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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双修来我吃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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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光乍亮,灰蒙蒙地打在他身上,映着那双异于常人的眸子像是混沌中的鬼魅一般慑人。
  那守卫一身盯着他双目,惊疑不定:“是……是焱教少主?”
  这全天下,恐怕也传闻中的焱教少主有这么一双妖异的眼睛了。
  “认识我便好,”黎雁九摸出点碎银甩给守卫,扬了扬下巴,“劳烦通报下你们城主,顺便开城门。”
  “您……您稍等……”守卫不敢怠慢,飞也似地跑回去通报。
  黎雁九估摸着这大清早的把人家城主从被窝里扯出来肯定要些时间,于是转而进了车里,刚掀开车帘,就见颜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目光迷离,缩在软塌角落,双手紧紧攥着披风将自己裹紧。
  他看了眼车内还温着的暖炉,有些奇怪:“你很冷?”
  颜末抬眸,皱着眉看他:“忽然冷起来了,本来一直挺暖的。”
  黎雁九愣了一愣,想起自己一路上都借当人肉靠垫一般枕着,马上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不由的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是在表扬他自带保暖功能么……嗤,虽然心里有雀跃了一下但是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有点受用呢……哼。
  颜末不管他到底在想什么,自顾自嫌弃:“你怎么连床被子都没有……冻死了……”
  一边四处翻捣找寻,指尖因为寒冷甚至微微颤抖。
  黎雁九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现在虽然是十一月,但是南疆的天气四季如春,再冷也没到浑身颤抖的地步,再说马车内还有暖炉,她冷成这样,着实有些奇怪。
  他坐在软塌一边,拉过她:“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颜末有些不耐烦,指尖微颤地扳着他的手:“都说……都说了冷!”
  她的反应完全像是病急乱投医的无头苍蝇,目光散乱地搜寻着目光所及一切可能带来温暖的东西,最后,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眸光霎那间一亮,像是见到了美味猎物的狐狸。
  黎雁九嘴角一抽,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眼神了。回想当初第一次见面,在大祁皇宫的浴池里本是溺水的她在看到他以后也是这样的眼神,而接下来难道又是……
  颜末不出所料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抱紧,整个人几乎是要窝在他怀里,不住地朝里拱,慢慢的,连脸上的烦躁都褪去。
  她心满意足地喟叹:“我差点忘了你最好了。”
  你的**最好了,又暖又结实还有闻一闻就让人犹如吃了十全大补丹一样的气息~甚是**~
  黎雁九身形一僵,轻咳了一声,故作正经:“你若是还冷的话我叫人拿些被子来,要不稍微等会进了城我让人在你屋子里多摆些暖炉。”
  “不用。你跟我睡就好了。”一边说着一边愉悦地在他怀里乱蹭。
  要是能在这个地方做个窝就好了,颜末兴高采烈。
  头一次被要求陪睡的黎雁九感脚到一些惊恐:“我说你们大祁不是都很在乎男女之防的么,怎么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一阵喧杂,紧接着是一阵轻巧的脚步声,门帘被人从外面唰的一下撩开,传来一声轻轻脆脆的声音:“阿九哥哥~”
  埋在某人怀里的颜末眼睛眯了眯,阿九哥哥?
  倏地放开了他,转而捧着他的面孔,对着嘴亲了下去。
  “阿九哥哥?!!”娇滴滴的声音瞬间变调破音。
  黎雁九只以为颜末又想搞她那个“吸阳补阴”的一套,于是眼疾手快拉起披风就把她遮住揽到身后。
  颜末偏偏不顺他的意,扳着他手臂露出半张脸,头上罩着披风,一脸阴森森地看着门口的娇俏少女。
  那少女长得俏生生的模样,娇小的身板却是前/凸/后/翘,一身蜡染花裙配以眩目的银冠更添了几分南疆少女风情。只不过现下脸上即惊且怒,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带着银饰的手制止地指着:“你是谁?”
  颜末干脆从黎雁九身后露出整张脸,抢在黎雁九开口前又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抬头扬起下巴睥睨着那少女:“他是我的。”
  矮油我的乖乖哟,大家快来看八卦呀~~~本是跟着城主和小姐出来迎接黎雁九的一干蛊城人士,此刻各个笑容暧昧,双眼放光。特别是赶着热闹从马车里窜出来看好戏的左凌,只差拿个小板凳颗瓜子了。
  黎雁九有点懵。
  即使他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这还是头一次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这感觉着实有些微妙……
  门口的小少女显然段数不够,被颜末直截了当地将了一军后,干脆□撒泼:“阿九哥哥!这个人这样冒犯你,你快点杀了他!”
  黎雁九本就是心气极傲的人,被这么个小姑娘指手画脚他着实有些烦躁:“骨拉小姐,请不要对我的未婚妻出言侮辱。”
  “未婚妻?!”被唤作骨拉的少女大吃一惊,一双盈盈大眼中瞬间涌起水光,她一转身就扑进身后的中年男人怀里,“阿爸!你快去跟黎伯伯说呀!!不要让阿九哥哥有未婚妻!”
  中年男子也是作蛊城的传统打扮,头戴华美银冠,不同的是蜡染长衫外围着绣有五毒的布裙。
  颜末眉头一挑,目光滑过布裙上修得精美的图案。
  蝎子、蛇、壁虎、蜈蚣、蟾蜍……听闻只有最厉害的蛊师才有资格在五毒裙上绣齐物种毒物,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蛊师、蛊城城主骨依了。
  骨依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领口犹见延伸出脖颈的刺青,他笑着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背,用着当地的土语似是小声责怪了几声,那不依不饶的骨拉只得抹着眼泪甩着腿躲在了他身后。
  黎雁九右手放在左胸口,朝骨依点了点头:“骨依城主,打扰您了。”
  骨依笑眯眯地同样回了一个礼,“黎少主客气了,我的女儿骨依年纪小不懂事,还请黎少主不要望心里去,” 说话间视线落在了颜末身上,“黎少主去了大祁以后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真是恭喜了!不过这位姑娘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黎雁九将颜末揽过来,惊讶:“哦?那晚辈的未婚妻跟骨依城主一定非常有缘。”
  骨依见他没有仔细介绍的意思,便也识趣不再问:“黎少主一路奔波,快快入城,我已经为您准备了上好酒菜。”
  “那就劳烦骨依城主了,”黎雁九对左凌使了个眼色,遂对骨依道,“晚辈带来了一些大祁的特产,不成敬意,还望城主不要嫌弃。”
  两人客套一番,黎雁九便带着颜末又回到车里。
  一坐下来,颜末就瞟着他:“刚才那个小姑娘喜欢你。”
  他老老实实点头。
  “你喜欢她么?”
  黎雁九皱眉:“我只见过她没几回,怎么可能喜欢上她?”
  颜末斜着他的眼眸稍稍正了一些,想了想,张开双臂虎扑住他,脸上却是正儿八经:“虽然你似乎也只见过我没几回,但是你说过挺喜欢我的,所以就算你心里想着‘我只见过颜末没几回,怎么会喜欢她啊’,你也要喜欢我。说了话就要负责的。”
  黎雁九被她绕的有些晕,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某处只要被她这么抱住就悸动不安。
  霸道什么的,其实也挺可爱的不是么……这么一想,手不由地在她发上揉了揉,嘴上仍旧恶声恶气,唇角却划开了浅浅的弧度:“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么霸道。”
13、女蛊师
  蛊城虽然庞大繁华似国中之城,但由于地处偏僻,常年来鲜少有异族人到来。
  黎雁九一行焱教族人好歹还算是南疆人,而颜末在蛊城人眼中就是彻彻底底的异族之人了。
  对于异族之人,怀有虔诚信仰的蛊城人多少有些好奇,再加之大祁近年来频频有着对外扩张的势头,难免有些蛊城人对于颜末这个大祁姑娘有些莫名的敌意。
  饭桌上为了拉近距离,难免天南海北的聊,说到大祁风土民情,只听有人忽然神秘兮兮说了一句:“听闻大祁最近出了桩大事。”
  颜末筷子一顿,只听那人继续道:“大祁的那个护国神女,听闻在召州被此刻袭击下落不明,大祁皇帝派出了不少人力满天下寻找。”
  黎雁九脸上做出几分吃惊的神色:“哦?是吗?我离开大祁时还与那位护国圣女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她竟然遭遇了不测。”
  有人酒过三巡有些口无遮拦:“哎呀,什么护国神女啊,我看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能与我们城主的大小姐比吗?”
  一直皱着脸的骨朵忽然来了精神,附和:“那是当然,我家姐姐最厉害了,就算被人袭击也定能全身而退。她可是连我阿爸都称赞的天才蛊师呢!”
  颜末继续悠闲地夹菜吃饭,心里琢磨着,要是这些人知道她是大祁那所谓庇佑国运的护国圣女的话,该是怎么个模样?被这几人一说,她到有些兴趣见见他们口中的城主家大小姐了。
  嗯,至少肯定是没有油滋滋的红烧肉吃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硕大的红烧肉,抬起视线看着为他夹菜的黎雁九。
  唔,不错,一眼就看出她无肉不欢。
  倒是黎雁九有些不悦地放下了筷子,眯着眼看着那挑起话头的多事者。
  那人这才自觉酒后失言,连忙闭了嘴。
  “黎少主请别在意,我的这位朋友不太擅长言辞,”城主骨依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黎少主的未婚妻如何称呼?”
  颜末戳着红烧肉的筷子一顿。她不能确定这位城主是无心还是故意,不过自从进入蛊城的那天开始,她就知道这位蛊城城主虽然看起来颇为和善,却定不会是个简单人物。
  光是他身上那复杂地难以让她辨认的气息就足以让她增加防心。
  黎雁九喝了一口酒掩去一瞬间的迟疑,待放下酒杯已经有了答案:“叫她臭臭就行了。”
  这一路上颜末那家伙的狗鼻子没少嫌这臭那臭,也唯独在抱着她的时候稍微消停点。
  颜末果断在桌子下朝他飞去一脚。
  饭桌上几个蛊城权贵皆是一愣,都是一脸疑惑,颇有几个开始质疑自己对于大祁文化的认识。
  博大精深啊。
  骨拉小姑娘亢奋了,逮着机会斜眼嘲笑:“臭味的臭么。”
  颜末脚下继续飞踹乱取名字的黎雁九,面上淡定自若,她淡淡地瞅了眼骨拉,垂下视线:“我爹是大祁买臭豆腐的,没读过什么书,一天到头起早贪黑只为赚些小钱来养家,我出身那天仍旧在大雪天里卖臭豆腐,我娘心疼我爹,便给我取名叫臭臭。”
  一番鬼扯竟说得饭桌上几人颇有些动容,颜末很是庆幸大家大祁文化课都不太过关。
  @#¥!那么**的名字都能编出一段感人的故事,颜末你真是好样的,欺负人家对大祁文化懂得少么= =黎雁九险些憋不住笑,抬手将刚斟满的酒一饮而尽。
  被想奚落颜末的骨拉不仅没有逃到什么便宜,反倒是间接为颜末赚到了同情分,于是更是郁结,放下筷子就作势要走。
  骨依城主脸色一沉:“骨拉,怎么这样不懂礼貌?”
  骨拉气呼呼撇撇嘴:“吃饱了,看腻了,阿爸不疼骨拉,我要去找疼骨拉的姐姐去!”
  说完不管不顾地冲出了大厅。
  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女儿骨依即宠爱又无奈,平日里多半对她多家纵容,但此刻一听到她这话,满脸怒容地呵斥:“给我回来!”
  桌上宾客皆是面面相觑。
  骨拉也是鲜少被疼爱自己的父亲这么严厉斥责,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立马有些怔忡,转眼间就带上了哭腔:“阿爸不疼骨拉,连骨拉去找姐姐都不可以了吗?!”
  “你姐姐现在不能被人打扰!”
  “骗人!姐姐的噬心蛊已经炼好了,我今天早上就见她出关了!”
  原本脆生生的声音此刻听来忧为尖利,满座宾客顿时目瞪口呆。
  城主大小姐竟然炼成了蛊术中最阴毒的噬心蛊?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
  颜末也是吃了一惊,对于那噬心蛊她也是听闻过的,据说只要中蛊,不管是死人活人,都得一辈子收施蛊者控制。
  啧啧啧,看来这位城主大小姐也不是简单人物。
  而看那城主骨依一脸愠怒,显然并不想让这个消息被太多人知道。
  黎雁九反倒对这爆炸性的消息没什么大兴趣,撩着视线看了眼惊慌失措的骨拉,他便自顾着夹了块大肉放在颜末碗里:“乖乖吃饭。”
  那位蛊城大小姐骨朵的名声在南疆实在太大,他也颇有耳闻,传闻她天生体质异于常人,五岁就会放蛊,在蛊城的地位等同于颜末在大祁的地位。他哪里看不出颜末眼中对骨朵的浓厚兴趣。
  看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警告模样,颜末也颇为知趣,耸耸肩就要埋头苦吃,就听门的家仆恭恭敬敬的声音——
  “大小姐。”
  哟哟哟,看来“闲事”自动找上门了~颜末咬了一口大肉,朝黎雁九投去一眼,却被黎雁九捏了捏手腕,满含警告。
  颜末视线从碗中红烧肉移到了大厅门口,人还没见影,就见一道荧荧蓝光袅袅盘旋着进了大厅,蓝光幽幽闪烁,在宾客身周转了一圈,又盘旋着回到了门口。
  颜末视线一路随着那荧荧蓝光而去,最终落在了门口女子的一头醒目银发上。
  那蓝光落在她发上。犹如倒映在海中的点点星子,配上一身蜡染桃花青底花裙,倒是很是梦幻。
  门外阳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一道完全与温暖无关的弧度,最终滑落在她左半边脸的银质面具上,泛出一丝寒光。
  “阿爸,各位伯伯,” 她视线最终落在了黎雁九身上,“黎少主,欢迎你来到我们蛊城。”
  骨朵温婉地笑着,简直让人难以将那个炼成阴毒蛊毒的蛊师与之联系在一起。
  黎雁九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倒是也没有多吃惊,他回了礼便将目光落在颜末身上,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的视线几乎胶着在骨朵身上。
  “这位姑娘一定是黎少主的未婚妻子,”骨朵朝颜末步步走进,脸上冷硬的面具并未影响她温婉的笑容,“我的妹妹有所冒犯,我替她向你道歉。阿爸和我平日里都太宠爱她,从未让她受过人欺负,便让她稍稍任性了些。”
  “客气了,”颜末勾了勾唇角,骨朵的话明里道歉暗中警告,可她偏偏不吃她这套,妹控什么的关她颜末什么事,“你的妹妹年纪小,我怎会放在心上,只当是徒增些乐趣而已。”
  被公然小看的骨拉在一边气的快要跳脚。
  但颜末现在完全没有兴趣去体恤无脑小姑娘的心情,眼前的银发女子才是不容小瞧的存在。
  因为她竟然识别不出她身上的气息,就如同城主骨依一样,骨朵身上的味道同样是被各种花草毒物的气息所包围,完全分辨不出其本身的气息。
  随着她的走进,颜末发现她面具下的左眼并不同于右眼的乌黑明亮,细细看来竟是带着一轮诡异的暗红。而挺在她发上的点点幽蓝,竟是一只只小小飞虫。
  颜末挑了挑眉,看来是蛊虫。
  骨依似乎对自己大女儿的突然到来也有些吃惊,连忙吩咐人添坐,那恭敬而不敢怠慢的模样简直不像是父亲对于女儿的态度。反倒让颜末想起了伺候她的那些神官。
  骨朵盈盈落座,面具下的视线不曾从颜末身上离开。
  黎雁九看似随意地笑了笑:“骨朵姑娘也与城主一样觉得我的未婚妻面熟么?”
  骨朵摇了摇头,微笑着,目光落在颜末身上却是复杂了几分:“黎少主的未婚妻真是个特别的人。”
  黎雁九和颜末哪里听不出她话中意思,俱是小小吃了一惊。
  颜末瞟了眼她那诡异的左眸,立马明白过来,这位擅长巫蛊的大小姐,这只左眼想必与她的鼻子一样,有着异于常人的本事。
  骨依视线在几人之前逡巡了一圈,对骨朵点头示意:“骨朵,你也敬黎少主一杯水酒。你们儿时不是相处的不错吗?多年不见,也好叙叙旧,这几日也带黎少主好好游览我们蛊城的名胜。”
  见黎雁九脸色微变,颜末眉头一挑,忽然顿悟。
  难怪这城主对自己小女儿看上黎雁九的事毫无表示,敢情人家的主力原来是这个战斗力强上百倍的大女儿骨朵啊。
14、冷死姐姐了
  这说来也怪,蛊城气候从来就是四季如春,颜末他们却偏偏赶上了这座春城百年难遇的一场大雪。
  这一场大雪下断断续续下了两天,直到满眼的葱郁变成了皑皑雪白,才稍稍消停了一些。
  黎雁九本只打算在蛊城中休整一两天,却没想到被变幻莫测的天气绊住了脚。蛊城通往南疆的官道积雪未清,虽然已经加派人手,却仍需要些时日。
  颜末窝在骨依安排的客房中,裹着厚厚的毛毯所在软塌上,这样似乎还不够,她必须尽量靠近榻边,才能让身子稍稍有些暖意。
  自从变天的那天开始,她便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比那些从没有经历过寒冬的蛊城人就要畏冷多倍。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颠沛,现在静下心来仔细一算,她离开大祁已经过了七天,犹记得召州遇袭那日是十一月十五,这前前后后一加,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二十多了?
  “奉玉,今天十一月二十多少了?”
  打着瞌睡的女神官一下子醒了神,咋咋嘴:“十一月二十五了,怎么了?”
  颜末本是悬在暖炉上烘着的纤细双手倏地一抖,指尖不小心触到了热烫的暖炉上,惊了缩了手。
  奉玉从瞌睡中惊醒,古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颜末不语,缩回手在怀中搓了搓。
  十一月二十五了……还有五天,便是除夕了……
  那段时日,她潜入大祁皇宫藏书阁顺出了不少古册医书,只要提到纯阴之体的书册几乎都提到了一点——二十岁前必须寻的有充沛阳气的男子与她双修来调和她的纯阴之体,若是错过了这时机,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二十岁以后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孱弱……最后在二十五岁前死去。
  而五天后的除夕,便是她二十岁生辰……
  时间不多了,但是黎雁九那家伙似乎还跟羞涩别扭做着好朋友,对于奔放的双修运动完全没有实践的苗头,这着实让她有些焦急起来。
  奉玉虽然知道她一直以来被纯阴之体所困扰,却不清楚其中真正的严重性,见她扳着指头算日子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在意自己的生辰:“我说圣女大人你就将就下吧,又不是在大祁,还指望着全城百姓为你庆生么?”
  颜末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指望个屁!每年一到除夕,相当于全都城的百姓来告诉她寿命又少了一年了好嘛……
  “黎雁九呢?”
  奉玉大惊小怪地看着她:“你该不是真喜欢她了吧?”
  颜末扬起下巴挑眉:“我不能喜欢?”
  那么好的**世间难寻好嘛?
  奉玉一听这话有些紧张起来,坐直身子正要开始对颜末进行三观教育,只听门被嘭地推开。
  那力道不大,却也不怎么温柔和善,至少不敲门就进来这一点,就已经够让颜末皱起眉头的了,更何况这大门一敞,一股冷风嗖嗖地卷进了门内,只让暖炉都冷却了几分。
  颜末撩起眼皮斜了眼门口满脸愠怒的骨拉,拢了拢裹在身上的毛毯,挺直了背脊:“站住。”
  骨拉小姑娘本是端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而来,被她这么冷冷一喝,一只脚停在了半空中。
  颜末收回视线,管自己将暖炉拉近了一些,一边道:“把门关上。”
  骨拉险些就要听她话转过身,忽然回过神,怒:“你干嘛吩咐我做事!”
  颜末拦下正欲□小萝莉的颜末,靠在软塌上,睥睨着她的视线将她打量了几个来回:“没礼貌的小姑娘还想招男人喜欢?”
  “你!”
  颜末了然地勾了勾唇角,小声却刚好让人听到:“难怪你阿爸知道你喜欢黎雁九却不随你的意。”
  一边的奉玉不禁对骨拉投去同情的目光,惹上毒舌的颜末算这小萝莉晦气,这不靠谱圣女从来就是有仇必报,哪里有真正吃亏的时候。
  颜末半倚在软塌上,米色的长毛毯搭在肩上,她以绝对女王的姿态朝面色铁青的骨拉扫去一眼:“还不关门。”
  姐姐快冻死了,这副牛逼样没那么好撑的好嘛?!真想找个被窝缩起来。
  骨拉跺跺脚,偏偏又是被自己阿爸逼着来的,于是强自咽下这口气,朝门口招呼了一声:“把东西拿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立着的小丫鬟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
  还未走进,她便觉得一股冲鼻的怪异味道扑鼻而来,那气味也许对一般人来说并不强烈,但对她来说就好比是摆了一缸子酸醋在鼻尖下。
  她在大祁时受过训练,能够识别不同植物、动物甚至人的味道,但却对这远离大祁的南疆之物颇为陌生,此刻也辨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骨依咬咬牙,走到颜末面前,端起那碗东西举到与额头齐平,闷声:“阿爸让我来道歉。这是我阿爸让厨房熬得补汤,有着我们蛊城最珍贵的药材。请你……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颜末倒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愿意来道歉,不过看她这不情愿的模样,肯定是骨依逼着来的。
  看了看奉玉,并未见她神情有什么怪异,看来这补汤的怪味也就自己这灵敏的鼻子才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她视线落在那碗补汤里,不由地皱眉。
  这碗汤要是不喝的话,不说骨依城主面上不好看,若骨依是有意拿这碗补汤来试探,她的拒绝毕竟会引起怀疑。
  她深呼了一口气,接过碗:“帮我谢谢你的阿爸。”
  说完屏气将那药汤一口气喝个精光。
  这倒是让骨依傻了眼:“这……补汤你怎么一下子就喝完了,你知道这多珍贵吗?”
  “……”斜了她一眼,颜末暗自腹诽那诡异的口感。
  骨依见她似乎并不怎么领情,又怒:“光是那里面的全蝎,就够一般人家生活一年的了,还有蛇蜕……”
  怎么办,真想吐出来= =
  连一旁的奉玉都快听的毛骨悚然,她见颜末脸色不对,刚想说些什么打断她,却忽然看见余光中掠入了什么,定睛一看,竟又是那散发着萤蓝幽光的蛊虫。
  啧,这是两姐妹联手跟她来开茶话会么?颜末神色微凉,撩高了声音:“骨朵姑娘,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骨拉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颇有些错愕:“姐姐,你不是与阿九哥哥出去了吗?”
  颜末视线落到了骨朵身上,面上仍旧是冰冰冷冷面瘫状,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不爽。
  黎雁九那家伙不是说去采办补给了么?
  骨朵笑盈盈地走进屋中,几乎连脸上那半张银质面具都要染上微笑,那笑容看似温暖,却让颜末心中生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也许是因为难以识别她的气息的缘故,颜末对她始终有所戒备:“骨朵姑娘是领自家妹妹回去么?”
  骨朵自踏进门,视线就像是在寻找什么,脸上虽然笑着,实则看得出几分刻意:“我家妹妹任性,阿爸让她来向您道歉,我生怕她又做出什么傻事情来。”
  骨依撅嘴:“姐姐!人家才不是那种人。”
  颜末懒得去关注她们姐妹互动,她视线一直落在骨朵身上,也发现了骨朵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只空碗上。
  她不禁心中一紧,啧,看来这碗药还真不怎么简单。
  骨朵神色一僵,嘴角的笑容微不可查地颤了颤:“我以为您不会喝的,想不到您能接受我妹妹的道歉……您真是一个胸怀广阔的人。”
  本以为这骨朵特意跑来一趟定是有些什么目的,没想到真的只是寒暄了几句就把骨拉给领走了,顺带着也带走了那只药碗。
  颜末只觉得这两姐妹来得有些蹊跷,但一时间也没想明白,再加上本就微寒,于是干脆找了个乱七八糟的理由打发走了奉玉,自己缩进被窝瑟瑟发抖。
  天都要黑了……黎雁九怎么还不回来……
  快点回来……
  怎么办……似乎有点想他……不对,是想他的**了……
  怎么办……听到他与骨朵在一起一整天……好像更冷了……
  她冷的连神志都有点迷糊起来,眼皮终于不堪重负地合了起来。
  黎雁九刚踏入房门,就被屋内的热气熏得有些难以适应。
  与外面白雪皑皑寒风阵阵比简直要热出汗了。
  他挑了挑眉,视线一眼就瞄到软塌上乱糟糟的毛毯。
  想也知道定是颜末又把他这里当窝了。
  明明在隔壁为她安排了房间,她却总是千方百计地要钻到他这里来。
  黎雁九抚上自己不知不觉勾起的唇角,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被大雪封路而搅得烦躁的情绪一时间全数退散了。
  他转过身,正想要走出房门去看看颜末,却忽然察觉床榻上传来的浅浅呻吟。
  如同被困在捕兽夹下的小动物,细碎的声音简直让他马上就联想到了奄奄一息四个字。
  他快步走到床前,只见厚厚的锦被下只露出了她一章苍白的脸。
  平常总是面无表情到让人抓狂的面孔,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痛苦之色,她双眉几乎要拧在一块,双眼紧闭,唇上几乎没什么血色,正微微颤着漏出细碎的呻/吟。
  她整个人都紧裹着被子却仍旧瑟瑟发抖。
  病了?
  黎雁九连忙轻拍她的脸颊,放柔了声音:“颜末,颜末醒醒!”
  手掌触及她冰冷的脸颊,他不由一惊,在室外待了一整天,手掌也被冻地有些凉,她的脸颊竟比他的手还要冷上几分。
  若不是她发出呻/吟,几乎……与死人一般……
  他陡然紧张起来,扒开她被子扳过她肩膀,这才发现她几乎浑身都是冰凉的。
  偏偏她又像昏迷了一般,怎么都不醒过来。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她说自己纯阴之体体制孱弱的事。
  似乎她说过他黎雁九身上的气息能够缓解纯阴之体的症状?
  脑海中一下子出现了她平日里“吸阳补阴”的方法,于是果断将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俯下身子,利落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唇上传来的冰凉温度让他心里也跟着发凉,他撬开她的唇瓣,勾着僵了的舌轻轻摆动,手掌抚上她后颈,将她纳入自己宽厚的怀里。
  渐渐地,她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本是绵软垂在身侧的手臂缓缓地抚上了他的胸口。
15、熬肉汤啊熬肉汤(本章补完)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稀稀疏疏,偶尔从未紧闭的窗缝间落尽屋中,还没落地就被屋内暖烘烘的温度融成了一摊水渍。
  当颜末的手柔柔软软地抚上黎雁九胸口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快被烧成了一摊水。
  被个小姑娘袭胸什么的,着实是他焱教少主有生以来破天荒头一次。
  有点紧张羞射什么的很正常好嘛?!
  他见她似乎醒了,便要离开她唇瓣,却没想到滑溜溜的小舌大剌剌的追逐他的而去。本是抚在他胸前的手也一下子大胆妄为起来,沿着他的衣襟一下子钻到了里衣底下。冰凉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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