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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渡-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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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取得宝器。
今日剑冢开启,我昆仑忝为东道主,告诸位同道,虚空之剑,由人尽取!”
刚才还有所克制的众修士顿时哗然一PIAN,场面吊未失控,可小骚乱到底还是渐渐变成了大骚乱。
魏雅淡淡一笑:“剑冢之剑的确只取有缘,虽是投影,却又贯通太虚,你们也试试运气吧。”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说给玉磐书院众弟子听的。
叶青篱左边站着周慧心,右边是陶铁和印晨等人,大家也来了兴致,便纷纷移动身形,一把把地向着脚下的剑影拔去。
众人位置交错,一开始的激动过后,因为直正能够得到飞剑的人太少,骚乱便又渐渐安定下来。
“叶师妹,你上次从撷英三阵中出来,后又如何了?”印晨随身去拔身旁的剑影,顺口问起叶青篱。
“我去了趟石野,”叶青篱笑道,“印师兄那日可还顺利?”
“当然。”印晨简单回了两个字,眉宇间一PIAN神采飞扬,真是说不出的自信矜贵,风华照人。
陶铁在旁边见他们闲聊,顺便就凑过来说诺道:“叶师妹,石野有一味名菜,你可有尝到?”
“哦?什么名菜?”
“你既然这样反问,那想必是未曾尝过了。”陶铁砸吧了下厚嘴唇,叹道,“平生不尝石野烧,纵使成道枉千年啊!你可留意过,石野的火山群旁,到处都是高温岩石,其中有一种颜SE冰蓝,外冷内热的九重石,若是置新鲜白肉于其上,必可产生冰火九炙的奇效……那个味道……”
他正陶醉着,忽然远处的人群中又再次冲起一道剑气,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传过来。
这次冲起的剑气声带雷鸣,不过PIAN刻后,便传过了消息:“是蔡涵平!剑冢里飞出的剑影融入到他飞剑中去了!”
众人惊叹,就连一直淡漠站立在边缘位置的江寒都微微动容。
周慧心又问:“魏师叔,这一次被拨出的怎么不是实体的飞剑?”
“剑修一生只修一剑,如有两剑,你叫蔡涵平如何发择?”魏雅道,“剑器有灵,但凡是灵物,有形无形又有何区别?”他轻袍缓带,淡淡站立在一旁,脚下云海渺渺,尽是通身的玄奥。
周慧心似懂非懂地KAN着他,神情又敬又佩。
这一次的拔剑,到最后有所斩获的也只寥寥十数人。
其中还是以昆仑剑修占多数,而玉磐书院中,得剑的则只有印晨和江寒两个。
当时印晨和江寒几乎是同时将剑拔出,双剑辉映的气势染透了半边天空,一者如温玉灵慧,一者如江月清辉。
很多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就在那同时,蹲在叶青篱脚边的鲁云也用一双小爪子噗地拔出了一柄黑漆漆的小短剑。那剑的剑身暗淡隐晦,甫一出世便即隐入鲁云体内。而在印晨与江寒双剑的光芒下,这一幕小插曲几乎就薄弱得有如不曾存在过。
若非叶青篱与鲁云心意相通,也几乎就无法感觉到那一瞬间的闪灭的微弱剑气。
“鲁云!”
事实上,不止是叶KAN篱震惊,鲁云也同样震惊难解。
我……”他此刻身形仍是缩小着的,当即嗖地一下呆滞,一下跳到叶青篱肩上,小狮子脸上尽是人性化的呆滞表情。
“灵兽、灵兽能用法器?”叶青篱先惊后喜,“鲁云,这是一柄什么剑?”
鲁云愣愣地回答:“妖兽化成人形后,也能用法器的,灵兽如何就不能?”
说是这样说,然而自古就从来没有可以什么成人形的灵兽。
不过PIAN刻,鲁云又喜滋滋地:“嘿!篱笆!在太虚剑冢里拔出剑来,我大概是灵兽中的头一个吧!”
此事不知是否前有来者,但至少叶青篱和鲁云是从未听说过的。
一人一灵兽紧随而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隐藏”,第二反应则是“又多了一个杀手锏”。
后过得一刻钟,虚空中的所有剑影尽皆缓缓沉入群山山头。当遍地皆露半截剑身,群山都是剑势辉煌时,这一PIAN剑山的上空处则轰隆隆升起了三七二十一座巨大的悬空试法台。
这些试法台统一都是石青的颜SE,边角则四四方方,远KAN去倒像是三联排的二十一座巨大棋盘。
人在棋盘上,本就如棋子,人在棋盘外,所虑者也不过是要冲入哪一块棋盘,变成哪一颗棋子而已。
二十一座试法台并行悬浮在空中,更高一层处则缓缓降下一朵霞光,万道的祥云。祥云上空竖立了一面足有十丈高的奇异雕花水镜,水镜的镜面上云烟浮动,烟霞后面仿佛有无数山川河流纵横而来。
众修士无不神为之夺,这般的气势手笔,千万年难得一有,就连许多原本争胜之心并不太重的人见了,都控制不住生起一些胸臆沸腾的感觉。
很快,那水镜上柔光闪动,祥云上传出了不紧不慢、闲淡雍容的女声:“这一睡,便是千年呢……”
魏雅低声解释道:“这是镜花水月的本体。”
叶青篱心头一跳,鲁云也眨巴了眼睛,扒拉爪子,“篱笆,这可是仙器!”
镜花水月继续懒洋洋地说:“练气期的七个演武台在前,筑基期的在中,金丹期的在后,凡持撷英令者方可入内……”
她说了一通的规则,叶者篱将撷英令取出,却见这令牌上刻有“第三千九百六十七”数字的那一面仍然如旧,而原本雕刻着“撷英“二字的那一面却发生了变化。
只见晶玉状的令牌上红黄蓝三SE流淌,“撷英“二穿缓缓从令牌正中移至了顶端。
中间空处的大PIAN位置上则三SE消融,最后化成一面柔和的水幕。
叶青篱KANKAN这水幕,又KANKAN祥云上巨大的镜花水月,只觉两者仿佛相通。
过得PIAN刻,撷英令上的水幕中现出了七排墨SE的文字,分别是“炼丹、制符、炼器、布阵、通神、咒法、演武“,而每排文字之后又跟着一行小小的数字。这行数字时刻都在变化着,比如叶青篱不过只KAN得这一眼,就KAN到炼丹后面的“三十六”在瞬间变成了“二百一十七”。
她有些好奇地KAN着这令牌,喃喃轻语了声,“炼丹?”
水幕上的文字便又开始变化,只见其余六个词组迅速化开,而炼丹这行则快速占据了整面水幕。
“是否加入炼丹排名?”水幕上又出现文字提问。
叶青篱知道这是要选择比试的项目了。按照原来所知的规则,七项比试将在同时进行,虽说明文上并不限制修士报名多项,但人的精力有限,若是果真想要取得成就的,通常则只会选择其中一二项。
她对这个也早有打算,当即便道:“不加入。”
“叶师姐,”周慧心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师姐你打算选哪几项呀?”
“哪里能参加几项?”叶青篱噗嗤一笑,“演武足矣。”
她顺便通过撷英令报了名,到这个时候,水幕上的文字则变成了:“炼丹八百一十三、制符一千零二十四、炼器九百三十六、布阵六百八十九、通神九十七、咒法一千一百四十一、演武两千三百七十七。”
这些数字仍在不停地增长着,其中通神一项涨得最慢,演武涨得最快。
旁边的燕雨怯怯说:“叶师姐,演武的竞争者最多呢。”
周慧心则苦了脸:“是啊,只选一项的话,若是不能进阶,那可就是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叶者篱抿唇一笑:“印师兄、陶师兄、洛师弟、郝师弟,你们选了几项?”
“我也只选了演武。”印晨淡淡一笑。
陶铁砸吧着嘴唇,憨憨地笑道:“我只选通神。”
这可是好大一个冷门,陶铁顿时收到不少惊异的目光。
郝刃温和腼腆地说:“我选炼器,也只选了炼器。”
洛邑秋则一脸的满不在乎:“我肯定选布阵。”然后他又用一种几近谴责的眼神KAN着叶青篱:“叶师姐,你为什么不选布阵?”
叶青篱笑道:“我于道门六艺皆不精通,倒不如专精战斗。
当然,她不能说的实际情况是,她的灵犀眼时限太短,她又不可能每次都借用这个来作弊破阵,所以照她这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阵道水平,还是不要上去浪费精力比较好。
印晨却道:“我KAN叶师妹是因为有足够的自信,所以才敢于只选演武吧。”
叶青篱立剖道:“印师兄难道不是如此?”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玉磐书院的天才弟子,本身就有着常人难以仰望的优越感。在他们中间,自信者不少,自负者更多。
笑谈中,各人俱都交换了传讯法器,才三三两两道别散开。
叶青篱与印晨结伴飞上筑基期的第七个试法台,不经意间叶青篱问起:“印师弟,今日仍不见大师兄出现,也不见陈师兄过来,莫非他们两个都不参加太虚论剑么?”
“大师兄说不定已经来了,只是他的行踪向来神秘,我们难以KAN到而已。”印晨忽然一叹,“不论我怎么劝说,陈师兄都不愿意参加此次论剑,实在可惜。”
一八八回:百炼未计出真金
叶青篱上了试法台以后,才发现这台面之巨大又远超先前在云外所见。
原先据她目测,这些试法台统一都是百丈长宽,但这试法台上竟也应用了须弥芥子的技法,内部空间却是至少扩充了十倍。
数千修士散落在这千丈长宽的演武台上,互相望去,只显得天高云阔,而人在其中,全都是无比的渺小。叶青篱一低头,又看到地面上纵横雕刻着一道道方方正正的线条,组成了数不清的大块的格子。
这些线条虽是有深有浅,却又排列得十分有规律。
叶青篱极目看去,才分辨出这些线条正像是围棋的纵横十九道。而又因为试法台大有千丈长宽,所以在十九道纵横线条分割出来的大格子中又套着稍小一号的格子。
乍看去倒像是大棋盘套着小棋盘,而每一张小棋盘便是一块小号的比武台。
叶青篱笑道:“这般看来,我们倒真成了棋子,只是不知下棋者为何人。”
印晨微微侧头,也笑:“今日的执棋者,焉知当年不为棋子,今日的棋子,焉知他年不为执棋人?”
两人相视而笑,眸se虽不尽然相同,但目光流转间却透着极为相似的清透与幽深。
因为围棋有纵横十九道,便是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三百二十四个方格。因此,这一座试法台至多可以同时进行三百二十四场演武。
到报名截止的时候,叶青篱去看撷英令,便发现上面的数字为“炼丹一千三百二十五、制符两千一百九十三、炼器一千九百一十七、布阵一千一百三十六、通神三百五十四、咒法两千零一、演武五千六百九十二。”
这些数字统计是一万四千六百一十八人,也就是说,这其中双项报名的最多可能达到四千六百一十八人,至于往更深处算,有多少人是三项甚至更多项报名,那就不得而知了。
叶青篱又去点取演武的选项,撷英令上的文字说明便再次变换为:“叶青篱,演武第一千三百一十三号,对战第四千三百七十九号,申时一刻开战。现有玉筹,零。”
这日太虚剑冢开启的时刻是辰时正,待到试法台升起,众人选取比试项目完成后,正是巳时三刻。这中间的间隔为三个时辰欠两刻,对叶青篱来说,这个时间还算宽裕。
“我是第一千六百二十一号,对战第四千零七十一号。”印晨道,“对战时间是申时一刻,叶师妹,你如何?”
“我们的时间相同,只怕不能去观看印师兄比武了。”叶青篱语带遗憾,她一直对印晨的真实本领十分好奇,上次在撷英三阵中未能窥得全部,也不知这次比武又能得见多少。
第一轮比试将在巳时末刻开启,这其中间隔的时间正好方便众修士做些准备和调整。叶青篱游目四顾,发现一旦站上了这座试法台,再向其它试法台看去便只见一块块细小的方盘,至于其中的人物,那是看不清的。
这般景象,只如云盘坠玉,又道是天阶迢递,旷瞻神飞,俯仰间气势高远,难描难绘。
叶青篱左右看去,所识之人不多,众修士的装扮和神情更是各有各异。
倒是试法台的东北角上树立着一面小型的水镜,有不少人围在旁边提问。
“这玉筹何解?”
“胜一场,得玉筹一支,输一场,负玉筹一支,若是平局,则不增不减。”镜花的声音还如往常一般懒洋洋的,“额外赠送你一个问题,除却今日第一场按数字排号对战,此后所有对战全部随机。到今夜子时正,将统一计算玉筹数目,到时候排在最后六百九十二名者,全部清退出局。”
此言一出,议论又起。
叶青篱也才知道,原来百炼的比武竟然是个群体大车轮战,而在场次安排上,明显也不讲究平衡。
在通过撷英三阵的规则来看,昆仑高层显然是极为看重“运势”之道的。
鲁云也说:“这要是运气好,场场碰到的对手都恰好比自己弱,那按照这个玉筹计数的制度,草包都有可能一路进阶!”
镜花又老气横秋地说:“咄!修仙问天,天若是要帮你,旁人又能有什么话说?而天若是厌你,哼,便看你自己的本事啦!”
又有人问:“第一天清退最后的六百九十二名,那第二天又当清退多少?”
“这是清退尾数!”镜花轻轻一笑,“这都看不出来么?不光是演武这一座试法台,其他所有试法台全都如此,第一日清退尾数,此后每日清退的数目俱为整数的十成一,到得第十日,剩余的全部进入决赛,可是懂了?”
叶青篱暗暗记着,又听人问:“每一场的比试可有规定时间?”
“两刻钟,超时未分胜负者便为平局。”镜花忽然很有几分狡黠地笑出了声,“除去第一轮比试,此后所有的比试全为随机分配,你可以自由决定要不要应战。总之参战次数越多,胜数越多者,到得当日子时正,所得玉筹便越能排前,进阶到隔日比试的几率也便越大。而你若是碰到了某个仇家,又胜不得对方,不妨狠狠托他时间,托得他参战的机会越少,人越疲惫,他进阶的几率自然也便低了……”
众修士听得目瞪口呆,镜花所言虽然有理,但她本只是器灵,又是属于东道主昆仑的器灵。自古以来,规则背后的东西从来也不会有人搬到台面上来说,更何况镜花所言,还是这般堪称“无品”的手段?
不过她这一说,倒是提醒了众人,这规则中的漏洞可不小,若是好生琢磨一番,少不得又能发现更多更有趣的东西。
鲁云蹲在叶青篱肩膀上,爪子一拍她衣服:“篱笆,那若是事先便弄清楚这编号后面对应的人物,但凡随机分到了需要苦战的,便事先避开,岂不是能好过两眼一抹黑的疲劳作战?”
印晨也笑了:“这规则是要让所有人都疲于奔命呢!”
叶青篱点点头,暗暗感叹:“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制定这规则的人还真是……阴险!”
鲁云心有戚戚焉:“人类的弯弯道道就是格外的多。”
战前不论如何分析,说到底也不如实际的体验。等叶青篱后来真正陷入这场仿佛没有尽头的车轮战中,方才体会到这十日的比试为何要被称之为“百炼”。
巳时末刻,第一轮战斗就位。
三百二十四个方格中站齐了六百四十八个参加比试的修士,另有身着白衣的昆仑剑修分立在每一个方格的正四角,以充任仲裁。
他们统一背剑于身后,剑指一扬,飞剑便自鞘中飞出。三百二十四柄飞剑俱如飞虹,在空中连连挽了三个剑花,所有的剑尾都是微微翘起,转动时犹如阳光垂射而下的一缕新痕。
白衣长剑,剑气凌霄,昆仑剑修的风采在这一刻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当整齐划一的“朝阳三点头”被施展过后,比试正式开始!
叶青篱与印晨也在此时分开两道,各自行走,观赏比武。
划在这试法台上的大格子线条宽有八丈,人在其中往来,与其说这是棋盘线,倒不如说是大道。
因是第一轮比试,许多修士此前都互不相识,刚开始战斗时便多是在小心试探,整个战斗场面也就显得有些沉闷。
叶青篱似慢实快地在过道上行走,对大多数战斗都只是粗略瞥过,只有在看到一些或者修为、或者技巧突出的修士时,才会稍稍停留。还有些修士法器奇异,也会引得叶青篱多看几眼。
比如有个身材矮小的黑瘦修士,他虽其貌不扬,却在刚一上场的时候就挥手放出五只怪状的鸟类傀儡兽,这些傀儡兽行动如风,就在对面修士刚将护罩撑起时,便一拥而上,然后一通乱啄,只将那护罩啄出了缺口,那修士也就在这堪称突袭的快速攻击中惨淡落败了。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通共没超过十息的时间,堪称是叶青篱目前所见的,最快结束的一场战斗。那黑脸修士同对手的修为差距或许并没有这场战斗所表现的那样大,但他胜在了出其不意。
当大多数修士都在互相试探时,只他偏偏一上场便先声夺人,那结果自然不同于一般。
鲁云道:“篱笆,这人挺懂得利用机会啊。他这法子反正只能用一次,还不如在头一次就用了,省得拖到后来,反而失去这效果。”
叶青篱点头又摇头:“他也是运气好,他若是碰到像印师兄那样的……或者是像我这样的,这一招不但会不灵,反而还会使他陷入到后继无力的困境当中。”
“篱笆……”鲁云咕噜咕噜笑了,“你这自夸的可真不害臊。”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叶青篱传音没落,转头又看到隔着三个小试法台之外的一个台面上,一直静立不动的蔡涵平忽然长剑出鞘,剑诀一指,便将对面那修士的长幡行法器削断,然后横剑于他颈间!
一八九回:明月大江远山横
待巳时三刻到来的时候,初轮的比试已经换了四次对场,轮到叶青篱上场时,正是第五次。
她的排号在一千三百一十三,将要登上的比武台便是一十七号。
在这之前,叶青篱仔细看了不少比试,对同期对手们的整体水平也算有了个大略了解。不能说这其中没有卧虎藏龙之辈,但叶青篱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不在决赛前碰到拔尖的那些人物,她并不担心进阶的问题。
而即便是碰到了,一两次的避让也并不能影响全部战局。
想是这样想,可叶青篱没料到的是,自己初轮比试的对手竟然会是水庆鸿。
水庆鸿与她同为玉磬书院弟子,双方虽然极少接触,但叶青篱每逢早课都能见到他,对这个人就算说不上熟识,总也是知道些根底的。
昆仑只有一个水家,所有水姓弟子都是水家人,这个能进玉磬书院的水庆鸿更是水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物,不过他性情冷淡,向不合群,相比起印晨、陶铁等人,叶青篱跟他就只能算是个点头之交了。
叶青篱有那么些踌躇,倒不是担心会输,而是在思考着应当出几分力。
她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若是出全力便一定能赢,只是不想在初轮比试中就把自己的实力全部都亮出来而已。所以若是对方难缠到了一定程度,她就必须考虑到藏拙和退让的问题。
鲁云知她心思,便有些不甘心:“到底是第一轮比试呢,开场就认输,多憋气呀!”
“也不是要认输,我虽然不能一开始就锋芒毕露,但也不能让人看轻了。”叶青篱把他从肩膀上揪下来,顺着他脑袋上的短毛一直摸到背上,“实在难以取胜的时候,我不会拖时间成平局么?”
“可惜我不能上场,不然,哼……”
叶青篱一笑:“待我早日升上金丹期,只要不再比你低上一个境界,在这种比试上你我便能并肩作战了。”
“反正拖死他!”鲁云犹自不平,“哼哼……”
两个一番商议,倒是把2的惫懒无赖说法学了个十足。
水庆鸿是个独自清高的人,这是叶青篱当初看到他的第一印象。后来接触稍多,也越发证明叶青篱对他的印象并没有偏差到哪里去。
这人的冷淡远不同于江寒的清峭孤寂,江寒的孤寂冰寒只关于自身,与旁人无关,水庆鸿的清冷则是因为他太过目下无尘——换个说法,也就是说这人的气性大,看谁都容易不顺眼,看什么都总觉得不够清净不够干净。
因此双方甫一入场,叶青篱便热情地跟水庆鸿打招呼,意图激怒他:“水师兄,没料到你我竟成了对手呢。师兄乃是水家嫡传弟子,道法高深,师妹这一场,只怕是危险了。”
水庆鸿的眼底果然是越发冷了几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若不是水家弟子,这道法就不高深了?再说了,就算我道法高深又如何?难道我还有让着你不成?”
以上水师兄的心理活动全为叶青篱所猜测,这正是她所想要的效果,就看水庆鸿配合不配合了。
叶青篱只有两个目的:要么激怒水庆鸿,让他发挥失常;要么还是激怒水庆鸿,这一次便摸清他的底细。
总而言之,就是要化言语为利器,影响对手的心态和气势。
水庆鸿本就习惯性地冷着脸,这下表情纵又细微变化,也是不显眼的。他只低声道:“战吧!”
话虽如此,可等站在一旁的指挥飞剑示意比试开始时,他却手持法器使了一招修仙界通用的苍松迎客。这个动作与其说是招法,倒不如说是礼让。这种礼让一般由长辈对晚辈施展,表示任由对方当先出招,而自己会尽力指点的意思。
此招一出,水庆鸿的眼神里更是透着丝丝不屑,仿佛是在说:“我不同你一般见识,因为你不够资格!”
叶青篱暗暗好笑:“这位水师兄果然气性大心眼小,他这般动作,道正是有力反击了我刚才的话,只可惜又显得气量不够。”
她也不客气,一看水庆鸿摆了这个架势,便立刻法诀一指,将月盈刀放了出去。
形如弯月的刀身在空中飞速划过,向着六丈外的水庆鸿旋转而去。
月盈刀上纹刻着云海波涛,那刀身原本朴实无华,然而经由灵力一灌,却立刻就放出了好似明月清辉一般的湛然神光。
明月照大江!
在这清辉之下,云雾自弯月般的刀身上腾起,好似江河奔流的声音更是随风鼓动,一时间这简简单单的比武台上竟似凭空生出了波涛相击的壮阔景象。
这便是月盈刀上印刻的音攻之术,叶青篱有了在望川泽的那一段历练之后,对这一招已经用得十分熟练。她原本就对五行之水领悟非凡,如今在月盈刀的应用上自是厚积薄发,挥洒流畅。
相比起曾经陪伴她多年的碧水双刀,她如今用起月盈日昃双刀来,竟也分毫不显滞涩。
水庆鸿显然吃了一惊,自来音攻之术便是最为防不胜防的技法,能够练成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他没料到叶青篱一上场便祭出这样一招,当即神se就有一瞬间的恍惚。
高手过招,争的便是这片刻高下。
叶青篱眼看出师顺利,自然得势不饶人,借着这一点占了上风的气势,一手持着五se琉璃珠,另一手便当空一抓!
剑雨无常!
数不清的细碎雨丝在月盈刀的云雾中生起,伴随着明月清辉,犹似月下细雨,便在这一刻绵绵密密地向着水庆鸿缠绕而去。
水庆鸿是木属性单一灵骨的修士,他主修的功法也是《玄天长生功》。然而水虽能生木,水势若是太大,却又反而会将草木淹没,到那时,便是灭顶之灾了。
叶青篱得了先手,几乎没给他反击的机会,这一下趁他失神,刀身已经划至他颈项,细雨更是沾上了他的衣襟,眼看就要钻入他肌肤血肉。
到这个时候,以叶青篱的心性修养也免不了心中暗喜了。
然而便在这一刻,适才失神的水庆鸿身上骤然腾起了一个看似柔和的椭圆形护罩,这护罩灵光流转,边缘处泛着淡淡的绿意,猛地便将贴上他颈项的月盈刀弹了出去。
他又在同时将手一伸,那手上便现出一柄暗金se为主的羽毛扇。
水庆鸿将这扇子轻轻一扇,原本依附在他身上的细雨又纷纷乱乱地脱离,他身上立刻蒸腾起一片水雾,而那护罩之外风卷残云,月盈刀立刻倒飞,满场云雾顿时舒卷聚散。
叶青篱虽未能料及此,但也不惊慌。水庆鸿若是在她第一招上头就输掉,那也枉费他进入玉磬书院一场了。就连叶青篱这样三系灵骨的弟子,在玉磬书院学过一段时间后,各方应用之道都能大大增强,更何况水庆鸿在书院学道已经超过十年?
不过他的修为还只到筑基中期,本就比不得叶青篱灵力深厚,此刻仓促反击,纵然他灵骨更为纯净,但叶青篱多年来辛苦淬体虏实根基之事也不是白做的。
便见这场上的云雾眼看是要消散干净了,月盈刀一转,云卷风啸之声大增,奔逃拍岸之势又起,猛就向着水庆鸿汹涌而去。
那护罩内的薄雾则轻盈盈一拢,随风蒸腾而上,只在碰到水庆鸿的护罩顶端时骤然化成点点的水珠,呼啦啦又对着他兜头浇下。
水庆鸿原就是仓促应战,此刻回力不及,终于是被浇了个正着,顿时他的脸se就是一白,那护罩的颜se也连带着暗淡了几分。叶青篱忽然开口说道:“水师兄,大水淹密林,你那满林子的草木可是焉了?”
水庆鸿被她这话气得脸se泛青,一时间越发的手忙脚乱,他的资质世家无一不上佳,自小便是被人奉承着长大。后来他厌烦了旁人的阿谀奉承,才渐渐变得疏淡人情起来,但在他心底,总是认为人人都该礼敬于他才对。
而这一次碰到叶青篱,她这言语间虽然说不上有多过分,可结合她的态度语调,还有一些细微的表情,却总让水庆鸿感觉到一股令人憋屈之极的嘲讽味道,再加上他此刻正在节节败退中,那心情更是复杂得难以言喻,而他肚子里一团火则压抑着熊熊烧了起来。
叶青篱招法不停,脚下还缓缓移步,脸上又似笑非笑:“水师兄,这五行相生原来并非至理,可见这世间之事,还真是没有什么不可能呢。”
水庆鸿听她言外之意,竟像是在说,你纵然是天之骄子又如何?我要你败,你便不得不败。
他又慌又怒,更加茫然无措起来。
其实水庆鸿今年也不过十九岁,他的修为在同龄人中虽然极为拔尖,但本身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的历练,若是换成蔡涵平之类从小就在昆仑外宗修行的弟子,叶青篱这点言语攻击只怕根本不能造成什么影响。
不能不说叶青篱歪打正着,击中水庆鸿的软肋了。
眼看两人相距越来越近,水庆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便在此时,叶青篱伸手向他身后一指,他脚下便出现了一块小小的沼泽。
水庆鸿一脚踏在上面,险险地便要陷进去。
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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