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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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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虎、猿、鹿四式下来,最后一式便是“鸟式”。只见封权如鸟立,跷左腿,两臂侧平举,或如鸟展翅欲飞状,或如鸟理翅般伸缩状,配以点、抓、拍、蹬、撞等动作向凌风攻击,但凌风都轻而易举避过了。最后,“鸟式”用完,封权清醒过来,双手如翼振翅,双掌如翼,夹着劲风向凌风两边太阳穴一拍,同时起丁字脚踢向凌风下盘。凌风举手加额,一招“犀牛望月”封住封权双手,左手玄铁剑剑柄一点便点了封权的太冲穴。太冲穴是足厥阴肝经的要穴,被凌风这一点,封权全身软麻,萎顿在地。

  “神医被人打了,神医被人打了!”不知是谁喊了起来。这一喊,村里便涌出来许多人,他们拿着扁担、锄头、镰刀等,涌进张秀才的院子里。。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十四章 洛阳陌上(3)
“什么地方来的小子,竟敢跑到我们张家庄来撒野?”几个壮汉举起扁担,气势汹汹向凌风砸来。

  凌风手一抬,也不见什么动作,一下子就把几条扁担卸下了。

  凌风这一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令众人大惊失色,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屋主张秀才出来了,一副文绉绉样,“这位郎君,不知来自何方,为什么要对神医下狠手?”

  “惊扰各位了。本人从长安来,追查一桩贩卖婴儿的案子。”凌风说。

  “那就是六扇门的人了。失礼失礼。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等一下请进屋喝茶。不过,贩卖婴儿的案子,怎么追到我们张家庄、追到我家来了?”张秀才说。

  “这位神医是来看‘少小病’的吧?”凌风说。至于自己是不是六扇门的人凌风不承认也不否认。

  “怪哉,神医不看病看什么?”张秀才说,“我家小郎君哭了好久了,天天晚上都哭,把我都哭瘦了,可神医一帖药就不哭了。”

  “这位是名动天下的‘止哭郎’,医术当然不错。”凌风说,“但不知贵村有没有丢失过婴儿?”

  封权被封了穴道,听着凌风和张秀才的一问一答,肢体扭曲,脸颊胀红,作声不得。

  “没有啊,我们张家庄什么时候丢失过婴儿啦?”张秀才说。

  “秀才你是贵人多忘事了,前几个月张贵家不是丢了一个男婴吗?”有村人说。

  “对,再前几个月张火旺家也丢了一个,张火旺娘子都疯了。”另一村人说。

  “有这么回事吗?”张秀才问。

  “里正你当时正在头悬梁、锥刺股,赶着考明经科,两耳不闻窗外事,当然不知道了。”村人学着张秀才的腔调摇头晃脑说。

  张秀才脸红了,自己虽然头悬梁、锥刺股,但明经科考得并不好。

  “那丢婴儿和封神医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大家知道有没有专门干贩卖婴儿这营生的?”凌风说。

  村人议论纷纷,有的说知道,有的说不知道。

  凌风说:“有一伙人就专做买卖婴儿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这伙人通常是由游方郎中给人看病或者货郎担上门买卖小针线、换破烂等作踩点,打探各家婴儿情况。几天后另一帮人就会根据游方郎中或者货郎担留下的暗号相聚而至,择机盗走婴儿,神不知鬼不觉。”

  “这伙人盗婴儿干什么呢?”张秀才想到自家的婴儿,不禁毛骨悚然。

  “被盗的婴儿有的卖给没有儿女的人家,这还算是好的;有的卖给名叫‘自残儿’的丐帮。‘自残儿’则把其肢体弄残,逼其乞讨。这些婴儿如果不被折磨死,还可能会苟且活着。”

  “对了,有一次张火旺娘子在洛阳城里看到了她家小郎君,小郎君的一双脚被弄成了残废,向头上翘起,躺在小车上,以手推车,沿街乞讨。小郎君看见张火旺娘子就‘呜呜’叫,张火旺娘子不敢认,回来就疯了。”一村人插话。

  村人们听得冷汗直冒。凌风想,看来果真有此事。这“自残儿”帮不灭真是天理不容。

  “还有更惨的。被盗的婴儿除了卖给没儿没女的人家和‘自残儿’外,有的就买给道士。这些恶道用这些婴儿做‘长生汤引’,那就根本没有命在了。”凌风说。

  “‘长生汤引’?‘长生汤引’是什么?”张秀才紧张地问。

  “长生汤就是一种令人延年益寿的汤,无非是茯苓、灵芝、当归等等药材炮制而已,但这些恶道为了增加其功效,说要加入一种汤引……”凌风当即把“长生汤引”的做法说了一遍,张秀才当即就吐了起来:“《公羊传&;#8226;宣公十五年》上说的‘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这种事果真有啊。” 

  “连人都吃,哪不是畜生是什么?”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村人大哗。

  大唐立国一百多年了,打仗不是没有,但除了皇室的相互残杀以及武则天亲政前徐敬业②等为数不多的谋反之外,大唐内部基本是平静的。加上连年的盛世,人吃人这种事人们已经很少听说了。但老人的口中时常会讲,仿佛都是遥远的事了。

  老尼说过,人吃人这种事历朝都有。《后汉书》说“时三辅大饥,人相食,城郭皆空,白骨蔽野”就是啊。大隋末年也有,所以才有王薄的《无向辽东浪死歌》以及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道烽烟啊。昔日的南阳公主当时的老尼也不避讳父亲隋炀帝的好大喜功和滥用民力。老尼说,但大规模的吃人事件当是“五胡乱华”之时。

  当时胡人铁骑横扫了整个黄河流域,其中羯族、白种匈奴和鲜卑三族最为凶残。西晋“八王之乱”之时,慕容鲜卑③大掠中原,除了抢劫无数财富之外还掳掠了数万名汉族少女。回师途中他们一路上除了大肆奸淫之外,还把这些汉族少女充作军粮,宰杀烹食。当时走到河北易水畔,吃得只剩下八千名少女了。一时吃不掉,又不想放人,于是这些野兽便将八千名少女全部赶到易水淹死,易水为之断流啊。而羯族这个来自西方的白种凶悍民族,行军打仗没有粮草,就以掳掠汉族女子作为军粮。他们称汉族女子为“双脚羊”,夜间奸淫,白天宰杀烹食。羯族人建立了后赵。后来汉人领袖冉闵灭后赵时,一次解放被掳掠、作为“双脚羊”的汉族女子就达二十万。

  “战乱之苦,真正苦的是老百姓啊。”老尼一脸慈悲,宝相庄严。

  老尼还说,当她看到大唐有了“贞观之治”后,便再也不想复国了。

  老尼说,羯族这个凶悍的民族到了史称“侯景之乱”之后才最终被灭。

  什么是“侯景之乱”呢?老尼说,由于羯族的残暴屠杀,当时北方的汉族几乎到了灭族的边缘。残留的汉人,纷纷筑堡自卫,与之对抗。冉闵发出“杀胡令”,号召汉人复仇。于是汉人纷纷起兵,歼灭了三十多万羯族与匈奴为主的胡兵,后来在邺城又杀了二十几万羯族人。真是血流成河啊。在血腥的报复中,羯族人与匈奴人被基本杀绝,但一支万人的羯族部族,因为向北投降鲜卑而保存了下来。鲜卑人帮助它们杀了冉闵,入主中原。

  这支羯族人在鲜卑的统治下以打仗为业。后来鲜卑内战,他们造反,但终是势单力孤,在鲜卑的打击下他们南逃到了南方的梁朝,梁朝接纳了他们,收他们为雇佣军。但忘恩负义的羯族人在侯景的带领下发动叛乱,软禁了梁武帝,对江南人实施了血腥的种族屠杀,使原本人口众多,沃土千里的江南赤地千里、尸骨遍野。仅仅建康城,就有四万户约二十万人全被杀绝。这次战乱,就叫“侯景之乱”。

  老尼说,虽然最后此悍族终于被灭,但南梁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凌风当时不知道老尼为什么要向他们讲这些,现在明白了。天下易替,朝代兴亡,苦的是老百姓。老尼的话和郭子仪的话如同一理。

  凌风后来知道,凶狠残暴的羯族从地球上消失了,但却留下了一样东西。

  这种东西名叫羯鼓。

  羯者,被阉之公羊也。羯鼓,就是用公羊皮做的鼓。羯鼓形如漆桶,两面蒙公羊皮,用床架承放。

  凌风在东宫和太极宫玄宗的宫殿里见过这种鼓。

  宫中传说,精通音乐的玄宗李隆基十分喜欢这种乐器,认为八音之中,应以羯鼓为首。

  不但如此,玄宗还自作鼓曲《秋风高》。每当秋高气爽,他必奏此曲。而且为了练好羯鼓,打折了三立柜的鼓槌。

  玄宗李隆基喜欢羯鼓,不知是不是仅仅喜欢。

  
  注:①《旧唐书》载:百户为里,五里为乡。两京及州县之郭内,分为坊,郊外为村。里正坊村皆有正,以司督察。里正即一里之长。

  ②唐代反武则天的军事首领。684年,因贪赃被贬为柳州司马,与唐之奇、杜求仁、骆宾王等在扬州起兵,反对武则天临朝,后为武则天所派大将李孝逸击败,为部下杀死。

  ③建立燕国的慕容鲜卑和建立北魏的拓拔鲜卑虽同名同姓,但不是一个民族。拓拔鲜卑很早就居住在大鲜卑山(大兴安岭),后来离开大鲜卑山进入呼伦贝尔草原,东汉中期来到阴山一带,和匈奴人结合,形成了号称“鲜卑父,匈奴母”的拓拔部落。拓拔鲜卑和匈奴一样,都是黄种人。而慕容鲜卑则是东胡的后代,东胡被匈奴亡国后,退居鲜卑山(辽西的努鲁尔虎山)。他们被称为“白虏”,具有白种人的特征。

第二十五章 腊月雪(1)
村人听说封权就是贩卖婴儿的踩点人之一,喊杀声中扁担、木棍猛向封权身上招呼。封权苦于穴道被封,动弹不得,空有一身武功,被打得 “嗷嗷”直叫。

  “大侠救我。”封权被人一打,情急之中气一冲,穴道就解了。

  凌风挡住了村人打向封权脑袋的一棒,说道:“我是救不了你的,要救只能靠你自己。”

  “怎么救?”封权哭丧着脸。

  “改邪归正,将功赎罪。”

  张秀才说:“是啊是啊,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其实封权一帖药治好了张秀才家小儿的夜啼,张秀才还是心存感激的。

  “一是被活活打死,一是将功赎罪,你自己选择吧。”凌风说。

  “我将功赎罪,我将功赎罪。”封权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

  “那我们去看看张火旺娘子?”凌风说。

  “不用看了,前天在河边一脚踏空,掉河里去了,连尸首都没有找到。可怜张火旺,遭此变故,变得整天傻兮兮的,不疯也差不多了。他家里还有七、八十岁的二老要养,可怜啊。”村人说。

  封权蜷曲在墙根,瑟瑟发抖,不知是惭愧还是害怕。

  “贩卖婴儿这案子涉及到通天的秘密,大家知道太多反而不好,”凌风对张秀才说,“是否可以借一个房间让我和封神医单独谈谈?”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张秀才十分明白事理,忙叫人清理了一个房间,让凌风和封权进去了。

  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农家小屋。屋里虽然整理过,但还是凌乱,而且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张家家长虽是秀才,当着里正,但并不富裕。

  进了屋,封权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封权说,那一晚自己被废了胳膊,第二天又被一吓,就更加感到后宫呆不住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对王皇后说,医治小公主李芷还需要一味药,这是一味助通足少阴肾经的主药,在终南山某个地方才找得到。他说要去找,王皇后同意了,但要派人护卫。于是封权便和两个大内侍卫出宫,在终南山游荡了二天。第三天,封权找了个机会,开溜了。开溜就溜到了洛阳,想不到又碰到了王斜眼和吴连山。王斜眼和吴连山二人对封权一番威逼利诱,封权不得已又做开了这贩卖婴儿的勾当。

  “现在小公主可好?”凌风问。

  “好像越来越好了。不过奇怪啊,小公主怎么无缘无故越来越好了呢?”封权不明白。

  “那肯定是神医医术高超了。”凌风偷笑。

  “哪里哪里。”封权尴尬地说。

  封权还说起另一件事。他说自己想盗走小公主李芷的那天晚上,先有一个女人进了坤绫宫。左看右看,那女人就像玄宗新宠爱的武惠妃。

  “你认得武惠妃?”凌风问。

  “不认得。有一次武惠妃的小郎君也就是小王子李瑁病了,王皇后叫我给他看过病,所以见过。”封权说。

  李瑁就是后来的寿王。

  “武惠妃深夜偷偷进坤绫宫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宫中之事,吊诡得很,往往涉及争宠、权力和皇太子的废立等等,老夫不敢乱说。”封权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李瑁的病看好了吗?”

  “小风疾而已,看好了。”封权说,“据宫女说,武惠妃先前生了三个孩子,分别为夏悼王李一,怀哀王李敏与上仙公主。这三个小郎君长得姿容端丽,但都夭折了。后来生李瑁。因为害怕孩子夭折,风疾好后皇帝便命其兄宁王李成器抱养去了,而且由宁王妃元氏亲自哺乳。”

  皇宫这些事错综复杂,凌风听来就头痛,但因为涉及闺女,所以听得十分留心。但他不明白,武惠妃为什么要玩“厌胜”的把戏,把小木人放进闺女的床底。

  武惠妃想陷害谁呢?

  这些事伍谷在后宫不知能不能探明白。

  凌风吓唬封权说,现在皇帝正在追查贩卖婴儿这件事,你自己掂量掂量,是帮太平公主好还是帮皇帝好?帮皇帝就可能荣华富贵,帮太平公主?别以为太平公主可以成为武则天第二,你自己以后成开国功臣,享受荣华富贵。你想想,当今皇帝可不是当年的高宗,韦皇后和安乐公主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

  封权冷汗直冒,忙说这谁不懂啊。

  “懂就好。”凌风说,于是对封权说这般这般,封权同意了。

  凌风和封权从屋里出来。凌风对张秀才说这般这般,张秀才吓了一跳,说兹事体大,要和村人商量才敢定。

  凌风说:“希望大家放过神医这一次。能有此医术的人不多啊。大家的‘少小病’还得请他治是不是?”凌风知道,“少小病”是最难治的病,乡下缺医少药,来一个高明的游方郎中确实不容易。

  既然能够改邪归正,村人说还是原谅他吧。

  当晚,凌风就在张秀才家住下了。

  乡村人淳朴,各家各户都邀请凌风到自己家里去住。凌风笑了,说我就一个人,又不会分身术,还是在张里正家住吧,有事就在里正家商量。

  当天,张秀才带着凌风在村里走了一圈。

  村子一面环水,这水便是进入洛阳,在东北注入洛水的伊河。村子周围种了很多树,树和树之间还有几张抓鸟用的网。此外村子的四角还有碉楼。张秀才说,这些碉楼是当年大隋乱世时防盗贼所建,如今太平盛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凌风想,有了这些东西,只要村人配合,把几个盗卖婴儿的恶人是收拾是不难的。

  他决定说服村人在村里布一张网。

  当晚,几个威望高的村人到张秀才家来串门。

  凌风说:“月黑风高,盗贼可能不久就要来了。我们可以叫封神医在村里不留暗号,但这泼盗贼不来,可能就有第二泼。所以,盗贼不除,大家只能永远提心吊胆。不知大家意下如何,是同心协力把盗贼除去,还是永远提心吊胆过日子,请大家定夺。”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有的说报官,有的说最好让封神医离开,不留暗号,有的说干脆一劳永逸,把盗贼灭了,不要让人小瞧了张家庄。

  “凌郎君不就是六扇门的吗?还报什么官?报官就打草惊蛇了。”张秀才说。

  “你是里正啊,劝人务桑,课征税费,派人徭役,抓缉盗贼,也正是里正的职责啊。”凌风说。凌风还是没有否认也不承认自己是六扇门的人。

  “里正算什么官?又没有什么品秩。”张秀才对自己多次考科举不中,当不上官不能施展平生抱负耿耿于怀,“大唐的租庸调法①是以人丁为征课对象,但很多地方的许多土地还是集中在少数人手中。以人丁为征课对象,没有田地的农户怎么征?高宗时开征的‘户税’,薄敛百姓一年税钱充本息利,以充京官的俸料钱,可没有钱的农户怎么征?这里正真是一点当头也没有。”

  张秀才一声长叹。

第二十五章 腊月雪(2)
凌风虽在乡下长大,但从小是孤儿,对租庸调法一点都不懂。但他记得师父讲过,自己的父母就是因为失去了土地无力缴纳课税才贫病交加而死的。父母体弱,又不能服役或按不服役每日折纳绫、绢、絁、棉等代替,最后,竟一病不起,相继去世。

  当时,凌风还不记事。

  想到这些,凌风不免伤感。又想起了从小就孤苦伶仃的李雯,自己该找个时间回家看看了。尽管自己没有家,也没有什么至亲之人,但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啊。

  大家的牢骚终于发完了。

  “课税如何,那是官府的事,我们老百姓哪里定得了?但保护我们的小郎君我们是可以做得到的。”凌风力争说服村人。

  但大家吵吵嚷嚷,还是说少惹事为好。盗贼抓不尽,肯定会横遭报复,张家庄根本无力自保。况且抓盗贼是官府的事,还是报官吧。至于张家庄,封神医不留暗号不就行了吗?

  凌风费尽了口舌,还是说不服大家。凌风无奈之下,也只好放弃了。也许他们是对的,小百姓需要的是安居。

  凌风有一种深深的挫折感。

  大唐有了这样善良的百姓才好管理,但也因为有了这样的百姓恶人才得以横行。

  既然如此,凌风也没有必要在张家庄多留了。他对封权说:“招来王斜眼盗婴儿的暗号是什么呢?”

  “次次不同。这次就是在相中的人家门口贴一张写着‘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的黄表纸。见了黄表纸,王斜眼就会循此而来了。”

  “那就叫他们撕去吧。”凌风说,“你也该走了。你在这里,大家心里还是不踏实。”

  临走,凌风把以后的联系方法告诉了封权,叫封权留意太平公主的异动,将功赎罪,封权答应了。

  第二天,张家庄一村人向二人道别。风急天寒,吹动二人的衣袂,一张黄表纸随风飘飘而来,凌风伸手抓住,揉揉丢进了伊河。自出道以来,凌风第一次有了悲壮的感觉。

  出了村口,凌风说:“可不可以用暗号引王斜眼他们出来?”

  封权脸色一凝:“我可以躲开他们,但不出卖他们。”

  “这些人死有余辜。你没有看见张火旺家破人亡吗?不收拾这帮人,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家破人亡。何况,你躲避躲得了吗?”

  但无论凌风怎么说,封权就是摇头。“止哭郎”也认死理。既然不再不同流合污,“止哭郎”就选择独善其身。

  封权骑着马,落寞远去。

  凌风骑着马,也落寞远去。

  二人分道扬骠。

  歼灭贩婴团伙的计划落空了。

  然而几天后,凌风从丐帮的线报获得消息,“止哭郎”死了。

  封权的尸体是在洛阳城中一个偏僻的街道被发现的。他的背部刺满了银针。看来封权是想逃,但还是逃不过“花不败”宫葵的银针。可怜一代名医终是没能独善其身。

  凌风一声长叹。

  凌风在洛阳逗留了几天,果然发现街头有不少残疾得十分怪异的小孩子在乞讨。

  这些小孩有的双腿向后掰,有的断脚,有的断手,五花八门,叫人不忍卒睹。

  早上,这些小乞丐像蟑螂一样,不知是从那个角落爬出;日暮,又突然消失了。他们仿佛被一条线牵着,收、放,放、收。但当凌风想摸一摸操纵小乞丐背后那条线时,小乞丐们仿佛人间蒸发,突然消失了。

  凌风查了几天没有结果,只好返回长安。找一个机会进了太极宫,把账册留在了坤绫宫。

  可伍谷和小公主李芷却不见了。

  凌风真害怕坤绫宫内,又生变故。

  几天下来,江花儿拟好了帮规。

  江花儿这次拟的帮规和第一次拟的已经是大为不同,不但凌风十分赞赏,连铁拐李都大声叫好。凌风说:“这是我们范家门的构架啊,一定要坚固结实。”为了使帮规更加缜密,凌风和铁拐李、江花儿又研究了好几天,帮规便基本成熟了。帮规规定,帮主以下,是执法长老、掌钵龙头,各舵舵主以及以身份论高低的各阶层弟子。内部分为污衣、净衣二派。污衣派蓬头垢面、破衣邋遢,像铁拐李等;净衣派一身干净衣衫示人,像江花儿等。而帮主呢,喜欢蓬头垢面就蓬头垢面,喜欢一身干净衣衫示人就一身干净衣衫示人。

  帮主就需要神龙见首不见尾。

  新帮规依然是以春秋时范丹为师祖爷,礼敬不变。又对原来的“一戒越边抽舵;二戒顶色卧莲;三戒点水发线;四戒引马上槽”等十戒做了废、立、改的工作。新帮规拟就,凌风和铁拐李、江花儿商量,准备在范家门大会上公布。

  “我们范家门以前的‘自家地头顾自家,自家自有生财道’的规矩要改一改了。”凌风向二人说了在洛阳张家庄外发生以及在洛阳城里看见的事,“江湖中人,也要抑恶扬善,况且我们范家门不能背下逼人为丐的恶名。”

  一席话说得铁拐李和江花儿热血翻涌,他们摩拳擦掌,仿佛立马就要救民于水火。

  “这‘自残儿’帮的帮主名叫戴典,江湖人称‘铁丐残儿’,原来是洛阳城一个富裕人家的公子。这戴典当时整日游手好闲,风花雪月,一次不知为什么一夜之间全家命丧火海,只他一人幸免遇难,但也被烧成了残废。”说起戴典,铁拐李如数家珍,“当时戴典是被‘太阴尊者’何鸣所救。‘太阴尊者’何鸣教他武功。后来不知为什么被关进了大理寺狱。何鸣被关后,戴典自己便开帮立派,自创‘自残儿’帮,为恶江湖。这些都是武则天皇帝时的旧事了。”

  “‘太阴尊者’何鸣?”凌风问。

  “帮主认识?”铁拐李问。

  “在大理寺狱听说过,他是‘地狱神君’严庄的师傅。”凌风说。

  “严庄的武功如此厉害,其师父更了不得了。何鸣一出,谁敢为尊?但有阴必有阳。‘太阴尊者’何鸣有一个师兄,更是大大有名,他就是‘火龙真人’阳经天。”铁拐李说。

  “吕洞宾的师父?”凌风问。

  “对。经天纬地,舍我其谁?吕洞宾的师父就叫阳经天。”铁拐李说。

  “怪不得吕洞宾写过这样一首诗:‘昔年曾遇火龙君,一剑相传伴此身。天地山河从结沫,星辰日月任停轮。须知本性绵多劫,空向人间历万春。昨夜钟离传一语,六天宫殿欲成尘。’”江花儿摇头晃脑吟道。

  “昨夜钟离传一语,怎么不是‘坐卧常携酒一壶,不教双眼识皇都’和‘得道真仙不易逢,几时归去愿相从’呢?”铁拐李没头没脑地说。

  凌风和江花儿哈哈大笑。

第二十五章 腊月雪(3)
年之岁尾,正值寒冬,很快就到了腊月了。“腊七、腊八,冻掉下巴”,虽天寒地冻,但人们还是怀着愉悦的心情向往着年的到来。人们从喝腊八粥开始,扫房、请香、祭灶,一步一步迎接新年的到来。而自腊月起,丐帮弟子也开始活跃起来,挨家挨户,多讨利是,以备过年了。

  下雪了。

  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大雪。大雪飘飘扬扬,悄悄地下了一晚,第二天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下雪了”,大家起床一看,才发现一夜之间世界已经变得一片银白。

  一场大雪让长安城美得惊心动魄。宫阙里坊,酒肆歌楼,一片银装素裹。长安少年在雪地里垒雪人、打雪仗,而一些官宦人家和里坊的女子则散在朱雀等大街上,轻裘宝马,翠袖飘香,白中点点红,煞是好风景。都说大雪兆丰年,但对于丐帮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除了商家少开门,乞讨不易外,一场大雪或许就会让他们在雪地里留下不少饿死、冻死的兄弟姐妹的尸体。

  果然在务本坊就抬出了几具。

  官府开始赈粥,而凌风也必须让帮里的兄弟度过这个冬天。

  要让散落在长安以及各州县的帮里兄弟度过这个冬天,单靠几个人是不行的,要有得力的执法长老、掌钵龙头、各舵舵主带领大家团结一心,相互帮扶,才能众志成城,度过难关。

  这丐帮范家门大会,是非开不可了。

  凌风和铁拐李等商量,丐帮范家门大会就定在喝腊八粥②后的第二天即腊月初九这天召开,地点则选在长安城郊一个破败的庙宇内。那里偏僻,官府不会注意。

  但凌风不知道自己到时能不能镇住阵脚。

  雪还在飘,银色星芒,漫天盛放。

  凌风和铁拐李、江花儿在腊月初三这天出了长安城。到达那废弃的庙宇要经过一个村子。过了小村子,终南山群山连绵处,就是那废弃的庙宇了。

  三人进得村来,却见小村静得怪异。虽是大寒窝冬,但也是农闲年节人多的时候,但村头村尾却没见什么人。小村白茫茫一片死寂,没有烟火,也没有人声,甚至连鸡鸣狗吠都没有,有的只是光秃秃枝头上间或几声乌鸦声凄厉,气氛颇为诡异。

  整个村子就听到三人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感觉心里毛毛的。

  突然一只白色的狐狸飞快地从雪地上跑过。

  “那是什么?”江花儿吓得一激灵。

  “一只狐狸、狐狸而已。”铁拐李说。

  凌风抓一把雪揉成团,刚要打去,狐狸却倏忽不见了。

  这时依稀听到山上传来一声清啸。

  三人遥看前方,只见山峰白茫茫一片,孤秃高绝,仿佛是神仙洞府的所在。

  “要饭也是一门学问啊,”铁拐李故作轻松,教凌风乞讨的学问,“一进村,先看人家的房屋,人之穷富自此分;然后看看门狗,狗凶则人凶,狗善则人善;然后看人脸相,人相善则心善,人相恶则心恶。这几样看准了,‘挂竿儿’才有可能‘大叔’。”

  “什么‘大叔’?”凌风听得费力。

  “‘大叔’就是‘大收’的意思,帮里怕新手面嫩叫不出口,便言‘大叔’,其实就是‘大收’,算是贺祝施主的话。”

  “果真是行行有学问,行行出状元啊。”凌风感叹。

  江花儿有点脸红。

  铁拐李敲开了一家看似富户的门。这是一座四合院人家。铁拐李说:“年末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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