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绝色废材:卿狂天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凌一走后,凌笑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严肃的小脸绷得很紧,目光锐利。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吗?
  如凌一收集的资料所显示的,那晚浑身冒出滚滚黑雾的女人,整一个种田宅斗文里面的典型炮灰。
  出身农家,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包揽了一切家务农活儿,还经常挨父母的骂招弟弟的打。更甚者,为了给儿子凑束脩,父母把她抵给卖豆腐的人家当媳妇儿冲喜。娘家不靠谱,就更别提婆家了,反正都是一两银子买来的,权当奴婢使唤了。
  出嫁前与出嫁后的日子没有多少不同之处,唯一称得上改善的,就是丈夫对她还算不错。只可惜嫁过去三年有余都没有任何喜讯,本就因为丈夫护着她而导致不满的婆婆对她就更加恶劣了。
  前阵子听说她婆婆还在赶集的当日,在众人面前辱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净占坑,还不如风*流街的寡*妇老*鸨。那个老*鸨坠入风尘之前生过一个男孩,只可惜孩子不足月就死了,她婆婆说她比之寡*妇老*鸨不如,这番羞辱简直比让她去死还要来得严重!
  那女人是个受气包,吃了亏受了委屈也只敢往肚子里咽,长久下来心里的积怨越来越深,时不时地偷偷躲在无人之处自残、诅咒,借此来发泄内心的怨恨不满。
  如此浓重的怨气和心结,要是不产生心魔就有鬼了,但是这个还不足够证明她身上冒出来的黑雾就是魔气。所以,凌笑着重让凌一去查了那个女人,自那晚自己吸走她身上的黑雾之后精神状态的变化情况。
  结果就是,她变得开朗了。郁郁寡欢、哀怨自怜这样的词汇,现在根本与她沾不上边,整个人好像褪去了阴郁的皮囊,慢慢从过去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开始朝着健康向上的状态发展。
  哪怕凌笑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可事实一再证明,那玩意儿有超过九成九的可能是魔气!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那晚她不仅仅是吸走了那女人身上的魔气,还在不经意间将对方的心魔魔根一并粉碎,不然那个女人身上也不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转变。
  将资料扔在一边,凌笑把自己摔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仰躺着望着天花板发呆。证明了那股黑雾是魔气,并不能说明什么,一切又回到问题的原点,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7章 谁在唤她?


  遗留的问题还有很多,诸如,她为什么可以吸收魔气?
  别人心魔爆发,魔气外放的时候都会性情大变,偏偏只有她丝毫不受影响,吸收魔气之后反倒身体更加健康?
  假如身体内部有个“净化器”,能够将魔气净化之后变成能量供她使用,那这个“净化器”是什么,怎么形成的?
  如果她是个人类,或者是半人半魔,那可以肯定她身体内部一定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净化器”!只是,谁那么无聊,在她身上弄这样一个费事儿又容易出岔子的玩意儿?
  倘若她真的是人类或者半人半魔,那么对方弄这个“净化器”给她,应该就是想要弥补她不能使用玄气这个弊端,这样一来,就只有两派人会这么做。
  原身是遗腹子,战神父亲在她出世前就为国捐躯了,忧伤过度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后身体大亏,一个月内也追随她死鬼父亲去了,凌家的人没这么好心会冒这么大的险为她这个废材准备这样的东西。
  那么,就只剩下外祖柳丞相一家了,不过细想之下这个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有这个能力为她弄来如此逆天的“净化器”的话,原身何至于会被贬到祁阳镇?
  能够吸收魔气,将之转化为纯净无害的力量使用,这种能力丝毫不输给那些武道高手。要知道,武王级是踏入强者门槛的重点阶段,称之为入门。凡人入门,可将玄气外放以色示人,在这个阶段最容易受到心魔的诱*惑而导致入门失败。
  若是有“魔气净化器”这种逆天存在,武者入门的安全率和成功率就会大大提升,虽不说能够达到百分之百成功,但至少也可以保证九成以上的成功率。
  一旦柳家为原身整出了“净化器”,那么,她整个人就是一具会移动的超级作弊器,前有柳家深厚底蕴作为后盾,后有一身逆天的能力作为辅助,不夸张地说,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天启大陆第一至宝!
  哪个武者敢保证自己在突破武王级的时候,能够守住心灵平台不受心魔蛊惑?哪个武王之上的强者高手敢保证,他们在今后的修炼当中,不会遭遇心魔侵袭?
  一旦他们遇到上述的情况,如果原身高兴,只要那么轻轻一挥手,将魔气吸走,不仅可以免去坠入魔道的悲惨后果,还可以精纯玄力,增进修为,谁不想得到她的青睐?
  这样的人放在哪儿都是备受推崇的存在,她要是一个不爽,多的是强者高手为她出头坐镇,试问普天之下,谁敢动她?
  当然,这一切的假设,是建立在柳家为原身弄出了这身净化本事儿的基础上。但是以原身之前的遭遇来看,别说柳家为她作出如此大的贡献了,只怕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异常。
  所以,凌笑是人类的可能性,非常的低。
  半人半魔,这个可能性也几乎可以忽略不提了。半人半魔,比单纯的魔更加贴近怪物这个名词,因为他们没有理智可言,无法控制自己。
  并且,凌笑感觉自己体内并没有那所谓的“净化器”。净化需要过程,同时净化也意味着凌笑与魔气是互不相容,需要一方压制另一方,这与凌笑本身的情况与之严重不符!
  凌笑对魔气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只需一个意念,魔气便会自主地跑来“找”她,融入她体内,像设定的程序一样自行运转,从而转化成为她的力量,完全不用她自己去驱动。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纯正的魔族之人外,还有别的吗?
  自己不是半人半魔,凌笑松了口气,而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该庆幸自己是个魔吗?两个人类生出的孩子,竟然是个魔族,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基因突变啊?
  伸出右手,将气流使出凝结于掌心,看着球形气流,凌笑满目迷茫,接下来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似乎是察觉到凌笑内心的迷茫杂乱,球形气流活泼地弹了起来,绕着她的四周晃来晃去,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左弹右闪的,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歪着脑袋绕着她打圈,问她在烦什么。
  很奇妙的感觉!
  “嘁,不过是一团气儿!”这么人性化,是要闹哪样儿啊!
  听着凌笑调笑般的语气和无所谓的口吻,球形气流炸毛了,虽然它没有毛。
  圆润的边缘变成尖锐的锯齿形,呲呲地蒸腾出缕缕白烟,变了形的刺球气流不停地绕着凌笑上跳下窜,频率高得都看不见具形,只见到一团白影弹来弹去的好不乐乎。
  对于某“毛球”的抽风,凌笑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坐在床榻上,时不时地投过去带有挑衅味道的一瞥,嘴角扯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说,你继续闹啊,爷我在这儿看着。
  用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姿态将某“毛球”鄙视了个彻底,也将它刺激得抓狂,一直逗弄它直到自己乏味了,凌笑无谓地耸耸肩,一股脑儿倒在床榻上睡着了,徒留某失去控制的“毛球”哀怨怨惨戚戚地湮没于空气中。
  静谧的房间内,安静平和,唯有浅浅的呼吸声有韵律地起伏着……
  这一觉,凌笑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迷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凌笑在里头徘徊着,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一个轻柔的女音一直在她耳边响着,呼喊着一个陌生的但是感觉又很熟悉的名字。
  阿凌。
  阿凌!阿凌!
  阿凌,你去哪儿了?
  阿凌,你不要我们了吗?
  ……
  女音“阿凌阿凌”的烦得要死,如同魔音绕耳,声声不息,一句句刺入凌笑耳里。她很想告诉那个女人,她不是她要找的“阿凌”,可是,她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只能任凭那喋喋不休的女音尽情荼毒着她的耳朵,凌虐着她的精神,无法逃离!
  阿凌,不要走!
  阿凌,不要放弃我们!
  阿凌,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
  入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对方就是在她耳畔轻语,可是凌笑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没有第二个生物的存在!
  谁?
  是谁在她耳边吵闹不休?
  是谁?那个女人是谁?阿凌又是谁?
  那个女人一直在碎碎念,倾述着她对那个“阿凌”的思念和忧思。可她的叨念却对凌笑的脑海造成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声量不大,不会震破耳膜,明明只是令人厌烦的絮叨而已,可是凌笑却抱着头跪在地上大喊大叫,头痛不已。
  为什么?
  为什么听着这个声音,会觉得熟悉?
  为什么听着这些絮叨,她的心里会那么难受?
  零星碎片的记忆残骸像个调皮的孩子,在白雾中一闪而过,快得叫人来不及去把握住,就这样从凌笑面前溜走了。
  一个黑色掠影忽闪忽闪地,看不清是什么,猛地跳到凌笑面前,可她依旧看不清楚黑色掠影的真实面貌。
  头抵在地面上,凌笑就这样看着痴痴地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黑色掠影,眼眶里蓄满泪,想要伸出手去触摸它,却始终够不到。
  她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眼里投露出来的那抹情感,饱含怀念,饱含愧疚。
  瘫软无力地倒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淌着,凌笑麻木地凝望着空中的黑色掠影,彻底失去了动弹的能力。在她缓缓闭上眼睛之后,那选在空中一动不动的黑色掠影突然朝她俯冲而来,直接窜入她的额头,消失无踪……
  华灯初上。
  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凌笑,终于醒过来了。她慢慢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把抹掉脸上未干的泪痕,泛白的唇瓣小幅度地颤抖着,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发呆。
  记不清做了什么梦,只知道,有个女人一直在耳边喊着,好像是在喊她,又好像不是。呆滞的目光终于回神,在扫及右手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总感觉右手上似乎少了点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凌笑茫然地摇了摇头,算作是对自己的回答,然后从床榻上起来,拖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走了出去。
  吩咐侍女准备沐浴,这期间凌笑的精神一直很恍惚,以至于让凌宅上下所有人都以为她又变回之前那个呆呆傻傻的九少。
  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里,全身舒展开的毛孔被热水滋润着,凌笑恍惚的魂儿才逐渐回体。舒舒服服地泡了澡,在擦干身上水珠穿衣服的时候,凌笑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坐在右手上。
  为什么总有一种右手上以前佩戴过什么东西的奇怪感觉呢?
  原身很讨厌在脖子上、手上戴各种饰品,凌笑自己也没有这样的习惯,可是这种突兀的违和感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若非她神智够坚定,只怕她真的要屈服于感觉,相信自己以前是真的有戴东西在右手上的习惯了。
  草草地用了膳,睡了一整个下午的凌笑此刻没有丝毫睡意,尽管下午的时候她睡得并不安稳。面无表情地在院子里散着步,看着随风而来的紫黑色雾气在她四周打着旋儿,伴着落叶嬉闹着,凌笑的心情并没有丝毫的转好。
  晃荡到石桌附近就着石椅坐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黑雾的动静,观察着周围侍卫的反应,却见他们都是很平静地站着。果不其然,除了她,谁也看不见这股黑雾。
  忽然,猝不及防地,梦里那个黑色掠影的影像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而同一时刻,院子上空的紫黑色雾气抛下玩儿得不亦乐于的落叶,急匆匆地往一个方位狂奔而去。

  ☆、第8章 “黑色砖头”


  那个方位是——书房!
  生怕自己的异样引起护卫的注目,凌笑赶紧克制住焦躁的心情,悠悠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然后,直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凌笑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这种既想靠近又有些胆怯的别扭心理,叫她好生难受。可到底是好奇心作祟,即便挣扎再三,脚下的步伐也未曾犹豫过一分。
  那里,有人在喊她!
  离开护卫的视线范围,凌笑三步并作一步跑了起来,跟在紫黑色雾气的后头,急匆匆进了书房并关紧了门。
  紫黑色雾气跟安了雷达眼一样,鬼精鬼精地对着书房最里边儿的角落横冲直撞,最后在一个堆满杂书的旮旯上空停了下来,盘旋着等待凌笑的到来。
  凌笑过来之后,看着这堆杂物发愣,与此同时脑子里也勾勒出相关记忆,这些都是前身翻了一下发觉不喜欢,便随意放在一边的旧书。
  因为这些东西都太过破旧了,也就没有像保养其他书籍一样归在架子上,本来只想着先放置一边,等有时间再来收拾收拾。
  书房是凌笑一个人的,不愿让其他人进来,整理书籍都是她自己亲自动手,但因后来忘记了,也就没有理会,导致上面都沾满了灰尘。
  凌笑蹲下来看了看地上沾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杂物,随后疑惑地瞅了瞅在头顶上旋转个不停的黑雾,那一直在喊她的不明物体,真的是在这玩意儿里面?
  一脸“你他娘的在逗我吗”郁闷表情看着银紫黑色雾气,见它被自己质疑之后仍旧不死心地在杂物堆上绕来绕去,凌笑这才挽起袖子,不情不愿地翘着兰花指,用两根手指一个一个地捏开了那一堆杂物中的某些物体。
  心情是急切的,态度是不乐意的,神情是烦恶的,能用如此奇葩的状态来干自己迫切需要干的事儿,估计也就一个凌笑了。
  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粉尘太厚,轻轻一动就漫天飞舞,前世的凌笑是有粉尘过敏性鼻炎的,打扫卫生不戴口罩绝对是找死的行径。现在哪怕是换了一具身体,没有那些并发症,根深蒂固的粉尘厌恶症也让她做了同样的反应。
  皱眉,扭过脑袋侧过脸,鼻翼微缩,没有在第一时间逃开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物体一块块捏着扔到一边,直到露出了一块“黑色砖头”,凌笑才停止搜索。
  说实话,她也没看出这“砖头”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第一眼的感觉就是黑漆漆的一片,第二眼的感觉就是脏。若不是紫黑色雾气绕着它直撒欢,估计下一秒凌笑就会将它有多远丢多远!
  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黑色砖头”上面的尘土拍掉,凌笑将它翻来翻去看了个遍。A4纸大小的面积,一个长方体,心想着这应该是个盒子,再不济就是本书吧。可是不管是哪一样,凌笑都没法将它打开。
  这到底要怎么弄呃?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头顶上的黑雾,一人一雾无声地交流着。
  紫黑色雾气空降下来,将自己的“身体”散开,均匀地平铺在“黑色砖头”的表面,继而脱身离开,摆出了一个箭头的状态,箭尖直指“黑色砖头”。
  “你是要我将体内的气流输进去?”看懂了它的意思,凌笑再次询问以作确认。
  箭头折成了两半,上半部分的箭头往前叩首,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在做仰卧起坐,看得凌笑眉角抽个不停。
  卧槽!这家伙真的不是某个游魂野鬼假扮的吗?这么聪明是要闹哪样儿啊!
  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脑外,凌笑敛气凝神,郑重地将右手覆在“黑色砖头”上,将体内的气流输入进去。只见掌心下泛起璀璨的白色亮光,蛛丝一般的白光从掌心下蔓延出去,密密麻麻地将“黑色砖头”缠绕、包裹、覆盖……
  惊奇地看着手掌下的“黑色砖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褪去黑乎乎的外皮,黑黝的物质化作斑斑粉尘泯灭于空中,逐步虚无,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是个盒子,看起来简单、古朴的木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轻轻一掀便可以打开,但是凌笑却没有急着去看里头的东西。她的手顺着盒子的表面,轻抚着上头的暗黑色云纹,神情认真得叫人错认为她是在抚摸自己的爱人。
  意犹未足地停下触摸的动作,凌笑双手捧着木盒从地上站了起来,没去管头顶上盘旋着无比欢脱的气流,径直走到前头的书桌前,将木盒郑重地放在书桌上,然后转身绕过书桌,在木盒的正对面坐下。
  正危襟坐,双手伸出,欲要打开盒盖前又猛地抽了回来。看看自己手上的灰尘,凌笑起身走到一边的面盆上,洗干净手擦干手上的水珠,又再次回到书桌前坐好。左手拿起木盒,右手拎起一角衣袂,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光溜洁净的木盒。
  可以不这么在意的,不就是一个装着东西的木盒,可是,凌笑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若是她不这样做的话,她会后悔的!
  不知道为何,反正她就是信了,她就是知道里面的东西值得她如此郑重以待。这种心情,不亚于寻到丢失多年的挚爱珍宝,那是她的宝贝啊!
  擦干净后,凌笑再度将木盒完好地放回桌上。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而后才缓缓伸向前,徐徐推开了木盒的盖子,掀开了它隐藏着的神秘面纱。
  没有星光四射,没有漫天花瓣,没有华丽闪耀,没有浓墨重彩,只有一枚黑色的腕甲,静静地躺在那里,却生生夺走了她的所有注意。
  漆黑的金属表面雕刻着暗红色的云纹,色调暗沉,古朴厚重,萦绕着物是人非的亘古荒凉。分明只是设计简单、用色单调的腕甲,却偏有摄人心魂,叫人看了就不由分说想直接往手腕上套的冲动。
  腕甲,其实说白了跟现代的护腕功用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布做的,一个是金属做的,舒适度自是不同。可以称之为甲的,显然是战场上兵将所用之物,然而这枚腕甲,却不像是普通兵将可以用的。
  原因无他,哪怕不是它的主人,凌笑也能感觉到这腕甲里头蕴含着一股庞大的能量。
  器物有灵,都会自行选择其主,尤其是开了灵智的神兵利器,不被认可的人一旦强行使用,轻则断手残脚,重则丧命灭魂。
  这枚腕甲,应该就属于后者,而且还是曾经的魔族大能身上的顶级装备之一!
  凌笑既是猜对了,也没猜对。腕甲确实是魔族中人的所有物,只是她猜错了那个人的身份,毕竟身份不在一个层面上,对方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知道的。
  她也不知道,这枚腕甲,辗转流失人间万年,经过无数人的手,也带走了无数的生命血液。无法解开木盒、不识宝物的人尚且保住了一条命,而那些识货的家伙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那些人刚把腕甲戴在手上,全身的精气和血液就被腕甲吸了个精光,余留下一具干尸。反应快的能够及时断腕保住性命,却也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身体大亏大损,要想再重回当日巅峰已是不能。
  命中注定不属于你的东西,即便有幸得到了,又孰知是福是祸?
  丝毫不知腕甲凶残程度的凌笑,这会儿已经对着它伸出了狼爪,将之拿在手中,置于掌心细细地瞧着。
  越看越喜欢,越瞧越对眼,就像男人骨子里对刀剑枪支、香车宝马的狂热钟爱一样,自小男孩子性格的凌笑也对这些东西趋之若鹜。腕甲、铠甲这类将士才能配备的东西,对她具有极其强烈的吸引力,感觉就好比前世网友们口中所说的制*服*诱*惑。
  在内心蠢蠢欲动的意念的驱使下,凌笑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腕甲的扣搭,将腕甲安在右手手腕上,对齐绕了一圈之后“啪”地一声将扣搭扣上。
  看着镶嵌在手腕上,约莫十公分的腕甲,凌笑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帅!难怪打篮球、打网球的人总喜欢在手上带护腕,不仅仅是可以起到保护的效果,更重要的是够帅啊!
  美滋滋地对着帅气的腕甲花痴着,但是没过一会儿便乐极生悲的凌笑感受着右手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不经意地“啊”了一声,却见鲜红的血液从手腕上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
  刚刚,这腕甲好像……咬了她一下?
  被咬了一口的某人终于美不下去了,惊异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傻眼了。果然,神兵利器什么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拿来用的,哪怕她再怎么感觉到这腕甲对自己的亲近,也是不行的!
  刚想着要拆掉扣搭将腕甲脱下来,就看见手腕上渗出来的血迹,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好像被什么吞噬了一样。
  赶紧加快速度卸下了腕甲,凌笑看着腕甲里面残留的血液在慢慢消失,最后被吞噬干净,而自己的手腕上,光洁无损,别说流血了,连一毫米的伤口都没有。若非是滴落在书桌上的血迹还在那儿,只怕凌笑都要觉得自己刚刚受伤流血,只不过是一个幻觉罢了。

  ☆、第9章 开挂的腕甲


  迅猛地拿起腕甲,再次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凌笑惊奇地发现,那上面的暗红色云纹,变成夺目的赤红,如血欲滴,似烈焰狂放,漆黑的表面也霎时变得铮亮起来,熠熠泛光,亮得吓人。
  如果把之前的腕甲比作一个尘封不腐的睡美人的话,那此时吸收了凌笑血液的腕甲就是从万年沉寂中苏醒过来,灵逸动人的绝世佳人。
  那一睁眼的芳华,惊艳了岁月,倾倒了时光,它,活了。
  这一刻,凌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梦中,那个一直寻寻觅觅呼唤着谁人的女音。
  器物有灵,赋予幽魂,一经开封,心魂皆启,一顾百媚生,再顾万灵长。
  它回来了。
  这是凌笑此时此刻,脑海里唯一存有的念头。
  在呆愕之间,手上的腕甲挣脱了束缚,在凌笑的注视下飞了起来,然后,自觉地扣到了她的右手手腕上,比之刚才试戴的时候更加契合完美,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而生的。
  阿凌……
  又来了,那个轻柔的女音,又在喊她了。
  虽然对方喊的不是她的名字,可是,凌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对方就是在喊她!
  嗯。
  柔柔地在心里应了一声,凌笑没能看见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温和得看者心都要化了。
  旋转在凌笑头顶上空的黑雾团,感受着她心境的变化,柔柔地散开在空中,给死板的书房加上了一层朦胧的内衬,增添了几缕飘渺美感。
  黑雾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知和视线,为凌笑一人单独架起了一层结界,而沉浸在“相遇故友”的温馨氛围中的凌笑,完全没有察觉到,不知何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假若此刻有人能够破除结界进入书房的话,势必会发现,呆在书房一直未曾外出的凌笑,无故消失了。
  待凌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书房中了,放眼望去四周尽是一片空荡,行走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密闭云层中,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整片空间似乎只有她一人。
  这是哪儿?
  “阿凌,你来了……”绵远而悠长的女音,仿佛从天际而来,带着浓浓的思念和一点点埋怨之意,像是在跟爱人撒娇抱怨。
  “又是你啊……”凌笑无奈地用手指搔搔脸颊,“唉!这都第几次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阿凌,别随便找替代品好不好!”
  “可是,明明就是阿凌的气息嘛……”女音变得有些哀怨,如果对方出现在凌笑面前的话,凌笑敢打赌一个铜板,她肯定是在对着手指用小媳妇儿的眼神瞅着自己。
  “唉!怕了你了!我叫凌笑,姑且喊我阿凌也没错啦。”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会说话撒娇卖萌打滚的迷之生物,凌笑表示燃不起任何战斗力,不管是武力,还是嘴炮。
  “阿凌就是阿凌嘛,就算换了名字也还是阿凌啊!”似乎对凌笑有气无力的妥协不太满意,对方又反驳了一句。
  “……”不想跟她抬杠,不要跟她斗嘴,不然绝对会被她搞疯掉的!
  “话说,这是哪儿?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防止对方继续在那个没营养的话题上纠缠不放,凌笑赶紧转移话题。不过事实证明,跟低智商生物说话,即便是转移话题也无济于事。
  “阿凌忘了吗?阿凌现在是在我身体里面啊!明明以前经常来的,怎么还问这样的蠢问题呢?果然太久没见,阿凌都变得又呆又傻了呢!”
  “……”天然黑好可怕,喷洒毒液都能够喷得如此自然大方,亲,你是故意的吧?
  “嗯呐!一遇到你就变呆变傻了,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诚不我欺啊!”被噎了,自然就得噎回去,这是凌笑的一贯作风。
  “呃……”这下轮到对方无语了,果然自黑是噎死对方的最佳方式。
  “嘤嘤嘤——阿凌变坏了,太坏了!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讨厌!素素讨厌死你了……”当然,欺负天然黑的下场,就是招来一顿惊天动地的嚎哭。
  不过凌笑不怕,她最喜欢看别人哭了,对方哭得越大声越凄惨,她就越开心!
  素素嚎哭了好久也没见对方像往日一样安慰自己,反而言笑晏晏看着虚空,一副“你愉悦了本大爷”的看戏表情,顿时哭声戛然而止。
  罢了,装哭对现在的阿凌是一点儿用也没有,再装下去也是浪费表情,平白叫她看了好戏。阿凌换了具身体之后,整个人都变了,焉坏焉坏的,比起以前一逗就炸毛的傲娇样真是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装哭装够了?那就来谈谈正事儿吧!”似笑非笑地看着虚空,凌大恶人继续发话,“这样子对着空气说话很蠢,你赶紧现个人形出来,没有也得给我有!不得上诉,立刻!马上!”
  面对鬼畜气场全开的某人,素素焉了,不情不愿地拨开云层露出身形来。
  只见一个穿着粉白色对襟半臂襦裙的小姑娘,嘴里嘟嘟囔囔,小身板一扭一扭地从虚空中飘了出来。头上梳着垂鬟分肖髻,别着淡色紫丁香花钿,圆鼓鼓的小脸上净写着“我受欺负了你赶快来哄我”,可爱呆萌到不行!
  这萌物真的是那个声音温柔又啰嗦的女人?假的吧!
  伸出食指朝着对方勾了勾,示意她过来,凌笑左手横在胸前,右手手肘搭在左手臂上摸着下巴,好脾气地看着素素拖拖拉拉、要死不活地以蜗牛爬的速度往自己这边儿挪动着。
  几米远的距离,素素硬是蹉跎了好一阵,难道她就不明白早死晚死都得死的道理吗?拖得越久,对方的火气就越盛,最后她将受到的惩罚也就越重。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素素小朋友!
  待到对方走到自己跟前一步之遥时,凌笑嘴角突然绽开了一抹历数她两世为人最为灿烂的笑容,然后,两手伸向前,一左一右,捏着素素小姑娘滑溜溜的脸蛋,往相反方向拉!
  你们没看错,某人就是在捏着小姑娘的脸蛋,做自由拉伸运动!
  “阿、阿凌,袄(好)……难、受。晃开窝(放开我)啦!”脸严重变形的素素连话都讲不清了,泪眼汪汪地看着对面的恶人,期望能勾起她一丝半点愧疚之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