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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渡-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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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修为低,如果没她防护,也许一个呼吸就会被巽风撕碎,鲁云修为高防御高,就算没她防护,也还能撑上一些时候——这个一些时候究竟是多久,她很难判断,但叶青篱知道,自己等不起。
难道她要等顾砚醒来,能够自己抵抗巽风了再当着他的面将鲁云收进长生渡里去?
哪怕顾砚很难猜到她会有长生渡这样的私人空间,她也不想冒这个险。
叶青篱只是思索了片刻,目光又轻轻从顾砚身上扫过。然后她便看见,这孩子身上的符文已经全部隐去,光溜溜的上身又显出正常人类该有的模样来。他的眼睛还是紧闭着,可身上的气息已经稳定,更为突出的是,不论狂风怎么肆虐,都不能再在他身上留下丝毫裂痕。
他的皮肤光滑,色泽湿润,半点也不像是处在这样风刀干冷的环境下。
相比起来,叶青篱因为放开了灵力护罩,脸上手上早已被狂风刮得干枯裂损,已无分毫豆蔻少女该有的模样。
她倒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的女孩子会乐见自己年纪轻轻就老得像团干菜。只是她要节约灵力,又要锻炼自己对危险的触觉,不得不暂且权宜。
这种皮肤上的小小外伤对修仙者而言并不算什么,她只要出了这里,给自己用上几贴药剂,这些小伤便能轻松痊愈。
不过由此可见,顾砚的养剑淬体术已是有所长进,而他的修为也渐渐稳固在练气四层。
叶青篱略感欣慰,随即一咬牙,便加大了灵力调动,右手一指,放出神意索。神意索在狂风中犹如灵蛇般窜飞至鲁云身旁,一卷之后,就将它高大的身躯卷住,直住叶青篱这边倒过来。
因为神意索的调动分薄了她大半灵力和元神之力,她对控物术和金刃术的控制就难免有所降低。一根巽风之线钻过了她的防护,哧溜一声眼看就要从顾砚身上穿过,叶青篱连忙又分出一只控物术拟化的手掌往那巽风之线抓去。
好险那一根线被抓住,又有一根瞅着空隙钻了过来,对着叶青篱脖颈之处迎面直射!
一时之间,她这里真是三面危机。
叶青篱的元神高度紧绷,全身灵力奔流,经脉都几乎被撑裂。
咚!咚!咚!
这是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神意索倒卷而来,叶青篱一手抓住长索一端,便将它着鲁云一起收进了长生渡。这时候,射到顾砚身边的那根巽风之线被抓住,射到她自己脖颈旁的那根巽风之线却只被拽住尾端。
墨蓝色半透明的细线犹似活物,在叶青篱那控物术拟化的大掌之下挣扎。大手拽着细线尾端一甩,细线奋力扭动 ,一个翻转,硬是将叶青篱左颈擦破一道口子才不情不愿地被甩到远处,然后随风卷走。
叶青篱连退三步,那脖子上的伤口足有两寸长,斜斜地从她耳根往下划,深有半寸。
好险这道伤口只是擦过手少阳三焦经一点点,鲜血才刚喷出,叶青篱就伸手按住了伤口。
绕是如此,伤到了这根大经脉,她的右半边身体也登时麻了。连退三步之后,因为左脑经脉供血不足,灵力不畅,她几乎趔趄着摔倒在地。那些在空中翻飞的金刃和和控物术拟化而出的手掌全都如没头苍蝇一般乱窜,叶青篱强自集中全部精神才将之稳住。
顾砚猛地睁开眼睛,刺鼻的血腥叶在狂风中依然清晰可闻,叫他立刻就条件反射般往身后看去。
叶青篱半耷拉着脑袋,与他目光接触,便扯出一个有些苍白的微笑。
顾砚来不及问鲁云去了哪里,起身便手握归灵木便,剑花一抖,身影翻飞,登时再现昨夜那一招。一息之间,漫天剑影,犹如密雨敲窗,星辉齐落。
叶青篱右腿一歪,便盘膝坐到了地上,然后连着吞下三颗回春丸,再握住五彩琉璃珠,即刻闭目疗伤起来。
她可以在这个时候选择逃入长生渡里去,但她却更愿意在这之前试试顾砚的能力。既然这个人是她在两年以后必须带回昭阳峰的,那她就要在这段时间内将他当作战友看待。
况且长生渡的秘密不能同顾砚分享,遁入长生渡终究是下策。
狂风呼啸,剑出有声。
叶青篱的听力高度灵敏起来,她并没有完全忽略外界一切,因为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给别人。她在赌,赌顾砚可以支撑到那一刻,赌顾砚在撑不住的时候会怎么做。
一招。
两招。
顾砚换招了,他出剑的风声变小, 每一剑的准确度却有所提升。
叶青篱默默炼化药力,先排布灵气为自己止血,再调动药力修复伤处。回春丸的药效刚好适合练气九层的修士使用,这三颗四春丸化出了点滴生机,细细密密融入她的身体。
狂风依然吹拂不停,叶青篱觉得脸上手上全都生疼,翻开的伤口处更是疼得几近麻木。
不过她的耐痛能力早锻炼出来,这点疼痛不但不能影响她意志,反而使她神思更加清明。
她听到顾砚的脚步声越来越轻,也听到他步伐转动时行走在狂风间隙的奇异声音。她又听到顾砚出剑开始不再成招,但那些巽风却没有一条靠近过她的身体。渐渐地顾砚呼吸粗重,剑势愈缓。
叶于篱判断:“顾砚在节约灵力,顾砚已经开始后力不济。
一边听着,叶青篱手上不停。她从储物袋里取出玉露生肌膏涂抹在伤口处,又用特制的长条纱巾将伤口缚住。
回春丸的药力得到了更好的发挥,叶青篱接着又服下行气散,加速灵力回复。
她听到顾砚的脚步开始有些凌乱,出剑的声音却开始从容,并且他改变了策略,从先前的打散那些巽风之线,改为了将之挑开甩远。他的控制力开始增强,他在灵力运用上更上了层楼。
叶于篱暗暗数着呼吸,计算时间。
一刻钟后,她的伤势得到了初步稳定,顾砚的脚步越发凌乱,眼看着是要到了极限。
叶青篱只犹豫片刻,就决定继续等待。
她想看看,这个修炼战剑的孩子能不能在大自然的一再压迫下再做突破。
从常识上来说,没有哪个修士能在一日之内连进两阶,何况顾砚的年纪还只六岁。但战剑的存在本身就颠覆常识,这是以战养战的残酷修行之道,只要有战斗,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叶青篱估摸着自己的伤口还需两日才能痊愈,这之前她所能做的就只有温养。
再次吞下一颗回春丸后,药力暂时积累到一个极限。叶青篱睁开眼睛,原地盘坐观察顾砚。
顾砚的剑上似乎带着股洞察一切的锋锐,哪怕只是将那些巽风之线挑开,由他做来,也带着股强烈的凶残意味。
他身上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微弱,可他却没有分毫要退却的意思。其实在这个时候,只要他抛下叶青篱且战且逃,往后再过那么半里地,他就能逃出巽风的势力范围。
可是顾砚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退却二字。灵力越微弱,他的战意却越发高昂。
叶青篱坐在原地,几乎可以感觉到顾砚身上那冲天而起,犹如实质的战意。
这一股战意越来越浓烈,渐渐地汇聚成洪流奔腾,附在他剑上,又影响到他周围的空间。
远方那些随风飘来的巽风之线竟似有似无地开始绕道而行,近处这些本来就在他们身边打转的巽风之线却犹如疯魔般猛烈冲向顾砚!
叶青篱豁然起身,她脸色微白, 紧紧盯着前方的小身影。
顾砚将身腾起,剑出如虹。
隐约间,叶青篱似乎听到了一声清亮的鸣叫声,犹如雏鸟展翅。
这个声音转瞬即逝,让叶青篱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论这声音因何而来,又为何消逝,顾砚依旧没有受到分毫影响。他身上泛起轻灵的绿色光芒,先前隐没的五色符文又在他身上浮出绿色那一种。绿色属木,乙木而生巽风。
叶青篱从储物袋中取出西风镇岳扣在手中,准备随时祭出来做防护。
墨绿色半透明的巽风之线蜂拥而来,与顾砚手中透着强烈战意的剑尖碰撞在一起。
天地风卷,云层相压。
叶青篱眯起眼睛,感到四周的空气都是一凉。
近处的巽风之线一散而空,顾砚连退几步之后,站定不动。他还没来得及换上一件完好的上衣裳,身上交错纠缠的绿色符文便更加暴露在叶青篱眼中。这些符文旋转,压缩,又再次缓慢隐没。
叶青篱完全可以肯定,顾砚修炼的功法最少在地级以上。至少他这一身符文,肯定不是来自《玄天真解》。
《玄天真解》的筑基篇叶青篱也有,她虽只是大致看了一遍,没来得及仔细修炼,但也知道《玄天真解》是道门正统功法,讲究的是中正平和、绵薄浩大,绝无可能化出顾砚身上那样霸道诡异的符文来。
”或许,便连《玄天真解》也不一定能比得过那五色符文。”叶青篱暗自想着,“这五色琉璃珠,倒是更加适合顾砚。可惜他是剑修,用不了这样的法器。”
顾砚修炼的同时,她也再次放出了控物术,又将防护圈撑起来。
虽是负伤在身,可叶青篱的经脉已经疏通,些许外伤只是使她不能一次性动用太多灵力,倒还不妨碍她使用控物术。
叶青篱收缩了防御圈,与顾砚紧挨着站到一起。她尽量降低灵力的运转速度,也不再同时使用控物术和金刃术。便是这样过得半个时辰,顾砚再次醒来,修为已是四层巅峰。他资质终究太差,纵是修炼战剑,在那样的战意推动下,也还是未能一举进阶。但叶青篱暗自对比着,觉得自己的持续战斗力虽是强过顾砚不少,瞬间爆发力却未必能比得过顾砚。
哪怕,他们一个是练气低阶修士,一个是练气高阶修士。
这个认知让吸干青篱的紧迫感又再增强,在战斗手段的锻炼上也越发用心了。
顾砚醒来以后并没有说什么话,他只是踏出叶青防护圈,继续出剑,战斗。
总的算起来,叶青篱虽然负伤,每次支撑防护也依然能持续一个时辰,顾砚剑法玄奥,修为虽低,每次支撑防护也能持续一刻钟。
在这种情况下,叶青篱承担了大半防护上的压力,撑不住的时候例与顾砚轮流休息。两人几乎没有言语交流,可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形成了一些简单的默契。
又过了三日,叶青篱伤势痊愈,修为直达九层巅峰,对各种法术的运用也越发圆融。顾砚依然没有进阶,可剑法却一天比一天凝练简洁,支撑防护的时间已经从一刻钟加到了两刻钟。
叶青篱在打坐休养的时候便会借机沟通乾坤简,暗暗感应着长生渡中鲁云的状况。
鲁云依然没有丝毫要醒转的迹象,叶青篱焦急之余,想到了他们的契约:太初结灵锁。
这个契约会使灵兽与人类双方处在平等地位,也不会压制灵兽的灵智,还能够帮助修为较高的一方带动修为较低那一方的修行。但反过来,若是双方修为相差悬殊,修为低的那一方也会限制高修为一方的进阶。
叶青篱悄然中又很是懊恼:是她修为太低,限制鲁云进阶了。
鲁云本就是筑基后期的灵兽,只要有所感悟,得到契机,随时都能踏入金丹。这个契机有可能三五年便来,也有可能十几年上百年都不来。鲁云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早早得来了这个契机,却因为叶青篱修为太低,而被阻挡在进阶的门槛边上。
这不是普通的进阶,这是筑基进金丹。相对于整个修仙界而言,筑基期虽然不弱,但也脱离不了炮灰的行列,而一旦进入金丹,便会成为修仙界真正的中坚力量。
叶青篱暗自推测,等自己突破到筑基期以后,鲁云也同时进阶的可能有三成,等刀子突破到筑基中期,鲁云进阶的可能便能到六成,等她突破到筑基后期,鲁云进阶大概就十拿九稳了。
从叶青篱真正踏入修仙界以来,鲁云就一直陪伴在身边,一人一灵兽之间的情谊早已不止是伙伴那么简单。乍然之间鲁云就陷入定中,叶青篱在不适应之余,紧迫感也愈发强烈。
三日之后,他们又前进了十步 。
轮到叶青篱撑起防护的时候,她用灵力束起声音,终于开口对顾砚说:“鲁云入定了,我把它收在灵兽袋中,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醒来。”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佳借口,灵兽袋是一种能够让灵兽在其中沉睡生存的特殊储物袋,虽然很难得,却也不是没有。叶青篱往常因为有长生渡,再加上鲁云不喜被束缚,所以从未考虑过要买灵兽袋的问题。
顾砚鼻子里哼出一点声音,表示自己听到了。
叶青篱对他的臭脾气已经完全免疫,又说:“没有鲁云护持,我们再深入会很危险。只要一个不小心,我们两个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顾砚那有些清冷的童声响起:“你怕了吗?”
“我不是害怕,只是在跟你商量。”叶青篱唇角微弯,果然是顾砚式回答。
“只要有鲁云在,我们就很难感受到真正的危险。”顾砚的小下巴微微一昂,“我不会退,奉劝你也不要退。”
叶青篱轻笑一声:“那直往里面走便是。”
十日之后,他们终于前行了一里,深入到白荒西向三十一里之处。
巽风越加密集,气温也直线降低。白日里天色愈淡,晚间星光则更加明亮。
顾砚终于晋级到练气第五层,叶青篱却依然在九层巅峰徘徊——本来便是如此,修为越高进阶越难。
此后一个月,他们寸步未能前进。
顾砚有些焦躁了,叶青篱嘲笑他:“修行本来就是个熬时间的事情,这两个月内,你直接从练气二层进阶到第五层,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莫不是……你根本就耐不住修行的清苦?”
小霸王最受不得激,哪怕明知这是叶青篱的激将法,他还是立刻摆出了静心守持的架势,又安安稳稳修炼起来。
再过一个月,他们终于前进了十步。
此后的深入对二人而言,要真是一步一艰险,每一步都困难无比。
期间,叶青篱受过小伤三次, 大伤一次,顾砚受过的大小伤更是不计其数。不过他的恢复能力比叶青篱要强得多,所以反倒显得他神气更足。
他们每一日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修行,进入白荒的半年之后,叶青篱终于从练气九层踏入十层,顾砚则修到了练气五层的巅峰。修炼十分枯燥,他们偶有闲暇便斗嘴,有时候也探讨修行,甚至是闲扯神州地理风物。
其实都是忙里偷闲,因为他们两个不能同时休息,一人打坐,必有另一人做防护。
这个夜晚依旧是星辉漫天,他们深入到了白荒三十五里之处。白荒上的天气似乎从不因为四季而变化,只会是越深入越寒冷,巽风越多。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白荒大概也就不会被称为凶险万分,连藏神期高手进入都未必能再出来的白荒了。
半年时间,足够让叶青篱和顾砚熟悉白荒的一部分规则,也足够让他们形成对这种规则的惯性理解。
顾砚说:“门派资料上记载,深入白荒五十里之后,会在巽风之内出现霜刀。”
那也是五十里之后的事情——叶青篱刚这样想着,神色忽然一紧:“顾砚,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巽风开始变小,似乎是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撕扯了去,又在虚空中凝结成一股一股好似麻花辫一样的东西,然后消失不见。星幕越发低垂,天上的星斗大到碗口一般,一闪一闪的,漫天都是,显得这个夜空亮过白昼。
顾砚脸色忽然一变,惊道:“星辰凝固,叶青篱,我们迷路了!”
仅仅是迷路的话,应该不至于使得顾砚脸色大变。叶青篱疑惑道:“怎么个迷路法?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往西方行走吗?”
巽风越密集的地方就是越西方,这个非常好分辨。
顾砚战剑的基础乃是剑阵,他对星辰轨迹的理解自然也比叶青篱深刻得多。
此刻星辰凝固,顾砚便脚踩七星步,掐诀计算。
过不多久,一向充满自信的小霸王脸上居然一颗颗往外冒着冷汗:“前后左右都是死路,叶青篱,星辰凝固的意思就是天上的星斗全都不转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们陷入了阵法当中?”叶青篱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不是阵法,没有哪个阵法能有这样的手笔。”顾砚脸上的惊奇渐渐转为狂热,“虽然不是阵法,但是这样的异象,如果能够解开……”
“嗤!”一声女孩子的轻笑。
顾砚转头怒视正闲闲抓捕着巽风之线的叶青篱。
叶青篱法术未停,摇头道:“不是我在笑。”
“不是你?”顾砚停止掐算,眼睛向四周扫视。
五十五回:众香国
天幕越压越低,仿佛随时都能重重地摔焉,压到茫茫白沙之上。
白荒依然是白荒,可狂风中的巽风之线却越来越少,少到叶青篱用控物术拟化出来的那六只大手甚至只能空闲在一旁,而无用武之地。似乎是一息之间,所有的巽风都被一股无形力量吸进了虚空之中。
没有了巽风的威胁,叶青篱和顾砚的心情反而越发沉重起来。在白荒,看不到的危险往往更可怕。
先前那一声少女的嗤笑仿佛只是他们的错觉,茫茫白荒之上,星空无限延展,除了他们两个,又是哪里还有别的什么生灵?
“叶青篱,传说白荒本土是没有生命的。”顾砚的童声清凌凌,眉毛几乎要拧成一个结。
听他出声,叶青篱反而略略放松。她轻应一声,目光四顾,极力调动自己对外界的全部触觉。忽然间,她的目光在望向顾砚身后上空的时候顿住了。
“这是……”她甚至惊地后退一步,好不容易镇定下心绪,目光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
顾砚感觉到不对,连忙让开几步,也往那个位置看去。
但见星光绚烂,在这白色荒原的上空,漫天星幕之下,静静漂浮着一个不过米粒大小的小人儿。
叶青篱和顾砚的眼力都很好,所以他们都能清晰地看到,这个小人儿四肢修长,五官笑间盈然,整个儿就是一个微缩版的绝美少女。这位不过米粒大小的微型美少女发色黑蓝,上身穿着半截荷叶小衣,露出了雪白晶莹的一双玉臂和纤细柳腰。
她的身材玲珑有致,一手撑着尖尖的下颔坐在一朵伸展的微型荷花上,光只是半倾上身的动作都显得她全身曲线动人心魄。偏偏她的神情无比天真,荷叶短裙下的一双美腿虚晃在空中,来回荡啊荡啊,晃得人眼花心热。
向在正统着称的昆仑境内又是何曾有女子会这般穿着?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
所幸叶青篱和顾砚一个大也是年轻姑娘,另一个又是年龄太小,所以并不会被这少女的美貌迷惑。他们所震惊的,是这少女的体型。纵是在传说当中,他们也从未听过人可以小到米粒般大。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什么各族?”
“先弄清楚善再想对策。”
漂浮在空中的微型少女歪头看着他们,一手在空中无聊地挥动,好像是在撩拨虚空中那无形的琴弦。
她忽然嘻嘻一笑:“你们能看到我哦,你们居然能看到我,真是有意思。”
叶青篱心里想:“能看到你很奇怪?就算你个头小,以我们的眼力也是可以洞察入微的。”
女孩子天性里喜欢美丽的小东西,叶青篱纵然知道自己对这神秘少女保持警惕,也依然可以十分自然地将表情放柔软,对她浅笑道:“难道此前来过白荒的人,都是看不到你的吗?”
微型少女座下的荷花飞动,她绕着叶青篱轻盈飞上一圈,又停到她眼前一尺处,掰着手指道:“也不是啦,以前这里常常窜进一大堆人,大概一千个里面,有一两个能看得到我。”
紧接着,她天真秀美的脸上显出寂寞之色,很有些委屈地嘟囔着:“后来能看到的人就越来越少啦,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每次涟漪飞上来,都只有一个人玩。”
叶青篱眉头一跳,还没开口,就见顾砚张大眼睛好奇地问:“以前有很多人?那是多久以前?两千年?”
穿着荷叶小衣的微型少女拍着手掌又飞到顾砚面前,欢乐道:“是啊是啊!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两千年前呢!小哥哥,你真聪明。”
叶青篱只觉得古怪,这少女体型虽小,可看那身体曲线,分明已相当于人类十七八岁的年纪。况且照她这说话,她最少已经是活过了两千年,一个两千岁以上的奇异生灵,叫顾砚这个小毛孩子做哥哥?
顾砚在山上碰到的人年纪都比他大,头一次有人叫他小哥哥,还叫得这么甜美,他顿时就欢喜起来,纵然极力压抑,他的神色还是止不住飞扬,当即放缓了声音,又问:“那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微型少女用手指点着小下巴,摇头道:“不是啊,我还有很多很多族人哦。”紧接着她便兴奋起来,“好多,我生活的地方好大!你想象不到的,以前来这里的人类见到我们国家,都会惊讶得不得了呢!”
她的小荷花载着她在空中好象跳舞般划着一个个弧线飞动,隐隐有荷花清香从她身上透出。
顾砚的眼睛倒映着星辉,竟是光彩夺目,他的视线随这微型少女舞动,继续追问:“那你们是什么种族?生活在什么地方?”
微型少女笑得眼睛弯弯,得意地诱惑:“想知道吗?想到我们国家去吗?那你们要给我做奴隶哦!做了我的奴隶,你们就能进入我们众香国啦。”
这话未落,叶青篱已是脸色微沉,顾砚更加怒容毕现。
他们早已暗做准备,半年来形成的战斗默契已竟让他俩刚自搬运灵力,就能自觉分工。
顾砚的战剑主攻,叶青篱用神意索做压迫。
两人正要行动,又听到那微型少女委屈道:“怎么?你们都不愿意给我做奴隶吗?”
回答她的是一点极为凝聚的剑光,以及叶青篱神意索上对元神的绞杀异力。
试探破裂,那就先将人抓到再说。
电光火石,灵气碰撞。
可惜,他们估错了这个微型少女的实力。
“哼!你们不乖,不乖的奴隶,我不跟你们说话啦!”
漫天巽风铺洒而来时,叶青篱只来得及听到这么句话,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阳光刺痛了眼睛的。
叶青篱下意识地用手遮眼,完全无法判断自己身处何方。自从来到白荒,她已经有半年没见阳光了。
等眼睛稍稍适应了这过分酌亮的光线后,她才看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这是一间犹自带着松木清楚的简陋木屋,阳光从窗格子之间透入,落在只是稍稍休整的泥土地面上,倒映出木窗的影子。
木屋建设得很原始,空荡荡一间屋子,四壁上连树皮都没有刮去,整个屋中只有一张石床一条石凳,床上更是连被褥都没有。叶青篱从床上坐起,先默查体内,发现功力未失,长生渡也还可以沟通。
她稍稍松了口气,继续仔细探查,却又得到两个坏消息是。
一是她所有的储物袋都已经不见,二是她手上套着个奇异的绿藤手钏,取不下,扯不烂,让人很是不安。
“你别白费力气啦。”忽然有道细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叶青篱按捺住心绪,转过头去,却见这木屋的后壁竟似是直接依在一棵巨型古树上面。
因为她竟然看见了一截宽度足有两丈的粗大树干,这树干上的绿皮疙疙瘩瘩,透着古老的生机。树根直扎入地底,边上则生长开一圈小草。就好像,这一棵古树成了木屋背面的那堵墙。
石床是靠着左侧那墙而摆的,这面树墙边上一片空旷。
叶青篱觉得自己心脏狠狠大跳了一下,因为她分明认出,那些如野草般围着古树而生长的小东西,竟是黄级二品的雨眠草。这种灵草因为品级较高,她一直就没收集到,而这东西正是炼制筑基丹的必备主药之一。
不过现在不是眼馋雨眠草的时候,叶青篱清楚记得,刚才那声音就是从这树墙底下发出的。
“你是……哪位?”她小心地晃了晃手上藤钏,“你认得这个东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个细弱的声音难辨年龄,也难辨雌雄,“告诉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叶青篱深吸一口气,她明面上的家当已经全部失去,藏在长生渡鸡飞蛋打 的则还有许多灵药和三颗上品灵石以及三百中品灵石。此外便是那件不能认主的法器西风镇岳,还有齐全的日用品和此许符篆丹药。
她一向做着两手准备,如今虽然顶级的几件法器都不在手边,她却也不是太慌。最令她担忧的是顾砚的状况,但现在她得先弄清楚自己的处境才有基础考虑其它。
“你看,”叶青篱拍拍衣服,故意作出手足无措的样子,“我身上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不然,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些你想要的东西过来?”
那细弱的声音沉默许多,仿佛是在思考。
叶青篱便也沉住气安静地等着,她的视线不住对着后墙砖,脑子里一会儿想着白荒,一会儿想着顾砚,一会儿又想着那奇异的微型少女,还有她口中的众香国。
双方实力悬殊,那漫天旋风便定格在叶青篱昏迷前的记忆中。
一个叫人心寒的猜测在她脑中打转,答案已是呼之欲出,她只是还想再三求证。
“我可以先告诉你!”那细弱的声音哼哼着,“但你必须以你们人类的心魔起誓,等你开始做事以后,拿到的第一笔赏钱要全部奉送给我!”
好恶毒!须知心魔誓言灵验无比,从无修士敢犯。
叶青篱反身便往屋外走去,再不跟那藏头缩尾的家伙多说一言。
“喂!喂!”这下轮到那细弱声音的主人着急了,“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不告诉你答案啦!”
叶青篱暗暗判断着,这小东西虽然贪婪歹毒,本身的处事手段却有些稚嫩,应该不会很难对付。
她的脚步直到门边才顿下,然后也不回头,只淡淡道,“那人既然将我留在这里,这里的事情我便迟早都能知道。我何必花费代价,去买一个一文不值的消息?”
只这一句话,又显得她的形象气度与刚开始的惶惑小心截然不同。
那细弱的声音的主人显然吃软怕硬,一见叶青篱这个样子,更是急了:“不对不对!你不知道,要是没有主人允许,你出那个门会被押过去受刑罚的!”
叶青篱这才转身,又面向树墙边 ,不急不缓地说:“你现身出来,把这里的事情详细给我述说一遍,等我开始做事,就把第一笔赏钱给你十分之一。”
猜测着那微型少女先前一番奴隶之言,心里对这做事和赏钱便有了点概念。
细弱声音尖叫起来:“十分之一?你怎么不去抢劫?”
叶青篱冷哼一声,抱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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