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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朱重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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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碰上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都发烫了,害羞得恨不得去死,但是身边的男人,还在呼呼大睡,连眼皮都没动弹。
朱元璋上一世也有过不少妃子,像这样晚上挨着一个女人睡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少,一个调皮女人拿肩头来碰他,真是太小儿科,如果这样也会醒,那他就不用睡觉了。
秋叶碰了两下,没反应……
怎么办?
她大起胆子,将一只柔软的手,放到了朱元璋的胸口。入手处,是男人结实的胸肌,这个男人在一年多前,还是一个瘦弱的男人,风一吹仿佛就要倒,经常饿得要死不活,但现在,经过每天不懈的锻炼,他的身体也强壮起来了,胸口的肌肉捏上去硬硬的,充满了男人的刚性。
秋叶的手掌在他胸前摸过,感受到了男人的气息,身体的感觉顿时怪异起来,仿佛有一把火焰,在心底里雄雄燃烧,双腿一夹,感觉到下面有点湿。
有些天真的男孩子以为,女人都清纯得二万八五,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其实……咳……女人也有性欲,而且不比男人的来得轻,只是自古以来的教育,将女人的正常需要压抑住了而已。
秋叶贴着一个男人,身体自然有了反应,这一点也不奇怪,但她本人也是受封建思想禁锢的,对自己身体起的反应,直觉地感到排斥和罪恶感,眼泪忍不住就挂在了眼角,心里暗想:“原来……我是个水性扬花,不正经的女人……”
她从朱元璋的被窝里溜了出来,飞也似地跑回张樱仙的床上,抱着张樱仙就哭。
张樱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刚才她派出秋叶之后,就一直竖着耳朵在听,想知道旁边到底在发生些什么,但是听来听去,什么也听不到。山洞里黑漆漆的,隔远了看不到,走近去看她又不敢。
真是把她纠结坏了,正在心急的当口,秋叶突然跑回来,埋在她怀里,哇哇的哭。
“怎么了?他怎么你了?”张樱仙急问。
“没……没什么,他一直在睡觉,没醒过来……我用肩头碰他,用手摸他,他都没醒。”秋叶扁着嘴道:“但是婢子……婢子居然……呜……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一直在睡?这样也能睡得着?”张樱仙哑然。
“嗯,真的一直在睡。”
张樱仙感觉到有点匪夷所思:“他究竟是不是男人啊?一个女人脱光了钻进被窝,还在呼呼大睡,我真的感觉他有点不正常……你刚才摸了他对吧?摸的什么地方?”
“胸……胸口……”秋叶怯怯地道。
“有没有摸那个地方……”张樱仙逼问道:“那个……代表男人的东西。”
有些人以为,古代女人清纯,啥也不懂,其实这样的看法很错,大错。明朝的女人其实懂的不比现代的女人少,尤其是读书识字的闰阁小姐,懂的比现在的女人还多都说不定,因为……那个时候,印刷贩卖小黄书并不犯法。
像《金瓶梅》一类的书,街上随处可以买到,印刷质量差一点的,在县城里卖十个铜板一本,要多少有多少,要是到了文人气质浓厚的江南水乡,像嘉兴、绍兴一类的地方,六个铜板就能买到一本。闺房小姐们最喜欢这一类的书了,没事就收藏几本在闺阁里。而且,那时候的女人,还会把**绣在自己的荷包上,肚兜上,以此来压邪。
张樱仙就压着这样的邪,她的红肚兜上,就绣了一男一女在那啥的**,这事儿全天下就她一个人知道,当然,说给别的女人听的话,也不丢人,有条件的女人们都爱这样干。
所以她不但懂,而且懂得很多,至少比秋叶明白得多:“有没有摸那个……代表男人的东西?”
“没……没敢摸!”秋叶吱唔道。
“这个都没摸,怎么能帮我搞清楚他是不是男人?”张樱仙有点轻微的恼怒:“没用的丫鬟。”
“呜……婢子真的不敢!”秋叶可怜兮兮地道:“小姐,您饶了我吧……”
“少啰嗦,快去给我摸清楚了。”张樱仙拿出了小姐架子:“还当不当我是你主子?”
“呜……”可怜的秋叶又钻下了张樱仙的床,摸到了朱元璋的床上来。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秋叶这次摸上来,居然没有再脸红心跳,反而有点轻车熟路。身边的男人还是睡得沉沉的,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想到自己要做的事,脸红得像血一样,但身为一个婢女,她没有太多的选择,按主子的话去做,是婢女的本能,她甚至没有胆量去反抗。只好硬着头皮,把手放了上去,从朱元璋的胸口,顺着腹部,一直向下抚去……
终于,碰到了那个会让所有女人脸红心跳的东西,刚入手时,略软,但是轻轻一碰,就刷地一下硬了起来。
秋叶吓坏了,想也没想,翻身就向床下跳。
跳到一半,只感觉手臂一紧,床上的男人伸出一只手,逮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一下子扭在了床边,朱元璋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带着轻微的怒容:“半夜三更,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做什么?”
两人都没穿衣服,秋叶赶紧拿空着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部,下半身没法遮掩,只好把两条腿绞在一起。但是朱元璋却大大方方的,没有掩盖自己,他的眼光也没往别的地方窜,只是定定地盯着秋叶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心。
“婢子……婢子……”秋叶连着婢子了两次,然后急了起来:“婢子什么也没干……”
这种明显的谎话,朱元璋压根懒得去辩驳,还是直勾勾地瞪着她。
他的气势洒出来,岂是一个小小秋叶可以抗衡,被他一瞪,什么谎话都忘了,哇地一声哭道:“小姐说你不正常,不像男人……叫婢子上你的床,挑逗你……如果你是男人,就会要了婢子,如果不是……她就不用再提心闹胆,害怕你要她……”
此话一出口,旁边床上的张樱仙顿时吓坏了:这笨婢女,居然一下子就把我给供出来了,朱八这家伙生起气来,可吓人了……他会不会打我?
朱元璋确实有点生气,半夜三更,就为了试探这种无聊的小事,居然来打扰我睡觉?要是上一世,有宫女或者妃子敢来这样对他,他一脚就把这女人踢进冷宫去。不过这一世,也许是游魂几百年间心态平和了不少,他居然没有生气到那个地步,只是苦笑了一声:“原来是这种无聊事。”
其实他并不介意要一个女人,转世投胎之后,他得到了一具年轻的身体,这具身体是有性方面的需求的,只是被他用强大的毅力给压抑了下去,如今有女人主动送上床来,他如果非要向外推,未免过于矫情。
“我明白了!”朱元璋叹道:“也难怪你们要这样想,我的表现,可能是不正常了一点。”
他抬起头来,对着不远处的床上正吓得发抖的张樱仙道:“你放心吧,既然你希望我不碰你,我就不会碰你。堂堂朱八,如果还要用强迫的手段来得到女人,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但是秋叶嘛……我要定了!”
朱元璋认真地道:“我朱八要得到一个女人,非得名正言顺才可,今晚你先回自己床上睡吧。明天通告全山寨,我要纳秋叶为妾,明晚你再来服侍我……”
“吓?”秋叶和张樱两人听到这话,同时楞了,也不知道是惊是喜。
一四四、新兵蛋子入伍了
“朱八哥要纳秋叶为妾?”听到这个消息时,山寨里的百姓们大多数带了点喜气儿。
秋叶这姑娘,大伙儿其实都熟悉了,她总是出现在朱八哥的身前身后,默默地帮他打点着琐碎的小事,端茶、烧水、洗衣、磨墨、煮饭……尤其是最早那一批跟随朱元璋的兄弟们,更是见惯了秋叶跟在朱八哥的背后嘘寒问暖。
在大伙儿的心目中,秋叶若是不嫁给朱八哥,那才是一件怪事,嫁给他则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个早晚问题罢了。
古时纳妾可不比得娶妻,那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娶妻大至上需要讲究许多东西,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交换什么生辰八字,算吉日,乱七八糟,许多讲究。但是纳妾,只需要向乡亲们说一句,摆几桌酒菜,就算礼成。
甚至有些不算很富裕的人家纳妾,连酒菜都不摆,直接拿个轿子,把妾室往自家后门一抬,就算纳成了。
这种简约的风格,倒是比较适合山寨现在物质不丰富的现况。要真想大摆酒席,朱元璋也拿不出这么多东西来浪费呢。
朱元璋只是派马小天等人,去山寨里转了两圈,把这件事通报给所有人知道,就没打算再进一步搞什么麻烦事儿。但是他不想搞,手下的兄弟们却来了劲。
山寨里没什么乐子,大伙儿一天到晚就想找点新鲜事闹腾,听说朱八哥纳妾,乡亲们顿时双眼一亮,这是个大闹一通的好机会啊。朱八哥给他们吃的,带他们建立山寨,为乡亲们做了许多事,但是乡亲们却无以为报,大伙儿都卯足了劲儿,想让朱八哥这次纳妾能开心一点。
一大早,王二和拼命三郎就带了几个兄弟进山打猎去了,说是晚上要吃顿好的。马小天把军乐队给拉了来,让他们负责奏喜气的乐曲,这些军乐队的成员平时就是搞红白喜事的,奏喜气儿的乐曲那真是有一套,一大早就开始吹拉弹唱,搞得山寨像过节一样热闹。
女人进山去采花,此时已是晚春初夏,真是花儿开得灿烂的时节,满山遍野都是黄的、红的、蓝的小花,女人们将这些鲜花采摘下来,放在篮子里,带回山寨,然后辅洒在朱元璋的小山洞前,有胆子大的还跑进山洞里来,一把一把地乱撒小花。
当天晚上,乡亲们都没有在自己家里吃饭,他们在自家煮好了饭,端着饭腕,一起跑到了朱元璋的小山洞前,就在山洞前的平地上坐上,然后一边笑着,一边吃。这是一场自发组织的酒席,没有让主人家破费一分钱,每个人都自带了食物来,只是为了让这个地方显得热闹一些。
王二和拼命三郎打猎归来,没有什么太好的收获,只弄到一只獐子,结果大伙儿就把这只獐子煮成了汤,一人勺上一碗喝着,倒也其乐融融。
张樱仙在山洞的角落里,躲在自己的被窝之中,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感受到乡亲们的热情,心里忍不住就有点吃味了:明明我才是正牌子的压寨夫人,为啥我当初被强夺上山做压寨夫人时,就没有搞出这么大的声势呢?现在明明是纳个妾,却弄得像过节一样……
什么叫名正言顺?她现在明白了,秋叶这才是名正言顺地嫁人,而自己,真是名不正来言不顺,莫名其妙地成了人家的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夜,秋叶被朱八叫过去侍寝了,张樱仙一个人拥着被子,整个人在被窝里缩成一团。不远处的小床上,并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传来秋叶的呻吟声,或者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因为朱元璋很安静,秋叶则是害羞得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山洞的另一边只是偶尔传来希希嗦嗦的声音,铺床的草叶被人体压着,或者推挤着发出来的沙沙声……
张樱仙感觉心里十分难过,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初马智彬和丫鬟亲热,她非常生气。但现在朱八和丫鬟亲热,她却不生气,只是感觉到难过,非常的难过……
第二天清晨,张樱仙睁开眼时,就看到秋叶坐在她的床前,见她醒了,秋叶赶紧问道:“小姐醒了?要起床吗?婢子服侍你穿衣……”
“你还叫我小姐?自称婢子?”张樱仙苦笑了一声:“你该叫我姐姐,自称妹妹了……而且,以后你也会有人服侍了,像穿衣服这种事,哪轮得到你来管我。”
“哪能……”秋叶吓了一跳,赶紧道:“你永远是我的小姐。”
张樱仙摇了摇头,转头去看,朱八的床上已经没了人,看来他起得很早,和平时一样,出去练拳,整军,干正事儿去了。这个男人也真是有意思,别人都说**一刻值千金,历史上不少君王,弄到了新女人都会挟玩一晚上,弄得第二天推迟早朝,他一个区区山大王,纳了妾,第二天早上却和平时一样去干活了。
看到张樱仙的表情,秋叶赶紧道:“朱八哥说……今天有很重要的大事儿要开始准备了。”
“嗯?什么大事?”张樱仙奇问。
“他说……要回白水,去抢人,抢粮,抢钱,还有盐、铁、糖、布……山寨需要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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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朱元璋,已经来以了山顶,正在整军,今天早上,士兵们如同平时一样在操练。与平时略微不同的是,山寨里多了一只新军,人数两百,全部是由新上山的乡亲里面选拔出来的青壮年男子组成。
这两百新军被编为九队、十队,分别由狮子和狗子两兄弟各领一队,结果……九队十队又被老兵们戏称为“狮子狗小队”。
和所有的军队一样,朱元璋的军队也开始分派系了,这是雄才大略如朱元璋也难以避免的事情。军中现在主要分成了三系人,一系是最老的三十五名心腹,加上老一队,老二队。他们跟朱元璋的时间最长,战斗力最强,所以也最自负,不是很屑于和别的部队相提并论。
三队到八队,则是上了山寨之后重新整编出来的,他们的战斗力一般,忠诚心也比老一队和老二队差一些,但是经过了和杨洪的战斗之后,他们也自认为是老兵,气质中带了些军人的彪悍。
最后一系就是新上山的狮子狗小队了,这两百人明显是新兵蛋子,不但不会拿长矛,连走队列都困难,叫他们左转,他们会给你右转。叫他们齐步走,没几息时间就走得乱七八糟。
新兵蛋子被老兵欺负,这是任何军队都免不了的事,这新上山的两百人在山顶上训练,就不停地被旁边的一到八队嘲笑奚落,弄得人人都红着一张脸。他们的队长狮子狗两兄弟十分不爽,几次想找老兵们打架,不过他们新来乍到,还得暂时夹着尾巴做人,所以气归气,倒也没有轻举妄动。
朱元璋跑到山顶练兵场来检阅时,正好看到狮子狗红着一张脸,愤愤不平地在那儿站着。
老于事故的朱元璋一眼就看出来发生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狮子狗还没开口,旁边的几个老兵先笑了:“朱八哥,这些新兵蛋子左右都分不清楚,走个队列乱七八糟,自己人挤倒自己人,咱们嘲笑了他们几句,狮子狗就想找我们打架。”
“是这样吗?”朱元璋沉下脸,对着狮子狗问道。
“是……”狮子狗硬气地道:“我们只是想找人打架,但是还没打,这就不犯法吧?”
“嗯,只想不动手,是不犯法的!”朱元璋嘿嘿笑道:“但若真的出了手……那就是犯了军法,这一点你们给我记好,军中严禁私斗,一旦被我抓到,那可不是轻罚。”
狮子狗被他警告了几句,还以为他是在回护老兵,忍不住不爽地嘟哝道:“这些家伙的嘴太损了……”
朱元璋转过头去,对着几名老兵问道:“你们损他们什么了?”
“我们就说,他们连左右都分不清,应该回娘胎里重新长一次脑子,长好了再出来。”几个老兵哄笑道。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几个……我记得你们,刚上山寨时,有一次我下令向左转,就是你……你就是向右转的。”
那老兵:“……”
朱元璋又指着另一个:“我也记得你,我下令正步走,结果你向前猛跨了一大步,结果撞在前面的兄弟身上,两个人一起摔成了滚地葫芦……”
那老兵也刷地一下涨红了脸。
“谁不是从新兵蛋子过来的?”朱元璋皱起了眉头道:“都是白水出来的兄弟,谁再欺负自己人,我叫王二捏暴了他的蛋。”
老兵们吓了一跳,赶紧齐声道:“不敢了!”
朱元璋把两方都打了打,但实际上也相当于帮两边都说了话,这一下士兵们的情绪好转了不少,他见没什么别的事了,这才认真地道:“好了,不相干的事少扯蛋,我今天来练兵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听他说很重要,士兵们顿时神情一紧。
朱元璋大声道:“山寨里的粮食,已经不够用了,咱们必须出去打粮。老一队、老二队、三队、四队、新九队、新十队,我限你们三天之内做好出行准备,三天后,咱们离开山寨,进攻白水,去抢粮食。五队、六队、七队、八队,你们这四队留守山寨,保护好乡亲父老们。”
一四五、重出大山
朱元璋大声道:“山寨里的粮食,已经不够用了,咱们必须出去打粮。老一队、老二队、三队、四队、新九队、新十队,我限你们三天之内做好出行准备,三天后,咱们离开山寨,进攻白水,去抢粮食。五队、六队、七队、八队,你们这四队留守山寨,保护好乡亲父老们。”
这样的安排落在众人耳朵里,顿时使得大伙儿有点搞不明白。
王二从练兵场的旁边跳了出来,好奇地问道:“朱八哥,老一队、老二队,还有三队四阶去打仗,我们一听就懂,因为他们是最厉害的几只队伍,可为什么新九队和新十队也要去?他们连队列都不会走,叫他们左转还会转成右呢,这两队带出去能打仗吗?”
“是啊!”还有几个五队到八队的士兵也叫了起来:“朱八哥,咱们也想出去打仗啊,您怎么就把咱们留在家里了?让新九队和新十队留守嘛,咱们也要去打仗。”
朱元璋沉下了脸道:“咱们现在已经不是白水的普通农民,这里站着的是一只军队,你,你,还有你,你们都不再是农民,而是军人,作为军人,你们应该做的是听长官的命令,而不是提出质疑!我怎么安排,你们就怎么执行,这才是军人的天职!”
“这个……”士兵们汗了一把,但没敢反驳。
不少人到了这个时候才惊觉,对啊,他们已经不是白水的一个普通农民了,现在是士兵,士兵哪有对将军的命令提出看法的道理?
朱元璋对着王二招了招手道:“你来!”
王二知道朱八哥要单独解释给他听,顿时大喜,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两人走到练兵场旁边的一块大石头背后,朱元璋这才低声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安排?”
王二猛点了几下头。
朱元璋将眼光放远,看着山顶上的居民区,低声问道:“德大爷和狮子狗带这七百八十三上山多久了?”
“呃,才几天时间……”王二答道。
“新九队和新十队成立多久了?”
“呃,也才几天时间……”
“嗯!”朱元璋点了点头道:“你说……咱们的主力部队离开山寨,把山寨交给这么一群初来乍到的人驻守,你放心么?如果咱们都走了,留下新九队和新十队驻守,他们突然叛变,把咱们留守的父老乡亲全部杀光,夺了咱们的寨子,怎么办?”
“这……”王二顿时恍然大悟:“我懂了,朱八哥您的安排,是把新九队和新十队带走,名义上说是带他们去抢粮,实际上是让最强的老一队和老二队监视他们,防止他们闹什么妖蛾子。”
“没错!王二啊,你的脑子现在也越用越聪明了,换了一年多以前,这种事再让你想几个时辰也未必想得通。”朱元璋笑了起来,王二确实在成长,最初王二听不懂他的话,现在慢慢的,王二可以听懂很多东西。
得到了朱元璋的奖将,王二也有点得意,哈哈笑道:“跟着朱八哥久了,我也慢慢学会了用你的方法去想问题,哈哈。”
朱元璋笑道:“其实我带新九队和新十队去抢粮,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军队究竟有多强,让他们知道老兵的本事,这样可以震摄住他们,让他们这些新来的乖乖听话。”
他摊了摊手,接着道:“要扩大一只军队,并不能光是用感情去感动士兵,要知道天下的人何其之多,要对他们都一样好,感动他们,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对一部份人好,让这些人成为我们的核心力量。然后用这股力量去威摄其他人,让其他人也乖乖听话……”
王二张大了嘴。
朱元璋还在继续教育他道:“要成大事,就必须有尽量多的人手。而要想人手多,就必须兼容并包,尊敬你的人、怕你的人、想利用你的力量获得安全的人、想从你这里捞取利益的人、想借着你一飞冲天的人……这些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关键就在于,我们要怎么去掌握他们。”
“这个……太难了……我想我学不会!”王二丧气地道。
“好吧,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去吩咐士兵们准备,三天之后出兵,另外通知一下拼命三郎,让他率领五到八队在家里留守。”
王二点头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朱元璋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定留守的人选时,他只有拼命三郎这一个人可选,实在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毕竟曾经身为皇帝,要知道古时候皇帝出征,照惯例应该是太子监国,也就是太子留守,这样的好处是,如果皇帝在出征时碰上什么意外,留守监国的太子就可以立即登基,以保证国家的稳固。
国家如此,山寨同理。
朱元璋现在没有孩子,他出征的时候,只能任命一个外人来留守山寨,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旦他出了意外,整个山寨或许就会崩溃。
难道,是时候有个孩子了?一边打天下,一边教育孩子,到孩子成年,天下也就打下来了,就像上一世那样。
想到这里,朱元璋忍不住哑然失笑,这事儿,暂时就交给秋叶来努力吧。
嗯……秋叶这名字,太丫鬟气,既然她成了自己的妾室,就不宜用这么土气的名字了,改明儿给她改一改,改成秋叶伤吧,加个伤字在后面,顿时好听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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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老一队、老二队、三队、四队,新九队、新十队都已经准备完毕,每个人都准备了半个月的口粮,用一个小麻袋装着,系在腰间。十几斤重,沉甸甸的,不过这个不会影响战斗,因为他们从黄龙山里走出去,走到白水时,这个粮袋就会减轻一半以上的负重。
朱元璋、王二两人带队,狮子狗也被朱元璋“请”着一起去,山寨交给了拼命三郎驻守。
出山的路,走得十分轻松。这条路现在已经不能算是荒山野路了,因为最初有朱元璋一伙人走进来,后来又有杨洪带着一大群官兵走进来,再接下来是德大爷、狮子狗带着七八百乡亲走进来。
其实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路就出来了!
本来没有路的黄龙山,就硬生生被他们走出一条路来,这条路从朱元璋的山寨直达白水,半路上还有官兵做的记号,真是方便,只差在路边插个路牌,写上“白水距此多少里”。
走在这条路上,朱元璋的心里就升起了一个奇异的感觉,所谓树大招风,自己的山寨现在居然连出山的路都有了,岂不是一件很招风的事吗?看来……过不了多久,麻烦事就要来了!官府如果再来围剿,来的就是扎手的货色,只怕不容易对付了。
军队在山道上疾行了几天,很快,狮子狗两人就看出来一些差异了。他们两人惊讶地发现,朱元璋手下的这群士兵,在行军的时候非常安静,走在山道上,这些士兵既不会喧哗,也不会议论,几乎每个人都在沉默地走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但是他们带领的新九队和新十队就差多了,一边走,士兵们还一边聊天,就像游山玩水一样。
这样走了没三天之后,新九队和新十队的体力就不行了。但老兵们还是走得稳稳的,一点都没露出疲态。这就是边走路边说话,和沉默着走路的差别。说话会影响呼吸的频率,使得身体的疲劳加剧。
还有,老兵们在攀爬山壁,翻过水沟一类的地方时,身手明显要敏捷得多,新九队和新十队的新兵蛋子们则差得远了,经常都要好几个人互相扶持着才能过去,人家老兵轻松就能单兵越过。
狮子狗本来并不认为老兵有多了不起,只不过是会走队列,分得清楚左右罢了,现在一起行军,才明白人家山寨里的士兵,确实要比自己这波人强。难怪人家要嘲笑自己!
不知不觉中,新九队和新十队的人,对老兵们的态度变得恭敬多了。人类这玩意儿就是这样,当你发现别人比自己强时,往往会升起一种尊敬之意。现在新九队和新十队对老兵们尊敬多了,狮子狗也对朱元璋高看了几眼。
这一天阳光耀眼,天空青蓝一片,朱元璋带着军队,终于走出了黄龙山,来到了白水的地盘,当初他从这里走出去,如今又带着军队走了回来。他倒是没什么感慨,但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恍如隔世,如梦似幻般的表情。
放眼一看,白水和去年似乎没有什么区别,旱灾仍然在这个可怜的地方肆虐,大地干裂着,布满了犹如瓷器上的裂痕一样的口子,田地里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白水河早已断流,就连河床上的淤泥也凝结成了干结的泥块。
就在大伙儿的面前,居然就倒毙着几具尸体,看他们的样子面黄肌瘦,显然是饿死的!这几具尸体仿佛在对着他们说:“山中是世外桃源,山外是地狱景象……”
一四六、海捕文书
朱元璋并没有急着带队就向*县里冲,无脑的仗他是不会乱打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情报的重要性,要打仗,先侦察,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他把军队留在了一条小山沟里,王二也留了下来,以他的脾气,显然不适合去侦察。而且这一次是山寨成立以来,第一次出山打粮,务必要做到首战告捷,所以他也不放心让别人去侦察,还是自己亲自去的好。
朱元璋就只带上了马小天,两人都穿着很普通的粗布麻布,拿了点黄泥在脸上随便抹了几下,随便折了两根树枝当拐仗,就走向了白水。
白水本来就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经历的旱灾,农民起义的双重打击之后,这个贫穷的地方显得更加破败。朱元璋和马小天随便走了一段儿,就看到好几个毁灭了的村庄,这几个村里已经没有人了,所有的房子都空着,看样子空了也有一年多了,屋里屋外都显得灰扑扑的。
路过西固村,只见村子已经被夷为了平地,显然是官兵干的,朱元璋起义时,义军里的好些重要人物都是西固村来的,所以这个村子被官兵重点照顾了一次,所有的房屋都被烧毁,不过这也无所谓了,西固村的人都跟着朱元璋跑进了黄龙山,烧些房子也没什么。
马小天就是西固村的人,他对着村子的灰烬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继续向前走,入眼的又是烧成废墟的马家大院,这个富家大院本来就连绵百余间房舍,现在只有一大片残亘败瓦。马家大院前的进士杆,歪歪地斜插着,杆底的位置被烧黑了,好在这根进士杆是石头制成的,所以没有被烧毁。它倔强地挺立地,诉说着这户人家昔日的荣光。
马小天不由得有点担心:“朱八哥,白水变成这样了,咱们还能抢到粮么?”
“能!”朱元璋认真地道:“你听过一首诗么?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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