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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难散:逃出鬼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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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修看他如此难过,心有戚戚焉。他也在寻找一个人,不过也不知那人是死是活。但他和李正不同。他等待了一会儿,给李正时间收拾情绪。

但是,李正的态度让他有一种不祥之感。他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如果真的很难过,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李正想了想,说道:“我想去喝一杯。”

距离牡丹小区不远,有一家相当静雅的茶楼。虽然说是茶楼,其实也供应多种饮料,包括酒水,也提供一些特色小菜。象李正这样的阶层,进去了顶多也就是要一杯高价茶水,一盘瓜子,几点茶点而已。

两人拣了一个雅座坐下,毕修随意看着桌面上的饮料菜单。这时,一位侍应生走进来,问道:“两位先生,打算喝点什么呢?”

毕修听到李正“啊”的一声,他手一颤,几乎把桌上的花瓶给打翻,抬头一看,顿时明白李正为什么吃惊了。

灯下看美人,其形俞美。

毕修再看看李正,李正一直手指着那美女,却只是说不出一个字来。然而李正已经不需要说明什么,毕修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江兰若。

毕修问道:“请问小姐叫什么名字?”

那漂亮的女招待也一直在盯着李正,听了才说道:“我的名字叫……”毕修注意到她顿了一下,“林珊。”

李正似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一般。毕修又问她:“请问昨天,您……“

他话没说完,对方已经抢着说:“我昨天到牡丹小区,看到您和这位先生一起坐车进去。“

☆、疑是故人来

李正似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一般。毕修又问她:“请问昨天,您……“

他话没说完,对方已经抢着说:“我昨天到牡丹小区,看到您和这位先生一起坐车进去。“

她如此一说,倒有点出乎毕修意料之外。一时不知该怎么问下去才好。再看一眼李正,李正那双眼正没好气地瞪着他,说道:“你不是没事找事儿吗?“极是维护者林珊。

毕修说:“你别对我装正经。你自己没盯着人家看吗?“

李正有点狼狈,说:“我只是觉得她……“

毕修紧逼一句:“她什么?“

李正长叹一口气,说:“她很象我对你说过的江叔的妻子,江兰若的妈妈。“

毕修心中一沉,他心里的答案得到了证实。这令他有点失措之感。这是因为,他担心李正。李正的样子,只怕以后难以预测。

毕修说:“她也在看你。“李正说:”可她似乎不认识我。“

毕修说:“恰好相反。昨天她明明在跟踪我们,今天又一直盯着你!“

李正说:“你说严重了吧。有这么明显的窥探和跟踪吗?再说了,我是什么身份,犯得着别人动这么大阵仗?你神经过敏对吧?“

毕修不说话了。李正这人就算那位“林珊“亲口对他说自己是来收拾他的,只怕李正也不会当回事。劝他没有任何效果,反而会激起他不满。

陪着李正喝了一会儿茶,毕修站起来,看到吧台上两个侍应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声音极低,反而衬得这灯色暧昧的空间更显得幽静。他走过去,塞给其中一名侍应生两张小费。那女孩倒也爽快,接过了,然后就殷勤地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毕修看看四周,顺手拉着她闪进一间雅座,关上门。女孩惊讶而警觉地瞪着毕修。毕修把一只手竖在面前,示意她放心,问道:“林珊是哪儿的人?“

女孩摇摇头,说道:“这我可不知道。”

毕修说:“你们年轻女孩子,上、下班难道不在一起说话?”

女孩说:“怎么不说?不过她是个例外。她从来都不爱和人搭腔。”

毕修又问:“那么,她是怎么进这茶楼的?”

女孩撇了一下嘴角,露出不屑之色:“怎么进来?先生您都看见了,她漂亮呗!所以就算她什么都不会,什么证件也没有,我们经理说了,她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危险性?漂亮的服务生也是我们这里一道什么,‘亮丽’的风景,可以更好地服务上档次的客人啊!”她说到最后,拿腔捏调,显然是对林珊既妒忌,又轻蔑。

毕修说:“是这样啊。”女孩哼了一声道:“先生您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这么漂亮的人,不过我劝你别太多情了。”

毕修心里好笑,给那模样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头顶来个爆栗,说道:“你这嘴巴和眼睛都够毒的!说说,为什么你不让我对她太那个……‘多情’?莫非人家名花有主?哦,若是名花有主,那男的怎么还舍得她在这里干活辛苦?”

女孩摸了一下闹嗲,又是撇了一下嘴角,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得了吧!因为你再多情,她也记不住。”

☆、恶性发展

女孩哼了一声道:“先生您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这么漂亮的人,不过我劝你别太多情了。”

毕修心里好笑,给那模样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头顶来个爆栗,说道:“你这嘴巴和眼睛都够毒的!说说,为什么你不让我对她太那个……‘多情’?莫非人家名花有主?哦,若是名花有主,那男的怎么还舍得她在这里干活辛苦?”

女孩摸了一下闹嗲,又是撇了一下嘴角,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得了吧!因为你再多情,她也记不住。”

毕修本来带着一脸轻薄的坏笑,以配合S狼的特点,闻言,笑容登时僵了,直瞪着那女孩。女孩冷不防他突然变脸,吓得退了几步,坐在软椅上。

毕修吸了一口气,问道:“记不住?什么意思?”

女孩看毕修又说话了,脸色也缓了一点,这才松口气,摸摸胸口,说:“很简单的意思啊。她好像遗忘事情特别快,有时候竟然弄不清楚自己处于什么地方!我们都有点怀疑她因为脑子有问题,可是似乎她又很正常,平时工作,她学习很快,挑不出任何差错。我问过我一个脑神经科的叔叔,他说,那个林珊,可能智力有一点残缺,也就是感官认知方面有先天性能力缺陷,所以对人,对所处的环境,认识模糊,不能分辨,自然会被人当成智力有问题。先生,你怎么了?”

毕修的脸色越来越惊惶,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他想,必须把李正立刻带离这里。

这不是一场浪漫的多年重逢。这只是一场十五年前的那桩连环奇案的后续。

毕修几步回到李正坐的那个包厢,人还没到,他的脑袋就嗡了一声。

李正坐的那种包厢,其实只是半封闭,外边一层花纹毛玻璃。透过反射在玻璃上的影子,毕修看到那李正眼下已不是一个人坐在里面。他对面也就是刚才毕修坐的位置,俨然已被另一个人占领。

毕修慢慢走过去,冷漠着一张脸,看着正在和李正低语的“林珊”。毕修着急的是,李正能说会道,跟方才那死狗一样虚弱的样子比起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女孩先注意到毕修,抬起精致的下巴。毕修注意到,她身上有股香味。毕修却无视女孩那种朦胧如月光般的目光,直接对李正说:“李正,你还记得江兰若吗?”他眼神余光打量着这个女孩,却见她毫无反应。李正却不耐烦地说:“我没有忘。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来了?”

毕修忍不住暗中攥紧拳头,他控制住自己焦急的情绪,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就先一拳击昏对方,把他脱离这个地方。毕修懊悔地想到:今天究竟是撞了什么邪?喝口水也能塞牙?早知道喝杯茶也能喝出个莫名其妙的“林珊”来,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李正到处乱窜。

可这也是退而求其次,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不做出让步,一起出来分散注意,李正又会去寻找江长有。看来还是那句西谚说得好:如果事情要变坏,它就一定会变得更坏!

☆、执迷难悟

如果事情要变坏,它就一定会变得更坏!

林珊用那双雾般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毕修和李正一句话不说地对峙,似乎感觉十分好玩,又似乎有些好奇,说:“李先生,这位先生找你要做什么?”

她知道李正的名字?毕修心想,刚刚那小服务生还以轻蔑挖苦的语气提过:“林珊”忘性很大,连眼前的人或者生物都记不住。可能有认知障碍。那么,她为什么如此确定地认出李正?

毕修猛地拉起李正,走出这个昏暗的大厅。到了外面,把洗手间门一关,两人关在一起。他低声问:“李正,你看着她,不觉得古怪?”

李正说:“没什么奇怪啊。我实话说了吧,她跟江长有的妻子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我怀疑她就是江兰若!”

毕修木着脸说:“你怀疑她是江兰若?你有没有怀疑她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江兰若了?”

李正脸色变了几变,冲口而出:“说清楚,什么意思?”

毕修决定还是直说,打消李正一切痴人做梦:“我的意思是,她的外表,或者是江兰若;但是,她也许已经发生了你想不到的变化。”

李正的脸猛然涨得通红,显然在压制怒火。过了片刻,李正冷冷地把毕修推开,说:“不管怎么变,只要她是江兰若就行了。”

毕修心头轰地一阵响。

阿修,你看,我是这样子的。这个样子才是我。

如果变了,就不再是我。只有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我,别的样子都不是……

毕修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正用脊背对着他向洗手间外走去,他却一时失去了追赶、拼搏的力气。他忘记了自己刚刚下的决心:如果事情不成,先一拳打昏李正,把他带离这里再说。

毕修歪倒在洗手盆上,水龙头上方竖立着巨大的镜子。毕修抹了一把脸,转过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都是水。他伸出手指在镜面上划了一下,带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过了许久,毕修终于再次鼓起勇气,又回到李正那个雅座,试图再次劝劝李正。虽然他自己也毫无信心,如果是他毕修处在李正的位置上,他会不会听别人的好言相劝?

到了雅座,却人去席空。毕修急忙奔向吧台,问李正的去向。那小服务生的回答使他悔恨方才没有按预定的计划把李正强行带走——李正走了,但不是一个人走的,他把那个名叫“林珊”的年轻女孩竟然也一起带走了。

小服务生恰好就是毕修半个钟头以前,付出小费的那个女孩子。她一边回答毕修的问题,一边在睫毛下,偷偷用不屑的眼神瞟着毕修。显然,她认为,这两个男人都对那个“林珊”一见钟情,现在已经翻脸了。不过另一位比他动作更快,抢先带走美女。这一位只好看着干咽馋涎。毕修无心和这小姑娘解释,匆匆离开茶座追赶。

走出茶楼的门口,外面阳光突然一亮。毕修想想,李正不可能走太远,顶多带着林珊先回家去。他顺着牡丹小区的方向匆匆往前走,不断地穿过人群,忽然肩膀跟人碰了一下,对方哎呀一声。毕修刚说了一句:“对不起……”那人突然一把拉住他的外套,说:“我认识你!”

☆、少年的警告

毕修刚说了一句:“对不起……”那人突然一把拉住他的外套,说:“我认识你!”

毕修定神一看,是个留彩色头发,不到二十岁的毛孩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年岁相仿佛,穿短裙的女孩子,手里端着纸杯,正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

毕修心想我一个外地人,初来乍到,你们这俩小孩子怎么可能认得我?又心想如今城市里行骗也越来越低龄化、职业化了!这么小俩破孩子,认老乡跟真的是我老乡似的,也不看看我究竟是谁。来不及训斥,推开那毛头男孩,就往前走。

不料那孩子又一把从背后揪住毕修的衣服,直叫道:“大哥,我真的认识你!我也知道你这会儿忙着去赶谁!”毕修听他这么说,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这孩子,突然若有所悟,那天他和李正把于春春带走时,路对面有一家男士服装专卖,门口正聚着几个孩子。当时他只瞄了一眼,心想这些孩子怎么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不放。虽然心里纳罕,当时急于救人,也并不在意。不料这个孩子今天在这里碰上,看起来还对自己印象很深。

那孩子看毕修盯着他等,这才说:“我看见……”他咽了一口口水,眼珠瞪得似乎要突出来。毕修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孩子喘口气,才又说道:“我刚刚又看见那女人了!”

毕修感觉不妙,提高音量问:“什么?”

孩子说:“我看见那个女人了!就是那天把那个大个子带走的漂亮女人啊!”

毕修腿一软,几乎坐地上。他一直担忧的,终于证实是真的。他明白,孩子嘴里的大个子,就是刘大德。

“小强那天让那个怪人吓昏了,”孩子继续说,“他后来被我们拿水灌醒,对我们说,那个大个子的脑袋,塌下去一半!”

“是的……“毕修不需要他继续解释,说,”那女人是什么时候把刘大德……不,那个大个子带走的?“

“就在你们到我们店门前几分钟!“孩子的眼光闪动着,“我们看见她把大个子带走,听见路对面有人痛哭,我们几个正商量是不是该报警,可又不知道这个怪事该怎么报警,你们两个就来了……今天轮我和小丽歇班,我们出来转,没想到刚刚碰到那位大哥了……可是我们不敢接近他,那个女人在跟着他呢,吓死人了……”

“谢谢你。“毕修打起精神,又塞到孩子手里一张小费,”去领你的朋友好好玩。“那孩子一脸茫然地接过钱,看着毕修有些摇晃地离开。毕修这次没有再一路狂奔,他完全知道,李正把“林珊”领到什么地方。但他明白,即使他带上半个团的打手轰开李正的家门,那也没用。

要打破女人怀春的痴想,犹如从猛虎怀里夺取幼崽。男人何尝不是如此。

“我真像在做梦。”李正仰面看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女孩,犹如看一尊神。林珊则用往常一样好奇的眼神,歪着头看着李正,若有所思。

☆、少女的身份

“我真像在做梦。”李正仰面看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女孩,犹如看一尊神。林珊则用往常一样好奇的眼神,歪着头看着李正,若有所思。

“林珊,你真的不记得你自己的家了吗?”李正问道。虽然有点眩晕,但他毕竟不是青涩的孩子,他明白如何为这个女孩子着想。林珊似乎是失去了记忆,又好像是患了某种脑病,导致她虽然有成年的身高,却带着孩子一般透明的无邪表情。李正明白,对于这样的女孩子,那些罪恶的欲望的漩涡太多。他伸出一只手想摸摸林珊那发着柔和光泽的长发,但是最终竟鼓不起勇气去触及她。

林珊依旧歪着头,象个孩子似的眨着眼睛。李正说:“林……坐下吧。干吗总站着?”林珊突然说道:“李大哥,我见过你。”李正心里一动,说:“见过我?什么时候?”林珊说:“我在做梦时见过你。我梦见你带我去钓鱼,让我坐在你的单车后面。”

李正发了一会儿怔。林珊的梦,正是李正真实的记忆。他感到这中间必定有什么奇怪的变化。李正问道:“林珊,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珊一只手的手指绞着一绺头发,默默想了一会儿,终于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凭着某种感觉来到这儿的。其实……”她紧紧皱起眉毛,显然用尽全部脑力,“其实,我根本不是找的这个地方啊……我找的是个大院子,红色围墙里头在这个季节,应该开满桐花的……”

李正心头震动,那正是当年红光厂的职工居住区。当时院内全部都是平房,墙后种着梧桐树,每到这个季节,院子上空,簇拥着大团大团花朵。

李正感到他已经无能为力,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他想了一会儿,决定祭出最后一个法宝。他从书架上取出毕修看过的那本旧相册,给林珊一页一页翻过。他先翻到带有背景的几张,那是住宅区还没有改造,还可以看到照片里合影的人们。在这些影集中,十分之九的人在十五年当中风流云散,死的死,调动的调动,上学的,工作的……如今大院里早就人事两非了。

他说:“你看,这上面的院子。”女孩微微凑近了一点,发丝拂在李正的耳边,带着芳香的凉意。李正一手指点着当年柏油顶的平房,却看不清林珊的表情。林珊毫无所动,眼神徒然随着李正的指点转动,却没有任何反应。

李正问道:“是这里吗?”女孩抬起头,眼睛那种雾般的迷蒙消失了,目光强烈地透露出警觉:“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正想摸一下她亮丽的长发,女孩象受惊似的把头一偏,从他掌下闪过,然后急速地向旁边跳开。李正举着一只手愣住了。林珊这个偏着脑袋的动作,令他再度想起了江兰若。他盯着林珊看了一会儿,突然大声问道:“你不是林珊!你是江兰若!是江长有的独生女!”

☆、双面少女

林珊本来紧张万分,眼睛一直紧盯着李正的一举一动,似乎怕他怕得要命。李正站起来,林珊吓得脸色发白,盯着李正连连倒退。突然她尖叫一声,抱着脑袋喊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要回家!我不要留在这里!”她突然用撕裂的声音说了一声:“啊——”随即倒在地上,满地打滚,似乎痛得无以复加。

李正慌了神,他后悔自己太过性急,应该要等些日子,或者林珊的反应不会这么强烈。他慌张中想抱起林珊,不料两臂一用力,刚结痂的伤口崩裂,痛得他直吸冷气,眼前一阵乱晃,一口气没接过来,他也坐在地上了。这时他听到门铃响动,接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和喊声:“李正,开门!你到底死了没有?没有就开门?”

李正估计背部的伤口流血了,一动就痛得两眼发黑,正在迟疑不决,外面的毕修显然开始担忧,大力捶门,喊道:“李正!李正!你没事吧?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李正扶着墙把门打开,必须急冲冲一脚跨进门,看到地上躺着的林珊,再看满地狼藉,先把林珊抱进卧室。李正眼皮一跳,跟了进去,毕修给女孩子盖上一张薄被,看了李正一眼,说:“出去吧?”

李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毕修问道:“你伤势好些没有?现在天气暖和,你自己小心。”李正答非所问:“我想起以前的事。当年,江兰若就是像今天这样自己睡在房里,等我打开门,她却已经不见了。”

毕修说:“你认为她就是江兰若?”李正说:“没错。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对以前的事一点都没记忆。”毕修说:“把她送给警方吧,让□□来处理更好一点。”李正说:“我可以断定这就是江兰若!而且,她对自己的来历,这些年住的地方都说不清楚!她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交给警方又能如何?我是唯一一个还记得她的人了。”

毕修看他已经走火入魔,不禁骂道:“把她送走,你就安全了!傻瓜!你昨天带他离开茶楼之后,我遇到了两个成衣店的孩子,他们告诉我,在我们找到于春春的时候,就是‘林珊’带走了刘大德!”李正震动地看着毕修,毕修毫不留情地说道:“没错。那俩孩子为了给你说这件事,专门在那条路上等你好久!可是看到那位‘林珊’跟着你,他们什么都不敢说!“

李正瞪着毕修,毕修吸了一口气,又说:“我相信,刘大德闯进病房杀了于春春之后,接走他的女人,也就是林珊!“

李正的脸皮抽搐了起来,猛地一拳向毕修击过去。毕修早有防备,闪身躲过。李正却有跪倒在地,毕修看到他衣服上渗出血迹,弯腰去扶,李正却劈手把他推开,自己委顿在地板上。

李正说:“你不知道,江兰若小时候有多可怜,多可爱……“毕修说:”人是会变的。“李正猛地抬头,凶狠地盯着毕修,说道:“不,兰兰不会变的!”毕修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摸出一支烟,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自己点了,又给李正一根。

☆、可疑的智力

过了一会儿,毕修才说道:“她这些年的经历,你不是全都不知道吗。”李正说道:“不,我不打算再问她。这些年她的什么经历,我都不想知道。我只要看见她现在好好的就行了。”他严厉地对毕修说,“我也不许你问!我知道,她很痛苦!”毕修仰面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才说:“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保持着那种孩子似的表情?你不认为她不对劲吗?”李正贤是愣了一下,接着坚定地说:“随便!就让她不对劲下去好了!”

毕修说:“一个人要想保持精神状态停止发展,需要什么条件,你知道吗?”李正不说话,但显然是不想知道。但是毕修也肯定不打算让李正如愿,自顾地说道:“需要与世隔绝。那么,他的心智就会停止发展。打个比方,如果一个婴儿被禁锢在你一个从来不与人接触的屋子里,那么等他身体发育成熟,他的精神状态,依然保持婴儿那种水准!所以,”毕修顿了一下,同时,他的眼神余光却扫向卧室,“我很想知道她这些年的经历。是否有人为了某种目的,对她做了什么。”

李正不信:“你刚还说她可能是指示刘大德杀人的真凶!你!……”毕修说:“这不冲突啊。也有单纯的杀人犯,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人,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没听说过几岁的孩子给自己亲人下老鼠药吗?不过我也觉得有点怪。如果说她被人制作成了一个幼童的状态,为什么有时候那么有心计?难道是受过什么特别的训练?”

李正看着毕修,其实毕修说的这些,他也在考虑。不过关心则乱。他明知毕修说得很有道理,却又如何肯信呢,只说:“老毕,你TM是不是便衣?”毕修说不是。李正脸上筋涨脖粗地说:“那你为什么总是盯着她一个脑子明摆着不太清醒的女孩子不放?”毕修说:“我是担心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么巧?刘大德、于春春出事的同时,她会突然出现?当年,刘、于两家奇案,你也是目击者之意!何况,你和江家来往密切,你还担心这中间有什么蹊跷吗?据我所知,你父母也都去世,当年亲历那些事件的,如今只有你了,对吧?”

李正说:“你未免太善于联想了!”毕修说:“你可以这么说。在很久以前,我也曾这么善于想象过。但是我没有坚持我的看法。结果,我失去了我的未婚妻!所以,这一次,我绝不能中途而废!答应我,把那个所谓的林珊交给□□!至不济也带她去看医生!让她说出当年都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他本来以为李正又会激烈地反对,不料李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吧。正好,我也向去探望江叔了。”他说的江叔,自然是江兰若的父亲。李正说:“这些年,江叔差不多被人忘了。他的亲戚也都年复一年地断了联系。”毕修问:“他一直都在什么地方?”

☆、情感和理智

李正说:“这些年,江叔差不多被人忘了。他的亲戚也都年复一年地断了联系。”毕修问:“他一直都在什么地方?”李正苦笑说:“还能是什么地方?当年他昏睡过去以后,一度在医院里。后来回家,我父亲照顾过他……骨瘦如柴……头发也全白了……但还是有呼吸……”李正慢慢地说道,“生命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啊。我父亲去年过世,竟走在江叔前头了。后来厂里有领导听说江长有的事,唏嘘不已,出面替江长有说话,总算送到了市郊康复医院,已经在那里呆了七八年了。我父亲临终,交待我千万不要放弃江叔,也不要放弃寻找江兰若……”他流下两滴大大的泪珠,一时哽咽了。

毕修这才懂得,李正之所以对那个来历不明的“林珊”如此执着,并不仅仅是他以为的“一见钟情”,更重要的是,还是多年坚守的承诺。毕修担心地看着李正,已经付出这么久的感情,这比最初他判断的痴迷还难以说服。这已经不再是激情,而变成一种信念。毕修思索:怎么会这么巧?恰好就是一个疑似江兰若的人突然出现,牢牢地控制住了并不傻也并不是缺少主见的李正!换了任何一人,李正都不会这么投入!唯独只有江兰若才会触动李正最柔软的神经!

毕修明白,他无法阻止李正。他问:“那么你的计划是?“

李正立刻说,看来他是已经胸有成竹:“你刚刚不是说让我起码带她去看看医生吗?我已经决定,到时候带她去郊区康复医院,让医生给她做个检查。同时也……“

“你……“毕修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他发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可以预见的轨迹,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发展。只有一件事,毕修有强烈的预感:如果这个酷似江兰若的女孩和江长有见面,一定会立刻把整个事情重新发展到不可思议的方向!

“不行!“毕修难以按捺,厉声说道,“你不能这么莽撞!如果出了意外,你怎么办?”

李正说:“你认为还能发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毕修一时愕然,李正说得也很现实。

江长有家破人散,已经过了十五年。这十五年他一直在沉睡,说难听了也就比死人多口气。而林珊,加入她真的是失去记忆的江兰若,让她去看到自己的父亲,会不会唤醒沉睡她心底的记忆?

但毕修却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鱼竿。父女久别重逢,本该是喜极的好事。毕修却觉得,对于这个结果,他漏去了某个很重要的可能。而这个可能一旦发生,会改变一切。毕修说道:“李正,如果你坚持这么做,那么,发生的一切,你承担得了吗?”

“发生什么啊?毕先生。”一个做梦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两人一起回头,原来,林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自己打开卧室的门,倚墙、站着。那双眼睛里依旧如蕴满了雾气,天真而迷惘地看着毕修。

☆、第一次交手

“发生什么啊?毕先生。”一个做梦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两人一起回头,原来,林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自己打开卧室的门,倚墙、站着。那双眼睛里依旧如蕴满了雾气,天真而迷惘地看着毕修。

毕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有一种突然遭受打击的感觉,在林珊那双孩子般的眼光笼罩之下,真正暧昧,来历可疑的,反而更应该是他。林珊,这个带着一脸天真的赤子般的女孩,刚才听到他在说她了。

毕修懊悔自己本该注意她的。她到底偷听了多久?

李正看到林珊醒来,却欢喜得很,直接忘记毕修,上前拉住林珊,问道:“小林,你好一点了没有?”林珊看到李正,有些冻结的表情有了一点放松,樱唇一张一合,说:“我做了个梦……“李正说道:”梦见什么了?“一手扶住林珊,那边毕修冷落一旁,只得退后,如坐针毡。林珊呓语似的说:“李先生,我梦见你了……”

毕修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他明白,在这二人世界里,他完全是一个多余的人。这种境况无论说什么话,李正都不会听入耳。与其等李正开口请他走人,还是自己自动消失为妙。他推开门向外走去,想了想,回头又对着林珊说道:“林小姐,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对我和李正。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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