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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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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的女人,完全能让所有的男人为之倾倒
姜单光知趣,对几个丫鬟使了个眼色,悄悄的走了出去,关上房门。
屋子里只单独剩下了丁云毅和陈圆圆,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谈笑自若的丁云毅,这时候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丁大哥,我给你倒茶去。”反倒是陈圆圆落落大方地道。
给丁云毅端上茶来,陈圆圆就在丁云毅的面前坐下:“丁大哥,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啊,是,我是来接你走的。”丁云毅接过话道:“我当初答应你,等我站稳了脚跟就来接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
“丁大哥,我愿意。”陈圆圆的回答里没有一丝一毫迟疑:“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盼着你,梦里也总能梦到你。你血战颍州,我就知道自己这一生都没有找错依托的人。”
见她对自己如此痴情,丁云毅心里感动。这个时代英雄永远是这些女子眼中最值得依赖的对象:“圆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在台湾,已经娶了两房妾了。一个叫阿喜,一个叫韩小小”
“是那个在秦淮河上独占花魁的韩小小吗?”陈圆圆并不吃惊生气,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见丁云毅点了点头,陈圆圆微笑道:“丁大哥何必对我说这样的话?义父已经帮我赎身,把我许配给了丁大哥,无论为奴为婢,圆圆生是丁大哥的人,死是丁大哥的鬼。”
丁云毅轻轻的出了口气,自己何德何能,来到这个时代,居然得到三位姑娘青睐。自己总得好好的对他们,才能不辜负她们才是。
“丁将军。”
这时外面传来了姜单光的声音:“邓府尊派了人来,他夫人准备了一桌家宴,请丁将军和圆圆姑娘一起去他家中用宴。丁将军的部下邓府尊也都安排好了,不知道丁将军可否有空?”
“啊,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一下邓府尊,我这就去。”
丁云毅应了声,转向陈圆圆道:“圆圆,你看”
陈圆圆抿嘴笑道:“圆圆既然是丁大哥的人了,丁大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怕我样子丑,见不得人。”
丁云毅大笑起来:“你要是长得丑,天下便再无容貌整齐之人。去得,去得,只是怕我这么带你一去,人人都会对我羡慕嫉妒,明里不说,暗里却想,丁云毅这么一个无德无能的人,却哪里修来的这样福气,娶到了这个一个女子。”
陈圆圆听了心中欢喜,抿嘴一笑,只觉得嫁了这么一个丈夫这一辈子也都不委屈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邓牧之的算盘
邓牧之这个人,和丁云毅的姐夫叶原先有些相似,为人都有些圆滑。
只是和叶原先比起来,邓牧之的身世可就显赫多了。他的曾祖父、祖父、父亲都是饱学大儒,也曾经创造过个大明王朝立国以来的奇迹:都当过翰林院掌院学士。
这可是个了不起的事情。
翰林院掌院学士,非当代大儒不足以胜任,一门连续出三个,简直就是震动天下。也正因为如此,苏州、江南一带士子,皆以邓家为首。
当年魏忠贤权势熏天,为防天下士子之口,也尚对邓家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怠慢。东林党人,也常从无锡赶到苏州前来请教。
天启年间,皇上亲赐牌匾:“满门读书人,一家三学士”。
由此更是名动天下。
到了邓牧之这一代,事情有了些变化。邓牧之从小也是天资聪明,从小便有“神童”之名,摘过探花。
只是这人对做什么“翰林、学士”没有太大兴趣,对做个地方官却兴致勃勃。他深知当个京官是没有什么油水的,当个地方官那自然是财源滚滚。
因此他想尽办法,由知县而到知府,又把自己弄到了家乡苏州。做到苏州知府时候,年纪不过三十三岁,也算是极有前途的年青官员了。
这人同样的贪,但他贪起来却不露声色,让人无法抓到把柄,因此在苏州居然有“清官”之名,当真罕见。
这次他一见丁云毅来到苏州。知道他救过本朝第一红人王承恩王公公的命,还才立下大功,被皇上升了官,正得圣宠,立刻结下了交纳之心。
他为人聪明,以夫人的名义设下家宴,请丁云毅到自己家里来吃饭。也显得两人亲热,关系非同一般。
等到丁云毅应了,邓牧之大喜。他也不知道丁云毅的口味喜好,便让夫人多备一些各地的菜,还不放心。又把苏州几个有名酒家的厨子请到家中,仔细叮嘱菜不需多,但一定要精。
等到丁云毅到来,邓牧之换上便装,迎了出去。
丁云毅是骑马来的,身后跟着一顶轿子,邓牧之知道那必是陈圆圆无疑。那日陈圆圆首次登台之日,他陪着王承恩,未能亲去。等到事情了了,才知道陈圆圆换已经被王承恩赎身。许配给了丁云毅。
他的权势,如何能和王承恩相抗衡?也因此只能心里徒呼奈何。不想今日却能亲眼一睹尚未梳髻,便已名动苏州的陈圆圆。
“邓黄堂。”
“丁参戎!”
两人一见面,拱了拱手,后面轿子落下。丫鬟掀开轿帘,只见一个女子从轿子里走出:“陈圆圆见过邓府尊。”
说完一抬头,把个邓牧之惊得呆了。
美人他见得多了,可如此明艳惊人的,却是生平首次见到,实在想不到天下竟然还有这等每人得让人惊心动魄的绝世佳人。
“请。请。”回过神来的叶原先,急忙掩饰着自己的失态,一迭声地道。
丁云毅一笑,不以为意,天下间有哪个男人第一次见到陈圆圆,不是如此失魂落魄的?
进了家中,邓牧之的夫人邓窦氏早已在那等候,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一见到丁云毅,便道“妾邓窦氏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客气了几句,邓牧之邀丁云毅和陈圆圆入座,这是家宴,也让自己夫人一边陪座。
敬了酒,邓牧之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丁将军,流寇骚扰安徽,连皇陵都给这帮大逆不道的反贼给挖了,苏州离安徽不远,不知流寇可会进犯苏州?”
“不太可能。”丁云毅摇了摇头说道:“洪承畴洪督帅已经亲率大军进剿,流寇不敢在凤阳久驻,当走庐州、安庆一线,然后流窜进入湖北,再转而进入河南、陕西,即便是偶尔有流寇骚扰到苏州等地,也不过是被打散的贼兵而已,不足为虑。”
“残兵也凶得很那。”邓牧之叹了口气:“丁将军,苏州多少年没有经历过战火了?武器都快生锈了,兄弟又是个文官,一旦贼兵到来,如何抵抗?想想真的如此,苏州便要生灵涂炭,兄弟身为朝廷官员,不能保全百姓,实在是忧虑得很那。”
丁云毅笑了笑。这个知府胆子也未免小了些。不错,历史上在张献忠攻破凤阳之后,的确是有一些流寇进入到了苏州、无锡等地,但人数少,战斗力差,没有多少时候便被当地剿灭,基本没有对几个地方造成什么损害,邓牧之也担心过甚了。
“黄堂放心。”丁云毅安慰道:“云毅在此还会耽搁几日,若是贼来,想来也是这几日到,云毅帮苏州赶走这些流寇也就是了。”
邓牧之听了大喜。
其实他虽然担心流寇进犯苏州,但也不是害怕到他表面上那样。他对那些流寇有研究,无非仗着人多势众,一旦脱离主力,便成不了什么气候,只需紧闭城门,要不了两日流寇便会自行散去。
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忧心忡忡,无非是想交好丁云毅,把他在苏州再多留几日。将来万一要在朝廷里做些什么事情,他在京城里当兵部侍郎的老子,和那位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王承恩,念在自己对丁云毅恭敬勤勉,总会给些面子,照看一些自己。
眼下丁云毅应允下来,邓牧之殷勤劝酒,问起一些福建、台湾当地的风土人情,丁云毅随口道来,把几人听得啧啧称叹,羡慕不已。
那边邓窦氏陪着陈圆圆说话,邓牧之想着不能冷落了丁云毅的夫人,不然万一哪天陈圆圆吹上几句枕头风,丁云毅心里对自己有了意见。那自己今日一番苦心便未免白费了。
“丁夫人,我与丁参戎一见如故,他的夫人便也如我的弟妹一般,这杯酒我敬了夫人。”邓牧之举起酒杯说道。
“多谢府尊。”陈圆圆抿了一小口酒,放下杯子,抿嘴微笑:“只是我不是夫人,不过是将军身边的一个小妾。”
邓牧之心中早知。以陈圆圆的出身哪里能做丁云毅的正房?当下佯装责骂自己几句,有意无意地道:“本官失口,参戎勿怪。只是美人配英雄。那是再好不过。本官冒昧,敢问参戎夫人是哪一家的大房闺秀?”
丁云毅有些尴尬,当日叶原先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未娶妻,先纳妾,脸上发红:“让黄堂见笑了,云毅只有三个妾,尚未娶妻。”
邓牧之听了,先是一怔,接着眼中流露出欢喜,天助我也!只当若无其事:“甚好,甚好,大丈夫若不能出将入相。娶妻何用?丁参戎少年英雄,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我料三十岁前丁参戎便能当上总镇。”
没娶到老婆有什么好的?再说自己没娶大老婆,先弄三个小老婆,传了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位邓黄堂奉承起来,倒是能把人奉承得浑身舒坦,丁云毅心中想道。
“令尊丁侍郎,参戎的两个姐夫,兄弟我也都是见过的,尤其是丁侍郎。他和家父同朝为官,彼此照应,最是合拍,不想到了子侄这一辈,又得结识了丁参戎,那实实在在是兄弟的荣幸了。”
邓牧之抬出自己家和丁家的渊源出来,丁云毅哪里知道是真是假,只能随口敷衍几句。
之前听说邓家世代大儒,他曾祖父、祖父、父亲三代学士,为人清傲,怎么这个邓牧之一点也不像?
自己虽然是个参将,论品级比他大,但他是文官,又在苏州,犯不着对自己如此刻意奉承。
想来想去,总还是因为自己老子和王承恩的缘故,否则光凭自己,当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眼看一顿酒喝得差不多了,邓牧之对夫人使了个眼色,邓窦氏会意,走了进去,不一会便捧了一个木匣子出来,邓牧之笑道:“参戎,你我是世交,丁侍郎与我有师徒之谊,原该称你一声世兄才是,只是参戎深得圣宠,兄弟不敢冒昧。”
丁云毅越听越是好笑,邓牧之居然口口声声把自己老子称呼成了他的老师。只见邓牧之打开那个木匣子:“进入参戎与夫人一同前来,兄弟没有什么准备,这点小东西便送与参戎,还望不要嫌弃。”
丁云毅看去,见是一把小刀,小刀本没有什么希奇,奇的是刀柄是用象牙做成,整个刀身看上去竟然好像然全部都是金子打造而成。
这可是珍宝了。
丁云毅还没有来得及推辞,邓牧子已经关上匣子,移到丁云毅的面前:“参戎,你要是不肯收下,可是不把你我两家的交情放在眼里了。”
他搬出了这顶大帽子出来,官场风气又历来如此,要是再不要,不免有了矫揉造作的口实,将来有事找到对方,那可就难办得很了。丁云毅也不好推托,硬着头皮收了下来,只是这么一来自己便和邓牧之有了干系了。
见丁云毅收了下来,邓牧之心情大悦,又请了几杯酒。
丁云毅见天色暗了,起身告辞,邓牧之也不多留,把丁云毅和陈圆圆送了出去。
一转回来,便把自己夫人叫到内室:“夫人,你听到丁云毅只纳妾,未娶妻了吗?”
“听到了。”邓窦氏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难道你想”
“不错,我正要把邓怜玉嫁给此人。”邓牧之不暇思索地道。
“老爷,千万深思。”邓窦氏急忙道:“怜玉原是和常熟的吕家指腹为婚,后来吕家得罪魏忠贤,家里败了,但他家公子吕燕韩尚在,老爷怎可出尔反尔?”
“吕家?吕家是个什么东西?”邓牧之冷笑一声:“当年他老子是太常寺卿的时候,我尚给他几分面子,后来他老子死在大牢里,家产也都被查抄,魏逆倒后,也没有见朝廷为其平反那?吕燕韩?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寄居在一间破庙里,靠着和尚的施舍才能勉强不让自己被饿死,还在痴心妄想想要考取功名。他也不想想,家道败落如此,连个肚子都填不饱,还凭什么去振兴吕家?吕家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邓窦氏是个贤惠的女人,越听越急:“老爷,话虽然如此说,但怜玉与他从小指腹为婚,邓家家教森严,虽然只小时候见过吕燕韩几面,但早已把他当成自己未来丈夫,知道吕家倒了,还偷偷哭过几回,但矢志等待吕燕韩考取功名之后,再来迎娶自己。现在老爷忽然之间要把她许配给别人,以怜玉的贞烈性格,必然以死抗拒。”
“以死抗拒?”邓牧之根本就不在乎:“父亲如今都不在了,母亲又常年修佛,长兄为大,难道他还不敢听我的话?”
邓窦氏大着胆子:“老爷,我邓家世代读书,书香门第,做了这样出尔反尔的事情,只怕遭人耻笑那,还请老爷三思。”
“你糊涂。”邓牧之不高兴的开口斥道:“把怜玉嫁给了吕燕韩那样的穷小子才让人耻笑。前些年瘟疫横行,我父不幸感染仙去,我在朝廷里没有人了。眼下把丁云毅放到我的面前,这难道不是老天爷的意思吗?他老子是兵部侍郎,他自己是王承恩的救命恩人,圣上又如此的看重他,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成了我的妹夫,我周旋转折的余地便大了。我也是为了邓家考虑。至于那个吕燕韩”
他沉吟了下:“前年他来找过我,被我轰出去了。这次我让人去常熟,给他几两银子,让他远远离开,从此再也不要回来。对外只说他死了或者失踪了,怜玉待字闺中,黄花闺女,难道让她一辈子不要嫁人吗?”
说到这,狠狠的瞪了自己夫人一眼:“你心软,千万不可在怜玉面前说起吕燕韩未死。不然的话,我一纸休书休了你!”
邓窦氏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自己丈夫,一心想着前程,从来不为别人考虑,可怜自己小姑子,痴心等着未来丈夫重振家业,再来迎娶自己过门,可是又怎么能想到却被自己的亲哥哥给卖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宝马奔霄
邓牧之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一心想把自己的亲妹子嫁给丁云毅,好在朝廷里重新有靠山,但这时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流寇,在劫掠了几座县城后,已经向苏州方向而来,距离苏州不过一日路程。
这是从凤阳流窜出来的贼军,号称有十万人,领头的叫一个叫武通敬,军中称“行者”一个叫应宗有,军中称“扑天鹰”。
这两个贼军头目,都参加过临泉之战,被丁云毅杀怕了。进颍州、凤阳又晚,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心中不平,又想到官兵里有虎贲卫这样的队伍在“义军”焉能取胜?因此偷偷商议着,与其跟着张献忠出生入死,还捞不着多少好处,还不如自己单独干。
拉着自己部下,总有两千人的样子,连夜离开凤阳,对外诈称万人。
他们想着凤阳离苏州近,苏州又是鱼米之地,富裕之所,若能打破苏州,必然能大肆劫掠,狠狠的做上一票。
这么想法一定,便朝苏州而来,路上劫掠了几个县城,裹挟了一批百姓,倒也有了五六千众,对外又号称十万“义军”还打起了张献忠的旗号方便吓唬官兵。
从“万人”一下变成了“十万”怕也只有这些流寇能够做出。
可苏州却不知道对方的真正力量。
十万流寇!一听十万流寇,整个苏州彻底乱了。颍州、凤阳的惨剧可就活生生的在眼前。现在又轮到苏州了吗?
那些地方士绅,全都聚集到了官衙,七嘴八舌,哭着闹着要府尊大人赶紧给想个主意出来。不然贼军一旦陷城,那可就不得了了,大家的家业家人可在这呢?苏州可多少年没有遭到过战火之乱了?
邓牧之也是六神无主,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贼兵来了。自己一个知府,能有什么办法?再一看苏州的游击白宁成,这位白游击面上的神色比府尊大人还要害怕。
白游击想着办法把自己弄到了苏州这块富裕之地。原想着远离中原,优哉游哉,不亦乐乎。谁想到这贼寇居然真的来了!
让自己带兵打仗去?自己手下那些兵兵备不整,不经训练,只怕一看到流寇浩大气势早就一哄而散了。
白游击是指望不上了,邓牧之忽然道:“诸位,要救苏州,只有一人!”
“府尊,是谁?”当地大富商董桑良急忙问道。他在苏州家大业大,最是关心苏州能否守住。
邓牧之竖起一根手指:“这人便是才到苏州的,在颍州血战流寇,杀得张逆献忠落荒而逃。圣上亲封的台湾参将、上轻车都尉、昭武将军丁云毅!”
那些士绅一听大喜,他们之前也听过颍州血战的事,但想着那离自己太远,和自己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也都没有放在心上。眼下一听,可算遇到个救星了。
什么颍州血战,什么昭武将军,想来这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既然如此,还请府尊赶紧请丁参戎来商议如何退贼之策。'全文字首发cm'”董桑良急忙道。
邓牧之一边派人去请,一边皱起眉头:“诸位。本府心中为难得很那。本府担心,这位丁参戎只怕不肯为苏州用心。”
“大人有何为难,只管出。”
董桑良话一出口,一众士绅也纷纷应和。
邓牧之要的就是这一句话:“诸位想,丁参戎他是台湾参将,不过是路经苏州而已,流寇侵扰苏州原和他一点关系也都没有,他如何肯尽心作战?若是城破,他麾下精骑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但苏州百姓又能跑到哪里去?本府是决意死守苏州,与城共存亡的了。诸位,我劝你们还是早做准备,赶紧的离开这里吧。”
这些人的家业产业都在这里,谁肯离开?董桑良脑子反应得快,一听知府意思便已明白:“府尊,若是能够退敌,我等情愿拿出十万两银子,以答谢丁参戎救城之恩!”
邓牧之大喜,他等的就是这个应承。他做官当真做得炉火纯青,即便在如此危险的时刻也不忘记索取银子。这还罢了,这些士绅只当府尊大人一心为了苏州,因此非但没有怨恨,反倒还对邓牧之感激万分。
若论起邓牧之捞银子的办法,只怕便是十个丁云毅也比不上。
邓牧之一边让一众士绅赶紧去筹办银子,一边悄悄的让人去给自己打点细软,准备快马,要是万一丁云毅也杀不退那些贼兵,自己还可以趁早溜之大吉。
他暗里做着这些,明里却让他衙役到苏州城里到处去喊,贼军虽至,但苏州知府邓府尊却已经决意与城共存亡,城在人活,城破人亡!
满城士绅百姓,竟然人人都被邓牧之蒙在鼓里,只当这位知府是个大仁大义,为了百姓不惜一死的好官。
再加上他邓家历代大儒,那些个士绅也是个个称赞,反而觉得自己拿些银子出来犒赏军队,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丁云毅已经知道贼军即将到达苏州,当他听到贼军有“十万”不禁哑然失笑,就算是张献忠亲自来了,也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军队。
再者,苏州离大明王朝陪都南京很近,流寇一旦攻击苏州,南京方面军队旦夕可至,因此,苏州不过是个有惊无险的局势。
邓牧之一请自己,丁云毅便知道是想让自己为其守城,当即慨然应允。
他出去召集部下的时候,又见到衙役在苏州到处张贴告示,告示上邓牧之已经决定和苏州同生共死,当时觉得邓牧之虽然做人圆滑了些,但却是个一心为了苏州的好官。
邓牧之演技着实了得。吹拉弹唱,竟然把丁云毅也给骗了。
二百余精骑最短时间内被召集起来,丁云毅把事情简单一,众骑兵根本没有在意。他们都是和丁参将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来的,流寇虚实他们知道的清清楚楚,这次苏州之战和颍州之战相比要轻松上许多。
“皇甫云杰,侯鲁!”
“在!”
“你二人各引一百骑。埋伏在苏州城外,等我信号一至,便各引骑兵杀出。流寇不知我的虚实,又是乌合之众,埋伏一起。必然溃败。”
“是!”
“段三儿,王威,你十八骑随我左右!”
“是!”
吩咐完毕,丁云毅便让众人前去准备。自己回到姜府,和陈圆圆了流寇将至,想要派人把她先送出城去,不想陈圆圆却丝毫不惧怕,反而微笑着道:“圆圆生是你人,死是你的鬼,城能守住。圆圆和你一起回台湾,若是无法守住,请夫君无须为圆圆担心,圆圆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总不会玷污了夫君的大好威名。”
他二人还未正式成婚。陈圆圆已经以“夫君”称之,又是如此慷慨节烈,丁云毅默默的点了点头。
陈圆圆拿出那个邓牧之送给他们的木匣子,从里面拿出那把金刀,笑道:“许是上天自有注定,邓府尊送了我们这把到。或者不久便要派上用场。”
丁云毅豪气大起,放声笑道:“我丁云毅百战沙场,出生入死,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圆圆你且放心,这番我必杀得流寇不敢正视苏州,等回了台湾,我再和你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着大笑离开。
陈圆圆看着他的背影,满脸崇拜敬仰。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有丁云毅的这句话,自己便算立刻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丁参戎。”
一走出去,姜单光早已等候,他也知道流寇即将侵袭苏州。这人大是侠义,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对丁云毅道:“丁参戎,流寇将至,参戎即将领兵出征,姜单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能随参戎上阵杀敌,深以为憾,但姜某愿为参戎献上良马一匹,以助成功!”
丁云毅大是好奇,苏州不出战马,哪有什么良驹?
姜单光也不多,把他领到后院,丁云毅一眼便看到马厩里关着一匹通身乌黑发亮的好马。
“昔日周天子穆王建三厩养名驹,名天闲厩、内厩和外厩,天闲厩内只养八匹骏马,号天下八骏。”姜单光侃侃而谈:“天下八骏,一名绝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三名奔霄,夜行万里;四名超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辉,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腾雾,乘云而奔;八名挟翼,身有肉翅。传这八匹马拉的车可以到达天庭。”
着一指马厩中的马:“这便是传中八骏的同种之马奔霄!夜行万里不过是个传,但这马马速极快,又有耐力,是名马良驹一点也不为过。”
周穆王八骏不过是个传,谁也没有看过,但马厩里的“奔霄”看去神骏异常。
“姜兄,从哪里得到了这匹好马?”丁云毅好奇地问道。
姜单光一笑:“去年我去宁远,正好看到有名将官在悄悄贩卖此马,想来那将官也是有急事,不然谁肯卖了这样的马?我便帮衬了他一把,然后就得到了这匹奔霄。”
着,把马牵了出来:“将军上阵杀贼,岂能无宝马良驹?奔霄放在我这,算是白白糟蹋,今姜某愿赠于参戎,参戎骑名驹,用宝刀,卫我苏州,请勿推辞!”
丁云毅听了大喜。邓牧之送给自己的金刀虽然贵重,但却丝毫没有被自己放在心上,但这一匹奔霄可就大不同了。
当下收过奔霄,连声道谢。
奔霄被丁云毅牵在手中,连声嘶鸣,欢快异常,竟然好像丁云毅天生便是它的主人一般天刚亮,丁云毅引着二百十八骑一起来到城门方向,却看到邓牧之早就带着一众官员乡绅在那等候。一见丁云毅指挥的骑兵人凶马壮,心中稍觉放心。
丁云毅见邓牧之不知从哪找来一副铠甲,竟然也穿在了身上,他一个文官顶盔带甲,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却颇有一番气势。
“邓黄堂这是为何?”丁云毅大奇道。
邓牧之雄赳赳、气昂昂:“丁参戎,流寇已至。邓牧之虽然不会打仗,但也愿戴盔甲,持宝剑,舍身杀敌,保我苏州!”
他的雄壮豪迈,连带着丁云毅在内众人无不感动。可谁想到这位知府,早已命人准备好了马车,一旦情况不对,立刻逃跑准备。
董桑良带着一众士绅,来到了丁云毅的面前:“丁参戎,苏州城就拜托了。若是流寇能溃,我等必然为丁参戎建造长生牌位,日日供奉。不知参戎麾下多少雄兵?”
“二百一十八骑!”
丁云毅的话才一出口,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董桑良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丁丁参戎,流寇十万,参戎只有二百一十八骑,如何能够抵抗?”
丁云毅大笑道:“当日我在信阳,三百骑破五万贼,在颍州,八百骑与数万贼血战九日九夜,杀得流寇雪流成河,见我战旗而逃,闻我之名而溃。今我麾下有精骑二百一十八人,苏州有兵千余,又有城防之利,破贼有何困难?”
他丝毫也不把流寇放在心上,那些个官员士绅,人人面面相觑,胆战心惊。
虽然这位参戎的轻松,但到底流寇有十万,一起冲了上来,一人一口口水也把他给淹死了。
丁云毅心知肚明,流寇虽然号称十万,但真正能打仗的了不起几百人而已,也不和对方明:“皇甫云杰,侯鲁,按我计划行事!”
“是!”
这二人大声应道,领着二百骑兵出城。
那些官员士绅一见之下更是骇然,本来兵力就少了,现在还要分出二百骑兵出城,这位参戎到底想做什么?
邓牧之也是害怕起来,丁云毅难道也和自己一样,其实根本不想守卫苏州,而是早已做好了逃跑准备,那先出城的二百骑兵,是出去探明逃跑之路的吗?
二百骑兵出城,城门正要关上,丁云毅却忽然大声喝道:“不许关闭城门!”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二百破五千!
“不许关闭城门!”
丁云毅一声暴喝,把城门口的那几个士兵吓了一跳。
“白游击!”
丁云毅忽然点到了白宁成的名字,这位游击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心惊肉跳,生怕参戎让自己带兵出城杀敌。
丁云毅朝他看了一眼:“你带着你的部下,多置旌旗,遍插城楼,你和兄弟们无需露面。”
一听要自己做的事情如此简单,白宁成长长的松了口气,正想赶紧去办,忽然又听丁云毅不紧不慢地了声:“对了,再给我找张凳子来。”
凳子?这位参将要凳子做什么?白宁成一头雾水
“报,贼众已至苏州不到三十里!”
一听这话,官员士绅们一阵骚动。
丁云毅笑道:“贼来,我自挡之,诸位且上城楼,看我如何退敌。”
那些官员士绅半信半疑的上了城楼。
丁云毅带着十八骑,缓缓出了城,就快出城门时候,看到一个守城门的小兵心中也许害怕,浑身哆嗦不停。
丁云毅停住战马:“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我,我叫范小天。”
“你是害怕流寇吗?”
范小天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是,都他们杀人不眨眼,专吃人心,一旦城破,谁都活不了了。”
丁云毅笑了起来:“还有人我红发鸀眼,你看我长成那样了吗?不必害怕。他们和你长的没有任何区别。记得了,你是兵,他们是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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