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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武大郎玩转宋朝-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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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侍卫更是刀剑出鞘,如临大敌,这些侍卫都是常驻王府,自然不认识那白马玉凤凰。
那团白影没有丝毫停顿,如飞般从车驾前掠过。
众人松口气,七巧转身扶金莲上车,哼了一声道:“是位漂亮姑娘,马儿倒是神气,哪天把咱家的宝马牵来和她比上一比。”
玄静笑笑,白马速度虽快,她和七巧的眼力却足以看地清清楚楚,马上少女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只瞥了自己这群人几眼就飞驰而过,看来不是敌人,莫非这就是扈家庄的扈无双?
七巧这时也道:“小姑娘十九就是扈三妹,哼,河北无双,好大的名头,不过看起来也算不错了,似乎更盛七巧当年啊!唉……”说到最后叹息一声,似乎感慨自己嫁错了郎,再不能随意打打杀杀。
玄静听着七巧老气横秋的话语,似乎前辈高人评点后生小辈一样,不由得抿嘴笑道:“人家可不知道你七巧大侠来了河北,要不然还不是吓的赶紧改了名字?”
七巧笑嘻嘻看了玄静几眼,打定主意定要施行心中那恶毒计划,不过嘴上却不再提,正色道:“七巧不问江湖事久矣,看江湖人才辈出,甚感欣慰……”
不但玄静,金莲也被她逗得止不住笑,就在这时,马蹋孪铃声又从南方响起,那团白影极快的驰了过来,看样子,这次正是向车驾而来。
第049章 … 贵王就是我
七巧一蹙眉头:“怎么来回疯跑?想不到是个疯丫头!“。
玄静差点没笑出声,不过七巧现在看她的眼神十分古怪,玄静倒不敢随便招惹七巧,怕她真弄出什么鬼点子捉弄自己。
“王妃娘娘,您怎么在这里?”白影骤停,清雅的声音淡淡传来,听者为之忘俗。
七巧讶然道:“你认得我?”
“啊?”白裙少女不禁呆了一呆,这时金莲才笑道:“原来是三妹,好久不见,越发漂亮了!”
七巧和玄静却是不知道金莲识得扈三妹,此时才恍然,定是扈三妹认出了金莲姐,才又急匆匆赶了过来。
见来人和王妃熟识,侍卫均松口气,让开道路,四散警戒而去。
扈三妹轻盈跳下马,走到三女面前,嘴里道:“三妹见过王妃娘娘。”金莲笑着拉住她的手道:“早说了叫我姐姐。”
七巧上下打量扈三妹,点点头道:“恩,不错,不错……”
扈三妹颇有些莫名其妙,金莲拉过七巧和玄静,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好姐妹,这个爱调皮捣蛋的叫七巧,文文静静的叫玄静……”
扈三妹微笑招呼,金莲却是奇怪,她比上次见面开朗很多啊,上次聊了几个时辰,也没见她笑过。
“王妃娘娘来这边疆险地做什么?过几日怕是有一场恶战。若无要紧事。王妃娘娘还是回北京地好。”扈三妹以为三女无聊游玩到了此地,有些不放心,这才规劝金莲。
金莲笑道:“无妨,晚间就走了,来看亲戚。”
扈三妹这才放心,说道:“那就好,王妃千金之体,不可轻易涉险。”
七巧大眼睛转了几转。忽然笑嘻嘻道:“三妹,咱们去你庄子耍耍吧。”
金莲和玄静都讶然地看向七巧,七巧道:“好不容易来了这边儿,自然要好好玩玩!”
扈三妹道:“好,那我在前带路!”
金莲和玄静也不好推拒,三女上了车驾,马夫扬鞭,骏马长嘶几声,奋力拉动小楼般的车厢起行。
扈三妹策马缓缓而行。豪华车驾跟在后面,慢慢向扈家庄而去,车厢中金莲和玄静抱怨七巧,七巧只是嬉笑。双手抱着膝盖蜷坐在软榻上,大眼睛转呀转的,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车马浩浩荡荡进了扈家庄,庄客离老远就见到那气势不凡的豪华车驾,早就飞报了进去,扈太公虽不知道什么人这般大排场,还是迎了出来,等听三妹说起来者是贵王妃。扈太公险些激动的晕过去,连声催促下人做这做那儿,自己上前作揖打圈,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扈三妹见老父这般模样,只有无奈的摇头。金莲等人见怪不怪,应付这等场面已是得心应手,寒暄过后,扈三妹陪同金莲等在庄子里转了一圈儿,然后领三女去宅子里花园叙话。
扈三妹不觉得有什么,扈家庄却是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贵王妃来了扈家庄,这是何等的荣耀?简直就是扈家庄开庄以来的头等大事,庄子里一下都传开了,甚至有人绘声绘色讲述三小姐是怎么结识王妃娘娘地,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
扈太公和扈成更是得意洋洋,父子俩在客厅里喝着茶水,纵声谈笑,话里话外都是贵王如何如何,仿佛他们已经攀上了贵王这棵大树一般。
“爹爹,能不能求求贵王为我做媒,娶了竹儿?”扈成说着说着,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扈太公一愣,看了扈成几眼,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扈成低下头道:“孩儿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老放不开她……”
扈太公冷哼一声:“不过一名小小的侍女,如何进得我扈家门?更何况她怕早已经是武大的人了,你又何必老记挂在心?”
扈成听扈太公这般说,抬头分辨道:“竹儿不是这种人,她定还是冰清玉洁……”
“够了!”扈太公一声怒吼打断扈成的话,“莫说贵王和贵王妃帮不帮你还难说,就算肯帮你,为父也决不同意!”
扈成紧紧抿着嘴,看着扈太公不语。
扈太公见他倔强,无奈的叹口气道:“成儿,莫怪为父说你,你也莫太不知好歹,你妹妹结识了贵王妃,为父也甚是欣慰,开心是不假,但也莫得意忘形,那武大不是好相与的,如今我两庄好不容易结盟,武大更不计前嫌给咱们银钱,莫看我老是伸手和他要钱,好像有多贪婪,其实不过是看他有多少诚意而已,这些日子看来,武大实在是个人物,与他交好是咱扈家庄最好的出路,为父说句心里话,武大实在比你我要强上百倍。”
扈成听了扈太公长篇大论,心里虽然不服气,嘴上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有点头称是。
扈太公哪还不知道他这宝贝儿子脾性,又细细叮嘱一番,扈成连连点头,心不在焉的听完扈太公的嘱咐,见扈太公说得没完没了,急忙道:“孩儿庄子里还有些事,改日再听父亲教导。”
扈太公无奈地摇摇头,挥手示意扈成退下,看着扈成的背影,扈太公靠回那宽大太师椅的椅背,止不住连连叹气。
扈成出了客厅,舒口长气,心中一阵冷哼,父亲是越来越胆小了,武大钱是多,势力也不小,以前扈家庄自然要低头做人,但现在妹妹结识了贵王妃。奇Qīsuu。сom书难道扈家庄还要继续被武大骑在头上?
愤愤不平地想着心事。准备出庄子散散心,村口两株古树下,围了几十名村民,男男女女,十几个孩童,似乎正在谈论贵王妃地事,扈成心中郁闷,大喝道:“做活做活!在这里偷懒么?”
村民见扈成脸色不善。哄的散去,谁也不想讨打。
走到庄门前,吩咐门楼边的庄客去为自己备马,自己寻把木椅坐下,微闭双目,只是盘算怎么寻武大晦气。
正这时,远方一阵马蹄声,开始尚在远方,不多时竟似已在耳边。扈成一愣,好快的马,睁开眼,就见一团白影如风般疾驰而来。眨眼已到眼前,骑客猛拉缰绳,白色骏马长嘶一声,缓缓停步,骑客笑道:“扈少爷,你姐姐在家吗?”紫色锦袍,玉带束腰,正是武植。
扈成冷冷看了武植几眼。哼了一声道:“武庄主,扈某可没有姐姐!”
武植对他态度丝毫不以为意,哈哈笑道:“三妹是你妹妹么?不好意思,老是混淆,谁叫你更像弟弟呢?”
扈成慢条斯理站起身,嘴里道:“你找我妹妹何事?”
武植笑笑:“这却不足为外人道了!”原来这几日边境禁军调拨的已经差不多,武植思起扈三妹身手,若不派上用场实在有些可惜,当下就来扈家庄寻她,准备把自己身份告之,也好使她在禁军效力。今日金莲她们就该到了,盘算下还有些时间,这才急急来找扈三妹,把事情安排妥当也好回去等金莲几女,他却是没想到几女忽然加速,早早就来了边境,此时却在扈家庄中。
扈成听武植说什么“不足为外人道”,心中一阵火气上涌,正想发作,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转出了一个念头,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武庄主随我来!”
武植微微一愣,不知道他何以前倨后恭,不过也懒得多想,扈成这种角色再玩花样又能如何?
下了玉狮子,拍拍它的头,玉狮子伸出舌头舔舔武植的手,然后仰着头向庄里走去,看路线却是奔扈家宅院后的马房,定是去找玉儿娇了。
扈成厌恶地看了玉狮子几眼,心中一阵乱骂,怎么和他主人一个德行?
武植跟在扈成身后,沿扈家庄宽阔的大街北行,不多时就到了扈家宅院,有扈成领路,一路通行无阻,直奔扈家后院。
到了扈家后花园的圆形拱门前,扈成忽然对武植阴阴一笑,武植正莫名其妙,却见扈成飞身扑进院内,面朝下栽倒在地,嘴里还“唉呦”一声,像极了被人一脚踢进去的模样,在地上翻滚呼痛,嘴里还在呼喝:“武大你做什么?唉呀……痛死我了……说了王妃不是你能随便见的……”
花园中几声女子惊呼却甚是耳熟,武植心中一动,缓步入园,就见十几步外的石凳上,金莲,七巧和玄静正惊讶的看着扈成,但见到武植,立时都站了起来,金莲眼中满是柔情,七巧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起来欢喜地紧,玄静轻轻一笑,对武植微微颔首。
扈成却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扈三妹面前叫道:“妹妹!武大这厮听说王妃来了咱家,定要过来见见,我想他山野粗人,哪有这等福分,当然拒绝,谁知道这厮用强,逼我领他来,哎唷……痛死我了……”边说边捂着自己脸呼痛。
扈三妹气极,知道是扈成捣鬼,急急对金莲道:“王妃娘娘,武庄主不是这等人,请你别见怪!”就怕贵王妃见责,武植可吃罪不起。
金莲讶然道:“你认识……他?”
扈三妹道:“是啊,武庄主数次击败辽军,实在是位了不得的好汉!”为了给武植开脱,不免把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金莲笑着看向武植,武植无奈地挠挠头,平时也没见你这般夸过我,现在怎么当着俺老婆这样说?这不叫金莲误会我招蜂引蝶么?
扈成哪看得出其中玄机,在旁叫道:“妹妹,我这次真的没说谎,这厮听说贵王妃在这里,说什么也要来见,定是不怀好意!”
扈三妹怒目瞪向扈成:“哥哥你莫胡说!”
扈成虽没见过妹妹这般疾言厉色,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大声道:“我没胡说,这厮一惯登徒子行径!妹妹你真的不知么?”
武植这时笑道:“看看自己家夫人,也不算什么登徒子吧?”
金莲几女见他自承贵王身份,这才敢上前相认,七巧“噌”一下窜到武植面前,笑道:“相公想我没?”
武植在人家家里,又有外人在场,自然不好和她亲热,忍下把这小妖精抱进怀里亲上几口的冲动,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金莲自然要含蓄许多,轻轻唤了声“相公”就站在武植身边不再言语。七巧却是叽叽喳喳说起大名府的事情,武植只有笑着倾听,却偷偷拉住金莲的小手摸来摸去,金莲脸微微一红,见无人注意,也就低下头任他轻薄。
扈三妹呆了半晌,忍不住摇摇头,望着被三名天仙般女子簇拥着的武植,一直以来的好心情忽然变得糟透了,默默坐回石凳,望着几人发呆。
扈成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开了窍儿,趁没人注意,极快地溜出了花园,一口气跑出几百步才缓缓停下脚步,这才发现会身冷汗出透,伸手就重重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懊恼的恨不得去自杀才好。
“恩?成儿?你这是做什么?”
扈成一抬头,才发现老父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方才只顾懊悔,却是没发现自己跑到了父亲的寝室前,扈成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怔怔看了扈太公一会儿后,忽然“哇”一声痛哭出声,扑进扈太公怀里,边哭边喊:“爹爹,孩儿再也不任性了!孩儿再也不去惹武大了……爹爹啊,孩儿好难办……”
扈太公接着扈成,十几年父子没这般亲热过了,虽不知道自己这儿子又受了什么刺激,但扈太公此时却是老怀安慰,笑着道:“好孩子……这就对了……”
第050章 … 飞狐峪之战(上)
后花园中。
七巧说了老大一通话,才想起这是在别人家,笑着道:“相公知道我们到了?”
武植摇头道:“我又不是诸葛亮,哪知道你们会跑来这里?”
七巧嘻嘻一笑,看了几眼扈三妹:“那相公是来找三妹子的?”话是没错,可出自七巧的嘴里,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儿,武植老脸一红,瞪了七巧一眼:“不错!”
扈三妹一直留意几人说话,听得武植是来寻自己,精神一振,站起身道:“武庄主……贵王寻民女何事?”
武植笑道:“自然是军国大事,扈小姐可愿为朝廷出力?禁军中可是没有巾帼哦!”
扈三妹愣了一下,旋即摇头:“民女只愿守护家园,从未有从军的念头……”
武植想不到她一口回绝,愣了一下道:“为国出力又有何不好?”
金莲捏了捏武植尚在捣怪的手,对扈三妹笑道:“妹妹可愿为贵王出力?”
扈三妹看了看金莲,沉默半晌后终于轻轻点头:“愿意!”
武植惊讶的看向扈三妹,又转头看向金莲,金莲得意一笑,附在武植耳边道:“相公莫奇怪,金莲要为相公打理好家事,自然要把姐妹的脾性都摸清楚的。”
武植心说就算如此,那也扯不到扈三妹身上啊,难道是惯性使得金莲见到女子就琢磨人家脾气?
七巧却是附在玄静耳边道:“玄静姐。你可要学学这小丫头。看人家多干脆!”玄静摇了摇头,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人与人却是不同,若叫玄静如扈三妹这般坦承心事,她却是做不到。
七巧看着玄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扈三妹说完“愿意”,如同去了枷锁。心中一阵轻快,对金莲笑笑,以示感激。
武植虽然渐渐习惯这个时代地风气,但还是有些尴尬,只好转过话题:“过几日辽人必定来袭,我是想借你一臂之力,这次好生教训辽人一番!”
扈三妹点头道:“你说吧,我听你的!”
七巧噗哧一笑,心中不知怎地也有些得意。这骄傲的白裙少女看起来那般清冷不可接近,在相公面前还不是化做绕指柔?看了武植几眼,自己的眼光挺高明的吗?
金莲怕扈三妹脸上挂不住,笑道:“好了好了。咱们姐妹别打扰相公谈正事,走,去庄子里逛逛。”
七巧笑道:“是啊是啊,别打扰人家谈正事,走了走了……”“正事”二字加了重音,又对武植和扈三妹做个鬼脸:“你们慢慢聊啊……别急……”
玄静无奈的拉着七巧向外走,七巧怒道:“干嘛,我还没说完呢……”话声渐渐远去。
武植笑笑:“七巧就这脾气。莫在意!”
扈三妹道:“怎么会呢?她很可爱……你坐!”见武植一直站着,扈三妹搬过软墩,武植见她弯腰搬座位的模样,不由一阵好笑,让这清冷的白裙少女做这种下人做地活儿,怎么看怎么有不伦不类的感觉。
扈三妹放好软墩,抬头见武植看着自己,脸上笑意十分古怪,诧异道:“怎么了?”
武植笑道:“没事。”
二人落座,扈三妹道:“想不到你就是贵王,为什么不早些说呢?”
武植道:“现在不是和你说了?回头你嘱咐扈成几句,莫泄露我的身份,免得辽人报复武家庄。”
扈三妹点头道:“恩,我自然省得。”
武植这才同扈三妹讲起此次对抗辽人的方略,二人一直说了多半个时辰,武植才起身告辞,武植走后不久,贵王妃一行人也离开扈家庄,绕了个圈子奔武家庄而去。
飞狐峪是一处山谷,地势险要,乃是南北咽喉之地,从真定府去往辽国,若不过飞狐峪,就要走西面河道,北宋建国初伐辽时田重进正是率大军自真定府出发,夺飞狐峪进入辽境,可见飞狐峪实乃辽宋必争之地,现今飞狐峪却是属辽国国土,出了飞狐峪几十里就可进入宋境。
辽兵在这里也设有军马驻扎,称为飞狐寨,如今知寨正是南京辽国禁军兵马副总管兀颜光的手下爱将阿里奇。
飞狐寨乃是在飞狐峪南面出。处一座矮山上扎就的山寨,这座矮山南面就是平原,从矮山上一望数里,正是辽军的前哨,寨中搭起数十帐篷,供士卒安歇,最中央的高大帐篷自然是知寨阿里奇居处。
这日的飞狐寨中,锣鼓齐鸣,阿里奇高坐虎皮椅上,把酒高歌,望着帐中翩翩起舞地几名女子,心中痛快不已,耶律光中了宋人流矢毙命?这厮果然是短命相!
阿里奇心直口快,见不得贵族子弟嚣张,在南京大营时和耶律光屡次冲突,不得以兀颜光才把阿里奇发配到飞狐寨任知寨,也是为了保全阿里奇,免得被耶律淳报复。若不然兀颜光手下爱将怎会来作这小小的八品知寨?
前几日闻得耶律光毙命,阿里奇兴奋不已,当晚就喝了个烂醉,这几日更是日日笙歌,令抓来的几名宋人女子起舞作乐。虽军规不容,但飞狐寨地处辽宋边境,历任知寨也都是这般过的,时不时就去抓几名宋人女子取乐,近年三庄防御越发严密,飞狐寨于是舍近求远,开始去袭扰东方几个庄子,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阿里奇正乐滋滋地饮酒。帐帘外突然有军卒道:“将军。山寨下有一队宋人,看起来是商人,有十几辆马车载着货物,眼看要进飞狐峪了。”
阿里奇奇道:“宋国人?怎么会?进来说话!”这几年宋辽关系紧张,早不像前几年总是有商队往来互市了。
阿里奇挥挥手,歌舞停下,帐帘挑起,一名小校跑进来。单膝跪倒在地:“禀将军,宋人有百余人,大半带着兵器,看起来货物十分贵重。”
阿里奇喝口酒道:“去传令,抓过来让我问话!”
小校微有迟疑,阿里奇一瞪眼:“怎么?”
小校哭丧脸道:“小地们已经动过手,谁知道这些宋人厉害的紧,杀伤了几名兄弟,还冷笑说什么契丹人官兵就是土匪之类的话……”
阿里奇大怒。砰的一拍桌子,酒壶翻倒,酒水流了满桌。
“待我去把这些宋人杀个干净!如此凶悍!定是贩运私货的贼人,不知道孝敬咱们反而大言不惭。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话转身进了后帐,等出来时已经披挂整齐,手中拎着三十六斤重的开山刀,杀气腾腾出了帅营,号角响起,辽兵匆忙集合,飞狐寨有近千军卒,阿里奇点了五百军士。开了寨门,向山下杀去。
宋人商队似乎发现辽兵,急忙加速,飞快的进了飞狐峪。
阿里奇冷笑几声,快马追了过去,几十名骑兵紧随其后,其余都是步卒,在后面乱哄哄跑着。
阿里奇带几十骑刚刚追入飞狐峪,忽听一阵梆子响,乱箭如雨飞来,阿里奇吃了一惊,大砍刀上下翻飞,拨打开几支射向自己地箭支,可他身后骑兵就没这般好运道了,惨叫中倒有十几人栽落马下,阿里寺怒喝道:“大胆宋人!敢伤我儿郎!”双腿一夹马腹,红枣马箭一般向宋人蹿去。
宋人弓手在货车后一字排开,乱箭一轮轮射来,阿里奇刚冲几步,就被逼得退了回来,红枣马更是一声悲鸣,左腿处中了一箭,鲜血汩汩流出,阿里奇这个气啊,这时候辽人步卒一窝蜂赶到,阿里奇怒喝道:“给我杀个干净!”
辽兵有圆盾护身,单手持刀,呐喊着冲了过去,对方眼见不敌,丢下货物且战且退,就在这时,飞狐寨中忽然金锣齐鸣,阿里奇一愣,他爱惜战马,早就从红枣马上跳了下来,听得寨中锣声似乎是在被攻击,快步走出飞狐峪看过去,不由得气得差点吐血,就见几百宋人正在围攻飞狐寨,看他们打扮,明显是庄客乡兵,阿里奇这个郁闷啊,从未听说有乡兵敢于挑衅辽军地,更何况这是在辽国境内,自己阿里奇的治下,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自己怎么也算辽国有名的猛将,谁知道历任知寨没遇到的窝囊事被自己全遇到了!
怒吼道:“众儿郎!先随我把这些宋狗杀个干净!”带众步卒向宋人冲了过去,飞狐寨中辽人见知寨杀回,也开了寨门杀出,飞狐寨山间路上顿时喊杀声震天,阿里奇砍翻几名乡兵,旁边突然跳出一拿朴刀汉子,抡刀就砍,阿里奇挥刀一架,“叮”一声巨响,阿里奇竟然连退数步,不由得大笑道:“好力气!”
那汉子也退了数步,旋即又扑了上来,他朴刀用的甚是凶猛,阿里奇打起精神,和他战在一处,正斗到酣处,忽听寨中瞭望哨台锣声快速响起,那是发现宋人大队的信号。
阿里奇这个气啊,又是哪来的乡兵跑来撤野么?念头刚过,忽听哨台上军卒哇哇怪叫:“宋骑!有宋骑!”
阿里奇愣了一下,不过此时酣斗正急,也来不及多想,对手刀法勇猛无比,稍一不慎就要丧命人家刀下,抖擞精神和对方又斗数合,忽听马蹄轰鸣,阿里奇一愣,眼睛微微瞥了一下,不由得立时满头冷汗,就见不远处大队宋人骑兵如飞而来,手中那森森长矛寒寒发光,而此时和自己厮杀的汉子跳出圈外,口中呼哨一声,乡兵开始缓缓后退。
阿里奇现在才总算明白宋人用意,人家真正地用意是要无声无息的夺下飞狐寨啊。自己飞狐寨备有快马。山上哨卡更可望南方数里,若是宋军大队直接来攻,早早就会被哨卡发觉,到时自然会快马报入南京,而对方先用货队诱敌,又派出乡兵在寨门前纠缠,就是不让自己这知寨反应过来,派出快马报信。
看了看宋人乡兵扔下地百余具尸体。阿里奇疑惑重重,宋军怎么突然起衅,就算想拿下飞狐寨只需派出这大队骑兵就可,又何必让乡兵枉自送命?唯一地解释就是不想让飞狐寨传出讯息,可是这又有何用,几日后南京自然会知道飞狐寨被宋人袭击,又何必弄得这般鬼祟?
忽然阿里奇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冷汗顿时打湿了全身衣襟。宋人不会有这般大地胆子吧!
冷哼一声,不管你们有什么诡计,我只需把信息报到南京就是!看看和宋人骑兵绞杀在一起的步卒,阿里奇猛地把身旁正劝他逃离的骑士拉下马。翻身上马,呼哨一声,辽卒纷纷闪开,阿里奇策马向飞狐峪狂奔而去,十余骑跟在他身后,其余辽兵再想跟上已然不及,宋军骑兵把退路已经牢牢堵住,更有一百骑队紧紧追在阿里奇等人身后。
阿里奇看看身后紧追的宋人。心中一阵冷笑,飞狐寨的军马可是精选的战马,就不信你们能追上,过不多时定能把你们远远甩开。
胯下马飞快的奔进了飞狐峪,阿里奇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挨上几箭,也要护得战马安全,自己重甲护身,想也伤不了要害,只要冲过弓手射程宋人就再也奈何自己不得。
冲进飞狐峪,阿里奇砍刀飞舞,护住马头马身,双腿用力夹马腹,只盼能快些冲过宋人弓手射程,谁知道想象中地箭雨没有袭来,相反一阵金属撞击声在前方传来,接着胯下马长嘶一声,竟然缓缓停下了脚步。
阿里奇愕然看去,这才看见前面谷道上,那十几辆货车已经把谷道东面挡住了大半,而谷道西面,长矛林立,百余名全身黑甲地重步兵谷道西面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阿里奇“啊”一声,弓手怎么成了重甲兵?再看看那十几辆货车,阿里奇忽然恍然,定是这车里装的盔甲了,宋人心思果然慎密,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叹口气,看看跟在自己身边脸色惶惶的众骑士,阿里奇笑道:“怕什么!拼了!”说着话,猛的一拉缰绳,战马打个圈,向后面追来的宋骑迎了上去。
“记住!老子叫做阿里奇!”阿里奇哈哈大笑,舞动砍刀和宋骑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午时,晴空万里,烈日高悬,难得深秋有这等毒辣的日头,本已微微有些枯黄地草木更显无精打采。
辽国大地之上,忽然冒出了大片大片的乌云,向南方缓缓移动,仔细看去,飞舞的黄沙中那朵朵乌云,却是一队队骑兵,披甲步兵列出的一个个方阵,极为整齐地向南行军。
中军阵那林立的旌旗中,有一面铁杆大旗直刺苍穹,黑色旗边上绣几头张牙舞爪的猛狮,猛狮中那红色契丹字虽然弯弯曲曲,却是威武异常。
铁杆大旗下,黑色骏马上,坐一威风凛凛的将军,金盔金甲,外罩金褐色战袍,浓眉阔目,生得十分英武,战马旁跟着两名小校,扛着一杆黑漆漆的偃月刀,看起来十分沉重,两小校累得气喘吁吁。
这位将军就是号称辽国第一上将的南京禁军大营兵马副总管兀颜光,成名二十年未逢敌手,乃是辽国擎天支柱,甚得辽帝宠信,任他为南京兵马副总管也有牵制皇叔耶律淳的意思,虽然耶律淳为南京留守,自然也兼任禁军大营兵马总管,但兀颜光军中威信无匹,说的话怕是比耶律淳这正印总管还要管事。
几日前扫秋风中,耶律淳爱子耶律光中箭身亡,耶律淳肝肠寸断,当下发令血洗宋人村庄,兀颜光虽然和耶律淳不合,但世子被杀,若不起兵报复实在说不过去,当下尽起兵马,向宋境杀来。
此次南京大营出动近半兵力,五千重骑,一万五千轻骑,两万五千步军,势要把宋人几个小小地庄子杀个鸡犬不留。
兀颜光虽觉此举未免小题大做,但为给宋人教训,彰示大辽怒火,出动大军也无可厚非,让宋人知道杀了我朝世子的后果,为世子报仇我朝是不惧会面开战的,也免得事后宋人起兵报复,真的引起两国大规模战事。
看着浩浩荡荡的兵马,兀颜光摇摇头,这可真是杀鸡用牛刀了,就算几日前宋人就知道闯了大祸,知道辽军会荡平边境庄子,那他们还要一层层上报,恐怕等报到北京留守司时自己大军都已经回返南京了。宋人那慢条斯理的官家作风兀颜光可是耳闻已久。
心中盘算着平了宋人几个村子会不会真的引起辽宋大战,思虑间,眼前忽然一暗,抬起头,却是高耸的山峰把日头遮住,看看四周奇峰陡立,怪崖悬空,山上草木茂盛,原来是到了飞狐峪。
置身飞狐峪中,时而陡壁当面,山穷水尽;时而豁然开朗,峰回路转,别是天地,军马行得也缓慢起来。
兀颜光突然皱起眉头:“怎不见阿里奇来迎?”
旁边的旗令官一愣,忽然惊呼道:“昨日好像未见阿里奇的信报!”飞狐寨每日都会传回禁军大营信报,不过昨日点兵备粮,禁军大营甚是忙碌,旗令官也就未注意飞狐寨有没有信息传来,毕竟几年来每日都是报声平安而已,收信的旗令官都有些麻木了。
兀颜光一愣:“莫不是阿里奇擅自作主去袭宋人?”任他再聪明,也不会想到宋人先发制人,袭击了飞狐寨,毕竟飞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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