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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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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易说: “李兆,你可知道,这十年中,从来没有人可以近我的身体半丈的?”
这句话一出,李兆额头汗水涔涔,惶恐说: “晚辈该死!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宋嘉敦听了这话,也一下气短了,赶忙把眼光收回。
南宫易宣布说:"金牧,这场你赢了."
金牧沉吟说:"前辈,这样对李兆不公平.是不是让我和他重新比试一场?"
南宫易眼神一射,重重地说:"金牧,如果你真想再和李兆比试一下,那就由我代他如何?"
金牧听出了这话的意味,清笑说:"晚辈知错了!刚刚的冒犯,还请前辈不要责怪."
南宫易语气一松, 说:"你要不要继续了?"
金牧说:"晚辈还想和王辱问切磋一下."
王辱问率先走了出去,反客为主地说:"我们换个比法."
金牧饶有兴趣地说:"王兄想换什么的比试呢?"
王辱问说:"你躲,我追.我们的身份换一 下."
金牧一笑说:"那也可以呀."
宋嘉敦一听到这个提议,就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化被动为主动,实在是兵法取胜之关键.这王辱问知道避短扬长,置不败而后谋胜,实在是高明的很.这样,纵然金牧轻功卓绝,但如果内家修为比不上王辱问,一样是要败的.宋嘉敦本来对王辱问存有敌视,但此时却十分希望他能获胜,免得让金牧一骑绝尘,将众人远远抛在身后.
金牧征询南宫易说:"前辈,你同意我们将比试的方式变换一下吗?"南宫易说:"只要比试的规则不改变,稍微做点改动是允许的."
既然得到了南宫易的同意,金牧彬彬有礼地说:"王兄,请出手吧."
王辱问也不说话,点了点头,身子微一弓,已经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头猎豹.金牧袖手一挥,整个身体已经离地而起,双足在空中虚踏,已经飘了出去。王辱问不等身行慢下来,双脚一踩地,又是一冲,刚劲简练,一反寻常轻功的飘逸灵动。金牧身在虚空,刚要换一口真气,王辱问已经又奔了过来,是绝不让他落地换气。这种情况下,金牧轻功的灵妙就施展开来了。 只见他双臂一展,轻轻一抖,晃悠悠地升了起来,王辱问这电光石火的一扑就扑了空。王辱问身体又是微微一弓,却不发动,就如同急矢在弦,只要看准金牧稍有下落之势, 就纵身一扑,形如追龙。金牧一着失势,立即就完全被动,只要一次又一次损耗内力,虚空踏步,才得安清之身。正因为如此,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凝重了。
尹沙阳没有料到这古怪莫测的王辱问有如此眼光和头脑,大有一鸣惊人之态,金牧已经完全受制于他,败相已露,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取胜,只怕唯有出奇。他心急如焚,心中掠过无数念头,却始终无法替金牧破了王辱问的这个以逸待劳立地为王的这一阵。
就在他不胜焦急的当头,金牧却狄然一动,如夜惊的孤蝠,迅不可名,直掠了出去。尹沙阳眼睛一 瞪,就看到王辱问平贴着地面射了出去,饥猫一样的灵敏。尹沙阳眼睛瞪得再大,却也来不及,也看不清两个人在晃闪之间到到底碰触了没有。
孤蝠得一线之机,便荡遁,酣畅如狂,势难再遏。饥猫粟急似疯,紧噬扑,如火如荼。尹沙阳一颗心就要提到嗓子眼上,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
就在此时,听到金牧一声高亢清落的啸声,有龙出生天的惬意。原来他已经到了孤峰边,借山石之便,双脚踏实,胸中封蛰的浑浊之气,就一泄而出,新气即有,雄力顿时就长,双臂又是狂放地一扶摇,人便贴着山面冲起,将大势已去的王辱问远远抛在了脚下。
金牧单掌一探山头的一方嶙峋的粗石,整个人就如同挂着一样,笑意融融,说: “王兄好厉害,我如果不是借助山崖,只怕是被你追到了。”
王辱问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只盯着金牧仔细看了一会,冷冷说: “你胜了。现在,我已经不可能追到你了。”简单明了的话,越发显得他的心思难以揣摩。在场的所有人都搞不清楚,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尹沙阳看到金牧有惊有险地终于赢下了这一场,比他还要兴高采烈,大嚷:“金牧, 你可真行呀!快下来,休息一会,现在轮到我们比试了?”虽然他明知自己的轻功和金牧相比,差了很多,但还是主动请战了。一来是避免其他人说自己和金牧联手,二来自己虽然输了要失掉一分,但金牧赢了之后,积分就可以累计到四分了,比起第二的宋嘉敦的一分多了三分。这三分的优势,肯定能为金牧获得所有比赛的优胜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
他和金牧交情深刻,他是心甘情愿看到金牧胜出的。
金牧轻轻飘落下来,用手揩了一下额头隐见的汗迹,笑眯眯地说: “沙阳,我可不想和你比呀。”
尹沙阳有些动怒,语气也直了: “金牧,我尹沙阳是堂堂好儿郎,怎么能要好朋友想让的吗?你不和我比,就是让别人看不起我?”
金牧知道他的脾气为人,也不生气,走到他身边,轻轻对他说:"我现在内力消耗很多,要和你比,肯定要输给你,这样一来,别人倒反而更加说我是相让与你的了."
尹沙阳不由一呆,说不出话来,再看他的眼神,确实显得有些暗淡无力,和自己对他的预料大不一样,不由有些惊讶地说:"你真的很劳累吗?"
金牧说:"当然了.我要好好调息一下.接下来还有两场比试呢,我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只怕每个人都不肯放过我了."
南宫易的话飘了过来:"金牧,你想不想和尹沙阳比呀?"
金牧扬话:"晚辈内力消耗颇多,不想和沙阳比试.下一场兵器比试,恐怕也要最后一个出场了.”
宋嘉敦听了这话,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喜色.金牧的势盛让他忧虑,现在清楚对方势盛之下潜伏着体衰的隐患,让他争雄而后扬的豪气一涨.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四 霹雳扬
四 霹雳扬
尹沙阳使的是一对板斧,比较罕见。看上去就知道十分沉重。斧以身沉力猛著称,使用的人必定膂力过人,为勇猛刚毅之辈。
尹沙阳双掌持斧,加上身壮体悍,便先给人一怵的气势。再听到钪铛一声脆响,他手中斧身相互一碰,气势就又阔了几份。 就这个当口,他的斧法已经劈了开来,直荡看者的胸襟,比起他使的拳法还要激野几分。斧花大绽中,尹沙阳的身影也像俊奇了不少。
尹沙阳舞得兴起,洪亮地吼了一声,掌中的铁斧就舞得更快更急,恍如两条黑龙,盘旋住了他的身体。
在场的人都听说过尹沙阳的开磬斧法以力道刚猛见长,有金刚斧之称,现在却亲眼看到其灵活巧动的 一面,心旌仿佛被那如山的利斧舞得滞蒙异常,不由更多了戒防之情,都是不愿错过半丝眼路,想要看清楚斧招。
尹沙阳的开磬斧法有七七四十九招,本来是连环递进,势如叠浪,一旦使开,就如同波浪滔天,壮阔无比。但他早以将每一招使得滚瓜烂熟了,这次演练时,就不按规章,由意而舞,少了平时的步步杀机,多了如今的昂丽不旷,连他自己也觉得十分过瘾,不知不觉中只剩下三招了。
这三招分别是“落烟狂沙”,"煞鹰秋水""睡月步帘",为开磬斧法中的精华所在.前一招招名的最后一个音为后一招招名的第一个音,便也预示着招路中,前一招未尽的杀势将由后一招来跟进.一招未完,后招以到,三招必杀,实在让人避无可避挡不能挡.
尹沙阳双斧轻轻一挫,漫天的斧影就顿时幻灭了.只见他斧路弃虚就实,精华三招已经使出,左手斧横直一送,就有一股凌厉的劲气散开,右手斧却从斜空里挑出,刚好封补了左斧遗留的空挡.
此招一出,宋嘉敦便感到眼角一跳,接着手忍不住一颤,心更是一惊。他终于窥测到了尹沙阳斧法的可怕。
那倚地击天的最后两招在招路中确实存在着巧夺天工的玄机,那份玄机在于它已经前一招和后一招之间的隔委雕琢地一清二白,于是那密遮梳淅的杀机就有一种压盖过来的可怕。
宋嘉敦甚至可以想象,那是一种反复的重叠的压盖。对于这样的压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已经没有绝对把握了。
带着这份惊怵,他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他们的脸色告诉他,他们的信心和他一样受到了刺激。
带着一份凝重,宋嘉敦以从未有过逊实出场了。
他用的是剑,一把柔软如缎的窄剑。
当他从他的腰间抽出它前,他的心还是紊乱的,而剑如一泓幽水流淌在他的手中时;他的心已重新镇静。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剑身,一种冰凉渗透进他的灵魂。他的品性中本来就有霜雪的意志,这一冰凉,便坚定了他的气魄。
他的剑法一出,旁人就觉得剑意寒彻,冰河玉雪之气顿时弥漫开来。等到他的剑法泼洒开来,就又觉得冷月冻孤衣,寒浓心怯,整个人已经完全被他无形的剑意所笼罩,浑然忘记身处何时人在何地了。
及至宋嘉敦面色平静的收剑袖手,漠然卓立,大家才回过神来。
李兆仿佛还没有从噬魂的寒意中彻底苏醒过来,双手情不自禁地拢在一起搓了搓, 终于醒悟过来,有些尴尬地说:"宋嘉敦,你的剑法实在太厉害了,一施展开来,就能够影响人的心理.这一定是宋家独步天下的冰龙夺情剑法了."
宋嘉敦一改骄纵轻妄的态度,平和地说:"正是冰龙夺情剑法,我在这套剑法上的造诣还浅,不敢当你的厚赞."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冰龙夺情剑法虽然意境玄妙,但比起尹沙阳几近剔透无形的两招,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
金牧叹了口气,像是十分无奈地说:"看了沙阳和宋兄身手,在兵器这一项上,我是望尘莫及了.”
宋嘉敦冷笑说:"金牧你何必妄自菲薄呢?你现在三分在手,这最后的优胜,只怕是已经囊中之物了."他对于金牧仅凭借着在轻功一项上的优势,就能排众人而独领*实在不服气,就忍不住出言讽刺,同时也向其他人暗示,金牧才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金牧心平气和地说:"我这三分到来实在有些侥幸,其实在场的每一位都比我强多了,这优胜肯定是轮不到我的."
尹沙阳忍不住争辩道:"金牧,你又何必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呢?你这三分是光明正大得来的,别人要不是败在你手下,你就想硬拿一分也不可能.你兵器虽然是弱项,但论内功,就绝对不输给我.我看呀,今天的优胜肯定是你的了,有人想抢也抢不掉."他最后一句话,是故意说给宋嘉敦听的,等于讥讽他,想要夺取优胜,就如同白日做梦.
宋嘉敦脸色一变,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到南宫易说话了:"尹沙阳,我现在都不敢断定谁能获得最后的优胜,你却已经一清二楚了.按你这话,这兵器内功的比试也用不着了,是不是呀?"
尹沙阳闻言立即耳红脸赤,喃喃地说:"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嘉敦奚落说:"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尹沙阳万分焦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偷看了南宫易一眼,发现他眼神肃然,连忙说道:"前辈,我说错话了!我说错话了!"暗中拉了一把金牧.
金牧说:"前辈,沙阳就是这个脾气,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你要是气他话不过,我敲他两记脑袋瓜子,让他也好好开开壳,看以后还敢不敢再瞎说了."
尹沙阳赶紧伸出脑袋,说:"对极了,对极了,是该好好敲敲.金牧,你快敲快敲."
金牧伸手欲敲,南宫易知道两个人只是为了讨饶,自己和他们多计较,倒失了前辈的气量,就说:"还是免了吧."
尹沙阳听南宫易语气温和了许多,就知道自己这个麻烦已经过去了,心中大为轻松,连忙转变话题,说道:"下面该谁出场了呀?李兆,你怎么不勤快一点,老要别人催你呀?"
李兆见他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照顾到自己头上了,不由暗道他性子急躁,一阵风一阵火,处处不失赤子之性,就附和他说:"是呀,看我这个怠慢劲,多谢了你提醒."
尹沙阳连囔:"快上,快上,等着看你的本领呢."
李兆用的是一根萧,而他使出来的萧法也带着萧的高古华美,衬托着他有些瘦抑的身材,让人情不自禁对他多了几亲近。
李兆显然在这套萧法上下过一番功夫,一根萧在手上,使得是娴熟灵活,点得又平又稳,削得又快又急,戳时,或长或短,撩时,或弧或旋,偶尔穿插着劈的凌厉,刺的迅疾,将一招一式拨弄得精彩纷呈,破绽极少。
尹沙阳第一个忍不住鼓掌说:"李兆,使得好萧法呀,可有名称没有呀?"
李兆说:"这叫挽梦萧法."说话中,身体突然一个斜转,萧从头顶突然移到胸前,跟着圈出了三朵虚花,说:"这一招明月清风."接着边演练边说出了好几招名称"无隙可 击"这是一招防守招。"望闻问切"这是一招攻击招,同时攻击敌人四个要害,威力极大."手眼通天"这是一招可攻可守的招式,在实战中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来施展.还有"前仆后继""针锋相对""运筹帷幄"都是寓功于守的精妙招式.
这一套的挽梦萧法的威力实在是不可小视.
到李兆收萧离场时,其他人都不由点头,显然对他的萧法上十分赞许的.
王辱问的一句话再次加深了别人对他的异类的看法.这个看上去永远和别人格格不入的人说:"我不用兵器."他的话是对南宫易说的.
南宫易说:"不用兵器的人很多,你不是唯一的一个.这些人通常都用一些特殊的东西来代替兵器。不知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王辱问眼神有一丝奇怪,说:"特殊的东西?说得好!"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笑容,代表的却是浓烈的嘲讽.
"你的特殊东西是什么?"南宫易问.
其他人其实已经隐隐知道答案了,但还是不由都看了王辱问一眼.
他果然说:"暗器."
南宫易想了一想说:"暗器也分两种,一种是见的光的暗器,一种是见不得光的暗器.你用的是哪一种?"
王辱问说:"我用的是见不得光的暗器!"他这话说得很慢,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讥诮.
南宫易说:"那么这一场比试你‘‘‘‘‘‘”他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显然要王辱问给出回答。
王辱问很干脆:"放弃!"
南宫易看了他一眼,就对金牧说:"金牧,你是最后一个了."金牧点点头出场.
尹沙阳看着王辱问,总觉得他瑟厌的时候特别让人觉得不舒服,好像连心也痒痒的,就对王辱问发泄胸口的闷气,说:“你的暗器那么神秘,想来必定有点门道,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一下呀?”
王辱问看了他一眼,冷冷说:"见识过我的暗器的人,可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尹沙阳一听这话,凝滞的闷气像被火点燃了一样,叫道:"好的很呀,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是什么好果子的果子,我姓尹的吞得下吞不下?"
王辱问不再理睬他,看着金牧演练招式.
金牧的兵器是一把匕首,寒光熠熠,显然也是把称手的兵器.由于匕首长不过尺,施展时攻击性要弱了不少,金牧使得招式中也多附加拳脚来配合,所以看上去就要平淡了几分,和尹沙阳先前对他的评价十分符合.
金牧也不气馁,极为认真地演练着,脚下移动地相当频繁,不知不觉将他轻功好步伐灵的特点展示出来 了.如此一来,就更加显得他兵器上的造诣要逊色多了.
宋嘉敦看着,心情也放松了许多.知道在兵器上,金牧是铁定要输分的.这样一来,他的积分优胜也有了被超越的可能.
等到金牧演练完,在场的五个青年都带着思索和顾虑相互观察 了一番.这一局是十分重要的,几乎为下一场的走势和最终的优胜定下了基调.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眼神稍微一碰撞,就各自移开,生怕会无形中影响了对方的决定.五个人都在地上里写好了人选.
在同时亮开底牌的之前,气氛已经有一些凝肃了,摊开之后,这种凝肃就更加让人口干舌燥了.
尹沙阳两票,宋嘉敦两票,李兆一票.
这结果已经有些微妙了.而更加微妙的是,势成水火,两不相容,横眉冷对笑傲,气壮偏折意雄的宋嘉敦和尹沙阳,竟然是互投对方.
尹沙阳忍不住想看宋嘉敦的眼神,想要搞清楚对方到底怎么样想的.他之所以投对方,那是因为南宫易对他的一番教诲,让他学会控制自己,对事而不对人.事实上,他对宋嘉敦的敌视并没有一丝减少.但他实在没有相信对方居然会投自己.
宋嘉敦眼神挑得老高,根本就不看尹沙阳.
尹沙阳还有一票是金牧投的,而宋嘉敦的另外一票是李兆投的.
倒是李兆得到王辱问投的一票,不但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更是觉得有些勉强.比起尹沙阳和宋嘉敦在兵器火候上的半斤八两,李兆是嬴弱一些的.
南宫易的问话就说明了这一点:"王辱问,你为什么会投李兆?"
王辱问的回答有些高深:"因为他的兵器很可怕!"
南宫易说:"哦,有什么可怕?你说明白一点."
王辱问缓缓说:"如果我没有看错,李兆身上的萧就是当年蝇铁孩使用的浸魂萧."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把目光投向了李兆.
李兆脸色有一些复杂,但还镇静地说:"王辱问,你的眼光果然高明."
王辱问说:"高明不敢,只不过像我这样使用暗器的人,当然知道蝇铁孩的浸魂萧里那三桶浸魂针,是最可怕的暗器,挡不能挡,避不能避,碰上它,只有死路一条.你说,我投你做兵器比试的优胜,是不是很正确呢?"
李兆从腰襟上拿下浸魂萧,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是一根色泽微微泛黄的铁萧,萧管管口很粗,管身下半沿出有个牛皮作成的软套,有一截手指那么宽。
李兆说:"这确实是浸魂萧,但现在里面已经没有浸魂针了.它和普通的萧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把萧过去的显赫和威慑,确实是用不少人的盛名和血魂累积起来的."边说,边将萧管上的皮套拉下,露出经过精细打磨过箍壳。
他慢慢旋开箍壳,萧管就一分未二了.他将那下管竖起,让大家看的更加清楚.管内有一个扣封,李兆也不知怎么使的力,那扣封就开了,拉出一跟又细又短的链,就看到了一个三环的模具,本来是可以奇妙地转动的,但总弹簧已经被破坏了,并且壳住了管的内壁,显然不可能再重新安装并运行.
宋嘉敦知道这根浸魂萧的威力,见它已经被毁,既感到了一丝轻松,同时有觉得有些可惜,就问:"怎么会坏了?你得到它就已经是这样了吗?"
李兆慢慢将萧管重新收拾好,说:"不,是我让人将它弄坏的."
尹沙阳称赞说:"李兆,弄坏的好呀.不然也不知又多少人要死在这鬼葫芦上呀."
金牧也说:"李兄,你这份道义这份胸襟实在让人敬佩."
王辱问只说了四个字:"暴殄天物."
南宫易的话将大家从唏嘘感叹从拉回现场:"尹沙阳,宋嘉敦,你们既然都得到了两票,那么你们就比试一下,决出谁是优胜吧."
宋嘉敦抢先说:"刀剑无眼,谁胜谁负,前辈说明具体标准,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南宫易语含深意地说:"我要是给你们立了限制,只怕你们施展手脚起来也不方便.我只要你们,赢,要赢得理直气壮,输,要输得光明磊落.一切都看你们自己了."
尹沙阳大义凛然地说:"姓宋的,今日我们只是为比试而动手,我和你其他恩怨和矛盾暂时都抛开吧.刀剑虽然无眼,但胜负自有心知.姓尹的要是输了,就决不会再厚颜无耻死缠烂打."
宋嘉敦语气和友好了许多:"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点到为止.一切都在兵器上做手脚,不了情仇,不断生死"
两个人进入场中央,都默默提气运功,将全身心都凝聚在了对方的兵器上。
尹沙阳喊了一声:“接招!”抢先攻了过去。左斧又平又直,削向对方的窄剑,右斧含劲不发,护住自身要害。
宋嘉敦掌中剑一抖,不等对方斧近剑,已经刺向尹沙阳的左腕。
尹沙阳见对方抢攻,锋芒直铄,正中自己的心思,左斧一拉,让过对方刺剑,蓄势待发的右斧已经轰然撞了过去,既快又猛,大有以力压人的架势。
宋嘉敦步伐一溜,先错开对方这招,剑式一勃,使出冰龙夺情剑法,和尹沙阳对攻起来。
两个人交手过程中,都尽量不往对方要害上攻击,而是相互克制着对方的兵器招式。如此一来,拼斗的观赏性就大大增加了。
双斧如两个车轮一样,十分协调地控制着空间,一溜又一溜,在战团中碾滚。窄剑似绸缎,看上去柔软无力,但它舞得恰到好处,始终灵活地盘旋着车轮之间那无形的轴杠。
双斧和窄剑就如喧宾夺主一样,抢进了风华锋芒,它们的主人却在悄悄地为每一个变化,每一次碰撞,每一份紧张斗智斗力。
战风就这样熏染着时间。尹沙阳和宋嘉敦之战,已经到接近潜煌奋扬的时刻。那一瞬,是剑的璀璨,还是斧的慷慨,会将一切的精彩循匿在当抚掌当击歌的余意中呢?
只听尹沙阳一声雷吼一样的声音:“大攻!”斧浪滔滔,斧山排排,压向宋嘉敦的剑,盖向宋嘉敦的魂。开磬斧法精妙三大招,已经发动。
宋嘉敦脸色一变,掌中窄剑孤直席开,以朗柱定中天之势,强行对了上去。
斧剑相加,劲气冲逼,斗牛变色,玉虹失彩。
尹沙阳的双斧被迫开,向左右上空方向跳去,他连忙双臂一起,感到双斧外跳的力量又沉又猛,比起自己攻出去是还要激烈三份,立即运气,挚挚一提,才算控制住了它们,但手臂手腕都给这股沉猛的力道震得又酸又疼。他心有余悸握住双斧,这才去观察让自己几乎兵器出手的对手。
他虽然可以肯定,对方的兵器已经被自己毁坏,却不清楚毁坏到了什么程度。
宋嘉敦面色铁青,眼中有无名的棱芒,显得煞气有些浓。他右手依旧持着剑,但剑身看上去有些不堪,双面的锋纫已经有些微微翻卷,而且损坏的地方有好几处,剑尖处已经向上折起,这就是最让人不堪的地方。
宋嘉敦用的是软剑,软剑一般的柔韧性是非常好的。但现在它已经硬生生被折翘,完全失去了平常的弹性,就说明它其实已经是被彻底毁坏了。这样的打击,对于高傲的宋嘉敦来说,甚至要比割下他的头还要过分。
他握剑的右手指缝间有鲜血渗出,更加证明了尹沙阳在动手过程中对他所占到的优势。
尹沙阳脸上有兴奋之色,有些激动地说: “宋嘉敦,你输了,我赢了,对不对?”其实他是想征求一下宋嘉敦的肯定。
但宋嘉敦却以为他是在讥讽自己,恨恨地说: “姓尹的, 你赢了就赢了,又何必这么趾高气扬呢?这毁剑之恨,他日我一定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你少得意!”
尹沙阳原本对他敌意减了不少,但听了这话,火气凭空又出来了,胸膛一挺,说:"宋小子,我问你一声,也叫趾高气扬吗?谁像你那么目中无人呀?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再打过,何必要等到以后呢?我以前不怕你,现在不怕你,以后也不怕你.无论你什么时候,我都陪你玩到底."
宋嘉敦脖子一伸,就要回骂,南宫易的声音先响了:"你们两个吵什么,囔什么,这里是金星崖,我南宫易还在这里."
李兆连忙去安慰宋嘉敦,而金牧也把尹沙阳劝解住了.
南宫易继续说:"这场兵器比试的优胜是尹沙阳.他可以得到一分积分.宋嘉敦虽然输了,但按照规矩他是不用扣分的.尹沙阳,你现在可以决定是继续挑选对手比试,还是放弃了."
尹沙阳冲口而出说:"我想再挑宋嘉敦比试.他既然对我不服气,我就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心服口服."
南宫易喝止说:"尹沙阳,今天的聚会不是为了让你来逞英雄的,而是为我南宫易挑选传人而设置的.按照规定,一项比试中,两个人只能比一次,不能有第二次.你可以挑选其他人,但已经不能再选宋嘉敦 了."
尹沙阳暗中运气,心中已经有数.刚刚为了对付宋嘉敦,自己已经消耗了很多内力,现在恐怕已没有办法再和别人一交高低.如果强行出头,只怕不但不胜,反要落败,不但自己要扣一分,还送人家两分.倒不如放弃比试,多积聚体力多恢复内力,为最后一轮比试做准备.
既然有了决定,就爽快地说:"我放弃比试."
南宫易又问:"宋嘉敦,你还有权利挑选对手比试,你怎么考虑?"
宋嘉敦的情况和尹沙阳差不多,实在已经无力在争胜了,说:"我想休息一会,这个机会我放弃"
南宫易显然已经考虑到他会放弃的,马上说:"李兆,现在轮到你 了."
李兆回答:"我想和金牧比试一下."南宫易点点头,就不再说话.
金牧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大度,说:"李兄,刚刚在轻功上,我在你身上得了一分,现在这一分看来我是要还给你的了.这样一来,我们相互扯平了."
李兆也笑着说:"金牧,你有三分积分,就算输我一场,还有两分.我现在却是倒扣了两分了,实在是输不起了呀.就算我们的比试你输我赢了,我和你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及的了."
李兆萧影一挥,慢慢打了过去.金牧等对方招式使实了,手中的匕首就轻轻一点,刚好点在了戳过来的萧沿上.
铁萧一荡,只在空中一个下晃,就又攻向了金牧的左右膝盖.
金牧最灵活的就是双腿,轻轻一晃,不但闪躲过去,而且到了李兆的侧面,乘机攻了对方好几招,取的都是对方比较要害但又能及时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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