的好处,再加上官府之前就调动民力大搞农田水利,而小型的基础建设则由那些突然热情高涨的佃农们自己实行,短短几个月下来,虽然距离麦子收割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宿州遍地都是修整的平实肥沃的土地和小型的水利工程,放眼看去,到处都是长的碧绿的小麦,稍有农业经验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宿州到麦收时间的丰收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这样掐指一算,虽然田主们让出了不少田赋,其实丰收之后与佃农分成也能多收不少,算起来的损失没有想象的那么大,而且淮安这里比宿州的情况还要更好一些,水利与土地的肥沃都要强上不少,再加上张华轩早就有话在先,如果田主觉得减租亏了,官府可以高价购买土地,然后地主们可以用卖土地的钱参加进淮军集团的任何一项产业,要知道淮安工业化已经初见成效,那些地主们看着天天冒烟的各大工厂早就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第三卷 中流砥柱 (71)迎亲
在土改搞的紧锣密鼓,报纸也做的风起云涌时,张华事也算是正式筹备了。
当时走完订婚的流程,两边双方其实就算是夫妻了。退婚毁婚不是不可以,不过一定要有拿的出手的理由,其实就算是有拿的出手的理由,退婚毁婚也是极损坏名誉的一件事情,所以只要婚事一定,基本上几成定局。
迎娶翁家小姐的日子定在了五月上旬,张府和翁家书信往来,总算是根据两人的生辰八字加上黄历推算,挑选了五月开头的一个好日子,这个日子选的让张华轩很是感慨,要知道他过来的那个时代,那几天也都是人们结婚的好日子。
只是让张华轩分外郁闷的是,自己身为新郎,新娘子是什么模样根本就不知道,只是据张家派去的几个中年妇女说起来时挤眉弄眼的状况判断,这翁家小姐长的还算不错,张华轩知道这一点后也是甚觉安慰。至于新娘的年龄好像只有十七岁,这个问题已经被张华轩自动给忽略了。
烦人的日子过的虽然慢了一些,不过终究还是要来。随着婚期将近,张华轩的幕僚们索性把他手头的事全部给抢了,除了必须要他拿主意的大事,其余的事全部不让张华轩插手,至于淮军中的将领们则打破了头要亲自护卫张华轩去扬州迎亲。翁家在常熟,让张华轩渡江去迎亲显然有点不现实,现在是朝廷从广州调来的红丹船勉强能控制住长江航线,不过太平军的水师也不是吃素的,隔三岔五的总要给朝廷水师找点麻烦,要是张华轩在渡江时正巧遇到太平军的水师,那麻烦和乐子可就大了。
最终确定下来,由淮军最早班底的几个悍将带着中军营的几百兵,再加上张府的几十个下人,组成了一支武力非常骇人地迎亲队伍。其实太平军在长江南岸。醉lu�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