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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武大郎玩转宋朝-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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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王”两字如同霹雳响起,玄静身子一颤,险些坐倒,眼泪不由自主的涌出,你,终于来了么?
“贵王住在哪里?”半天后玄静才慢慢问道。高丽招待国宾有三处楼阁,不知道会把大宋贵王安置何处。
小童皱眉道:“贵王爷爷住地地方好漂亮啊,有花儿有树,小玉好喜欢那里……”
玄静还待问,忽又失笑,他年纪这般小,又知道什么,当下抱起他,“姐姐带你出去!”
这当口,门一响,金阳走了进来,见玄静手里抱名小童,愕然道:“玄静,你做什么?”
玄静急急道:“三哥!他来了!我去找他!回头和你说!”不等金阳答话,抱起小童飞一般飘出。
金阳望着远去的红云,脸色木然,你终于还是知道了,他来了,你就走了吗?忽然一咬牙,表情渐渐转为阴狠……
武植品着茶,嘴里轻哼着《天下第一等》,心情还算不错,前几日传来消息,李氏一族已经无罪开释。
想想也是,本来就是大王子地人在高丽王面前煽风点火,高丽王大怒下才抓了玄静家人,此时大王子那边忽然转变态度,全力保李家无恙,李尚书本就在想办法为李家开脱,见大王子那边松口,自然趁机拼老命活动。
毕竟李家在整个家族地位虽然不高,却是李氏家族的财神爷,若真被治罪,李尚书就如同飞虎断翼,而且怎么说也是亲人,李尚书又岂能甘心李家被治罪?
两大集团同时出马,高丽王虽不甘心,也只有暂时饶过李家,不过已经说明,事情还没完,等找到那逃婚的大胆丫头再说。
武植却不管他们怎么说,闻听李成出狱,已经遣李安去探望,还带去了自己一封书信,帮玄静亲人安排下后路。如今只等寻到玄静,武植就可功成身退。
正在武植哼的得意之时,千叶子从外面扎着小手跑了进来,嘴里也在哼着《天下第一等》,武植见她童真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千叶子跑入客厅,才看到武植在里面美滋滋的喝茶水,粉嘟嘟的小脸马上扳了起来,小手望下一搭,气乎乎向外走去。
武植摇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小女孩,这些日子千叶子和那些学歌儿的小童一起玩耍,倒渐渐去了悲哀,只是见到自己定然黑脸。武植也没奈何。
千叶子刚刚跑出,忽听外面一阵惊呼声起,接着传来兵器撞击落地声,一团红云从她身边飘过,转头看,红云飘然进了客厅,千叶子小心眼一动。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趴在门框边向里望去。
“你来了?”玄静长剑归鞘,一如往日见面,淡淡地招呼一声,又和以前一样,恬静的坐在椅子上。微笑起来。
“我来了。”武植笑着点点头。
“我累了……”玄静靠在椅子上,喃喃道。
“恩,一切有我。”武植轻声道。
玄静微微点头,双目缓缓合起。
武植望着玄静消瘦的面庞,叹了口气,这段日子肯定心力交瘁,怕是一顿安稳觉也没睡过,真是难为她了。想想后世十七八地女孩子正是无忧无虑读书期间。玄静,七巧却都在为自己的终身抗争,这个时代的女子也着实可怜。
“进来吧!鬼鬼祟祟看什么?”武植对门。的千叶子招招手。话听不懂,手势总看得懂。
千叶子一撇嘴,转身去了,武植大怒,本想把奈子叫来,抱玄静去她房里安歇,谁知道黄毛丫头这般无礼!正想出去教亦她,忽地想起被自己射杀在深海地源家家臣,一阵气沮,好像自己是有些过份。这些日子看来,各处小国对华夏文明仰慕之至,自己把千年后仇恨带到这个时代是对是错呢?
理不清头绪就不再想,听着玄静均匀的呼吸声,显见已经睡了过去,心下叹气,早该听金莲的带几名宫娥出门的,这些事也好由宫娥去做,现在只有去找奈子。
玄静一觉睡到深夜,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漂亮地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满脸好奇的样子。
玄静一惊坐起:“师父呢?”
小女孩露出天真的笑容,叽里呱啦说了几句,玄静却是听不懂。
门外传来武植的声音:“玄静醒了?”虽然令奈子把玄静放她二人房里,武植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己杀了她俩的同伴,还是小心些好,再说还有些事情需要询问玄静,是以一直未睡,在外面等玄静醒来。
玄静拉开门,“恩,师父怎么不去睡?”
武植笑笑,“出去走走,我问你些事情。”
玄静回头对千叶子笑笑,随武植走了出去。千叶子看看那边熟睡的奈子,无聊的爬进被窝,拉上被子,宽大的天蓝色绸被把她小小地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瓜,打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微风袭袭,武植和玄静坐在院中草地上,夜幕中星光点点,弯月如钩,更显清洌。
“这些日子你躲在哪里?”武植问道。
玄静道:“京都地一处小院子,是三表哥帮我找的住所。”
“三表哥?”
“是啊,叫金阳,人还不错地。”玄静双手抱膝,下颌靠在膝头。
金阳?武植想起了李府中那外表淳良的年轻人,皱眉道:“你和他提过我吗?”
玄静脸微微一热,慌忙道:“没有,我从来没提起过你……”
武植奇怪的看她一眼,心说我这师父这般不值钱?被玄静这一岔,倒把金阳抛到了一边。
“大姐,七巧,竹儿她们还好吧?”半响后玄静问道。
武植道:“都好,就是想你得不行,特别是七巧,和我闹了好几次呢。”
玄静温婉一笑:“七巧又给师父惹下不少麻烦吧?”
武植想起金莲和七巧,心里一团火热,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见她俩。笑道:“恩,这小丫头越发顽皮了,回去后你可要帮我好好管教她!”
玄静诧异的看了武植一眼,心中微觉不是滋味,怎么感觉分了亲疏?
武植忽然想起自己和七巧成亲的事情还未与玄静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回京城再说吧。
轻轻躺在草丛上,看着天边弯月,赞叹道:“好美。”拍拍身边草丛,“一起看,很有那个……那个诗情画意的……”嘴里形容不出来,开始胡乱用词。
玄静虽觉脸热心跳,还是慢慢躺下,第一次和武植离得这般近,微风中阵阵男子气息传来,玄静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不一会儿,武植轻轻发出鼾声,竟是睡了过去,玄静这才敢转头看他,坚毅的脸庞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玄静渐渐痴了,正看得入神,突听武植喃喃道:“金莲……七巧……”玄静吓了一跳,慌乱地转过头。
武植叫了几声二女名字,就再无声息。玄静这才知道他是梦语,望着武植嘴角的那丝笑意,莫名心中一酸,忽觉百无聊赖。
四下一片寂静,偶然几声蛐蛐的鸣叫却是添了一丝凄凉。
第007章 … 我是流氓我怕谁?
鸿远楼小院内,望着漫步的武植和玄静背影,侍卫甲吐吐舌头,小声道:“好厉害的身手,昨天把我可吓得够呛,还以为高丽人要来行刺呢“,”
侍卫乙“嗤”的一声冷笑,“谁叫你装大头蒜的,人家玄静小姐那是手下留情,要不然你这颗脑袋早被砍了七八次了,我可是见过玄静小姐出手,狠着呢!你进王府不久,以后招子可要放亮点儿,咱王府的高人可是数都数不来!”
侍卫甲喏喏连声。
旭日初升,淡雾消散,武植揉揉肩头,笑道:“以后再不学人家假风雅了,这身子骨可真难受。”
玄静一夜无眠,倒没感到什么不适,微微点头附和。
前面一个小小的人影蹦蹦跳跳跑过来,见到武植,向旁一拐,就想从二人身旁跑过去,玄静归来,武植心情大好,忽然伸手拽住千叶子的冲天辨,嘴里笑道:“不许跑!”
千叶子疼的一呲牙,小粉拳雨点般朝武植胳膊上落下,嘴里叽里呱啦喊着。
玄静看得好笑,急忙过去把武植拉开,揽千叶子在怀里,笑道:“老师怎么学会欺负小孩子了。”
武植尴尬笑笑:“小丫头很古怪的,你可别被她骗了。”
千叶子靠在玄静身上,大眼睛恶狠狠看着武植,一脸凶巴巴的样子。玄静更觉好笑,把千叶子抱起来,一边走一边问武植:“小姑娘是哪里人?怎会和老师在一起?”
武植干咳一声:“这个……啊……大海上遇到的……她们被人追杀……所以……呵呵”心说我没说谎啊,她们确实被人追杀,只不过老师我下令把追杀的和被追杀的一勺烩而已。
玄静自然以为是千叶子等被人追杀,武植救下了她们。笑笑:“老师却是菩萨心肠。”
武植老脸一红,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岔开。
“坏人……坏人……”千叶子突然伸出小手指着武植鼻子,嘴里发出生涩的汉语。
武植鼻子差点没气掉,本以为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谁知道再次上演,那边玄静咯咯笑了起来,自己又不好发作。呵呵笑几声,心里一通骂娘,一会儿去问问哪个不开眼地教她说“坏人”的,欠收拾了!
玄静拉开千叶子的小手,笑道:“好人!”指指武植:“他是好人!”
谁知道千叶子小脑瓜摇得拨浪鼓似的,嘴里道:“坏人!坏人!”却是越说越流利。又指指自己胸口:“好人……好人……”敢情好人是什么意思她也懂。
武植指指千叶子,瞪眼睛凶巴巴的说道:“大善人……大善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几遍,果然如自己所料,千叶子觉得武植是在骂她。聪慧的小姑娘眼珠一转,马上有了对策,举起小手指着武植回骂:“大善人……大善人“,”
武植冲玄静得意的一笑,向前行去,玄静哭笑不得地抱着千叶子跟在后面。
用过早饭,武植开始思索怎么带玄静离开高丽,玄静和奈子,千叶子坐在一边叽叽喳喳。比划着手势,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沟通,还是在各说各话。玄静倒是什么都不想了,家里人平安,又有武植在,自然不用自己劳心,在那逗弄千叶子玩儿。
安静的鸿远楼外忽然人声鼎沸,武植皱起眉头。这处街巷闲人不得进入的,平日特别清幽,怎么现在和进了菜市场似的?
急促的脚步声,侍卫匆匆跑入,单膝跪倒:“王爷,外面高丽三王子带大队人马围了鸿远楼!”
玄静霍地站了起来,脸色难看之极。
武植微微一笑:“老朋友来啦。我去看看。”转头对玄静道:“别担心,等在这里!”玄静微微点头,千叶子拉起玄静手,轻轻晃动几下,示意安慰。玄静点点她鼻子,倒是人小鬼大,看出自己担心。
鸿远楼外,高丽士兵和贵王侍卫刀剑出鞘,冷冷对峙,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武植走出院门,看看外面密密麻麻的高丽阵仗和士兵簇拥下的王成桂,微微一晒,笑道:“这是做什么?”
王成柱狠狠盯着武植,眼睛如欲喷出火来,大声道:“你还敢问我做什么?把人交出来!”虽然带队来拿人,但这可是自己的奇耻大辱,自不能令这些军士知道未来的王妃逃进了鸿远楼。
武植皱起眉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被他得了风声,嘴里装傻:“什么人?三王子走失人口?进了鸿远楼么?”
王成桂气极反笑,“武植!在大宋我没奈何你!如今你又来惹我!以为我不敢动你么?!”面目狰狞至极,显见已动杀机。
武植盯着他不说话。
王成桂以为武植怕了,想起在大宋受地窝囊气,更是心头火起,大声道:“武植!你乖乖把人交出来!再给本王磕几个头赔罪,本王就放你一马!”
武植还是不说话。
王成桂“哼”了一声,“进去拿人!”
高丽士兵一声呐喊,就欲涌上,贵王侍卫只有区区百人,再精悍也挡不住人家人多啊。
武植忽然道:“我去带人出来!”转身进了院子。
王成桂哈哈大笑起来,哼,大宋贵王又如何,在自己的地头也只有乖乖听话。若不是怕坏了大事,真想把这些宋人斩杀。虽微有不爽,但见武植低头,王成桂心中大是舒畅,这些日子受的窝囊气仿佛一扫而空,笑得得意之极。
不一会儿,武植和玄静自院中走出,奈子和千叶子跟在后面,好奇的望着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成桂见到玄静倩影,眼神马上火热,对武植道:“算你识相!来啊,把人带走!”
武植忽然笑了起来,“三王子莫不是在说笑?”
贵王侍卫把过来拿人的高丽士兵挡住,兵器相交,双方间温度急遽飓升,眼看就要爆发。
王成桂笑容转为阴狠。冷声道:“你以为本王子不敢杀你么?”
武植也不理他,对众侍卫道:“我们走!”武植刚走几步,前面已经被数十杆长矛逼住,武植望望对面的高丽士兵和眼前闪着寒光的长矛矛尖,冷冷一笑,忽然双手拉住自己袍子,双臂用力,大喝一声,武植紫色绣袍和内衣几声嗤响。片片碎裂,布片飞舞中,武植上身已经赤裸,就见他身上横七竖八,大大小小地伤痕不知多少,有地伤痕极深,看起来十分可怖。
众人都被惊呆,不知道武植想做什么。再见到武植身上那满身伤疤,尽皆侧目骇然,就是王成桂也不禁倒吸口冷气,这……这也能活下来?
玄静望着武植一身伤疤,眼中几欲落泪,实在想不出留下这身伤疤时老师会遭什么罪,痴痴的数着一条条伤疤,心里柔情大起。爱怜无限。
武植伸手拉住玄静纤手,嘴里大声道:“三王子!我脱干净等你来杀!有本事就再给老子身上戳几个窟窿!”说着迈开大步,朝高丽士兵的矛尖迎了上去。
见武植朝矛尖撞过来,那些高丽士兵惊慌失措,忙不迭的向后退缩,开玩笑,谁敢真伤了大宋贵王?三王子或许无事。自己这些小兵是铁定陪葬的。
于是鸿远楼前出现了一幕责怪的场景,一名满身赤裸,手无寸铁的汉子在明晃晃地枪林中昂首而行,盔明甲亮地士兵连连后退,汉子所过之处,士兵海潮般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千叶子跟在武植,玄静身后,好奇的看着一切,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面是数十名侍卫,徐竞等官员不在驿馆,此时也顾不得了。
王成桂望着武植,心里犹豫不决,拳头握紧又放开,放开再握紧,表情更是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垂头丧气,两个念头激烈挣扎,即想下令把武植一行人分尸,又担心这般一来父王见罪,自己前途堪忧,一时间难做决断,不知如何是好。
武植“耍流氓”成功,牵着玄静的手从高丽士兵中穿过,也没时间去雇车马,一行人步行向城外而去,王成桂心中混乱,却不甘心,带着大队士兵跟在后面,双方都不说话,穿行在高丽街头,侧引得路人纷纷观望。
出了京都城,沿礼成江支流向码头行去,行了多半个时辰,前方神舟巍峨的船影已经隐约可见,武植等人见神舟已近,加快脚步,“嗖”一声响箭,却是侍卫报警。
王成桂心头一乱,再不决断就没机会了,一咬牙,手中马鞭举起,方想下令强攻,忽听后方一阵马蹄声响,隐约有人喊着“三殿下……”之类的话语,王成桂愕然回头望去,烟尘中,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三殿下,请勿莽撞,大王马上赶到!”信使滚落马下,急急说道。
王成桂咬紧牙关,死死望着武植众人背影,看宋人那高大的楼船人影晃动,似乎正自下船接应。叹口气,低下头,猛然间瞥见自己断腕处所包锦套,心头怒火腾地升起,再不犹豫,挥鞭喊道:“给我杀!”
高丽士兵发声喊,高举刀枪蜂拥而上,那边武植等人也快步跑了起来。信使大急,高声道:“三殿下,使不得啊!”
王成桂冷声道:“一切自有本王承担!”
信使惶急,忽听马蹄隆隆,大片沙尘中,数百骑兵飞也似奔来,盔甲严整,长枪肃立。为首统领高喝道:“三王子有令!格杀勿论!”呼喝声中,这队骑兵已经从王成桂身旁飞驰而过,向武植等人卷去。
王成桂一阵愕然,自己好似没有调动骑兵啊?信使更急:“三殿下怎么把京都铁卫都惊动了?事情闹大了!”在那边跺脚叹气不已。
高丽步军见铁卫赶来,纷纷闪到一旁,让开道路。几百骑兵身子前倾,长枪斜举,策马冲锋,带起大片沙尘,声势惊人。
王成桂虽然心中微有疑惑,见铁卫声势,却是大喜,长笑道:“看我如何取大宋贵王首级!”策马跟了上去。离得远可不好看热闹。信使翻身上马,双腿猛夹马腹,向城内赶去,事情要糟,快些通知大王才是。
王成桂胯下马刚刚奔出几步,忽听前方一阵马嘶人叫,举目望去,就见沙尘四起,高丽铁卫战马纷纷摔倒。乱做一团。打马快走几步,才见宋人不知何时摆起了一队枪阵,宋人枪手手中长枪甚是怪异,比普通长矛长出许多,枪头处似乎弯成月牙,宛若镰刀。
枪队动作整齐划一,似乎在地面随意划动,可是冲在前面地高丽铁卫战马嘶叫中纷纷侧地。后面的战马收势不及,又被前方战马绊侧,眨眼时间,两三百高丽骑兵躺倒大半,其余骑兵策马回旋,脸上一片茫然。
王成桂恨极,大声道:“谁杀了贵王封他千户候!”钱财动人意,富贵淫人心。虽然王成桂的承诺不怎么现实,但高丽士兵听闻,却是士气大作,呐喊声中,恶狼般扑上。
眼见人潮就要将宋人枪队淹没,忽听一声响箭,从前方密密麻麻飞来无数箭矢。冲在前面的高丽士兵惊呼躲闪,却见这些箭矢“噌噌噌……”插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劲射入土,来势太急,有的弩箭连箭尾都没入地面,再无踪迹。高丽士兵骇得魂飞魄散,这般劲道就是重甲怕也会射个对穿吧,仿佛是回应他们地想法,人群中数声惨叫,十数名高丽士兵仆倒在地。显见宋人虽然手下留情,但毕竟没那么精准,还是有弩箭射入了高丽军中。
高丽军士虽有近两千人,但谁又舍得拿命去拼三王子不太靠谱的千户侯?本来此次袭击贵王就是三王子授意,已有违犯军纪之嫌,这些士兵不过是被钱财所动,此时被宋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马上清醒过来,想起了对面是大宋禁卫精兵,而对方的首领更是大败辽国地传奇人物。不是自己这些散兵游勇可轻易桃衅地。
高丽士兵战战兢兢的不敢妄动,就怕招来对方的箭雨,忽听对面金鼓齐鸣,长枪队缓缓向船上退去,紧接着一面大旗顺桅杆缓缓升起,风中猎猎作响,船头甲板,武植扶栏而立,身上已经披挂整齐,紫色战甲凛凛生威。
“三王子!你待如何!”武植大喝道。
王成桂木然看着战场,或许也称不上战场,双方一触即分,根本没大规模厮杀,只有几十名高丽士卒死于流矢。可就是这短短的碰触,使得王成桂第一次领教了宋人地厉害,领教了武植真正的威风。
王成桂颓然低头,打马就行,高丽士卒跟在他身后,尽皆松了口气,还好三王子没发疯,没有令我等强攻。
武植却是松了口气,若是对方强攻,损折人手不说,自己这高丽行可就砸锅了,现在倒还有缓和的余地。正琢磨要不要现在就去京都城见高丽王,就听远处一阵喧哗,抬眼看去,数十骑飞驰而来,武植皱了下眉头,这又是哪路人马?
“逆子!你做地好事!”一声厉喝把王成桂从浑浑噩噩中惊醒,抬头见父王横眉怒目,手指自己鼻子,身子气得微微发颤。
高丽王王颙用过早膳不久,忽然得到殿前司指挥使禀告,三王子调动军卒,似乎是去围攻鸿远楼,王颙大惊,急忙遣使去给三子传令,不得妄为,自己也匆匆摆銮驾追去。
路上遇到大王子王成俣,也是闻讯赶来,銮驾缓慢,等信使哭丧着脸赶到,言道三王子已经下令斩杀贵王,并调集了几百名京都铁卫骑兵助阵。王颙差点当场气晕过去,再不敢耽榈,弃了銮驾,改乘快马,走不几步,险些摔下马,王成俣机敏。和父王共乘一骑,虽然不雅,奈何情况危急,王颙也只有由之。
骂了几句王成柱,王颙急急问道:“贵王呢?他没事吧?”
王成桂万念俱灰,也不想解释什么,黯然点头道:“他没事……”
王颙这才松口气,回头道:“去见贵王!”又指指王成桂。“把这逆子拿下!回头再行发落!”
王成俣听到“贵王无事”,不由微露失望神色,再听父王后面话语,眼睛闪过一丝狂喜,那边王成桂愕然道:“为何关我?是贵王他……”话未说完,已被王成俣打断:“三弟!父王一片好意!你这次做的事忒也鲁莽,父王关你也是一片爱护之意!”
说完挥鞭策马,对坐自己前面的王颙道:“父王,我等还是快些见贵王解释这番误会才好!”
王颙点头。觉得大儿子果然识得大体,又失望的看了三儿子王成桂一眼,叹口气,转过头去。
武植远远望见王颙,急忙下船,拱手道:“大王,武某惶恐,惶恐啊……”嘴里说着惶恐。心下盘算怎么胡搅蛮缠,把玄静事情揭过。
王颙颇有些愧意的道:“贵王言重了,孤才真的惶恐。”
武植一愕,狐疑地看看他,莫非老头不知道事情原委?
王颙叹口气道:“三子一向专横,奈何孤溺爱太重,反害了他,害了他啊!”爱之深。责之切,高丽王对三儿子是真失望了,本来在大宋调戏女子,重伤贵王之类地传言老头还有些不信,现在见三子不知轻重,竟然统军报复,显然以前事由非虚。如此跋扈。怎成大事?都是自己从小宠爱,害得他无法无天。老头心中无比的痛惜。
王成俣越听越开心,几次险些笑出声,虽然他极力掩饰,还是被武植发现,武植给了他一个饶有意味的微笑。王成俣心下一凛,收起得意心情,正襟肃立。
王颙叹息一会儿,才道:“但愿贵王大人大量,莫为逆子之举伤了大宋高丽之间的和气。”
武植点头道:“大王但请放心。武某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王颙连连点头:“多谢贵王体谅,多谢贵王体谅!”
武植连道不敢,心中却暗自发笑,抢了人家内定的儿媳妇,老头还巴巴跑来道谢,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王颙又道:“贵王还请随孤回京都,孤为贵王压惊!”
武植叹口气:“大王体谅,武某实在有些心力交瘁,还是告辞了,日后再来高丽和大王畅饮。”和你回去?还是算了吧,万一事情搞清楚,谁知道到时你这老家伙怎么对付我?
王颙虽然失望,但想想也是,换了自己被这般惊吓,也不会再停留,只好叹口气,“既然如此孤回宫写封书信,再准备些礼品,请贵王转交大宋皇帝陛下。”
武植心中一笑,老头这是怕自己回去乱说话,特意修书给赵佶,真是好笑,自己若真有意挑拨,以为我就不敢把你的书信扔掉?寻常大臣没那胆子,我可不管这些。
心里胡思乱想,嘴上连连答应,王颙告辞时,武植对王成俣使个眼色,王成俣恍如不见,转身跟在王颙身后,边走边和王颙说笑。武植一阵冷笑,赢家不止自己啊。
晚上掌灯时分,徐竞等一干官员赶到,听说高丽三王子率众围攻驿馆,各个义愤填膺,高丽三子在大宋臭名昭著,此时众大臣更是认定此獠泄私愤报复,公然围攻大宋使节,奇Qīsuu。сom书真是无礼至极,又由三王子之举引申出海外蛮夷如何,大肆批判这些国家野蛮,未开化。躲在武植寝室地玄静听得不耐,咚咚咚敲了几声墙壁,武植这才想起玄静也是“海外蛮夷”,慌忙打断这些“帝国主义分子”的慷慨陈辞,把他们请了出去。
打开寝室的门,笑道:“玄静莫恼,老师我可未说什么啊!”
玄静微微点头,心里却有些怅然,原来高丽人在这些宋国官员地心目中这般不堪,在宋人心里,自己终究不过一个番邦女子吧?
武植见她不开心,急忙岔开话题:“伯父他们不知道会不会与咱们同行?”信已经送去了,请他们举家迁徙大宋。不然自己走后,怕是李家难免被三王子报复。
玄静听武植说“咱们”,心下一甜,忧愁稍去,叹气道:“爷爷定不会同意的。”
武植默默点头,此事本也在意料之中,老人家又有几人舍得离开故土?看来还需另想法子保得他们平安。
第008章 … 回京
王颙遣来的使者是大王子王成俣,把高丽特产装船后,王成俣随武植进入了船楼,杂役奉上香茶细点,王成俣好奇的打量室内豪华中透出雅致的装饰,眼中微露羡慕之意。
武植示意王成俣喝茶,口中问道:“不知道三王子如何了?”
王成俣摇头叹气:“被软禁在府中,父王又不肯见他,小王屡次劝说也不济事。”
武植心中暗笑,你会劝高丽王去见他?阻挠还差不多。
“贵王千岁,不知可否再停留几日;小王和贵王甚是投缘,还想与贵王盘桓几日。”王成俣诚挚的道。
武植实在懒得和他绕圈子,笑着摇摇头:“大王子客气了,武某若再留下来只怕会闹得身首异处,查来查去却是三王子的人作的……”
王成俣干笑道:“怎会,如今三弟已经被关在府中,再不会出这等事了。”心中却在琢磨莫非被他发觉了?
昨日王成俣听闻王成桂去殿前司调兵,马上知道良机到了,紧急召集大臣,准备全力“配合”王成桂行动,是以昨日王成桂能轻易调动千数兵马,其中除去王成桂嫡系武官,大王子的人也不在少数,后来大王子更遣出高丽铁卫,以三王子名义追杀贵王,若能毙武植于阵前,三王子的地位定必不保,甚至有可能杀之以泄大宋之忿,虽然最后结局不太令人满意,贵王逃脱。但三王子毕竟暂时失宠,趁此时机自己再好好陪伴父王,讨好父王。高丽王的位子十九还是自己的。是以王成俣也算得偿夙愿,有了亲近父王的机会。
武植心中隐隐有些猜忌,感觉三王子调动兵马似乎也太容易些,虽不知道是不是王成俣手段,其中有蹊跷是一定的,是以出言试探。
看王成俣略微尴尬地笑容,武植心中一笑,原来真的是你。武植也不怪王成俣要取自己性命,这种夺嫡之战中,任何人皆是棋子。何况自己与他又无交情,不过互相利用,又怎能怨他心狠手辣。不怪是不怪,既然想取我的性命,那我作出什么事情你也就不要抱怨。
武植喝口茶水,问道:“不知道大王子怎么帮武某掩饰昨日之事?”自然是说玄静的事情,王成俣定不会令高丽王知道事情真相。而是会想方设法令高丽王相信昨日事乃是三王子报复大宋断手之辱。
王成俣呵呵笑道:“这个小王却是不懂了。”
武植笑笑:“昨日事起自金家金阳,大王子想必已经知道。”武植后来细细问过玄静,心里已认定是金阳通风报信,却没有和玄静说。就算说了也于事无补,徒令她伤感而已。
王成俣当然已经把事情探查清楚,金阳那里也确实令他伤脑筋,金家势力不小。不是说动就能动的,更何况金家背后还有高丽第一世家李家,可是若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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