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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渡-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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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青篱下意识地抬手去捂额角,待得摸到上面小拇指指尖大小的一个包时,才险险回过神来,心底便又是一惊。她修炼了破玉凝髓功,且已练成第一层,肌肤筋骨大不同于普通真修,寻常手段要令她受外伤,甚至比受内伤还不容易。
  “篱笆!”这个时候鲁云也改趴为坐,一双前爪支起来,神识四下散开。
  “鲁云,连你也没感应到对方踪迹?”叶青篱讶然。
  正将心神骤提,忽闻脑后风声袭来,她忙要闪躲,那一下攻击却迅如疾电,未待她身形移动分毫,已是击中她后脑。
  趴!
  坚硬的头骨与硬物相撞的声音传出,叶青篱几乎头晕眼花。
  她一个踉跄,就见身边人影闪过,却是鲁云扑向了那道从她后脑上撞飞的黑影。
  叶青篱此时回过神来,立刻就是一个闪身,同时将轮回法衣上的柔圆水幕贴身升起。却见此地山野荒僻,脚下环形峰口的似是连绵数座死火山。她一眼大概掠过身边环境,然后看清楚被鲁云扑在爪子下的确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硬壳小松子。
  “是何方高人,竟与晚辈开此等玩笑?”叶青篱游目四顾,扬声一喊,藏在袖中的手握紧了月盈刀刀柄。

二零八回:山底异事
  就在她感觉到背后汗毛一炸时,右手手腕蓦地就是一翻!
  月盈刀莹亮的刀尖霎时翘了起来,刹那间就划过一道流光,顺着玄奥的弧线挑向那颗袭来的松子。
  叮——!
  随着刀尖与松子相撞的声音传来,叶青篱心头立时一喜。她心随意动,正要引动灵气通过月盈刀将这枚松子震碎,右边额角上却忽地又是一痛。
  却是先前那颗松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对方便又在她防备的空虚处偷袭成功。
  然而此事说是偷袭,却不过是因为对方身形不现,动作又太快,这才造成了偷袭的效果而已。实际上来人用劲巧妙,在叶青篱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依然轻易击中了她,已经是在明面的争斗上赢她不止一筹了。
  叶青篱僵住身子,又见鲁云在水蓝云舟上打了滚,却也是被一颗松子击中了脊背。顿时全身发寒,暗生惊骇。
  先不说那松子是如何悄无声息突破她柔圆水幕的防护.再度将她击伤的,只说鲁云,这可是金丹期灵兽,那一身皮毛月铜筋铁骨来形容都分毫不为过,可却也被一颗松子敲得疼痛难忍,竟是下意识蜷缩了起来鲁云疼成这般模样,叶青篱反而不觉得自己额角疼,倒更多是心疼了。
  她索性光棍起来,一边弯腰将鲁云抱起,手上暗运灵力,将归元返春术的力量揉进他痛处,又再度扬声说:“前辈技法高超.晚辈昆仑叶青篱,佩服之至。”说着她便将鲁云放下,抱拳对着四周虚空团团行了个礼。
  “吱   ”.却听细细一声叫唤在身后响起,叶青篱连忙再度转身,就见天际枫来一朵色若晚霞的云架。
  那云架由远及近,转瞬及至她身首五丈处,虚虚地便停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叶青篱才看清楚云架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确非人类,却是一只足有羊羔大小的鼠类妖兽。却见这老鼠蜷着尾巴端坐在云上,一双短短的首爪上棒着一堆松子。它嘴里嘎嘣嘎嘣的吃着,剥下了松子壳儿便整齐堆放在云架边沿上,一双犹如琥珀般的圆豆小眼只是灵动之极地盯着叶青篱。
  它的毛发极长极细,头部毛色犹如温雅暖玉,身体上的细软长毛却是晚霞般的绚丽颜色。那些长达三尺的细毛飘飞在空中,因此远远看来,才显得它身下的一朵白云都如晚霞一般。
  叶青篱惊异之极,心里虽然明知这定是修为极高的一只灵兽或妖兽.但看它这副剥着松子吃个不停的可爱模样,就无法将它同““首辈高人”联系一起来。一时便又觉滑稽又觉好笑,原先骤生的几分骇然惊惧倒是淡了。
  “前辈”忍着心里怪异的感觉.叶青篱又行了个礼,“不知前辈可是有事想要指教晚辈?”
  鲁云这时经缓过了光前的疼痛,便又跳到叶青篱肩上蹲着,也睁着一双琥拍般的眼睛,骨碌碌看着对面的大老鼠。
  就见这只大老鼠歪了歪尖尖的脑袋,鼻子上两根胡须随着这个动作颤了颤,他一掠胡须,眼珠子一转,一张鼠脸上就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满意表情。随即它有点点头,“吱”了一声,接着一扭屁股,身下云架一转,竟往那方那些环形死火山飞了去。
  叶青篱看它似乎有指引之意,连忙就跟上。
  却见它收了云架落在这火山群中极不起眼的一座峰口上,然后回身对着叶青篱点了点头,就是一个纵身,跳进了这座火山口。
  叶青篱在心底稍一犹豫,却未收起水蓝云舟,而是直接从火山口飞入其中。
  这座火山从外面看来摸约十丈方圆,内里却是逐步变宽。叶青篱一飞入其中,就问道一股浓重的硫磺气味扑鼻而来,她连忙转为内呼吸,又将柔圆水幕贴的离身体更紧了些。
  然后她才仔细打量四周环境,却只见四周怪石参差,脚下更是深不见底。而那只修为极高的大老鼠已经不见踪影,只余这不知通往何处的火山出口好似无底洞般,森森地掌着黑口在原处蛊惑人心。
  去还是不去?
  叶青篱又踌躇了起来,鲁云咕噜一声,传音道:“篱笆,那家伙是灵兽,但是我感应不到她的一丁点气息,只怕只是至少也在子虚期以上。”
  叶青篱听的此话,暗地里一咬牙,终于还是徐徐飞了下去。
  那只大老鼠刻意引她来此,她若是不下去,对方又岂会放过?
  她先前心境不稳,心魔丛生,此刻徒遇变故,全副注意力都被引了过去,反倒是多添了几分气血之勇。
  就见这火山通道先是开始慢慢放大,到后来又渐渐缩小。叶青篱眼看水蓝云舟体积太大,渐渐周转不便,只得收起这件法器,转而御起日昃刀来飞行。缓缓飞过模约百丈后,前方修于见底。
  叶青篱就着上方透入的一点微淡天光松了口气,先是随手在身侧石壁上抓了几块碎石子扔下去,见回声坚实,才手持双刀落到地上。
  “吱一——!”
  又听得鼠类尖叫,叶青篱往左侧一看.光是见到一对好似宝石般发着莹莹亮光的灵动眼睛,接着才看清这火山通道底下原来还延伸着两条岔道。
  “吱吱!”,大老鼠轻叫一声,扬起爪子便又仍了颗松子过来。
  这次的松子速度不快,叶青篱抬手极住辈在这大老鼠转身跳向通道深处的时候连忙跟上。
  鲁云也咕嘻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叶青篱的耳朵,传音道:”“篱笆,这山洞里面好像有水流的声音.”
  叶青篱点点头,虽是警惕在心,但也免不住有些好奇。
  等到他们走过将近千丈时,才知道深处传来的咕咚声原来不是因为水流.而是因为岩浆在流动。随着前方热气超来越重.待得那条岩浆河壮观地展现在眼前,叶青篱早巳过了惊异,却想到了另一处:“鲁云,上次我们从石野飞出来,在离灵枢谷不远的地方,也是见到了这样一片地形,你还记得么?”
  那一次偶遇血蛛渔山,又听闻到剑主之事,叶青篱更毫不犹豫地动用了灵犀眼。
  鲁云道:“原来那岩浆河就是这样的。”
  上次那所谓的见到岩浆河,其实只是叶青篱灵犀眼所见,鲁云听她转述,却是不曾亲见的o“难道这两方面有什么联系?”鲁云毛发一炸,眼珠子瞪了起来。
  “吱——!”又听得大老鼠叫唤一声,随即它就在这火光橙亮的岩浆河边几个跳跃,紧按着噗通一声竟是跳入了滚滚岩浆中。
  叶青篱惊讶地看着,又见岩浆河中咕终咕终冒了几个大泡,紧接着那只大老鼠拍打着爪子在岩浆中冒出了脑袋.然后欢快她又是几声叫唤。看它身在灼热岩浆中.却是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真真神异非凡。
  它甚至还对着叶青篱直挥爪子,仿佛是要招呼她也来泡个岩浆浴。
  叶青篱连忙摇头,暗地里哭笑不得。她可没有直入岩浆的本事,就算轮回法衣防护坚实,她的灵力也经不起那样的消耗o现在光只是站在这岩浆河边,撑起护罩抵挡火气入侵,再运转破玉凝髓北护持经脉.就巳轻十分令她费神了。
  大老鼠也不勉强,它一路吱吱叫着,欢快地顺着这岩浆逆流的方向游动。
  叶青篱带着鲁云在岸边跟随,再过得两个转弯,只听前方轰隆声越来越重,而这地下河洞的空间大小也急速增大。待得河流变成湖泊,一面石壁耸立,通道到了尽头时,这四周空间巳经开阔得足有三五十丈高,长宽更不知几许了。
  叶青篱一抬眼,目光顿时全被湖中一人吸引了去。
  最先引起她注意的,还是这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说不出意蕴的眼睛,叶青篱刚一接触时,甚至有种徒然跌入奇异空间,看到满天星光齐暗的感觉。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重重跳了两下,好不容易从那种空茫茫的奇异意境中摆脱,方才看大致清楚这人全貌。
  原来这人却是kao坐在湖中一块岩石上的,他下半身全部没入了岩浆中,上半身不着寸缕,坚实流畅的肌理在火红岩浆的映照下,仿佛渡着冷硬金属光泽。这般一冷一热相互对比,竟是充满了阳刚之美。
  叶青篱乍见男子赤身,惊了下,连忙就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只是觉得耳根火热,就连四周空气都闷得像是要烧了起来。
  她大是懊恼,鲁云却是没有顾忌,反而越加眼睛都不眨地紧盯着这泡在岩浆中的人。
  “吱吱!”那只怪异的大老鼠直接跳到这人身后岩石上,伸过脖子在他耳边吱吱喳喳仿佛说话。
  过的片刻,听他轻轻一笑,开口道:“你转过身来吧,我是你的长辈,你不必忌讳。”声音只如玉钟轻鸣醇厚悠扬,竟似乐曲般,直是说不出的重症动听。
  叶青篱才转过头,看清了他的面容。
  之间这人眉目修长,十分俊雅。他的乌发直垂过肩头,有些落在岩浆上,却像是飘在普通的水面上一般,别说烧焦化灰,就是颜色都不损分毫。
  更引人注目的却是他的眼瞳,他的眼瞳色如焦炭,微一转动时,直引得叶青篱升起了一个怪异的念头:“前辈,你

二零九回:隔世故人
  却听得岩浆冒泡之声咕咕咚咚,湖中男子微微一笑道:“我的眼睛旧伤已久,已不能视物,无法亲见你形貌,却是有些可惜了。”
  叶青篱顿生伤感之意,就好像是完美的艺术品上沾了瑕疵,令人无法不叹惋。不过这湖中之人虽然提及自己眼盲之事,本身态度却是坦荡悠然,并无分毫自怜自伤之意,实则不需旁人的惋惜。
  “晚辈今日能够得见前辈,却是幸事。”叶青篱道。
  “是我吩咐小火引你过来的,何来幸事之说?你不必称呼我前辈,我乃……”湖中男子的语声微微一顿,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的样子,过得小片刻,他才又道,“夫惟道者,一元而始。天地设位,青赤白黑,不探其形,唯求其真。五行生发,御灵而起叶青篱听他诵念,心底又惊又疑。
  这人后来的口诵的,却是她叶家祖传之《太元经》总纲。
  他一直将这篇三百六十字的总纲念完,又说:“两千年前,我失陷众香国,后领悟乾坤神通,才得以脱身。只是我伤势极重,若不觅地疗伤,肉身便将奔溃。我只得留下众香国地图一卷,此后便闭了死关,陷入到沉睡当中。
  听到这里,叶青篱哪还能猜不到此人身份?
  但这结果又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些,她半张这嘴,那一句“祖师爷”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湖中男子微侧头,从叶青篱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他脸部线条沉郁优雅。又听到轻叹道:“裂阙环既然传到了你的手中,你难道经不知我?”
  叶青篱心头重重一跳,忽又听冥绝在脑海中尖叫:“是他!叶千佑!”
  那语气中竟是带着几分惶恐。
  叶青篱喉间一紧,终是道:“叶家子孙青篱,拜见祖师爷。”
  她宽袖一扫,拂过地上细尘,顺势就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
  叶青篱坦然受了这一礼,淡淡道:“我叶家多年凋零,你这孩子虽然不差,但有些地方也实在糊涂了些。”
  “请。。。。。。祖师爷指点。”叶青篱徒然见到原本只在传说当中的先祖;心底感觉着实奇妙之极。就像一脚踩在云中;那滋味固然轻飘欢喜;却又透着十二万分的不真实感
  她原本以为叶千佑是已经作了古的人物;后来虽然知道他有极大可能没死;但也总是将他看得很遥远;有时候难免对他当年的某些行为暗生腹诽之意。可如今叶千佑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那些遥远飘忽之感乍然被打碎;叶青篱在真正面对他时;反而无法分辨心中情绪了
  她只觉得自己心尖上仿佛含着一股湿热的暖泉;那泉水一颤一颤;烘得她整个胸腔都满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叶千佑道:“我在沉睡中被裂阙环的气息惊醒(原文惊喜),唤来小火一问,方知近来之事。你既是我叶家子孙,纵然为求自保,也不该当着天下修士之面泄露裂阙环的存在。你既然知道如何鉴定裂阙环,那想必也不会不知道两千年前的那场风波。”
  “我。。。。。”叶青篱张口欲言,却又无话可说。
  她原本以为今日之举乃是釜底抽薪的妙计,却不想这竟是火上浇油的恶事。
  这一强烈对比,更显得她先前因计谋得逞而生出的喜悦是何等不堪。
  她早先就因为此举而心魔丛生,满腹痛楚难当,此刻再度被指责,更只觉有数不清的郁郁滋味如山呼海啸般涌上心头,一时胸中如受痛击,再无一分辩解之意,只是陷入无边痛悔当中。
  叶千佑依旧轻描淡写地说着:“如今的叶家只怕也全是庸才聚集,你自小缺乏名师教导,目光短浅,气量狭小些,也不奇怪。不过你年岁尚小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叶青篱已经是全然听不进耳。只那“目光短浅、气量狭小”八字,就已经足够在她心里翻搅出泼天的郁愤。而叶青篱更难以承受的是,她居然无法反驳这八个字的评价,到这一刻,已经不是旁人在质疑她,更就连她自己的内心都对自己产生了动摇。
  叶青篱最引以为傲的强横意志竟如那看似坚硬的蛋壳一般,一旦现出第一道裂缝,接下来的崩溃就如洪泄千里,再无可阻。
  “你糊涂“你目光短浅“你气量狭小这些话语一再回荡于她脑海之间,渐渐在她泥丸宫中引起了风浪狂涌之势。
  恍惚之间,似是冥绝在她心海中呼喊,然而叶青篱已经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反倒是叶青篱先前前那些话语,只好像雷声轰鸣在她双耳左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震得她心口猛然大痛!
  就像是一道拔高的音符,当旋律震动在空气中,一路上升到极限时,那紧绷的丝弦便终于断裂,其势凛冽如寒冬之刀风。
  叶青篱全身的经脉都震颤起来,先前纠结在她体内的一些暗伤纷纷浮现出来,她再也控制不住,忽然张口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口淤血!
  这口淤血一出,她的神智反而骤然大清。
  霎那间,叶青篱只觉胸中积郁尽去,整个身体都仿佛轻了十数斤。而周身灵力运转,经脉都仿佛温润了不少。
  她有些惊异地看了叶千佑一眼。
  叶千佑虽然双眼近盲,却仿佛能清楚感应到她目光中的含义,只笑道:“你原本受了些小伤,却没能及时调理完全。”
  叶青篱先前战斗过后没能调息完全就被印辰一句话引出了心魔,她害怕自己失控,因而神思恍惚地几近落荒而逃。这点小伤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不过她现在这口淤血一吐,除去的却也不语仅仅是那点暗伤。
  “弟子多谢祖师爷。”叶青篱目含感激。
  到这时候自然也明白了,叶千佑先前用诛心之言来刺激她,原来是为了引出她心中积郁之气。
  叶千佑却道:“你有心魔”
  叶青篱一愣。
  “你的心魔尚未能除,”叶千佑又道,“我也只能帮你到此,心魔之物除却本人,旁人是帮不得,也帮不到的。”
  叶青篱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此刻神智清明,积郁既去,便对心魔再无畏惧。
  “裂阙环之事确实是弟子糊涂了,弟子既然做了错事,自当承担责任。”她顿了顿“弟子气量不足,也当。。。。。。尽力克己修身!”后面的话,她说出口时有些艰难,但说完之后,反倒是在心中搬开了一块大石般。再加上先前吐出的淤血,此刻便觉心底松快,元神活泼。
  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此处气温太高,还是她承错误的缘故,她脸上却是火辣辣的,怎么也消不下去。
  叶千佑微微一笑,有问起她近年时局和叶家的具体状况。因为民绝已经指认了眼前之人确实是叶千佑,叶青篱在心底对他就不自觉的多了积分信任和亲近。这隔了几十代的祖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絮说起来,气氛渐渐融洽。
  叶青篱对叶千佑基本上是知无不言,只除了没说出山河册在自己手中,就连天地册的归属,她都是说了的。
  在她心里,山河册长生渡是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她连对母亲都隐瞒可,更何况其他人。若论亲疏,叶千佑虽是祖师爷爷,但不管怎么算,也都比不得母亲与她血浓于水。
  冥绝在她泥丸宫中急的直摇晃那花叶的枝干:“你怎么能把我说出去,怎么能把我说出去!”
  叶青篱不理他,反而对叶千佑说:祖师爷,这天地册在我手中,既无法发挥全部妙用,不如取出来,或能助祖师爷恢复伤势也说不定呢。
  “你这鬼丫头!”叶千佑却是讶然片刻,随即失笑,“怎么?你还以为我会贪你的宝贝不成?哈哈,这些东西于我而言,早不过是世间劫灰一般,我要来何用?你既然是有缘得此,好生把握才是正经。”
  他从现身起,表情便一直是淡淡的,甚至偶尔还带些沉郁。此刻他这么放开一笑,竟是直如月照明玉,刹那间别出风采。
  叶青篱眼珠子一转,嘻嘻笑道:“祖师爷洞若观火,青篱知道了。”
  这般说着,心底却是暗暗长出一口气,然后对叶千佑又添了积分亲近与孺慕。
  两人又说了些话,叶青篱有满腹疑惑想要问明,见气氛渐佳,就想直接问出。
  这时候叶千佑却道:“那太虚论剑第一名奖励到是不错,你的根骨原本平庸,后虽有多番奇遇,比起那些天赋异禀之人,终究有些差距。若能取得这第一的奖励,得以易经洗髓,如后渡劫也会容易许多。今日时辰已是不早,你先回去参加比试,此后每日过得子时再到这里来见我。”
  叶青篱掐指一算时辰,见已将到申时末刻,而此刻自己的排名早在撷英令上跌出了两千,便干脆地行了个礼,然后匆匆离开。

二一零:山雨欲来
  十日的进阶赛,越到后面,反而越是显得温吞疲软。众修士先是互相试探,后来渐入佳境,再到后来,却又各自收敛,再不肯轻易全力相搏。
  太虚论剑原只是昆仑十年一次的剑道考校大会,而这一次,因为下一个百年大轮回的北战即将开启,各派高层出于某些考量,这才成了天下共襄的一次盛举。许多东西,底层的修士们并不知情,他们只是或为名声,或为奖励,或为背后势力的敦促等等,这才不顾安危地扑在这一场又一场的比试当中。
  修士们并不是真的就不畏生死了,事实上,但凡是走上了追求长生这条道路的人,就极少有不怕死的。
  越是走到后面,就越珍惜生命。
  四月十六,叶青篱从叶千佑藏身处离开,回到试法台上之后就不敢再怠慢,硬是一场不避地参加了接下来随机分配到的所有比试,才险险地将名次定在一千六百三十二上头。
  第七日,最终将留存两千个进阶名额,叶青篱到当日子时所得玉筹数为三十七支,排名在一千零九十一。
  这个时候她从十七姑娘那里得到的消息是,顾砚的排名巳经从前十之内跌倒了一千八百六十七。他是四月十五日被掳去风雷崖的,到十七日尚未被放归,倘若四月十八仍不能回归试法台,便只能面临被清退的结局了。
  叶青篱其实有些心焦,实际上不止是她—— 不说全部,至少有很大一部分处在论剑大会期间的修士也都正当情绪焦躁之中。而这种整体焦躁和压抑的气氛,从叶青篱当日当众献出裂阙环起,就开始慢慢笼罩在昆仑境域之内。
  大部分修士都是敏感的,异宝出世,必遭天变。而这山雨欲来风满楼之相,只要不是特别迟钝的人,都自察觉一二。
  四月十七号叶青篱再用垂音铃寻到十七姑娘时,听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叶师姐,你鉴定裂阙环的那个配方,也给我见识见识吧。”然后她又伸出纤长的食指在红唇上轻轻一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笑嘻嘻佯作隐秘逍:“不过小声点哟,可别给旁人听了去。”
  此言颇有暗示之意,叶青篱掐诀放了个隔音法木,微笑道:“十七姑娘有兴趣,送你也不妨。”说话间便伸手入袖间储物袋中,直接将记载了息幻尘炼制方法的一块玉简递向十七。
  十七眨巴着大眼晴,伸手将那玉简收到手中抛了几抛,神识往其中一扫,就知这配方不假,顿时惊讶了:“真就这么给我啦?”话音刚落,就忙忙乱乱地将玉筒收入袖中,嘀嘀咕咕道:“我可赶紧收好了,到了我手里的东西,断没再叫人要回去的道理。”
  叶青篱噗嗤一笑道:“送出去的东西,我也断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咦,不对呀。”十七抓了抓衣袖,又揪了揪自己脑袋上那顶怪异的小帽子,“咱们不是一向账目清楚嘛,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不会是....,.有什么为难事情要我去做吧?我可跟你说了,这东西你说了送我就是送我,事后要报酬是不君子的行为。”
  说着,一双乌溜溜晶亮亮的眼睛直盯住叶青篱,脚下还悄悄退了一步。
  “这个......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之一。”叶青篱顿了顿,忽然对着她一揖,“青篱昨日假借了姑娘的名头便宜行事,实愧对姑娘。
  我欠姑娘人情,送出这么一个小配方也不过就是复制一块玉简的事情,本不值当什么。”
  她指的是昨日魏予盘问她时,问她顾砚的消息得自何处,她直接就说出了十七的名字之事。
  叶青篱其实没有要出卖或者陷害十七的意思,下九流门人遍布神州,而十七又在论剑大会期间公然贩卖各种消息,此事只要昆仑高层不是瞎子,就定然不会不知。张兆熙通过陈靖都能够大致截住叶青篱的行踪,如昆仑掌门之流又怎会不知叶青篱早就接触过十七?
  不是叶青篱大过看得起自己,而是她早就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掌门一系对自己的怀疑和监视,那个时候半真半假地说些“实话”便很有必要了。
  比如魏予当时一听叶青篱提到十七,就立即揭过了这个话题,便可见下九流一脉同昆仑高层之间实有默契。
  但这些都只是理由,不论理由有多充分,也抹杀不掉叶青篱当时私自借用了十七名头的事实。不告而“借”是为贼,虽然修仙界别说是贼,就连强盗都一抓一大把,叶青篱同样也做过不少杀人越货的事情,但十七之事却不能与那些争斗相提并论。                             凶凹蹦首先十七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对不起叶青篱的举动,其次两人有过多次交易,在叶青篱的朋友当中可划作和丆平相交一类。
  纵然只是普通朋友,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场和隐秘,也断无对着朋友做贼的道理。
  叶青篱心里虽无悔意,却有愧疚。她厚着脸皮自己认了,却也到底不能将此事明说。
  十七却不愧是消息灵通的下九流门人,只听叶青篱这么一说,立刻就转悠着眼珠子明自了始未。她盯着叶青篱看了又者,直把她看得快要维持不住表情时,才很是豪爽地一拍叶青篱肩膀,歪着头笑道:“这算什么,我还拿着你的消息去卖呢!卖了还能得红利,嘻嘻!这种好事呀,下次咱们还继续合作!”
  她说着话,乌溜溜的眼晴里灵气满隘,透着说不出的活泼与生气。那表情仿佛在接着说:补偿我吧!别客气别客气!
  叶青篱一怔,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涌上些难得的欢喜,心里却暗生了感激。
  十七此人乍看是性情古怪,可仔细一瞧又显得十分善解人意。总之跟她交谈虽无如沫春风之感,却别有一番轻松闲适之趣。不论怎么说,她都是个值得相交的好朋友了。
  叶青篱素性多疑,这时候难得卸下些心防,行事间就越加大方。
  十七再追问她双刀之事时,她就说:“我这双刀为同一块离陨星石打造,正面相斥,反面相引,我可以凭借此特性在御器时通过其中一柄控制另一柄,省却许多元神之力。我又通过这双刀的特性,习练了一招正反两仪刀,有借力打力,扰乱对手灵气元神之放。”
  “咦,藏了这么久居然还真肯告诉我......”十七揪了揪自己歪歪的帽子,眼晴忽闪忽闪,却叹气,“唉,可惜是你主动告诉我的消息,不算我打探得来,我却不能随便出卖了。”
  叶青篱笑看着她,道:“这是我的后招,自然是留着些好。”
  “留在我脑子里,那是最严实的。”十七忙又凑过我揪住叶青篱的袖子,“我们下九流的信誊重于一切,你顺便再把裂阙环的事情给我说说吧,我保证这个也是不卖的秘密。”
  “你很好奇?”叶青篱笑扬了眉脚。
  “我非常好奇,”十七拼命点头,又老气横秋地叹气,“唉,你不知道,对我们这种人而言,若是有什么事情不知道,那可真是能生生心痒痒死去。”
  叶青篱便说了两千年前的那场大战,这个秘密到如今实巳算是半公开。然后她才继续道:“正是因此,裂阙环才在我家中祖传。后来我筑基成功,便得以保管此物。”
  十七若有所思,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一眨眼道:“叶师姐,这事有趣,待我去找高人算一卦来,再与你分说如何?”
  没等叶青篱答话,她告了个辞,转身就上了她那只玉笛状的法器,风风火火地飞走了。
  后来在比武的间隙中,叶青篱便交替思索着这些事情。
  有太虚论剑背后的深意,有裂阙环出世将造成的影响,有叶千佑的旧事,有神州的格局,有下九流的无孔不入。。。。。有陈容、陈凤山、顾砚、玉璇真人、魏予、张兆熙......等等许多。
  思虑的事情多了,脑子里的脉络惭惭清晰,心魔便又被进一步的压制住。
  到四月十八日的一早,玉璇真人驾着他那标志着昆仑掌门身份的金云,竟是带着顾砚一起,登上了试法台最上层的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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