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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武大郎玩转宋朝-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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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俣当然已经把事情探查清楚,金阳那里也确实令他伤脑筋,金家势力不小。不是说动就能动的,更何况金家背后还有高丽第一世家李家,可是若不动金阳,事情真相父王早晚必知,到时老三怕是会再次骑在自己头上。

武植见王成俣不答,笑道:“如今的李家也未必就跟三王子一条心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或许是当局者迷,王成俣的潜意识里一直把李家作为自己的对头,从未想过其余。此时得武植当头棒喝,王成俣猛地醒悟,是啊,既然李家和王成桂联姻不成,又岂会吊死在老三一棵树上,以李尚书之老谋深算,此时自己刻意结交,或许会倒入自己阵营也未可知。

“谢贵王提点。”王成俣看武植的眼神是复杂的,即有佩服,又有妒忌。更有些惧怕,心中微微叹气,幸好高丽不与大宋接壤,否则有此人在,实在是高丽地心腹大患。

“以后玄静的家人还劳大王子多多看顾。”武植正色拜托。

王成俣见武植正容,不敢再作糊涂,郑重道:“贵王但请放心,一切交由小王身上。”

武植微笑点头,“以后若出了什么差池武某可不干哦!”

听起来是武植说笑,王成俣心中却是一凛,默默点头。

船队起航时码头上一片欢腾,锣鼓齐鸣,欢送大宋贵王,高丽王亲自率众大臣送行,武植热情洋溢的和众人一一辞行,忙活了半日,船队才缓缓驶离京都码头,破开碧绿的海水,渐渐远去。

船队回航走的是登州至高丽路线,登州在山东境内,自登州上岸可沿运河直奔汴京,是回航最快捷的路程。

回航自然也是万里碧空,白云悠悠,随行官员无不赞叹此行上天眷顾,乃是大宋中兴吉兆。

这日,武植和玄静在船头谈笑,玄静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七巧诸女,开心的不成,抛去心事,和武植对海高歌,徐竞远远看得皱眉,这哪有王爷和女子地样子。

“姐姐……”千叶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小手拉住玄静衣裙乱晃,这些日子小家伙简单的称呼倒是学会了,徐竞无聊时就教她汉语,千叶子本就聪慧,得此良师,汉语水平倒是突飞猛进。

玄静止住歌声,笑着搂过千叶子,把她放在船帮栏杆上,千叶子吓得闭起眼睛,哇哇惊叫,一个劲儿向玄静怀里扑,玄静双手按定她腰部,笑道:“别怕……”

千叶子见挣扎无望,又觉自己没什么危险,眼睛偷偷睁开一线,脚下是巨船破开海面滚滚的白色浪花,远方是碧蓝如镜的海天一色,海风微微吹来,吹散了千叶子地头发,也吹去了她的恐慌,“好美,妈妈在这里就好了。”说的是日语,武植和玄静自然听不懂。

“千叶子想家了……”出神的望着远方,千叶子漂亮地大眼睛忽然浸满泪水。

生涩的汉语,稚嫩地童音。泫然若泣的表情,小小的身子显得那么无助,玄静心中一颤,把千叶子搂进怀里,眼睛看向了武植。

武植也有些不是滋味,叹口气:“回京城后给她家人写信,接她回去好了。”

玄静点点头,抱着千叶子去寻徐竞,也好告诉她这好消息。

船舱中。

奈子听到千叶子的话,不相信的追问道:“小姐。宋人真的肯放我们走?”

千叶子小脸扬起,喜气洋洋道:“当然了,是玄静姐姐和我说的。”

奈子问道:“宋人首领也同意?”

千叶子撅起了嘴巴,低头不语,听玄静姐姐说坏家伙提议送信给自己父母地,可是就不信那坏家伙会有什么好心思。心情不由得低落下去,转动小脑筋思索大坏蛋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奈子摇摇头。小姐再聪颖也是小孩子,人家说什么就信了,这些日子不知道怎地和那名叫玄静的高丽女子腻在一起,看玄静和宋人首领亲密的样子。又能是什么好人?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地。

一路无话,船队顺利抵达登州码头,和当地水军交接神舟完毕,乘车马向汴京驶去。

此时已经五月。烈日当空,青石官道被晒得瓦亮,架车骏马浑身湿漉漉的,走得越发缓慢。禁军士卒重甲在身,更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热浪袭来,车中武植难受不已,心说还好自己每日打熬力气,身强体壮。要不然身子骨可架不住这般折腾。琢磨一下这样不是办法,吩咐下去,以后晚上赶路,白日打尖,士卒齐声欢呼,徐竞等自无异议。

十几日后,车队终于洁荡荡进入京师,按规矩,武植先进宫见驾,侍卫和玄静等人候在宫外。

御书房自然是最适合二人叙话的场所。轻松惬意,无拘无束。

高丽见闻,海外习俗在武植口中娓娓道来,赵佶听得聚精会神,其实高丽民族的不少东西武植是后世听闻,不过是道听途说,但听在赵佶耳里又自不同,只觉二弟果然颇有些真知灼见,有些观点真是一针见血,比朝里酸儒要强上数倍。

武植把高丽王书信奉上,说起三王子追杀自己之事,赵佶勃然大怒,方想发火,忽然心中一动,问武植道:“高丽三王子只是为了报复泉州之事?”

武植干笑几声:“臣弟又招惹他一次……”

赵佶无奈的摇摇头,“就知定是如此,不过高丽王子追杀我大宋亲王,如何也说不过去!二弟你说此事该如何定夺?”说着靠回龙椅,似笑非笑的看着武植。

武植沉吟一下:“发表斥责即可,即不失我大宋天威,又可显我大宋博大胸襟。”说着话心中也微有自得,这个时代发表斥责别国自然是显得大宋大度,毕竟国势强大,无可厚非。

赵佶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如今强敌环窥,辽国内乱已平,北境边事才最为要紧,余事也只有暂且放下了。”

武植想起边境那几名经略,微微摇头,难怪金国几万骑兵就直捣汴京,北境虽说无险可依,但若几路经略调当得法,也不至于被金兵长驱直入。

赵佶看武植脸色古怪,笑道:“二弟也不必太过担心辽人,朕想他们也不敢轻易起衅。”

武植笑笑,说道:“臣弟是想起些心事。”心说辽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和宋国打了百多年,还不是半斤八两?谁也占不到便宜。如今更是国势日衰,真正地大患却是女真,更有尚在草原游荡的蒙古牧民,只不过当务之急是女真,蒙古人侧可以缓缓。

赵佶叹口气道:“二弟,枢密院副使人选已经定下,梁世杰颇得人望,有几位爱卿保举,朕已批复。”

武植微愕,梁中书爬到枢密院副使的位子了?现在的枢密使安公焘老矣,退位让贤也不过几年之事,枢密副使有极大可能接下他地位子,难道说几年后梁中书任枢密使,蔡京为相?梁中书乃蔡京女婿。那不是说文武大权全被蔡京把持?

“皇兄,怕是不妥吧,梁大人乃蔡相爱婿,这样下去……”武植还是第一次和赵佶谈起朝中权柄之事,实在是事情太突然,武植心中不安,不由脱口而出。

赵佶不以为意的笑笑:“元度与元长还不是经常攻讳,只要一心为公,这却不妨。”

元度是蔡京弟弟蔡卞地字,元长是蔡京的字。蔡卞如今拜中书舍人兼侍讲进给事中。品级不高,权位却重,乃是负责拟草诏旨,不过蔡卞与其兄不和,经常在朝上抨击蔡京,令蔡京尴尬不已。

武植听赵佶拿蔡卞作例子,心说这可不是一码事?梁中书非蔡卞可比。他是铁杆蔡党,断不会和蔡京二心,但知自己劝也无用,只有点头称是。

赵佶又叹息道:“元长可是不同意梁世杰入朝。力劝朕等二弟回来再作决议,无奈二弟一去就是数月,朕也只有忍痛割爱了。”

武植见赵佶一副后悔地表情,笑道:“臣弟倒也乐得清闲。”

赵佶摇摇头:“二弟是清闲不来的。这些天正议大名留守人选,二弟既然赶回,自然非你莫属。”

武植心中一跳,大名留守?!对啊,梁中书进京,大名留守却是空了,对武植来说,这位子的吸引力可比枢密副使强上数倍,大名留守统辖北方对辽军务。几路经略都归统属,等于大军区司令啊。比做劳什子枢密副使每日在朝堂明争暗斗有趣多了,自己更可以从中选拔良才,查究大宋禁军弊端,拾缺补漏,找出导致大宋禁军战力低下的原委,想法子解决。脑海中马上闪出宗泽,种师道的身影,怕是最后还要靠他们想法子啊。

赵佶笑道:“二弟为何发呆?可是不愿离开京城?”

武植急忙道:“臣弟愿往河北,若辽人贼心不死。臣弟必予以当头痛击!”

赵佶笑着点头:“北境有二弟坐镇,朕也可放心了!只是又要与二弟别离,令人怅然啊!”

二人叙些闲话,直到赵佶有了倦意,武植才告辞出宫,宫门外玄静早等得不耐,见武植出来,雀跃道:“老师快些走!我好想七巧,大姐她们。”

武植心中一笑,我却是更想她们啊。

马车沿朱雀大街南行,千叶子和奈子好奇的从车窗向外观望,护龙河岸边的数行杨柳,在微风中摇曳,汴河、蔡河、五丈河、金水河上的几十座孔桥宛若仙境飞桥,朱雀门外地驿馆、酒楼,妓院高悬地绣旗、珠帘轻轻摇摆,宣德门前宽阔壮观的御街,烈日下反射出一条玉带,一切的一切都令二女瞪目结舌,面面相觑。

武植见二女如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笑着摇摇头,心中自有几分自豪。

金莲等人早得了信儿,武植,玄静进了王府,转过气派的五彩琉璃照壁,就见金莲一行人翘足眺望,显见等得急了。

七巧风一般扑过来,和玄静紧紧拥抱在一起,二女抱头痛哭,金莲和竹儿慢慢走过来,四女哭笑成一团……

看四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自己倒好像路人甲一般无人理睬,武植挠挠头,吩咐一声,令宫娥带奈子,千叶子去梳洗,自回后院沐浴更衣。

奈子和千叶子几乎被眼前风姿各异地大美女耀花了眼,宫娥催促几声,才不舍的收回目光,随宫娥向后院行去。

后花园,武植和金莲,七巧,玄静,竹儿坐于凉亭,宫娥送上冰镇西瓜,王府专门建有冰室藏冰,以备夏日使用。武植狼吞虎咽,一连吃下七八块,拍拍肚皮,甚是舒畅。心中连连赞叹,有权有势就是好啊,这种奢侈的储冰法也想得出来。

七巧转转眼睛,终于忍耐不住,慢慢挤到武植身边,又一点点挤进了武植的怀里,夏日穿得本薄,七巧又不老实,嫩滑轻盈地身子扭来扭去,武植马上涨红了脸,想叫七巧下去。又怕被玄静竹儿等看到自己的丑态,心里这个气啊。七巧自然感受到武植下身的变化,却是不以为意,悄悄凑到武植耳边:“姐夫想七巧么?”说着话翘臀轻轻转动,只把武植搞得险些呻吟出声。

玄静眼睛差点瞪出来,指着七巧结结巴巴道:“七……七巧……这是……”方才几女叙说离情,主要打听玄静的境遇,七巧和武植成亲之事却是忘了提。

金莲无奈地笑笑:“二妹还不知道咆,七巧已经嫁入武家了……”

玄静惊叫道:“啊?!”七巧会嫁人?还是嫁给老师?这世界乱套了么?

七巧嬉笑着跳出武植怀抱,钻进玄静怀里。在玄静耳边道:“玄静姐,原来嫁人很好玩的,嘻嘻,玄静姐也嫁给你家老师吧,咱们在一起睡,多好玩?”

玄静满脸通红,啐了七巧一口。“怎么学得这般疯言疯语……”

七巧接着玄静脖子,悄声道:“玄静姐喜欢姐夫,七巧可是知道的。”

玄静大窘,伸手就搔七巧痒。“叫你乱说!”七巧嘻哈躲避,二女笑闹成一团。

武植却异常尴尬,还好竹儿和金莲看二女打闹,没注意自己丑态。转头望向亭外,忽见花丛远处一片深红,似乎鲜血一般,异常艳丽。

武植猛的想起来,罂粟,又到罂粟开花时节,等果实成熟就可以送去武家庄种植了。心里琢磨起如何秘密制作鸦片,产量多少为好,又如何控制它的流通。只被黑名单中人物所用。渐渐把被七巧勾起的情欲抛到了脑后。

“相公在想什么?”金莲走到武植身后,伏在武植肩头。

武植笑笑:“没想什么。“这些丑恶的事情还是不教她们知道的好。

“竹儿的先生我本来找到了,可惜过些日子怕是要去河北……”武植话还没说完,金莲脸色已经变了,凄然道:“相公又要走么?”

武植急忙解释:“不是我要走,是咱们一家一起去河北!”

金莲这才释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金莲是想相公了,不是拦相公办正事!”

武植笑道:“我知道,我自然知道……”轻拥金莲入怀,呼吸着金莲发香。熏熏欲醉。

“好恩爱啊!”后面七巧一声怪叫,把二人从郎情妾意中惊醒,武植瞪了七巧一眼,一把把她揽入怀里,“咱俩也恩爱下?”本来武植顺口一说,说完才觉出话中调笑之意,声音不小,想必玄静和竹儿也听到耳里,正觉尴尬,七巧忸怩在他怀里,轻声道:“七巧想和玄静姐多待儿一会儿,姐夫若是想了,晚上七巧再陪你……”

武植险些晕倒,那边玄静和竹儿已经满脸晕红,远远躲开,武植哭笑不得地看着七巧,却见七巧突然吐出舌头,对自己做个鬼脸,嬉笑一声,跑了开去。

武植这个恨啊,这才知道七巧故意捉弄自己,想来方才在自己怀里也是在耍花样,完了完了,这丫头本就古怪精灵,加之对男女之事毫不害羞,多了一件捉弄自己的利器,以后的日子怕是越发不好过了。虽然这般想,但想起和七巧在一起时的销魂滋味,忍不住吞。口水。

“竹儿,过来,老爷和你说个事儿!”和竹儿就要用命令的语气,这小丫头也喜欢自己命令她。

竹儿轻盈的跑来,“老爷,什么事要竹儿做?”

武植笑道:“前些时日不是说要给你找先生吗?现下已经有了人选,奉议郎徐竞,答应闲暇时过来教你。”

竹儿有些惶恐,“老爷找的官爷做先生?”

武植无奈地叹口气:“什么官爷?!在竹儿面前,官爷全是官奴!”

竹儿捂住嘴,不敢说话。金莲笑道:“相公的话传出去可不妥。”

武植道:“这里全是家人,又怎会传出去。”见竹儿还是不能释怀,叹气道:“只教几日,过些日子去了河北专门为你寻个先生就是。”

七巧拉玄静走过来,恰巧听到武植地话,吵吵道:“早说了我教竹儿,你们就是不同意,现在好了吧?找什么官员来教竹儿,竹儿能学得进去吗?”

玄静惊讶的看着七巧,七巧被玄静看得莫名其妙,以为脸上沾了脏东西,伸手摸自己地脸:“怎么了?这样子看我干嘛?”

玄静叹口气:“七巧师娘,你祸害我一个还不算,现在又想把魔手伸向竹儿吗?”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出声。

七巧这才知道被她捉弄,怪叫一声,扑了上去,二女闹成一团。

武植望着众女,心中一片温馨,或许,这就是自己要守护的东西吧?

第009章 … 武公

河北沧州城南百里,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有好大一片庄院,青砖瓦房,占地广阔,粉墙黛瓦杨柳掩映,端的气派无比。这就是“大宋第一世家”柴家的庄院,方圆数千亩土地皆归柴家。

说起柴家,要从大宋开国说起,柴家祖上乃是后周皇帝,宋太祖本是后周武将,后发动陈桥兵变,夺了柴家的江山,不过太祖还算宽厚,感念柴家对自己知遇之恩,对之子孙并不斩尽杀绝,而是加倍恩宠,每年对柴家的供养就不必提了,还赐给柴家“誓书铁券”;这可是超级护身符,除非杀官造反,否则一概免罪。

开始柴家自然战战兢兢,就怕惹恼太祖,被寻个由头抄家,不过太祖所发誓言却是真心,对柴家确实宽厚无比,几代以后,柴家也渐渐适应了自己的角色,安心过起了自己的豪族生活。一个有“誓书铁券”护身的超级世家袅袅升起。如今的柴家在沧州更是土皇帝一般,旁人是正眼也不敢望上一眼的。

柴家家主柴进,自幼好武,拜过无数名师,江湖人称“小旋风”,此人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甄须,幼小时相面先生言道他有“九五至尊”之相,第二日算命先生就失足落水,真是死的糊里糊涂。

柴进仗义瑰对,江专爱结交江湖好汉,养了无数庄客,其中不乏好手,沧州乃囚犯发配流放之地,柴进如鱼得水,这些年下来,也不知道多少有本事的囚犯投入柴大官人庄中,柴进名声响彻江湖。北方好汉无人不晓沧州柴大官人之名。

一间装饰华丽的偏厅内。柴进端起青花白玉茶杯,慢条斯理映了一口,淡然道:“有事就说吧。”

下首汉子穿淡青绸缎锦装,双目有神,看起来十分精悍,“回大官人,大名留守更易,卢员外问起咱们的生意是不是暂时缓缓?”

柴进皱起眉头:“贵王到了么?”

汉子回道:“怕是这几日就该到了。”

柴进点点头:“久闻贵王大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本事。”说着一声冷笑,看起来甚是不屑,“卢员外也太小心了,去回话吧,就说我柴进说的,一切有我,不必担心!”

汉子应诺。柴进又道:“请西门先生叙话。”汉子行礼退下。

不多时,偏厅门一响,进来一位白面文士,生得倒也周正;只是左边面颊上烫出一块金色字迹,显见充军发配过。

柴进见了来人,面色登和,笑道:“先生请坐!”

文士告个罪,坐在下首。“大官人唤小人来?不知所为何事?”

柴进道:“自先生进入敝庄,可是帮了我老大的忙,柴进好生感激。”

文士连道不敢,柴进接着道:“过几日东边庄子地租子还需先生跑一趟,事先言明一声,免得秋后那些佃户吵闹。”

文士微微点头:“一切交给小人就是。”

柴进站起身:“如此就多劳先生了,柴进还有事……”文士急忙起身告辞。

文士出了偏厅。外面下人纷纷施礼问好,这可是大官人面前最得宠地红人,谁敢不上前巴结。文士一一点头回应,走过回廊,到一僻静之所,文士站住身形,长吁口气,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南方看去,目光中满是恶毒:“阳谷!武大!我会回来的!……”

不消说,文士正是西门庆。被发配沧州后,西门庆闻得柴进名气,费了颇多周折接近柴进,西门庆经商颇有些门道,加之很晓得人情世故,渐渐成为柴进的心腹,负责打理柴家各项明面上的生意,西门庆也不负柴进所望,倒是把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甚为柴进赏识,前些日子更有柴进作主,娶了一富孀孟玉楼,孟玉楼本是布贩子杨某的当家娘子,杨某贩布死于他乡遗留下大笔资财,如今也全归了西门庆名下。

西门庆虽然在沧州风光一时,小日子过的有声有色,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回阳谷整治武大,现如今自己有柴大官人撑腰,小小武大自是手到擒来,只是刑期未满,不能回阳谷,在沧州囚营有柴大官人告病,自己尽可在外逍遥,若回阳谷,被当地人发现,不免生出事端。

愈是不能回阳谷,西门庆心中恨意愈浓,每日思起都是咬牙切齿,一天天数着日子,只等回阳谷扬眉吐气。

大名府,人口数十万,宋朝人口集中,汴京人口过百万,人口过二十万地州府有六,大名府为其中之一,人口多,自然商业繁荣,店铺林立,行人如织,一副太平盛世景象。

大名府府衙坐落在城东人烟稀少之地,或许慑于此处威压,城东店铺稀落,比之南城北城大有不如。

府衙后堂,武植和几女正在谈笑,其乐融融,千叶子坐在金莲怀里,竖着耳朵听几人说话,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当日金莲见到千叶子,喜欢的不行,千叶子也喜欢这位温柔漂亮的仙女,去了和徐竞学话,就终日腻在金莲身边。

金莲用手梳理着千叶子的青丝,笑道:“小叶子长大了怕是比咱们都要好看……”

七巧过去捏捏千叶子小脸蛋儿,“小丫头长大肯定迷死人了!”

千叶子气嘟嘟的打落七巧的手,扭头不理她。金莲四女中,千叶子不知怎的,就是和七巧不对路,或许是看七巧和武植太过亲昵,小姑娘恨屋及屋,连带也恨上七巧了。偏生七巧就爱逗弄她,常常把千叶子急地掉泪。

七巧讨个无趣,却不在意,嘻嘻一笑,揪了千叶子小耳朵一把,在千叶子冲她发火以前。“噌”一下跳回了座椅。

千叶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坏人!”

众人皆笑,金莲亲了千叶子脸蛋一口,对七巧道:“妹妹老这般调皮,还不如小叶子文静。”

七巧不满的道:“有了小叶子,姐姐都不疼我了,以后七巧也安安静静好了!”

武植笑道:“调皮才是本色,七巧莫听你大姐的……”

金莲笑看武植:“相公偏心哦,七巧如今却是相公的心肝宝贝。金莲说都不能说了。”

七巧嬉笑一声,虽知金莲说笑,心中还是一阵甜蜜。

武植道:“我还没说完呢,七巧莫听你大姐的,上房揭瓦才是你地强项,若是安静下来会吓死人地!”

众女一阵娇笑,七巧气得瞪大了眼睛看着武植:“晚上你别来碰我!”笑声嘎然而止。紧接着一阵轰堂大笑,把武植笑得老脸通红,尴尬不已。几女倒是习惯七巧的组线条了,对她时时冒出惊人之语已不在意,只觉好笑。可是在玄静和竹儿面前,武植怎么也抹不开脸面。

正尴尬间,忽听“咚,咚,咚……”。一阵鼓声响起。

武植皱起眉头:“大白天谁在敲鼓?还敢跑来府衙附近吵闹,莫非没王法了?”

七巧道:“本姑娘去看看!教训这些闲人一把!”她喜热闹,好久没动过手了,此时不免技痒。玄静急忙拉住她:“老师现在是地方大员,管一方平安,你别乱惹事!”

金莲也道:“是啊,相公是大名留守。大名府百官表率,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样,动辄出手伤人!”想起当日用砖头拍倒泼皮的武大竟然成为一方大员,管理百万人……心中不觉好笑,相公,做得好吗?

说话间,鼓声越发响亮,几女均掩起耳朵,

武植皱起眉头:“哪里来地杂碎?是给武某下马威吗?”腾得站起来。“我去看看!”

“老爷……”竹儿轻声唤道,欲言又止。

武植道:“什么事?快些说!老爷急着呢!”

竹儿怯怯道:“竹儿听说百姓告状时要击鼓的,又叫做击鼓鸣冤,老爷是大名府尹,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大堂前击鼓呢?”

武植“啊!”的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大名守备兼府尹,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的。以前自己倒也上过大堂,但无亲身经历,又哪想得起鼓声却是有人在堂前鸣冤?

金莲几女莞尔,七巧更是笑道:“姐夫一看就是糊涂官,第一天上任就要去教训喊冤百姓……”

武植哼了一声,也不理她,夸赞竹儿道:“竹儿就是聪明,敢明儿老爷给你买些好东西!”说着话匆匆走出。

竹儿被武植夸奖,眼中闪过喜悦的光芒,七巧凑过来学着武植样子,粗声粗气道:“竹儿就是聪明,敢明儿老爷好好疼你!”竹儿大羞,低头不语。

玄静无奈地叹气,成了亲的人还这般顽劣,不知道七巧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金莲看看天色,点点千叶子小鼻子,笑道:“是竹儿和小叶子去书房地时辰了。”

武植离京后,徐竞推荐了他一名学生教授竹儿和千叶子,他那学生并无功名,可以随武植赴任,武植欣然同意。

竹儿牵起千叶子小手离去,七巧突然皱起了眉头:“金莲姐,我看那小白脸不是什么好东西!”七巧见过徐竞学生,把他称为“小白脸”。

金莲和玄静不似七巧爱凑热闹,和徐竞学生也不曾会面,这几日却是老听七巧唠叨,金莲笑道:“秦先生又怎么惹妹妹了?”

七巧撇嘴,不屑道:“惹我?他也配?”

玄静问道:“那你怎么说人家不是好东西?”

七巧道:“眼神不正,老是乱转,看着就不是好人!还是不要他教竹儿的好,最好还是本姑娘出马,保证把竹儿教会!”

金莲和玄静本来听七巧前面的话都在默默思索,可一听到七巧最后一句话,两人不由相视莞尔,笑着摇头。说来说去七巧还是想祸害竹儿罢了。

府衙大堂。武植正襟危坐,紫色官服,黑色官帽,两根长翅左右分开,添了几分威风,两旁衙役的“威武”声中,堂外喊冤之人被带了上来。

武植似模似样的一拍案木,喝道:“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情?”心中一阵自得。不知道后世会不会有“武青天”地传说,有没有人会去写《武公案》。

“小人张三娃,并无冤情!”堂下汉子抬起头,热切地打量武植,把武植直看得心里发毛,这位不是“同志”吧?

听他说“并无冤情”,武植奇道:“既无冤情。你为何击鼓?”

张三娃又望了武植几眼,俯首道:“小人久仰贵王大名,常以未能见贵王一面为憾!听闻贵王知大名府,小人喜不自胜,今日击鼓只为见贵王千岁一面,如今小人得偿夙愿,再无他求!请贵王治草民罪!”

武植听完三娃地“慷慨陈辞”,久久无语,真想下去踹他几脚。没事儿乱敲鼓,打扰自己温存,这不是找踹吗?

想起自己不通大宋律法,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治罪?叹口气,看来这些日子有得忙的了,还要抓空子研读大宋律法啊!眼睛望向旁侧桌后的韩通判,“韩通判。此人依律该如何定罪?”

韩通判站起来毕恭毕敬道:“回王爷话,此人可以扰乱公堂治罪,刑仗不等,全由王爷裁决!”

武植点点头,韩通判倒也机灵,刑仗不等,数目要自己决断。大宋律法地空子却是太好钻了,拿起案木,真想喝令众人拉他出去脊杖三十,想想人家也无恶意。只不过想见见自己而已,思量了一下道:“念你初犯!脊杖五棒,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张三娃磕个头:“谢王爷开恩!”喜气洋洋的去受刑,把武植看得一阵郁闷,这时代就有“追星族”了?自己成明星了么?

武植正想退堂,忽听外面鼓声又起,无奈坐下,把人带上来,叫做李四由,说辞和张三娃一模一样,也是并无冤情,只求一见贵王,武植这下恼了,再不客气,脊杖十棍,李四由被带下去后,又来一人##贵王喊冤,武植一怒,脊杖三十,又传令下去无颂状者一律挡在堂外,谁知三十脊杖也压不下“追星族”热潮,又有人带颂状入堂,上堂后才言道那状子是假的,把武植气得险些吐血,命人关了府衙大门,郁闷的走回后堂。

后堂内,莺声燕语,金莲,七巧,玄静三女围坐在桌前,把那桌面铺上锦丝绸缎,每人手里拿几张纸牌,叽叽喳喳地笑闹不休。

武植愁眉苦脸地进来,几女玩儿的兴起,竞是无人理睬,呆呆望着锦绣屏风出神,金莲抬头见武植闷闷不乐,望着屏风上仕女图发呆,急忙放下手中纸牌,“相公为何烦恼?”

七巧和玄静也关心的看过来,武植叹口气,走到桌前坐下,把今天的事由讲给三女,三女听罢,都忍不住笑起来,金莲道:“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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