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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废材:卿狂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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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豆腐?你是说那个经常被她婆婆虐待的那个女人,还被当街狠狠羞辱过的那个?”
“对,就是那女人,不知道怎么地就疯了,见人就打,逮着人就咬,整张脸黑乎乎的,好像随时都会有黑气冒出来一样,恐怖得要死,就跟、就跟撞了邪似的。”
“我看呐,九成九是被他们家的恶婆婆给逼疯了。平日里不是打就是骂的,日夜受煎熬,能熬到现在才疯也算是能耐了。唉!她也是这可怜见的,怎么就净遇到这种事儿了呢!”
“你是没看到啊,那女人当时的状态,真的是吓死人了,有些围观的小孩还被吓出病来了呢!”
“哎,我看悬。那女人成天哀哀怨怨、凄凄惨惨的,很有可能真是被邪物入侵,再被她婆婆那么一折腾,气不上来就疯掉了。如果真是中邪,那邪物吞噬了那女人之后,会不会再去祸害其他人啊?”
“天晓得这事儿该怎么整啊?先看看大夫怎么说吧,若是真的那样了,最多咱们找镇长说道说道,号召大家捐了钱去请门派的师傅过来瞧瞧!”
……
躲在角落里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遍,凌笑整个人的注意力全被“脸冒黑气”这四个字给擒住了。听着他们的分析,凌笑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秀眉紧拧。
那个女人,凌笑是有印象的,毕竟是曾经被她重点关注过的人。只是,当时自己不是已经将她治好了吗,怎么又复发了?
呵!看来,又有不长眼的犯到她的地盘上来了。
无知的丑物啊,对这些可爱的街坊们出手,可是会被捏碎碾成渣的哦!
☆、第4章 夜半爬房
提起那个女人和凌笑之间的渊源,那还得从五年前的事儿开始说起。
五年前,也就是凌笑十岁的时候,那时她才穿越过来三年,虽说对身边的一切了解掌控了大半,但是她本性也算低调的人,也就没有表现出太过刻意的改变。
每天她就是跑跑步,练练拳,看看书,优雅文静得比封建社会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还要知书达理,儒酸得叫凌庄上下所有人都掉光了牙。
然而,经过三年的观察和思考,凌笑发现了一个算得上特别的现象:天地之间除了武者能够吸收入体的玄气之外,还有另外一股紫黑色的雾气。
据凌笑的观察,玄气是很细碎地散落在空气中,环境清幽空灵的地方,玄气的浓度会加深加厚,但远远达不到肉眼可视的程度。只有在天材地宝聚集地,或者是高手对战发出磅礴的能量时,玄气才能被人眼所摄取到。
换言之,玄气想要进入人的视线范围,就必须有载体,这个载体,可以是人体,可以是天材地宝,也可以是武者战斗时释放的武技。否则,人只能感知玄气的存在,而不能见其形体形态。
然而,这一项规则,在她面前却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她的双眼,似乎从出生以来就能够看得见空气中的玄气粒子。那一颗颗晶白细小、散发着淡淡白光的颗粒,如游魂似的飘荡在空中,萦绕在人们周围,过人体而不入。
只有武者处在修炼状态,或者是战斗状态,否则空中的玄气粒子是不会被人体所吸收的。它们与天地同生,自由飘渺,来去如风。
奈何这些玄气粒子对于凌笑来说,是看得着用不到,只能干瞪眼。好在她还有可以利用的另一股力量——紫黑色雾气,心里才稍微好受点,不然可真得呕死了。
说起那股怪异黑雾来,那段日子在凌笑的琢磨之下,她倒是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紫黑色雾气,并不像玄气那样是飘浮在空中的,而是萦绕在人体的周围,或者这样说更为准确,那些雾气是人体散发出来的!
每日晨练回来,凌笑在经过主大街的时候,总是能看到街坊们身上盘绕着紫黑色雾气,有些人身上的雾气浓一点,有些人淡一些,各有不同。但是每个人身上的雾气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凌笑经过的时候,它们都会朝她身边聚拢过来。
很诡异!
凌笑曾经猜想着,自己是否可以吸收那种紫黑色雾气来修炼战斗。若是可行的话,或许战斗的时候就方便很多,可以直接从别人身上吸收使用。
这是凌笑琢磨出来的玄气和紫黑色雾气的第一个不同之处。
第二个不同之处嘛,就在于两者的浓度。玄气的浓度,几乎可以说是日夜相仿,差距不大,紫黑色雾气就完全不一样了。
白昼时分,凌笑可以感觉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萦绕着那股雾气,浓度因人而异。
然而奇怪的是,只要日近黄昏,那股雾气的浓度和颜色便会随着夜的加深而逐步变浓加厚,感觉好像是白天的时候有着什么力量在压制着它们似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凌笑这几日在看书的同时,也不忘仔细观察着身边侍女和侍卫的神色状态。虽然验证的人数不多,但是不妨碍凌笑作出判断,果然如她所料想的一般。
那股雾气在夜间的活跃度,还有浓度,要远远超过白天!
对于这个猜想,凌笑倒是觉得验证的时机宜早不宜晚,于是当天晚上就准备去一探究竟。
子夜(23:00—01:00),凌宅。
当晚,凌笑早早遣散了侍女和侍卫,佯装灭灯入睡,待万籁俱静之时,悄然打开房门,出了里房之后又将房门关好,而后谨慎地在四周查看了一番。在没有发现巡夜护卫的身影的当下,手脚并用顺着房后的梧桐往上爬,够上飞檐的一角直接上了房顶。
“大半夜不睡觉,我偷偷关上门,爬到屋顶验证心中的猜测……”用蚊子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哼着改编版的《屋顶》,还挺应时应景的。
凌笑猫着腰沿着坡面往上走,在坡顶的屋脊处盘腿蹲坐下来。对月当空,邀风共酒,款款而谈,一醉方休……
别闹!那是人家英俊潇洒浪漫无边的李白同学!凌笑才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大半夜跑到屋顶上来饮酒邀歌,吹着冷风闲听月。
而今是晚秋时节,白日或许温度不会太低,但晚上绝对是会冷死人的那种,更别说现在已经入夜了。
挑眼望去,白天热热闹闹的大街,早已空无一人,唯有冷风悄然刮起,夹卷着几片落叶在空中翻着跟斗,愈见萧条。
凌笑独自一人盘坐屋顶,孑孑茕立,仿佛天地间唯剩她一人尔。
呼啸的风带着尖锐的声音卷地而起,拍得门板窗户匡匡作响,卷着卷着,一股紫黑色的淡薄雾气捋成尖尖一缕打着旋儿奔来,好似有眼睛有灵性的生物一般,直朝坐在屋顶的凌笑奔来,环绕在她身边,久久不息。
只可惜,如此怪异的现象,除了本尊以外竟无一人得见,此为世人之幸,也谓之不幸也。
奇怪!这股黑雾,本是无主之物,此时却像装了雷达一样,不但感知到她的具体位置,还直接朝她杀了过来,额,不对,是冲了过来。
其中饱含的深情,就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见到一只肥得流油、汁嫩肉鲜的大烤猪,而且还是无主之物,火辣辣的热情几乎都可以将祁阳镇瞬间秒成烈焰下的撒哈拉。
不理解!
真的是大大的不理解!
凌笑看着一团氤氲的黑雾缠绕在自己手心上空,如果它有人类或者是动物形态的话,估计这会儿都直接扑在自己身上卖萌撒娇打滚儿了。
到底自己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不然它们何至于如此亲近她呢?
别跟她扯什么人格魅力之类的狗屁不通言论,这具小身板除了皮肤好一点儿、五官尚且清隽可人之外,还真没看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右手摆出太极拳的其中一式——云手,看着黑雾随着云手的摆动而左右来回奔腾,凌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默默吐槽。
卧槽,她这是在逗猫吗?
黑雾君,你这么逗逼,你的好基友玄气粒子知道吗?
完了,这个世界崩坏了!凌笑停止名为试探实则戏耍的行径,看着掌心上的黑雾轻叹了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一个念头兴起,你就会自主过来呢?”
回应凌笑的,是黑雾君的爱、抚。
是的,你们没眼瞎,就是爱、抚!
凝结成团的黑雾倏地散开,黏附在凌笑四周,像是妈妈温暖的大手,将这个迷茫的孩子拥在怀中,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在她耳边低语,不用害怕,一切有它。
很诡异的现象,很奇妙的感觉,凌笑仿佛置身于暖日的照耀下,浑身的冷气被涤荡一空,暖得她头脑昏昏,几欲入睡。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来由,她就是打从心底认定这股黑雾不会伤害自己。它们,好像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只不过被暂时分散出去了,现在正逐步回归中。
前世看的那些修真小说里面所说的,吸收日月光华,大抵不外如是吧。
闭目凝神,用意念引导着黑雾进入身体,本就听话的黑雾顺势而入,在触碰到凌笑身体表面的时候直接融入进去。
“外来者”的入侵,让凌笑体内早有贮存的银白色气流警铃大响,纷纷暴动起来大跳抵制舞,誓死抗击到底。可是没一会儿发现,居然是自己的本源兄弟,于是警戒线即刻撤下,兄恭弟亲地抱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黑白交融,不分彼此。
最后,黑雾就像是滴入大海里的一点墨汁,不管它的量有多少,一旦进入凌笑体内就被银白色气流同化掉,慢慢褪去了紫黑色外皮,最后变成了一般无二的银白色。
摸摸肚皮,感受着里头搅成一团的气流,凌笑慢慢地直起身站了起来,放目远眺,气定神闲,下一刻左手五指张开对着十几米开外的一棵大树,银白色气流从体内倾泻而出,瞬间到底对面,将大树冰冻成一个长条形冰雕,而后将其粉碎,化为烟尘,泯灭于空中。
速度、毁灭的质量暂时看来还算可以,凌笑颌首点着头,对这个现象还算满意。若非现在是深夜,怕惊扰了他人休息,引来不必要的观望和刺探,她倒是想扔出冰刀将那棵大树给轰成渣。
嘛,低调点总是好的。
“咦?那是……”似是发现了什么,凌笑站在屋顶上,环顾四周,心头的疑惑在不断加深。
玄气粒子安分地漂浮在空中,零零散散地,如同夏季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的好不懒散。然而,如烟如雾的妖娆黑色团雾,来源地竟然是——
居民的住所!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如此大量的黑雾会从民居里冒出来?
想到白日里萦绕在街坊们体表黑雾,一个猜想浮上凌笑心尖,该不会是……
家里护卫、侍女身上萦绕着熟悉气息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盘旋着,凌笑越想越觉得可疑,当下试着将体内的气流提到丹田,脚尖一点,往后一蹬,整个人快速往正前方跃去。
☆、第5章 好大一朵奇葩
卧槽!不跳不知道,一跳吓一跳!
这么轻轻一跃,居然蹦出了几十米!
轻功啊!古代武侠世界里的轻功啊!
要不是现在时间地点不对,凌笑几乎是想要仰天长啸。上辈子憧憬了二十二年(凌笑穿越的时候是22岁)的轻功,在今生终于能够达成所愿,太感动了!单凭这一点就不枉她穿越一趟啊!
试了第一步跳跃,凌笑暂停了一下,也仅仅只是一下,便开始了连续跳跃的尝试。仿轻功的跳跃方式,需要她时刻保持气运丹田的状态,脚下的脚步节奏不能乱,这个需要精确到一丝一毫的控制和绝佳的精神力。
一心两用的模式,对其他人或许有些难度,但是对凌笑这种精神分裂病患者来说,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双重性格,表里不一,外表冷漠内里荡漾,简约可称之为闷、骚,这样的评价在前世她没少听。
飞出凌庄的外墙,一举跃上鱼鳞遍立的民居屋顶,凌笑这会儿不仅要做到以上两点,还要将脚步声放到最低甚至消灭殆尽。
大半夜在屋顶踩着鱼鳞瓦跑无声步,还挺有挑战性的嘛!凌笑自我揶揄了一句。
逐渐放缓了步伐,最后选定了一家民居,凌笑猫着腰窝在屋顶,谨慎地查看了一遍四周的动静之后,方才轻飘飘地下了地。回头看看来时的路,不知不觉都跑出千米远了。没办法,谁让之前路过的民居,不是有人起夜,就是有人在夜哭,简直神烦!
背靠着窗户,凌笑细细地听着屋内的情况,估摸过了十五秒,确定里面除了平稳的呼吸声之外再无杂音,她小心而快速地掀开了阖着的木窗,运起体内的气流附于两脚脚底,轻手轻脚地从窗户进了屋。
撬窗入屋的动作之娴熟,真让人感叹她不去当梁上君子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做得多了自然熟能生巧。
上辈子那位养大她的老者,不仅传授了她中国武术,还把自己在部队服役的一些基本本领也一并传授,不夸张地说,前世凌笑的本事儿,跟退伍特种兵有得一拼。若非她实在是又懒又冷,毒舌得令人发指,招仇恨值的能力太高,估计老者都要将她扔到军营服役去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凌笑跟她前世看过的穿越小说里面的主角,还挺有雷同感的,区别就在于她懒,她凉薄,没有操心自己以外的人的那份闲心!
她的世界很小,小得仅仅容得下她一人!
早在屋外贴墙的时候,凌笑就感觉屋内的黑雾很紊乱,也很浓郁,进了屋一瞧,还真是让她吓了一跳。
她果然很聪明!凌笑很突兀地在这时候赞美了一下自己。
看着阵阵紫黑色雾气从屋内炕上的那对男女身上冒出,呃,不对,准确一点说,是从那个女人身上冒出来的,凌笑这回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这么多?而且浓度还如此之高?
之前跟飞奔到自己怀抱的黑雾相处的时候,凌笑感觉它们很和善,很熟稔,可是,这会儿看见从别人身上冒出来的气流,她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连连。
怎么感觉这女人像是练武之人走火入魔了一样?
呃,走火入魔?
凌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是这会儿已经没有时间供她慢慢思索了。她从大半夜就跑出来吸收“日月精华”,折腾来折腾去也耗费了大半时间,眼看着天就快亮了,再磨蹭下去她会被人发现的!
快速上前,将手放在那女人身体上空,将紫黑色雾气尽数吸走。站在原地不动,待体内的两股力量融合稳定之后,凌笑翻窗出去,将木窗关好,抹掉了来时地上的脚印之后,番强而出离开了民居。
在天明前赶回自己的房里的凌笑,盘腿坐在床榻上,将不是很稳的气息平定下来之后,霎时失去了做任何事情的动力,整个人蠢蠢地呆坐着,不发一语。
走火入魔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凌笑再清楚不过了。
有道是,魔由心生。心魔,心魔,顾名思义就是人心生出了邪念,那是人类内心阴暗面滋长扩散而产生的恶魔。
心魔是修道者最忌讳的东西,它是阻碍进步的瓶颈,打破它,觉悟有所提升,修为突发猛进;败给它,将面临最大挫败,轻则一蹶不振,重则心性迷失,堕入魔道。
不只是修道者会遭遇心魔的突袭,其实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人都跟心魔接触过,只是心魔的力量因人而异,各人有所不觉罢了。
佛之唱偈——开经偈中有一句“无奈人心渐开明,贪嗔恨痴爱恶欲”,可认为是心魔的一部分具化。贪婪、嗔怒、仇恨、痴迷、情爱、罪恶、欲*望,都是心魔产生的根源。
凡事皆有度,一旦过了边界点,便是心魔滋生的开始。心魔藏匿于人心深处,或许突然产生,或许永久隐匿,可能自行成长,也可能突然消逝,可以吞噬人,也可以历练人。(此句改写自百度百科摘抄)
正常人都有七情六欲,会有情绪,若没有及时排解,负面情绪的不断积压、沉淀,将导致心魔浮现滋长,内心阴暗面扩大化,最终的结局就只有被被彻底吞噬,丧失人格,沦落为半人半魔的怪物。
正是因为心魔如此可怕,所以人类对于魔族是又恨又怕。
如果说,那个女人身上浮现出来的紫黑色雾气真的是她的心魔具化而成的魔气的话,那凌笑自己岂不是在……吸收魔气为己用?
若这个假设成立的话,她是废材之体,无法吸收玄气为己所用,却对魔气没有任何排斥,那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是人?是魔?还是半人半魔的怪物?
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凌笑此刻脑袋一片空白,不作他想。
这双手,昨个晚上还发出了气流轰碎了一棵大树,明明那会儿她还是觉得高兴的,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自己。
若是前两者还好,她不介意自己是一个魔,因为在她的观念里,任何生物都有存在的价值,就算让她当一只妖也没什么不可。只是,她不愿意成为半人半魔的怪物,那感觉就跟半男不女的人妖一般,让她觉得恶心!
对,就是恶心!
完整的人,或者完整的魔,她都可以接受,但就是不能一半是人一半是魔的状态!
凌笑这朵奇葩,真真是怪到骨子里了。若是其他人知道自己有可能是个魔,只怕这会儿都吓死了,该是抱头痛哭为何自己不能生之为人,她联想到的却是人妖这样的特异生命体,在意的却是自己身体的构造是否正常。
看来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实在是无法取得同感。
凌笑觉得,她现在最着重要做的,就是确定昨晚那个女人的情绪状态,只要她是积怨已久,那么可以肯定她身上散发的黑雾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魔气,剩下的百分之一的概率,交给老天爷去决定。
想到这里,她猛地直起身从床榻上弹了起来,然后——“咚”地一声整个人面朝天摔到地上,跟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
从民居回来之后她就盘腿坐着,一直到天大亮都未曾移动过一下,这会儿腿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还没舒缓过来的双腿就被大脑控制着做了如此急促的动作,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悲催了。
房外准备好洗漱用品,就等着凌笑起身好端进去的侍女在听到那声不算小的倒地声之后,赶忙凑到门口喊了几声九少,却听见了某人的哀嚎,吓得赶紧推门进去,就瞧见某人四仰八叉脸贴地的窘样。
主子的窘样被奴婢看见了,正常人会怎么处理呢?
一般的逻辑当然是杀人灭口了,还能怎样?
不过凌笑不是正常人,自然不会选择正常人的做法。
费力地抬起脸看着一脸“奴婢不是故意撞见这样的画面”,生怕被自己一怒之下赐以死罪的侍女,凌笑好无奈地开了口,“喂,你能先别急着颤抖,把我扶起来可以不?”
“呃……欸?哦哦,好!”被凌笑如此“温柔”的态度给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侍女终于回魂了,赶紧上前将瘫在地上躺尸的凌笑扶起来安坐到床榻上。在她还想要拿毛巾为凌笑擦去脸上的尘土时,却见凌笑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没事儿了,你退了吧。”
长期深埋心底的自卑心理和奴性让侍女不太敢相信此刻听到的话语,九少这是……放过自己了?他是这样……温柔的人吗?
还想着开口再说什么,就听见凌笑声音寒了下来,“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于是,在某人不耐烦的目光下,侍女一步三回头、畏畏缩缩地遁走了。
果然,九少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怕!刚刚还觉得他变温柔了的她就是一个白痴,脑袋被门挤了才会那样想!
看着那个没眼见力的侍女终于走了,凌笑呼出一口浊气,心想着幸好家里这样愣头愣脑的低智商二货不多,不然跟他们交流肯定会把自己累死!
揉揉发痛的脸蛋,再揉揉大腿,给僵硬的腿部做肌肉放松运动,直到一阵阵电流淌过的抽搐感过去之后,她才停下动作。一拐一拐地走到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喊道:“凌一,过来我这儿,我有事吩咐你。”
话音刚落,下一刻便听得“咻”地一声,一个黑衣劲装的青年人出现在凌笑面前。
☆、第6章 幸灾乐祸
青年人抱拳以立,整装以待,等候着凌笑的吩咐。
虽然他的表情僵硬,且变化幅度极其微小,但凌笑还是捕捉到他望向自己时眼底那抹不自然的色彩。
他在害怕自己,这是为何?
之前也在原身的记忆里面知道了护卫们对原身避如蛇蝎的情况,但凌笑也只是一笑置之,没有放在心上。这会儿真正见到护卫的表现,她心里倒是有些堵。
她还不至于废材到人神皆惧的地步吧,难道是因为紫黑色雾气的缘故?貌似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她能够吸收那股黑雾以替代玄气来使用,那他到底是恐惧着什么?
思来想去,凌笑越发觉得前身肯定在盛京那边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以至于这些护卫跟了她五年了,依旧摆脱不掉当日的精神创伤。
看来,这事儿有点不对头,得找个机会好好盘问一下知情的人才行了,凌笑心想着。
而那些凌笑口中的知情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而且还是一个超级无敌麻烦的人,真是可喜可贺啊。
将心底的想法先放在一边,凌笑直视着凌一双目,道:“镇上南巷口的民居,家里是做豆腐的,给我调查他们家这一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特别是这两日,事无巨细,悉数上报。”
漆黑的双瞳如万年古井水,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凉得让直视它的人浑身发冷。自三年前的某日之后,凌一便再也看不透这位九少爷了。懦弱不再,畏缩不复,清亮柔和的目,只要被那么静静地瞧上一眼,内心便会不由自主地发憷。
这样的九少,相比起之前那个时刻压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人要来得容易相处,可是,感官上来说却是更可怕了!好似傻了多年的蠢货突然开窍了一般,随时可能爆炸的力量和高深莫测的头脑,震慑力要远远超过单纯的强悍实力。
对于去调查如此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小事儿的任务,对于凌一这种武师级别的侍卫来说,真的是大材小用,侮辱他的能力,可是,他能说不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别说拒绝了,他是连这样的念头都不曾有过,在他直面这位变了的九少的时候。
不敢归不敢,腹诽几句还是有的。当他在心里将这位不知人间疾苦的九少爷数落了个遍之后,抬起头就看见自己腹诽的对象,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幽幽地看着他,顿时心里一顿。
“骂完了吗?”
“呃……”
“心里舒爽了没?”
“呵呵……”
“那还不赶快滚出去做事儿。”
“……是!”
凌一“咻”地一下子就飞走了,只不过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狼狈而逃的意味。凌笑摸着下巴看着某人“逃”走的方向,对着空荡荡的院子笑得很是荡、漾,至于在想些什么,也就只有她自个儿知道了。
两天后。
当凌一脸上挂满“我从地狱回来了”的颓废和怨念来到凌笑面前的时候,看着自家少爷一脸“啊拉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奇迹”的表情,他表示整个人都不好了。
九少,你性格这么恶劣,谡伯他老人家知道吗?
满心郁猝地把这两天废寝忘食收集到的资料递了过去,凌一也不回避,就这样大喇喇地站在原地等着看对方的表情。
要知道,为了得到这些无聊到死的信息,他不得不按照九少的提议男扮女装混在那些内宅妇人堆里跟她们打交道,不仅被她们的大嗓门和八卦心理摧残了个彻底,还被打听到的消息给炸了个外焦里嫩。果然女人都是战斗力惊人的生物,尤其是已婚妇女!
他自己在整理那些资料的时候,简直是不忍直视,这会儿给他布置如此奇葩任务的人要看,他自然不能错过对方的精彩表现,不然何以慰藉他受伤的小心灵?
终于把任务完成了,凌一美滋滋地盘算了一通,便迫不及待地把资料送过来了。即便耳朵受了两天的狂轰滥炸,眼底泛青身心俱疲也抵挡不住他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心情!
笑眯眯地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某人一边翻着资料,一边眉头拧成小山丘,嘴角抽搐的模样,顿感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心灵彻底舒坦了。
自己倒霉的时候看着别人也倒霉的场景,果然是治愈自己的最佳良药啊!
不过,长久的经验告诉我们,幸灾乐祸过了头,是会乐极生悲的。今日,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凌一同学再一次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啧啧!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啊!要是有人将这个写成话本,再找戏班子演绎出来,肯定会大红大火的!”备受期待的某人一手拿着资料,一手兴奋地拍了拍大腿,很是感慨地说道。
啊嘞,他刚刚听到什么了?
精彩的好戏?还写成话本演绎出来?
九少,你确定你脑子没烧坏吗?这么琐碎无聊的宅斗情节,你为何看得如此津津有味,何弃疗啊你?
“九少,你……”
“很精彩,对吧!”
“……”
看着言笑晏晏,一副“爷看到好东西很开心你快点附和我”的某人,凌一泪奔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都不觉得烦躁,还乐呵呵地看完了?
这种坑爹破事儿,一般人听到了不都觉得无聊,会让说者赶紧闭嘴的吗,那平日里除了诗词歌赋那些高雅的玩意儿以外都很不耐烦的你,为何会看得这么开心?
如此奇葩的性格,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刺激才能形成的啊?
想看人笑话不成,反被看了笑话的凌一表示,这个世界很不真实。装模作样小小地耍了护卫一下的凌笑则表示,幸灾乐祸果然是一件很令人欢喜的事儿。
玩儿够了,某个坏心眼的人终于停止捉弄凌一,正色道:“这是过去一年内的资料,那这两日呢?那个女人这两日的情况如何?”
哀怨地瞅着自家主子,凌一还是将特别关注到的情况一一作了汇报。本来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听他汇报完之后,凌一发现九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沉思了一小会儿,发觉凌一正瞅着自己,凌笑抬起脸给了他一个浅笑,在打发他下去的同时也不忘恶心一下他,“这几天你‘辛苦’了,让谡伯给你炖点猪脑,好好‘补’一下!”
听着某人着重点出的字眼,背过身走出去的凌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没被门槛给绊倒。泪目地回过头望着自家少爷,凌一无语凝噎,九少,你不幸灾乐祸会死吗?
哀怨的目光,也只是得到对方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凌一默默地遁走了。
凌一走后,凌笑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严肃的小脸绷得很紧,目光锐利。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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