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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沙洲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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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怀中取了一只元宝,重重往桌上一放,瑶目见他出手阔绰,吓了一跳,道:“谢相公不要钱,那要什么?”心想原来这少年是个有钱人,那他到底是要什么?
谢寒剑不再看瑶目,却转头朝二妹瞧去,二妹这天换了一身衣裳,头上戴着挑绣纹头帕,颈挂白银项圈,身穿玄色圆领短衣,下面是红色百褶裙,衣服上绣着诸多精美花纹,身量苗条,亭亭玉立,端的是俏丽非常,瑶目见谢寒剑上上下下只是打量自己女儿,心中不由发慌,他素知女儿貌美,此时见了这汉人少年的眼光,心想莫非他是看上了自己女儿,虽然谢寒剑清秀端雅,年纪也和二妹相若,但毕竟是个汉人,何况自己死了儿子,满心只是想要女儿招个女婿上门来继承自己家业,但谢寒剑出手豪阔,难说是不是哪家有钱人的公子,怎么可能愿意入赘?他越想越觉得为难,忽听谢寒剑道:“你女儿昨天穿的那套衣裳好看得很,我想要她照着我的身材,给我另作一套。”此言一出,屋中众人都是大奇,谭卫疆正在喝水,听得一呆,那口水就忘了咽下去,顿时呛住,大咳起来。
瑶目听到谢寒剑居然只要求女儿给他做套衣裳,虽然奇怪,却也松了口气,说道:“好的,那我叫二妹给你马上裁剪。”瑶族女子精于刺绣,身上衣裳大多是自家粗布织成,再用祖传的蜡染方法染色,再裁剪成衣,绣上花纹,若是心灵手巧的女子,衣裳上花纹更是绣得富丽繁复,二妹听到谢寒剑称赞自己做的衣裳好看,不由得笑生双靥,她终究是个少女,与人情世故所懂不多,好奇心起,便道:“你是个男子,怎么要做套女儿家的衣裳呀?”谢寒剑对她颇有好感,见她问起,只是微微一笑,却不回答,二妹想了一想,拍手笑道:“我知道了,你生得这样秀气,一定是想扮个女孩子来玩!”谢寒剑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你别问那么多,我这套衣裳你看什么时候能做好?”二妹道:“要做得好看的话,起码要半个月。”谢寒剑道:“那我半个月后再回来拿好了。”二妹吃了一惊,道:“怎么,你们不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吗?”
谢寒剑道:“我和我哥哥要去湖南,等下就要走了。”二妹道:“湖南?那里离这里还有很远呢,你们找得到路吗?”谢寒剑摇头道:“我不知道。”二妹道:“那我帮你找个人带路好不好?”谢寒剑想了一想,道:“那也不错。”瑶目见女儿答应找人带路,便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好啦。”他转身出门,不过多时,便带了个小伙子过来,那小伙子浓眉大眼,身形彪悍,叫做陈山坚,是那受伤青年阿贵的堂兄,是这一带有名的好猎手,昨天去抓山妖的人中就有他,瑶目问谢寒剑何时动身,谢寒剑说马上就走,那陈山坚便回去安排去了,不多时,众人都已知道这两个汉人要去湖南,瑶族人向来好客,何况二人昨日又帮了寨子的大忙,大家心中感激,纷纷送上糯米糍粑、煮鸡蛋等等,居然装了一大包。三人刚要动身,阿贵的母亲也来了,他家中中实在是清寒,只好将自家一只生蛋的母鸡拿了出来,谭卫疆见这妇人容颜枯槁,身体瘦弱,恻隐之心顿生,谢寒剑看了,也是皱一皱眉头,对阿贵的母亲道:“你这鸡我不要。”阿贵的母亲大窘,含泪说道:“谢相公,我家里实在没什么可以拿得出的东西,这只鸡——”谢寒剑道:“这畜生臭烘烘的,我要了它干嘛?”他想了一想,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束叶子,对阿贵的母亲道:“我谢家堡无论救了什么人,都是要报酬的,我可不能破了这个规矩。这是艾叶,以后你在山中见到,就摘下来,晒干,碾成极细的粉末,这样的粉末大约给我做上两斤,过一些日子我就过来要。”他看了看那只鸡,摇头道:“但这鸡我可不要。”众人见那叶子颜色深绿,在山中极常见,都不懂谢寒剑要来做何用,但摘采晒干,再碾成粉末,虽然繁琐,却是极容易的事情,只是耗费些时间罢了,心里都是暗暗称奇。阿贵的母亲见谢寒剑不要诊费,心中感激无已,就要磕头道谢,谢寒剑却转头就走。
第七章 报酬2
三人晓行夜宿,谭谢二人有了陈山坚这个熟练的猎户作伴,这一路比前几日顺利得多,原来山中瑶人极多,除了原来遇见的山寨之外,大大小小的瑶家山村有十几个,零星分布在这深山之中,陈山坚带着谭谢二人赶路,他自己是瑶人,熟知瑶人规矩,原来瑶人路不拾遗,有多余不便携带的食物,便随意放在路旁,路人若是饥饿,只要打个黄茅结放在一旁就可以拿起来吃,只要不吃完,主人绝不怪罪,加上陈山坚一路上又打些野味,走了几天,三人不仅没有饿到肚子,反而收获颇丰。若是天黑,又可去山村借宿,都能受到主人的热情接待。瑶人与官府往来不多,谭卫疆一路上留意打听,又套了几次瑶民口风,知道这些天来一直没有什么官兵进到山里,心下稍安,只是急着要赶去湖南。谢寒剑这一路上话语不多,在休息的时候,谭卫疆常常见他望着空中发呆,似乎是心事重重,却不敢问他在想什么,只觉这个少年性格十分奇异,年纪虽小,却是极有个性,虽然看似坚强,却又时时泄露出脆弱的神情来,而且谢寒剑晚上总是独宿,谭卫疆劝了几次,见他坚持,也就罢了。陈山坚却是典型的瑶族汉子,热情豪爽,几天下来,已和谭卫疆成了朋友。他对谢寒剑孤僻的性子也是感到奇怪,但也不敢多问。
这一日三人已越过了几个山头,眼见就到了湖南境内,三人所在之处是个叫做芝山庵岭的地方,不远便是永州,这时陈山坚向二人告别,说要在城里买盐回去,盐虽平常,但在山中,却是十分珍贵的东西,谭卫疆和他一路行来,已知他家中并不富裕,刚好身上还有几锭大银,便取了一锭给他,陈山坚起先再三推辞,终于抵不过谭卫疆的好意便红了脸收下,说道:“大林兄弟,你要是把我当朋友的话,今年的十月十六一定要来我们寨子,参加我们的盘王节啊!”谭卫疆点头应允了,陈山坚向二人抱拳为礼,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谭卫疆在路上便想好了要去哪里,但不知谢寒剑下一步要做什么,便问他:“谢兄弟,你现下要去哪里?”谢寒剑道:“我要去永州。”谭卫疆心头一松,他和谢寒剑相处了几天,想到就要分别,不知为何心中居然生出不舍,听得他也去永州,不自禁的有些欢喜,笑道:“我也是,看样子我们又要一起走了。”谢寒剑忽然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来。谭卫疆见他神态有异,微觉奇怪,但也没多想,道:“这几天尽走山路,鞋子都走破啦,我们先去买双鞋子吧。”谢寒剑点点头,二人买了鞋子换上。古人说“北人骑马,南人乘船”,永州是潇水与湘江汇合之地,此时春汛将至,水位上涨,乘船之人更是络绎不绝,谭卫疆和谢寒剑要了一条小船,不出半日,已到了永州城内。谭卫疆以前来过永州,这时是故地重游,也不需问路,径直带着谢寒剑到了一处官邸的侧门之前。
这时已是黄昏,那官邸的门子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到谭卫疆,不由脸上变色,唤了声“姑爷”,四下环顾无人,急忙将二人引到府中一间静室之中,奉上茶水,转身出去,不多时,一个武官冲了进来,见到谭卫疆,脸上现出狂喜之色,抓住他的双臂连连摇晃,说道:“大哥,你真的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谭卫疆笑着轻轻卸脱武官双手,道:“你大哥自然是吉人有天相。”随即向他介绍了谢寒剑,又朝谢寒剑道:“这是林雪藻,我的结义兄弟,也是我妻弟。”谢寒剑听说这武官是他妻弟,双眉一挑,不由现出惊讶之色,但转瞬便回复了正常。林雪藻与谢寒剑厮见,他心中记挂着谭卫疆,只和谢寒剑客套了几句,又回头朝谭卫疆问道:“你是怎么来到我这里的,前几天我得到广西那边的消息,说是八王——有人要对你不利,心下焦急,正想派人给你送信,不料不久便传说你遇到土匪袭击,一时不明下落,真是急得我不得了。”谭卫疆道:“说来话长,幸亏这位小兄弟救了我,不然你也真是再也见不着我了。”林雪藻闻言,朝谢寒剑拜了一拜,口中称谢不已。谢寒剑淡淡的道:“你不用谢我,要谢我的是他。”说着朝谭卫疆一指。林雪藻不知他什么意思,正纳闷间,谭卫疆却心中雪亮,谢寒剑救了自己,按照谢家堡的规矩,自然会向他索取报酬,他不欲林雪藻知道太多,截口说道:“我们从山路过来,走了几天,身上都是灰尘,藻弟你赶紧叫人准备些热汤水给我们洗洗。”他这也是实话,这几日与谢寒剑披荆斩棘,一路行来,不仅鞋子破了,身上的衣服也已破破烂烂,谢寒剑还好点,带了几身换洗的衣衫,但也脏得不能看了。
林雪藻忙出去吩咐下人,谭卫疆与他有密事要谈,便对谢寒剑道:“谢兄弟,你在这里随便逛一逛罢,我现下有点事情,忙清了就过来找你。”谢寒剑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过了许久,谭卫疆才和林雪藻从房中出来,这时已到晚饭时分,林雪藻的夫人知道谭卫疆来了,早命下人预备好了酒席,谭卫疆问起谢寒剑,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府中四处寻找,也是不见踪影,谭卫疆不由焦急起来,林雪藻见他着急,安慰他道:“或许这位小兄弟出门游玩了。”谭卫疆心里烦躁,发作道:“怎么可能?寒剑的性子向来喜静,哪会不做声就跑出去!”林雪藻见他对谢寒剑关心之极,心中暗暗纳罕,谭卫疆不找到谢寒剑,便不肯吃饭,林雪藻只得陪着他出门打听。幸好那守侧门的老苍头想了起来,说那青衣少年曾经向他打听附近可有客栈。谭卫疆急忙赶到他所说的那家客栈。一问伙计,果然有一个青衣少年在这里要了间房,带谭林二人到那房前敲门,却半天没人应声。林雪藻道:“或许这位小兄弟出门了,我们明天再来吧!”谭卫疆大为烦恼,只得和林雪藻转身下楼。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八章 美丽的白衣少女
刚下得楼来,二人眼前忽然一亮,只见一个白衣少女翩然走进店中,其时天色已黑,屋中只几盏灯火,但这少女一进门来,就如一颗夜明珠般照亮了整个大厅。只见她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肤色如雪,眉目如画,清艳秀雅,宛如百合初绽,新月生辉,实是个不可多见的绝色美女。一时之间,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那少女也不理会别人,径直走到掌柜面前,问道:“掌柜的,今天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姑娘前来投店,年纪和我差不多,皮肤很白,穿青色衣裳的?”掌柜的想了一想,说没有这么一个人,那少女神色有些失望,随即又想到什么,问道:“那有没有一个少年,也是这般年纪,很斯文清秀的模样,眉间有一粒小黑痣的?”
那少女容颜秀丽绝伦,谭卫疆也只不过多看了几眼,便要走出去,听到她这几句话,心里却不由咯的一下,这可不正是形容谢寒剑的模样?掌柜的见这少女美得出奇,巴不得多和她说几句话,想了一想,笑道:“果然有这么一位爷,也是穿着青色衣衫的,可惜他不在,刚刚还有两位客官来找呢。”说着朝谭卫疆二人一指。白衣少女朝二人一望,脸上现出惊奇之色,随即走了过来,向二人微微一礼,谭林二人急忙还礼,那少女道:“二位不知如何称呼,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人?”谭卫疆说了谢寒剑的名字,少女神色一动,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四妹,你怎么来了?”却不正是谢寒剑?只见他一身青衫,神情冷峻,正从楼上慢慢走下来,薄薄的双唇紧紧抿着,似乎很不悦。
白衣少女一见谢寒剑,急忙迎了上去,唤了一声:“二——”谢寒剑忽然重重咳嗽一声,那少女会意,两人走到一个角落,少女低声道:“二哥,夫人叫你回去。”谢寒剑冷哼了一声,道:“你也叫我回去?”少女道:“绿烟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谢寒剑站到少女面前,深深地凝视了她半晌,神情忽然又倔强起来,摇头道:“你走吧,就当没看见过我。”
少女道:“二哥,老夫人说了,蕾姑是自愿离开的,从此以后,蕾姑所作所为,都与谢家堡无关,谢家堡任何人都不能再和她有任何联系。二哥,你这样去找她,又是何苦?”
谢寒剑眼眶一红,说道:“绿烟,蕾姑姑以前待你也不错,现下江湖上到处都传说她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以至于不得不隐姓埋名。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关心吗?”谢绿烟神色若有所动,轻轻叹息一声,低下头来,道:“蕾姑的为人是不错,可是,老夫人的命令,也是不能违抗的。”
谢寒剑咬着下唇,大声道:“那好,你回去和老夫人说,寒剑不找到蕾姑,就绝不回去。”
谢绿烟急道:“你这又是何苦?”她左右望了一望,低声道:“三姐也出来啦,要是遇上她,你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呢,还是快点跟我走吧。”谢寒剑身子一震,喃喃道:“她也来了,是老夫人叫她来找我的吗?”谢绿烟握住谢寒剑的手,急切地道:“寒剑,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知道,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三姐她现在很得老夫人的欢心,你不能得罪了她——”谢寒剑眼圈又是一红,道:“四妹,我不像你有父有母,我是个没爹娘的人,这些年来,只有蕾姑待我最好,在我心里,就当她是我母亲一样。”谢绿烟见他眼中落下泪来,但神情依然坚决,知道不可再劝,便叹息一声道:“那好吧,你多保重——”谢寒剑道:“多谢——”话未说完,谢绿烟忽然出手,在他身上重重一戳,谢寒剑不料她会偷袭自己,猝不及防,身子慢慢软倒。
谭卫疆和林雪藻见二人有私事要谈,不欲打搅,不料谢绿烟忽然出手,来不及相救,都是大吃一惊,谭卫疆大喝道:“你想干什么?”谢绿烟扶住谢寒剑,朝二人嫣然一笑,道:“真是对不住,我二哥是私自出堡的,我得带他回去,听候老夫人发落。”谭卫疆抢到她身边,见谢寒剑虽然瘫倒在谢绿烟身上,脸上却露出极为愤怒的神情,他大是不平,愤愤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讲,犯不着这么偷袭暗算!”谢绿烟眼波流转,在他脸上溜了一圈,道:“他是我二哥,难道我会害他么?倒是你,又是他什么人了?”谭卫疆见这少女语笑嫣然,容光实是秀丽之极,但心思难测,言语咄咄逼人,却是不容小觑,便放软了口气道:“既然是兄妹,有什么事情,就好好的说,而且就算是兄妹,你这么抱这他,又成什么样子?在下和这位谢兄弟也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可不能这样见你把他带走。”
谢绿烟微笑道:“哦?过命的交情?”她拢了拢鬓边的一缕青丝,俯身在谢寒剑耳边轻语了一句什么,谭林二人只见谢寒剑身子一震,眼神更为愤怒,谢绿烟又是一笑,解开了他的穴道,道:“这回你就好好的跟我走吧!”
谢寒剑一站直身子,就从腰上解下软剑,空中一抖,瞬时那软剑笔直如虹,朝谢绿烟身上几处大穴攻去,谭林二人都略懂剑法,这一招来势凌厉,实是精妙之极的招数。谢绿烟轻咦了一声,纤腰微摆,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居然轻描淡写地将她的来势化开,随即急声道:“你疯了吗?”谢寒剑刷刷几剑,一阵急攻,谢绿烟倒也被他弄了个手忙脚乱,一边闪躲,一边大声道:“二姐,你不是我对手,不要逼急我了。”谢寒剑道:“是你先逼急我的,你们都欺负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都欺负我——”说道最后,已隐隐带着哭音。谢绿烟这一声 “二姐”出口,谭林二人都是大吃一惊,不曾想谢寒剑居然是个女子,谭卫疆想到他一路上为瑶人治病,男女不拒,尤其是那阿贵,几乎是赤身露体被谢寒剑扎了数百针,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女子居然能如此行事,一时心中茫然,站在当地。
谢绿烟又气又急,道:“我怎么欺负你了?你不要乱说话!”她见谢寒剑招招都取攻势,浑然不顾自己身上露出的空门,心道:“凭你这点功夫,我要败你易如反掌,只是伤了你,堡中长辈必然要怪罪于我。”正踌躇间,一人哈哈大笑,直震得屋顶横梁都微微晃动。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章 一点梅心相映远
这时客栈中的人见有人打架,早就吓得四散奔逃,厅中除了谭卫疆、林雪藻,也就是谢寒剑和谢绿烟了,那笑声是何人发出,四人都不知他的来处。谢寒剑听到他的笑声,将剑收回,怒声道:“笑什么?很好笑吗?”那人笑罢,说道:“果然我没看错人,你这娃娃真是为了谢蕾。”他说话的腔调很奇怪,谭卫疆随即想起,此人正是山中那取食小儿心肝的妖人,却不知他何时跟来了永州,又找到了谢寒剑。
谢寒剑冷冷地道:“如果我不是为了蕾姑姑,才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救你。”
妖人道:“这姑娘是你们家的小四吧?我听你叫她四妹,嗯,果然生得很美,和你蕾姑姑当年有几分相似。”他说话总是提到谢蕾,谢绿烟不爱听,板着脸道:“这关你什么事?”妖人嘿嘿一笑,道:“不关我的事,可关你的事。你那对眼珠子,生气的神情真像你蕾姑姑,看在这对眼珠的份上,你马上走吧,我不为难你。”谢绿烟秀眉一扬,道:“尊驾是谁;可不一定有这本事!”妖人嘿嘿冷笑,谢绿烟辨明了笑声来处,纤手一扬,几点光华朝横梁上流星般飞去,谢寒剑忙提剑上击,只劈落了一枚暗器,余下的挟着风声朝梁上斜飞,那妖人嘿嘿笑道:“梅花镖?小姑娘真以为自己是谢蕾的传人吗?”话声未落,横梁上白影一闪,那几枚暗器便噗噗几声,全嵌入大梁之中,那妖人露出身形后,在横梁上一拍,那几枚梅花镖似被一股大力冲击,从梁上激射而出,朝谢绿烟飞去,这次速度更是奇快,谢绿烟脸色大变,纵身后退,已来不及,那梅花镖转瞬已到她胸口,却半空中滴溜溜一转,互相撞击,叮叮几声,跌落在地,变为粉碎,显然是那妖人手下留情了。
妖人冷冷道:“你谢家堡本来成名无非是剑法,这梅花镖还是当年我传给谢蕾的,小姑娘不知好歹,居然用来对付起我来啦!”他此言一出,谢绿烟和谢寒剑都是大吃一惊,谢寒剑道:“你胡说!”谢绿烟却道:“一点梅心相映远?”
谢寒剑转过头来,朝谢绿烟道:“四妹,什么叫做‘一点梅心相映远’?”谢绿烟一句话脱口而出,心中已经好生后悔,见谢寒剑相询,冷着脸道:“老夫人说过,二姐你这辈子都不可以在江湖闯荡,知道这些江湖上的事情也没什么用,问来作甚?”那妖人哈哈大笑,跳下梁来,他此时已将头面修饰干净,只见此人须发全白,身材矮小,脸上皱纹纵横,一双眼睛却是湛然有神,看来大约五十来岁年纪,已无前些日子在山中的可怖形象,他朝林雪藻和谭卫疆看了几眼,朝旁边一张桌子指了一指,道:“你们两个是朝廷命官,我不会为难你们,就坐一边罢,顺便也听一段武林旧事。”他此时剧毒已解,武功回复大半,说话行动,自有一番气度,谭林二人不由遵言坐下,望着这几人,不知此人要如何行事。
那妖人朝谢家姐妹看了看,望到谢寒剑时,眼光多了几分柔和,说道:“这谢四姑娘说得不错,我以前有个外号,就叫做‘一点梅心相映远’,但是二姑娘从来没有行走过江湖,自然也不知道我的名头。嗯,也不知道是你得罪了谢老夫人哪一点,还是因为上辈的旧事,牵连到你,所以二姑娘的剑法,确实不怎么样。”
谢寒剑眼圈一红,泪珠掉了下来,抽泣着道:“老夫人从来都不欢喜我。”她在堡中生活了十来年,不知为何,谢老夫人始终对她极其冷淡,堡中诸人对她也是冷冷的,按常理,堡中弟子从六七岁就要开始扎武学根基,但老夫人就是不许谢寒剑学,她求了几次,老夫人都是不理不睬,直到九岁那年,谢蕾回到堡中,朝老夫人苦苦求情,老夫人这才叫了个二代弟子传她一些基本的剑术,但最精微上乘的剑法却是连看都不给她看,那二代弟子本身资质鲁钝,也教不了谢寒剑许多,只有谢蕾在无人之际,偷偷传授些剑法于她,二人相处得就如母女一般。那鬼手神医是何等倨傲人物,只因谢寒剑一次大病,几乎病死,老夫人也不请人医治,谢蕾知道后连夜从外地赶回,跪在鬼手神医面前苦苦哀求,这才救回了谢寒剑一条小命,治病期间,鬼手神医见谢寒剑聪明伶俐,对各种药物性质过目不忘,不由动了爱才之念,谢蕾趁机又求了他收谢寒剑为徒,谢寒剑一身医术便由此而来,五年前谢蕾失踪,谢寒剑隐隐听说是因为谢蕾牵涉到一件极为隐秘的江湖情事,但老夫人居然下令,说谢蕾已叛出谢家堡,不许任何谢家弟子去管这件事情,谢寒剑当时剑术医术都未成火候,便隐忍不发,直到前些日子,才寻了个机会,逃出堡来,她听说谢蕾最后一次露面是在永州的老拳师韩文鹏府上,谢寒剑不知天高地厚,在广西行医数日,得了些盘缠,便直寻上来,接着便是遇上谭卫疆,然后二人结伴在瑶山同行,又遇上了这妖人。原来这妖人当初见谢寒剑为那瑶族青年阿贵解了毒后,就暗中跟在谭谢二人身后,一到晚上,便和谢寒剑相见,谢寒剑一路上为他针灸,又服食了几种珍异之极的药丸,忽忽数日,这人的毒居然也减轻了大半。但他既然不说自己名字,谢寒剑也就不问,只愿他告知谢蕾所在之处便心满意足。
这次谭卫疆和林雪藻来客栈寻谢寒剑时,正是谢寒剑为他解毒的最后关头,二人均是全神贯注,对外界不闻不问,待余毒清了,谢绿烟便也到了,谢寒剑匆匆下得楼来,还未有时间问那人谢蕾的下落。
这些事情,有的谭卫疆知道,有的谢绿烟知道,有的那妖人知道,却没有一个人能全弄清缘由的,妖人在路上已察过谢寒剑武功,知她仍未窥上乘武功门径,心中好生不解,问她父母是谁,谢寒剑又转了话头不肯说,他十年前在江湖上也是极富盛名的一代怪客,知道其中必有蹊跷,而且谢家堡对长幼尊卑分得很清,此时见这谢绿烟对谢寒剑虽然口称“二姐”,语气中却并无半点尊敬,其剑术又远胜谢寒剑,心中疑云大起,朝谢绿烟道:“小姑娘,你的父母是谁?”
谢绿烟踌躇不答,谢寒剑道:“她爹爹是谢三叔谢葵。”妖人点头道:“原来是谢蕾的三弟生的,怪不得和谢蕾有几分相像。”谢绿烟见这人眼光在自己脸上转来转去,感觉很不自在,沉脸道:“梅大先生,你和我们谢家堡有什么渊源,小女子可不太清楚,只知道这梅花镖是你自愿传了我们谢家堡的,刚才我不知道你是梅大先生,所以唐突了,还望你海涵。至于二姐,你不肯跟我回去,那我只好走了。”她交待完这几句,双足一点,身子往门外窜去,不料白影一闪,那梅大先生已站在门口,谢绿烟咦了一声,幸好她轻功精妙,忙收住脚步,梅大先生冷冷道:“小姑娘,就这么想走了?”
谢绿烟双眉竖起,气恼地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梅大先生突然出手,在她腿上环跳、阳陵泉,肩上肩井、肩贞点了几点,谢绿烟啊哟一声,慢慢软倒,梅大先生在她身后一扶,对谢寒剑道:“二姑娘,你把这女娃娃扶到一边,我有话要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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