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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问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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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在俞莲舟心头缓缓流过,刹那之间再没有丝毫的痕迹。这便是任尔东升西落,我只一心通明的武当心法要诀,将俞莲舟的往事如同尘埃一般扫落,正式带入了一个崭新的天地。
沈七见到师父眉头渐渐松开,知道他已经将迷惑扫空,心中替他欢喜,不禁想起自己初见俞莲舟时候的情形。
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武当山,这已经不是他前世所熟知的世界,甚至连身体都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呜呜…不就是大学毕业三年没找到工作随便对老天发泄了一下么?顺便YY了一番如果自己拥有绝世武功就是去抢银行之后的美好生活。那时候女朋友还能甩了自己跟别人走么?靠!看谁甩谁,老子第一个就甩了她再找一个比她漂亮十倍的。‘沈七’的YY还在继续,正盯着大街上一美女流口水的时候,一个从天而降的垃圾袋不偏不歪正好砸在‘沈七’的头上,就这样一缕香魂来到了这个金大大虚构的世界中,还发现自己附着在一个叫沈七的小孩身体内。
传说中的借尸还魂?这是‘沈七’的第一念头,随即在脑中得知了这个叫沈七小孩的一切信息。说来也怪,就在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一刹那的时候,沈七终于因体力不支而死去。就这样自己鸠占鹊巢,成为了沈七的主人。
开始的时候‘沈七’极不适应这样的一具身体,更是不满老天的‘刻薄’,便上演了之前一幕骂天骂地、神经质般发泄的过程。加上‘沈七’刚刚才占了人家的身体,对某些机能尚不能完全控制,精神上欠佳,便上演了投水自尽的一幕:死了,难道说又是因为我骂天遭来了杀祸?早知道老天这样小心眼的话,打死我也不敢了。这是‘沈七’最后的念头。
也许他从没想到过自己骂天的过程落到俞莲舟的眼中竟成了悟道的玄机,如果被俞莲舟知道自己看重的收徒当时竟然是这样的情形,只怕立马便将他革除师门,永不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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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听风心法
更新时间2009…4…220:20:30字数:3145
在得知救自己之人乃是武当第二大侠俞莲舟之后,沈七的第一反应便是拜师:既然来了恐怕这辈子是回不去了,还不如就顶沈七的名字活下去,说不定真的可以练出一身绝世武功,到时候想抢什么就抢什么,哈哈…。不过这些念头可不能让师父知道。
尽管俞莲舟还没有打算收徒,可是如此‘佳弟子’在眼前,当下一拍即合,这样沈七便成了俞莲舟的首徒,也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收下的徒弟实际年龄比自己可小不了十来岁会作何想?
沈七面上露出一丝微笑:拨云见日,拨开云雾见月明,恨福来迟,抱守通明夜听风。前世也许我很平凡,今世我一定要活得潇潇洒洒,也不枉我一番两世为人。
俞莲舟心头往事渐渐流过,闭目半晌,觉得在这片刻之间自己的‘听风心法’竟然大大提升,隐然有突破瓶颈之态,就连‘武当九阳功’也隐隐有所进步。
听风心法乃是俞莲舟在山顶练功之时听到山风凛冽、激荡飞扬,时如万马奔腾,时若处子幽怨。虽然无影无形,猛烈时飞沙走石,扶摇直上九重天,轻吟时蝶飞草长,沐春万山千岭。化有形之手点缀山涧溪水,青山翠绿。顿时若有所悟,苦思良久终不得脱。
张三丰见徒儿在山顶日淋阳光,夜沐晨露,数月下来竟是消瘦大半,连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也渐渐黯淡下去。整日不是坐立不安,便是沉吟不语,或是一坐数天,如此这般长达半年之久。心中不忍,却深知此时若自己上前指点一二或可解其心中之惑,但成就必然大大消减。要知悟道一是须得亲身而为,借他人之手终是虚妄,到头来镜花水月,化成一江流水。自己当年悟道渴饮山泉,饥食山果,其中饮水冷暖,艰辛之处实非他人所能体会,唯有自知。如今俞莲舟能有此机缘张三丰心中虽然替他高兴,却也知道一旦桎梏难脱,灵性难开,只怕修为一辈子都将停滞不前,终身再无寸进。严重者甚至走火入魔,全身经脉爆裂伤及性命。
那段日子是武当最为沉寂的日子,不但张三丰每天去山顶看俞莲舟,其余六侠也每天上山为其送饭,只是不敢打扰。终于有一天,晨光万道,将武当山顶染成金黄灿烂,须尔光芒四射,春风婉转悠扬,天地间都沾染着生命的气息。俞莲舟已经不食不眠数日,已然到了精力损耗的极限,如果再不能得悟大道,张三丰便要上前指点一二,即使不是他自己所悟,却也强如沦为废人。
见到这般气息之后,俞莲舟竟然渐渐有所领悟,心中随着风吹而心动,随着风舞而欣喜,渐渐沉浸在风流花语之中。却不想到了午时竟是狂风大作,刹那间吹散了天空的流云,连阳光都被狂舞在空中的飞絮而湮没,武当山顶更是风卷楼残,俞莲舟本来身体就已虚弱,被山风一激,变得摇摇欲坠。
侯在山腰的张松溪见状连忙告之张三丰,却不想张三丰沉吟半晌哈哈大笑道:“大道成矣!莲舟有了此番机缘必能脱去桎梏,散了心中疑惑,从此天高任鸟飞,自由自在。”
果不其然,就在张松溪听的迷迷糊糊,尚不明白之际。却见俞莲舟如同乘风而至,这手梯云纵在他脚下使来如同谪仙临凡,飘渺出尘,尽得武当风流。行云流水般的到了张三丰跟前拜倒在地,嘶哑着声音说道:“徒儿不肖,这些日子惹师父您担心了。”说罢轻轻磕了三个头。
张三丰含笑将其扶起,一拍俞莲舟肩头道:“痴儿,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山风凛冽,也尽得澎湃之势,虽猛烈异常,却不得长久,唯有春风化雨,滋润天地万物才是王道。”
俞莲舟浑身一震,心头如同风吹云散,再没有半点尘埃,欢喜道:“多谢师父成全,徒儿此番能有此机缘,这生也不枉了。”如此俞莲舟穷八月之功,终于悟出这‘听风心法’。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堪堪数年之内突破‘龙虎之境’,只比大师兄宋远桥晚了三年到达此境。真气一分为二,阴阳互生,出招之间任意婉转自然,没了斧凿的痕迹。一双精光闪烁的双眼也变成了现在般的莹玉漆亮,离返璞归真也只有数步之遥。
只是这以后听风心法停滞不前,连带着修为也不得前进,内力虽有增长,却对俞莲舟来说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意义。像他这样的高手来说如果不能在心境修为上获得突破,即便是内力大增也难以突破自身的束缚,和人争斗更是胜负只在念头之中。
俞莲舟忽然一声清吟,引亢处如龙啸九天,苍劲挺拔,四野山谷相互交映。柔弱处如鸣泉飞溅,雨打梨花,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较之之前俞岱岩的啸声更加的清玄激昂,却是另有一功。
宋远桥正在房内给青书疗伤,听到俞莲舟的啸声心中一动,良久才缓缓言语:“二弟胸中藏有乾坤,只是被我等师兄弟几个牵绊住了,他心中的这份苦只怕不在三弟之下。”
青书刚刚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迷迷糊糊的问道:“这是什么声音?竟然如此好听,如同黄钟大吕一般。”
宋远桥轻轻说道:“这是你二叔心中之气,和自然之气最为相近,自然最为动听。”
俞莲舟啸声久久盘旋,到了后来越吟越细,几乎微不可闻,这才停下,足足有顿饭长的功夫。见到沈七骇然的神色,眉头微微一扬,呵呵笑道:“百损道人,显门隐门,难道我武当七侠便俱了你不成?”
沈七苦笑道:“师父,以您的功夫自然不须怕他们,只是这山间的飞禽走兽今天晚上看就惨了。”
俞莲舟哈哈大笑,拉着沈七的手臂道:“走,你我师徒且去山顶一坐,待会朝阳初升,比之那夕阳更加动人。”
沈七身不由己,随着俞莲舟如同风卷鹰飞一般向山顶奔去,心中却想师父这番进境可不小啊。
到了山顶,东方已然发白,虽然朝阳未升,隐约已经有霞光万道,也只是在弹指之间的功夫,俞莲舟时间把握的刚刚好。见到沈七仍旧盯着那天柱峰看,叹息道:“痴儿,难道你就不知道山峰虽然挺拔屹立千万年不变,难道说这太阳东升西落却又改变了?道家有云:万物极静而致动,动静无相,才是大道。”
学过中学物理的沈七自然俞莲舟的意思,只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能做到却有是另外一回事,点头道:“师父,我明白了,以后徒儿尽量多看这日月东升西落,只有这些东西才是这永恒的。”
俞莲舟欣慰的点点头,才要夸奖他几句,又怕他因此骄傲易满。当下板着脸喝道:“悟道哪有这么简单的?天柱峰的挺拔固然有其道理,便是这一草一木、流水浮云也蕴含大道至理于其中,你若是仅仅抓住一点放不开的话,这辈子都难以领悟大道。”
虽然声色严厉,但是沈七还是从俞莲舟眼中看到了欣喜的神色,微微一笑,也不害怕,拉着俞莲舟的衣袖叫道:“师父,你看太阳出来了。”
俞莲舟眯起眼睛向东西看去,只见东方彩霞漫天,铺天盖地。映得山谷之间神光闪烁,鸟飞兔走,其乐融融。想到自己师兄弟七人以前也曾一起来看日出,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武当七侠的名声传出去之后,再难以七侠齐聚。便是师父寿诞之日大家也都急匆匆赶回山,时常山上只留一二人。到底是声名成全了七侠还是被声名所累呢?俞莲舟一时想得入神,连沈七的叫唤都没有听到。
沈七见到这旭日初升,初始心情激荡,随即想到自己当年也曾发誓毕业之后带父母去泰山看日出,只怕这武当山上的日出也不比泰山日出差了多少,恍恍间数年过去了,自己非但没能带父母去泰山看日出,如今天人相隔,在父母的眼中只怕自己已经死了有三年了吧?沈七不禁想到,自己站在这里思念父母,他们是不是在思念自己呢?
沈七心中一阵酸楚,自己不是伤感之人,无奈的事情也只得罢了,能够在这里好好活着也算是对父母另一种安慰把吧。转头看向俞莲舟,见他正在沉吟,似乎想到什么感伤之事,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只怕未必便如书中那样内敛,更多的时候他都将感情放到了心中,一个人默默去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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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正一教主
更新时间2009…4…39:44:50字数:3304
山下隐约传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诵经声,武当山上可不止武当派一家,道观不可胜数,这早课的诵经声随晨风一吹,便是山顶也能听到一二。
俞莲舟心头盘旋良久,想到这些事情只怕是世上每个人都难以避免之事,便是师尊也有疑惑之时,自己这般便是着相了。微微一笑,向沈七问道:“昨夜听你一番言语,不想这江湖之中尚有如此隐僻之事,只是这和你三师叔身残之事有何关联?还有我察觉你体内并无如何的不妥,莫非是他们没有在你体内种丹?”俞莲舟虽然不是道士,所习的却为道家正宗武学,于‘种丹’一事也略有耳闻,不过不像沈七说道那般邪恶罢了。
沈七迷惑的摇摇头,其实他也不清楚百损道人在自己的体内做了什么手脚,这些年下来他也并无感觉如何不妥,和他见过的丹鼎毫无相似之处。私下里他认为可能是因为自己乃借尸还魂之人,人死如灯灭,什么丹只怕都散了,也没如何放在心上。至于俞岱岩的情况他在隐门却是见过,想了想说道:“三师叔的情形弟子在隐门中见过,一些被种丹之人在养丹将成的时候,他们全身如同瘫痪一般,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依靠他人,和三师叔…三师叔的情形如同一辙,据隐门的人私下说这便是种丹将成的前兆。”
“你是说你三师叔…被人种了‘丹’?”尽管心中已经了计较,但俞莲舟还是不敢相信,却又不敢向俞岱岩证实,竟把希望放到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身上。
沈七知道俞莲舟想让自己说什么,可是俞岱岩的情况不得不让他想到发生在沈七身上的一切,迟疑道:“弟子也不敢肯定,只是…只是两者太过相像了。”
俞莲舟觉得头脑一阵旋动,想起当初五弟将老三抱上山来的情景:那天正好是师父九十岁的寿诞,见到老三受伤全身残废,却又偏偏伤的奇怪。当时老三已经昏迷不醒,师父施展绝世神功将老三救醒,老三见到师父之后没有激动,只是怔怔的看着师父,满眼露出的神色都是不甘心。后来师父将老三带入房中治疗,出来后淡淡的说道他要闭关数年,将武当掌门一职传于宋远桥,随后带着楚问仙一同闭关至今。
自己后来也曾问老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俞岱岩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告诉大家不必为他操心,一切都有师父做主。
俞莲舟越想越可疑,沉吟半晌向沈七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连掌门师伯也不要提。还有你的身世为师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让你的家人惨死不明。”
沈七隐约猜到俞莲舟想要干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点头答应。
俞莲舟见沈七欲言又止,拍拍他的肩头道:“好孩子,师父没有看走眼。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师父看看你的武当心法练到到了第几层。”
武当心法乃是武当最基础的内功入门,虽然没有武当九阳功那样赫赫有名,却是道家正宗,打基础正合适。心法共分七层,普通弟子半年内当可完成第一层心法,十年之内可将武当心法修到第七层,再依据个人资质不同,传授更加高深的内功心法。沈七于内功一道颇有心得,区区三年便已经将武当心法修炼至第五层,较之青书的第七层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俞莲舟又询问了他几个修炼上的问题,沈七都能回答不错,沉吟半晌说道:“为师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下山,也许需要很久,你是我的第一个弟子,不能时常教导你是为师的失职。以后你在练功方面有什么疑惑可去找各位师叔,为师现在就将‘听风心法’的第一二层传授于你,希望你能好之为之,切不可贪婪妄进,让自己的修为毁于一旦。另外你的剑法缺少指点,已经走入一个崭新的境界,但基础却是必不可少,将来成就如何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沈七点点头,若大武当山上能接触到高深心法的第三代弟子并不多,如果不是俞莲舟有事下山,不能时时指导自己,这听风心法只怕还得自己将武当心法行至圆满才得传授,于今可说是破例了。
然而出乎沈七的意料之外,听风心法并不是内功心法,而是一门高深的心境修炼法门。共分成七层,每一层都代表了一种心境,分别为如影随行、捕风捉影、登萍渡水、凌云飞渡、望眼浮云、踏雪寻梅、飘渺仙踪。从最低的如影随行算起,到至高境界的飘渺仙踪少说也得数十年之功,据张三丰揣度猜测若能将听风心法修炼大成,便是御风而行也非妄言。武当山上自然数俞岱岩修炼最高,但也只修炼到第四层的凌云飞渡。如今经过一夜的领悟,隐然有勘破望眼浮云的心境。这门心法除了可以修炼心境之外,配合武当绝世轻功梯云纵使将起来另有一功,却不是沈七眼前可以领悟得到的。
俞莲舟才将第一二层心法传于沈七,小道童清风气喘嘘嘘的跑到山顶叫道:“二老爷:掌门刚刚得到消息,正一教张教主约定今天将拜访武当,一行人已经到了山脚之下,掌门让我来请二老爷下山迎接。”清风乃观中道童,不入武当派弟子排行,不计入辈分,俱以老爷称呼众人。
俞莲舟点点头,心中纳罕正一教之前虽有书函来往,此番来可算是十分突然,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当下向沈七说道:“你和清风一同下山,我先行去看看。”运起凌云飞渡的心法,配以梯云纵的高深轻功,虽不是御风而行,却也秉承天地之气,有几分庄子逍遥游的味道。,也不见如何的快速,却是刹那间消失在两人的眼中。
清风惊讶道:“二老爷莫不是成仙了?竟然可以御风而行。我的天啦!”
沈七一敲清风脑袋呵呵笑道:“你才成仙了呢,可不许胡说。”拉了清风一同下山。到了山腰的时候,沈七发现从山脚下蜿蜒的山道间出现了好大一股人,少说也有一百来人,不禁咂舌道:“正一教教主好大的架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一起上山呢!”
“这算什么?我见过比这更多的呢!”青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经过他老爹的一夜推拿,他身上已然无碍,只是俊俏的面上还留下了几道细痕,那是摔到地上擦伤的。此刻见到沈七哼哼道:“好小子,我听爹爹说你的剑法连六师叔都赞叹不已,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你可不许藏私,回头跟我好好说说昨晚那招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以后休想我陪你练剑。”
沈七心知对他怕自己不愿说,才将昨晚的事情拿出来,点明是陪自己练剑才至受伤,心下好笑,也不说破,点头道:“好,那咱们就说好了,回头我跟你说那招,你得陪我练剑。”
青书生怕沈七不答应教自己那招神来之笔,没口子答应,笑呵呵的道:“今天来武当山的不仅有正一教教主,也就是天下第一剑张正常,还有一个叫张宇清的家伙,一手剑法可帅气的紧,只怕你也胜他不得。”他整天呆在山上都已经无聊透了,正想找些事情来做,张宇清的来到正是时候。偷偷看着沈七面上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我已经问清楚了,张宇清是张正常教主的小公子,今年才十四岁,比咱们大不了多少。如果不是怕爹爹骂,我倒想和他比划比划,看他家的天遁剑法是否就强过咱们武当剑法。”
又在使激将法,这小子还在计较昨晚自己吧他摔晕的事情。沈七仰天哈哈道:“那倒是要好好见识见识,只是师弟我要完成师父留下的功课,可不便陪师兄去见张公子了。”
宋青书哪里肯放他走?一计不成又想他法:“我只是随便说说,人家远来是客,哪能真的动手?再说我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我看武当上下除了罗师兄就数你最厉害,到时候你得好好露俩手,可不得让人家小觑了咱们武当派。”
沈七拍拍青书的肩头,哼哼道:“师兄你就别费心思了,我要回去了。”
青书见说他不动,只好道:“那罢了,咱们去见见‘天下第一剑’如何?”
沈七心头一动,也着实想见见所谓的天下第一剑到底如何,竟劳得宋远桥亲自下山迎接。当下和青书一同向真武观走去。
沈七本来以为张正常定然是一名七老八十的老头,可是他却见到一张瘦削的脸庞,高挺微勾的鼻,轮廓清楚分明,两眼似开似闭,时有精光电闪,一看便知道是非常人物。他看来只有三十许,还算得上相当英俊。长长的头发用一根紫竹随意挑起,在山风间翩然出尘,宛若神仙中人。
沈七知道他成名江湖最少有四十年以上,如此估计,他的年岁应该不少于六十。只不过真气修炼到了他们这类境界,往往能克服衰老这个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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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试剑武当
更新时间2009…4…319:56:52字数:3283
传说中可以和张三丰相媲美之人,正一教教主,这便是‘天下第一剑’张正常。
若大的三清殿中,张正常和宋远桥对面而坐,正在轻声议论着什么,俞莲舟和莫声谷坐陪。张正常旁下另有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面上清冷,双眉紧锁,怔怔的盯着殿中的三清铜像,似乎有什么烦心之事。想来这便是青书所说的张宇清了,果然气宇不凡。其余随同之人也被武当妥善招待,只有一二人伴随张正常左右,也都是高冠道袍,相貌清奇之辈,看来也自非同小可。
沈七和青书不敢擅自进入大殿,站得远远的向殿中望去。然而沈七和他们相隔虽远,却能清楚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眼前见到的这样,但要说出其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沈七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说我太紧张了?感觉出来问题?摇摇头想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丢掉,沈七暗想定是昨夜没睡好。
青书不明所以,以为沈七怕被他师父发现,呵呵笑道:“怎么?没见过高手吧?你肯定是怕了。”指着那少年说道:“那便是张宇清,听说已得张教主三分真传,可不简单哪。”
沈七嘿嘿道:“是么?我怎么看不出来?”仔细瞧去,不再言语。
那边宋远桥向张正常稽首道:“张教主远道而来,合该下山迎接,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张正常哈哈一笑,道:“贫道此番来武当,一是为了得见张真人真颜,既然张真人已经闭关数年,想是参透生死玄关,非我等所能望籍,这便罢了,不必烦扰张真人闭关。二来是为了印证一番我正一教的武学教义,你我正一武当虽然门派有别,却同属道家一脉,武学更是一脉相承道家冲虚至理,这番印证对你我想必都大有收获。三来却是近来江湖颇不安宁,我正一教下多有受到魔门骚扰,死伤不计其数。武当乃武林大派,和少林分持牛耳,但为我武林中人着想,这天下么?本是我汉人天下,岂有被蒙贼独占之理?
想当年终南山那位王重阳王真人,以区区数百人和金贼誓死相抗,虽不能成就大业,却是为吾辈之楷模。贫道想王真人虽然教属全真,贫道乃正一。但这拳拳爱国之心却是没有分别的,如今天下各路义军突起,正是驱除蒙贼的最佳时机。炼域门中虽有强手,未必便能敌我中华儿女齐心协力。”说到高兴处,张正常剑眉一样,看着三清铜像放声道:“便是尊师张真人也曾一怒为文相,挥剑斩千人于城前,终于为文相报仇雪恨。”
宋远桥等听到他提起张三丰,连忙起身称道不敢。俞莲舟却知道张正常口中提到的文相乃是前赵的文天祥丞相,当年文天祥被元庭所掳,宁死不屈,于狱中作正气歌表达中华儿女之心声,终被元庭杀害。张三丰其时修为未至大成,听闻文天祥被杀,尸身悬于城头示众,顿时怒不可遏,只身单剑仆元大都,剑化飞龙,斩元庭绝顶高手三十余人,其余好手不计其数。虽然力竭却终于取得文相尸身,飘然而去。
那一战是张三丰平生不多的惊险之战,当时元庭剩余高手见张三丰手提真武剑,青衣白素,立于城墙之上,宛若天人。虽然知其消耗甚巨,若能一拥而上必能将其斩杀,但却始终没有人敢上前挑战,眼睁睁看着张三丰带着文相尸身从容离去,从头到尾身上竟然点血未沾。手提青锋而来,脚踏清风而去。
那一战成全了张三丰的威名,也成就了后来的武当。多年后张三丰回想起来仍觉不可思议:当年斩杀的众人有几人功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却终于丧命于己手,难道说这便是天理昭昭,借自己之手除之而彰显天理么?
宋远桥点点头道:“家师时常叹息未能救得文相性命,如今张教主能有如此心怀,实乃我中华儿女之幸。想正一教教众数万,若能振臂一呼,必能响者如云,到时候张教主再联络一二有志之士,恢复我汉人江山指日可待,大事成矣。只是我武当虽然闯下几许名声,始终人丁单薄,比不得少林这等大派。再说家师闭关未出,远桥虽添居掌门之职,这等大事还得报于家师知晓,可不敢任意妄为。若是张教主有什召唤,远桥倒是能勉尽薄力,不敢相辞。这图谋大事还望教主见谅一二。”
张正常微微一怔,似乎早就料到宋远桥会如此说,也不在意,呵呵笑道:“宋掌门肩挑武当大势,修仙问道,非是贫道所能参透的,这便也不勉强,只是你我印证武学之事还望掌门不要推辞,否则张正常此番造访便是入宝山空手而归,憾甚憾甚!”见武当不肯同自己正一教起事,张正常忍不住讽刺了宋远桥几句。什么修仙问道全是无稽之谈,暗示宋远桥不肯为天下汉人着想,只知躲在山中自家修炼。
宋远桥微笑道:“张教主胸襟之远大,远桥不能望其一二。至于这武学一道么?倒是可以相互切磋一番,只是家师闭关未出,这武当山上还有何人能和教主比肩?张教主恐怕难以印证心中天地,否则必能成就武林佳话,说不定更有一番神功轰然出世,为武学天地另添光彩。”
“不妨,其实贫道细细算起来比张真人矮了数倍,这比肩之说……哈哈…只怕武当山上卧虎藏龙,武当五侠更是名满天下,非贫道小小正一教可以比拟的。咱们就以平辈论交,岂惧他人闲话?”既然张正常既然有备而来,便会料到宋远桥会有此一说,再指着身边张宇清说道:“犬子宇清于剑法一道颇有心得,近日新得数招,小孩子不知好歹,想请方家指教一二。武当剑法天下闻名,宋掌门有子青书更是其中佼佼者,正好和犬子印证一番。诸位都是剑法大家,有什不妥之处,还请指出其中的缺陷破绽。请勿推辞。”这已经是他第二番要宋远桥勿要推辞,可见切磋一事他是志在必得。
宋远桥闻言皆是心惊:要知道张正常号称天下第一剑,其天遁剑法犹如天上银河灿烂绚丽,修炼至高深处可以飞剑斩黄龙,威力非同小可。其子张宇清得他耳提面授,剑法必是好的,如今能自创剑招,且不论好坏,这份天资可是非常人所能堪比。
须知武学之中,要新创一路拳法剑法,当真谈何容易,若非武功既高,又有过人的才智学识,决难别开蹊径,另创新招。像正一教这等道家正宗,天遁剑法更是一招一式无不经过千锤百炼,要将其中一招稍加变易,也已极难。如今张宇清能以小小年纪新得数招,必是不凡,否则张正常也不必大老远跑到武当山献宝。如今看来他口中所说三件事中,便数这件事最正常不过。
俞莲舟惊讶之下,却是想到了自己的徒儿沈七。沈七虽能将天柱峰的山势融入剑法之中,也只是残缺不全的一招,乃是歪打之着,哪里能和张宇清家学渊源深厚、底子非凡相比?
宋远桥也是惊讶非常,向张宇清看去,之间他小小年纪却生得老大若成,面相虽然清奇,却非福缘深厚之人。他能在天遁剑法之下创出新招,当真令宋远桥吃惊,当下推辞道:“令公子天资聪慧,非犬子所能媲美。这试剑之事么?还望教主海涵一二。”他于面相之学颇有心得,张云清的面相却是让他暗暗称奇。
张正常面色一变,想自己以教主之尊来武当,竟然被对方推三阻四,心中颇为不快,却是不便就此翻脸,正待述说之际。其子张宇清忽然指着三清殿中的铜像淡淡一笑,道:“难不成武当一派也如这殿中铜像一般,只供人参拜,其实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一切皆是世人愚昧,受其蛊惑?”
张正常闻言喝道:“小畜生,你在胡说什么?武当山岂是你放肆之所?”
宋远桥和俞莲舟俱是面上色变,这般说来便是说武当派欺世盗名,其实没什大本事。只是对方乃一小小孩童,实在计较不得,只得苦笑:天下第一剑之子果然出手不凡。
莫声谷性子较急,听他诋毁武当,当下站起身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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