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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难散:逃出鬼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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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春最初的惊慌过后,反而露出喜色,向刘大德伸出手:“大德!你还活着?我太高兴了!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从楼上跳下去啊?我还以为你死……”
刘大德反而退后一步,露出茫然不识的神气:“跳楼?我不记得这回事啊?你们怎么全都说我跳楼了?”
毕修在一旁制止:“慢……”可是于春春已经开始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怎么全都忘记了?”李正在一旁解释:“春春,大德从楼上栽下去,正好脑袋先落地,一定是受了剧烈撞击,才失去记忆的!”
刘大德痴呆地看着李正,慢慢说道:“我从楼上栽下去?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你们看见了?”
毕修突然问:“刘大德,你为什么戴个帽子?”
这一句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刘大德的脑袋上。刘大德困惑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一个女人叫我戴上的。她说这样我就不会被□□带走。”
女人?什么女人会接近这样的刘大德?
毕修戒备地后退一步,说:“能不能摘下来叫我们欣赏欣赏你这顶别致的帽子?”
刘大德说:“不行!她交待过,要戴着帽子,不能让任何人碰!”
突然,刘大德的帽子掉下来,落在地板上。正好一个护士端着药盒子走进来,尖叫一声,碰碰琅琅,盒子摔地上,药片也撒了满地。小护士嘴巴和眼睛对张开成圆圆的“O”字型,往旁边一歪,顺着墙壁缓缓地瘫软了。
☆、玻璃的锋刃
小护士嘴巴和眼睛对张开成圆圆的“O”字型,往旁边一歪,顺着墙壁缓缓地瘫软了。
出手的是李正,他悄悄溜到刘大德背后。他看不见刘大德面目表情,却距离刘大德的后脑勺不过半尺距离。他比谁都更清楚得看到,刘大德的半个脑袋不见了。
难怪他把帽子拉得那么低,连眉毛都盖住了。李正不禁弯腰呕吐起来。
于春春象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打颤,却一动也不会动。刘大德巨大的脑袋伸到他脸前,那脑袋的表情,象是祭祀上被宰杀后用来上供的猪头:残忍,愚蠢。
“于春春……我记得你的……名字……“刘大德吃力地说着,脸上还带着那种祭祀的笑容。在这个笑容之前,于春春丧失了所有的自卫能力,只能瑟瑟发抖地瞪着这张脸,以及——劈空而过的肥厚的大手。于春春在手掌触到他的脖子的时候,终于发出一声惨叫。同时他身不由己地被拖下床去。原来是毕修看形势不妙,危急中把于春春从□□拉下来。李正从后抓住刘大德,问道:”你疯了?你为什么要伤害于春春?他可是你唯一的朋友!你忘记了?“
毕修喊一声:“快离开他!“刘大德本来力气就大,当年街头闹事,得用电警棍把他电倒才能上了手铐。眼下,他虽然看起来受过重伤,却力气大得着实惊人。毕修喊声未停,李正发现自己腾空而起,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他的躯体已经飞了出去,直向窗口飞去。巨大的落地窗前吊挂着厚厚的窗帘,李正百忙里抓住拖地窗帘,后背撞碎玻璃飞出去。整块玻璃倾泻下来,李正借着惯性身体飞了出去,幸好手里还抓着窗帘。可是他飞出去的力道太大,只听见一连串“咯嘣”地闷响,窗帘被从拉杆上扯下来。眼看李正手里还抓着一整幅窗帘就要从窗口落下去,毕修飞扑上去,千钧一发之际抓住李正的一只手,一手撑住窗框,用力把李正往上拉。
就在这时,背后一声惨叫。毕修听到是于春春的声音,却无法回头,只是汗如雨落,心想自己现在双手都腾不开,更无法躲闪,看来这次是要死在刘大德手里了。
刘大德杀了于春春后,却再也不看二人一眼,毫无犹豫地拉开门走出去。
原来他的目标只是于春春。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好朋友?
刘大德昂首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内。他身上虽然沾染着血迹,却也没招惹多少惊异的目光。每个人,医生,护士,陪护家属……如果有人肯多看一眼刘大德,那也多半是因为他脸上痴呆的表情。电梯门开了,一群保安冲了上来,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刘大德。毕修跟在他身后,大吼一声:“快抓住这个男人,他是杀人凶手!”
楼梯间立刻一片混乱。但是已经晚了一步,电梯门缓缓地合上了。毕修冲到窗前,不一会儿,他看见那顶熟悉的帽子走出了一楼大厅,若无其事地混在人群里走出了医院。毕修甚至看到马路边停着一辆车,一个女人坐在司机位置上,打开车门让刘大德进去。只是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他看不见那女人的面目。
☆、神秘女人
毕修甚至看到马路边停着一辆车,一个女人坐在司机位置上,打开车门让刘大德进去。只是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他看不见那女人的面目。
他回到病房,李正已经被包扎了伤口iu,坐在床边,脸色灰白。
于春春的眼睛大张着,满脸都是惊恐之色。在他腹部,插着一把一尺多长的玻璃碎块,锋刃正闪着寒光。
李正有惊无险,只是一点皮外伤,脊背和胳膊被玻璃划了几道很深的伤痕。他无心留医院治疗,毕修陪他一起回小区李正的家。
“女人?“李正听到毕修的说法,感到十分吃惊,”你说是个女人把刘大德接走的?“
“是啊。”毕修说,“而且,看样子那女人相当有钱有范儿,不知是什么来路。我怀疑是她唆使刘大德杀死于春春的……”
李正带着一种好笑的神情看着对方,说道:“开玩笑有个限度好吗?你是不是看见的只是开的士的女司机?我告诉你,那两个人,从来没和女人打过交道!你自己看看他们那副样子,女人不躲着他们走,我才感觉是怪事!“
毕修听他如此说,也觉得难以理解。他仔细地想了想,还是坚持说道:“我并没看错,那车绝对是私家车,跟市面上的的士差别很大,想看错也难。再说——”他顿了一下,“既然你说了,他们两个没有跟任何女人打过交道,那我更怀疑,这个女人之所以接近刘大德,正是别有用意。所谓事有反常即为妖!“
李正也严肃起来,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坚持:“不可能。第一,他们二人的外观不可能引起任何女性注意,何况是有名车的女性;第二,即使有女大款口味重,如果她等待的是于春春那种小鸟依人型的男人,我倒还能信上三分。刘大德是绝不可能的,因为除了他自己的老娘,他仇恨一切女人!你不了解他,因为当初他……”说到这里,毕修看到李正眼神突然凝思起来,不再继续说下去。李正心中想起,刘大德多年来再也不和他做朋友,就是因为刘大德恨透了江长有的妻子和女儿。可是他李正却偏偏是最爱护江兰若的。
“还有没有了?”毕修问,李正猛地一惊,从往事中收回思路,说道:“当然有。最重要的是,刘大德和于春春已经封闭十五年了。我一直没听说过他们跟什么人有长期和固定的联系,所以他们出事后,只有我照应。你想过没有,什么人会在人活着的时候不闻不问,事后倒宝马香车来接人?”
毕修没有发表看法,只是重复地说了一句:“是啊。会是什么人会做这种事呢?”
两个议论不出结果,司机说:“两位先生,到了。”牡丹小区已经到了。毕修说:“师傅,进去吧。”他心想李正受了伤,还是直接到楼下少走几步路比较妥当。
李正过了大门口,的士顺着主干道往前走。毕修突然发现在后视镜上,有一个女子的影子。他心里浮过异样的感觉,回头向车后看,距离小区大门已经颇远。往来的人流中,似乎有一个细气苗条的人影一闪而逝。
☆、美女跟踪
李正过了大门口,的士顺着主干道往前走。毕修突然发现在后视镜上,有一个女子的影子。他心里浮过异样的感觉,回头向车后看,距离小区大门已经颇远。往来的人流中,似乎有一个细气苗条的人影一闪而逝。
“你忙什么呢?”李正因为受伤和惊吓,颇有些疲倦。他看见毕修扭着脖子直往后看,就也看了一眼,问道。毕修在人群里找了一会儿,再也不见那个苗条的人影。他有些晃神,李正又问了他一次,他才回过神来,说道:“我刚注意到有个女人似乎在暗中跟踪我们。”
李正本来有意无意地听着毕修的答案,其实是昏昏欲睡,全不在心。一个钟头以前,他差点就在医院十楼演一出“空中飞人”,估计明天本市报纸头条李正就要露上一小脸,估计还要附带他挂在窗外当蜘蛛的精彩特写。成为本市名人的华丽前景,并没有给李正带来多少成就感。在医院的大楼上挣扎求生时,他神经紧绷,现在稍微松弛了一点,他只觉得浑身的关节都痛得似乎快断裂破碎一般,连带脊背和手臂上被玻璃碎片割裂的伤口,都疼得钻心。李正疲累得昏昏欲睡,却又痛得直冒冷汗,哪里睡得着。
迷蒙里听毕修用严重口气说有个女人在暗中窥探,李正剧痛里也差点笑出来。男人究竟和女人不大一样。他被女人盯上,反觉得另一种情调。李正笑对毕修说:“那不是好事吗?她想知道什么,快请她过来,我慢慢地给她讲。”毕修瞪他一眼,却当真下车,直向大门口走去。
小区门卫不认得毕修,但刚刚恰好看见毕修护送李正回来,倒也乐意帮忙。毕修一问,他们立刻说道:“你说那个女孩子啊?哦,很漂亮!”毕修一听,立刻有不祥之感,估计李正以后啥正事都干不了了。然后,两名保安把揣测的目光,在毕修脸上转来转去,弄得毕修全身不自在起来,倒仿佛他自己在窥探别人隐私似的。毕修急忙说道:“她是哪儿的人?”
两名保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毕修,一个说:“你管人家一个女孩子干什么?”
另一个说:“我们问过,她没说。不过听口音就是咱们本市人,没啥好怀疑的。”接着又看毕修一眼,毕修一口外地口音的普通话,一听就知道是外地人,相比之下,眼前真正具备危险素质的,似乎是毕修才更合适。
毕修倒退一步,抹去颈上一滴冷汗,赔笑又问:“听你们这么讲,那女的莫非是在这一带已经逛游了很久?”
那名岁数大点的保安没说话,只看着毕修。年轻点的说道:“不错。上午时就来了,说是找人。问她找谁,却又迷迷糊糊,最后问得细致了,她才说,她小时候这里住,后来搬走了。现在回来想投奔亲戚,没想到已经大变了样子。她又不死心,在这里瞎转,也怪可怜的。我们劝她别等了,回家去。她又不肯。可能是脑子出了问题——人可真是长得漂亮,不开口说话,根本看不出脑子有病。”
☆、刘大德的身份
毕修越听越感觉蹊跷。这女孩子说是来投奔亲戚,却又不说是找谁。但她似乎就是在等李正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见了李正又逃走了。他问不出头绪,只得回去找到李正,把李正送回家再说。天色已晚,李正又受了伤,毕修暂时帮他料理晚餐。
听毕修说了,李正也纳闷。他来回思索,毕修又反复启发,李正也想不起自己认识过这么大的年轻女孩子。尤其当毕修绘声绘色转述保安的话:“……那妹子靓得没边儿!……”李正反而怀疑毕修是有心在涮他。他一个穷工人,月工资不过两千,每月还要供房,而且就厂里平均标准来说李正钱途不大。他凭什么让人家一个美人儿巴巴的跟在他屁股后头,还“窥探”他?只要他自己不憋急了去厂里女浴室耍流氓偷窥,就算万幸。
李正把毕修臭骂一顿,又吃光了毕修做的美味晚餐,压抑了多日的心境竟有所开朗。他对毕修说:“看不出,你还是下厨的好手!“他把眼光落毕修那双明显搞艺术的手上,毕修的手指修长,还留着指甲,收拾的干干净净,皮肤也很润泽,看上去十分养眼美观,哪里也不象沾阳春水的样子。李正说:“我听说你是大学里美术系的老师?”毕修承认说:“是的。你竟然记的。”
李正笑道:“承蒙夸奖。我以为搞艺术的都是生活不能自理。”
毕修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用一根手指在李正包扎的脊背上,戳了一下。顿时,李正的惨嚎充满了整个房间。
“不能自理的,好像是你吧?”毕修冷笑着说。李正喘了几口气,突然如梦方醒地说道:“我懂了!你是被女人训练出来的!”
毕修的脸色突然变了,用一种异常的声调,大声呵斥:“闭紧你的臭嘴!”李正本来是开玩笑,看毕修竟认起真来,心里明白一定是戳到对方的痛脚,也有点后悔。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毕修把电视打开。本市新闻正在播放,刘大德果然成了新闻人物,而且警方正在到处寻找杀人后潜逃的凶手。同时,刘大义的死亡,刘大德也有很大嫌疑。
李正看了一忽儿,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你说这事怪不怪?就算刘大德是假死复活,他受了那么重伤,怎么体力反而暴涨,丝毫不影响行动?”
毕修说:“恰好相反。刘大德因为脑部受到重创,会对自己的行为失去调节,同时性格残暴!他杀死刘大义就是这种病变的反应。而对于这种人,一旦被加以利用,就可能边做生物武器。不知痛苦,不知死亡,不知疲劳,一味执行命令进行屠杀。“
李正听得玄虚,打断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记得你是搞艺术的。这些跟艺术有关系吗?“
他想想,又说:“如果不是你插手救我,我会把你当成出来旅行采风,搜索灵感的。现在看来,你不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和你职业毫无关系的事?“
☆、往事已成空
“如果不是你插手救我,我会把你当成出来旅行采风,搜索灵感的。现在看来,你不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和你职业毫无关系的事?“
他说着,却发现气氛越来越压抑。屋里除了他问话的声音,就只剩下电视里单调的解说声。
“因为我经历过。“毕修终于说道,李正本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你说得很对,我有一手好厨艺。我以前的女友很爱下厨,我常常陪她。日子一久,我也练出一手好厨艺。“
李正本来着急地想摸支烟,睡觉前再享受片刻。但他被毕修脸上那种淡淡的笑容给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这样的微笑,这李正必定会认为,毕修所得到的,不过只是一个残破的记忆。所以这毕修为了慰藉自己那一颗受伤而破碎的心,终于愤而选择了孤身流浪这一充满艺术家气息的人生道路。但是他惊愕地看着毕修,一个被女人抛弃的衰男,是不会这么笑的。
也许,只有李正这样看着朋友永远离去,却无能为力的人,才能真的看透毕修笑容背后的内容。
“她……出了什么事?“他小心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毕修说,”也许是一桩连环谋杀。但我却无法报仇。“他看了李正一眼,目光突然锋利起来,”甚至人间的法律,不能惩罚那个疯狂的怪物!!它害死了七条人命,却就在我的眼前逃走,只把我未婚妻的尸体给我留下了。“
李正起初十分同情他,但继而起了困惑。他甚至一度猜测过毕修是不是陷入某种疯狂的臆想。如今这个社会,固然是权、钱实利至上的社会,有些人可以拷问法律的尊严,但如果连伤多条人命,只怕再有钱有势也不是太好过关的。他问道:“你说话当真?毕修,到底怎么回事?“
毕修捏着桌上一只玻璃杯,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动。他说:“我和我做警官的朋友一起问过很多人,后阿里才从一位退休老教授那边知道,我女友和她的朋友们,是遇到了一种祭祀用的人牲。“
李正心里打个突,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坏,却一时想不起来,惊问:“‘人牲‘是什么东西?”毕修说:“初中历史记得不?”李正说:“早还给学校了。”他从小就成绩不好,一味顽劣,勉强混完高中毕业,就去当兵改造,复员后参加工作,最不喜欢的事,就是读书。自然连一些基本的历史常识都不老清楚。
毕修也看出来了,就换个方法解释:“就是在祭祀鬼神的典礼上杀掉,用来祭神和祖先,象牛羊猪一样当祭品的人。中国在奴隶社会有这种恶俗,一直到封建时代,还有啥了对方的俘虏以祭旗的做法,其实也是这种‘人牲’的恶习!但是随着文明进步,这种习俗早已被明令禁止。不过,也有一些团体,为了某种目的继续实行杀人祭祀的残忍做法。我女友她们就是遇到这样的‘人牲’。“
☆、往事已成空(2)
李正象是听天方夜谈,问道:“那‘人牲‘,做了什么?“
毕修道:“这本是我们最奇怪的。那老教授说,也许那些人并不是‘人牲’,而是另一种作用——饲养用来试药。因为那个怪物自己的说法,她已经活了一百多岁,外貌却保持青春,只是不能见太阳光。最奇特的,她可以控制人的意识和思维。那老教授说,这个女人一定在长期的药物污染重产生了异变,她的行为和生存方式都已经超出了人类生存的范畴。最后,她盗取了一个女孩的躯体,离开她的地下巢穴逃走了。“
李正说:“我实在无法理解你所说的一切。那简直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事情。“
毕修苦笑一下,说:“的确如此。所以你看,我在到处找那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女孩。我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或者她已经死了,也或者她跟那个怪物合二为一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李正看得出,毕修心情很糟,有些后悔打扰毕修。然而他自己也触动往事,不自觉地想起一个人来。
他想起那封不知去向的信的真正主人江长有。江长有的女儿江兰若,当年在李正的眼皮下不知去向。李正这些年来,有时半夜醒来,猛然一惊,总觉得寒毛直竖,不知当年,江兰若是如何从房间里消失的?他一直想不通,警方调查也没有结果,厂里各种流言蜚语也多。时间一久,李正竭力避免去回想这件事。
不过,有一件,小时候李正常带上江兰若玩耍,称得起两小无猜。江兰若的妈妈虽然看不出态度,但江长有却很有意思和他李正结个娃娃亲的。儿时的李正一提起这件事,就急躁脸红。如今十五年过去,回想这件事,李正心里却泛起温暖而心酸的记忆。他还想起小时候,他瞒着父母和江叔,用自行车载了江兰若去郊外河滩上玩耍,回家时累得都快瘫软了。江兰若坐在车子后座上,抱着他的脊背都睡着了。他回转神,担心地摸摸江兰若。
后面跟着两个朋友——刘大德和于春春,也累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一个提着水桶,一个扛着自己做的鱼竿,埋头只管赶路。
李正受了伤,容易困乏。毕修做得饭菜又可口,他很快就趴在□□迷迷糊糊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正突然一激灵,睡意全消,吃惊地看着窗户。
外面已经听不到人的声音,小区里十分安静。想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但这小区里的路灯却是长夜亮着的。灰白的光线隐隐透进窗帘。李正看见在窗帘另一边,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象是小孩子的样子!
李正惊得魂飞魄散,借着外面灰白的灯光,他可以可到,那个小小的脑袋上,翘着两支弯弯的小辫子。也许是近几日受刘大德于春春两人事件的影响,李正记忆分外清晰。江兰若失踪那一天,就是这样的小辫,那还是李正的 妈妈给她梳的!
☆、记忆中的少女
江兰若失踪那一天,就是这样的小辫,那还是李正的妈妈给她梳的!
李正想站起来,却全身脱力。他看着那小小的人影伸出一只收,贴在窗玻璃上,的确是孩童的小手。这窗子里面的扣本来就没扣紧,那小手在外面一推,窗子就滑向一边。窗帘也被那小手拉开,露出一个小孩子的脑袋来。
李正头痛欲裂,轻轻试探着喊了一声:“江……江兰若?“
那小孩子正在扒着窗台往里翻,听着李正出声呼唤,便抬起头,半明半灭的灯光下,正是旧照片里,江兰若那张小脸。女童对他一笑,漆黑里,那亮晶晶的白牙分外显眼:“哥哥,我回来了。“
李正顿觉毛骨悚然,大叫一声,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卧室门被人猛地推开反撞在墙上,随即灯也亮了。毕修站在门口,一手按在开关上,低头一看,李正从□□掉下来,满头大汗。他喊了几声,李正没有反应。毕修蹲下身,掐住他的虎口穴位,李正才慢慢苏醒过来。
毕修给他倒杯茶,听李正一五一十将刚才做的梦,说:“你想那孩子了。“他心里浮起一阵难过,安慰道:”你只是想念过头了。这几天的事对你触动太大。我当年也是整夜整夜睡不好,快疯了一样。“
李正用冷毛巾擦了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很累。我想去XC康复医院去一趟。“
毕修说:“康复医院?你确信已经虚弱到向医生求助的地步了吗?“他怀疑地看着李正。李正看起来的确很颓废,但毕修觉得,他不像是一个眼看就要崩溃的可怜人。
李正翻个白眼:“你咒我呢?我是去看那封信的真正收件人——江长有!“
毕修一惊。他只知道江长有十五年前因受到极大刺激,精神错乱。但他并不知道江长有至今还活着。
李正看他这副样子,给他解释:“他活着。当年是我父母送他进的医院,他最初进医院时,只是不会说不会动,整日整夜地保持着那种姿势。唉!“
毕修问:“什么姿势?”继而他意识到,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李正现在不可能给他演示出当时的情景。
李正又低着脑袋叹了一口气,才说:“就是那种半坐半跪,双手护在脸前的姿势。”接着想了想,又说:“你去书架上,顶上一层,进左边。”
毕修依言上去一摸,左边叠放了一摞子的大部头,还有一本相册。李正说:“就是它。”毕修吧相册取下,放在李正面前,一页一页掀开。
当年的摄影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翻了几页,有几张是一群孩子在一起玩,背景是砖屋大院。毕修几乎一眼就认出李正嘴里说过的“江兰若”。她的确如李正所说,漂亮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只是当毕修看到李正搂着她,一起面对着摄像头时,毕修感觉那双大而亮的黑眼睛里,渗出一种不像孩童的神气。
也许是我的错觉吗?毕修看了很久,李正带着傻笑,说道:“怎样?漂亮吧?”继而又神往地说:“如果长到今天,一定是惊动整个XC市的美人。”
☆、邻家的小女孩
毕修看了很久,李正带着傻笑,说道:“怎样?漂亮吧?”继而又神往地说:“如果长到今天,一定是惊动整个XC市的美人。”
毕修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如果活到今天,比他学院里男生们暗中评选的一等校花可漂亮得多了。虽说毕修也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对美女垂涎三尺,但私下里,他总觉得有些校花带着一股子风尘气……
“怎么不见她妈妈的照片?“毕修说道。
“哦。江叔的妻子从不面对相机。“李正解释,”我们问她为什么,她说那东西会掉魂儿。我们都说她迷信。“
“迷信?”毕修看他一眼,李正立刻说:“哎呀,你就别说了。当年的□□也是问了几次,也说江叔的妻子可能是不愿意留下照片。至于为什么不愿意,他们也找不出原因。”
“江兰若平时怎样?性格如何?”毕修问道。
李正伤感地说:“我不明白你怎么问这么细致。这一点,后来我们才慢慢注意到。江兰若性格比较孤僻胆小,可能受她妈妈影响。有时候很迷糊,似乎她永远也记不准从学校到家的路。”说到这里,他笑了,有些幸福而悠远的神气,眼睛也深沉起来:“那时候我几乎天天接送她上学放学。她都八岁了,还常迷路呢。”
毕修用指甲敲敲床头:“她智商有问题?”
“这个吗,”李正说,“没检查过。她老爸脾气好,就这么一个宝贝,说的是智商低了也没啥,只要长大了老公不嫌弃就好了。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得了的,只不过我辛苦些,天天带她上学放学就是了。不过我觉得她智力上肯定没问题。因为八岁的时候,她在班级里就经常考双百,比一般孩子学得更快,奖状也贴得红通通的,很有尖子生的苗头。”
毕修突然又问:“她妈妈怎么看她的毛病?”
李正愣了愣,说道:“她妈妈没说什么,只是我妈建议她带女娃去做检查时,她说不用,还说江兰若根本没病。我妈不喜欢跟她说话,看她脸色难看,也就罢休。”
“你母亲为什么不喜欢和她说话?”
李正已经疲乏起来,说:“没几个女人爱跟她说话。据说,是我爸推测,相当一部分人纯粹是嫉妒。女人嘛,看见比自己漂亮的女人,不嫉妒的没几个……”毕修耐着性子听,“我妈妈是另一种说法,她说那女人不正常。”
毕修精神一振:“为什么她说那女人不正常?”
李正快睡着了:“她说江家那媳妇,带一股阴森森的鬼气……”
李正的身板很结实,第二天上午睡醒,已经充满精力。他对毕修说:“今天我就打算去看望江叔。”
毕修一身主夫的打扮,把早餐放在桌上,怀疑地说:“你能行吗?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别拖后腿。”
李正故作轻松地做了几个体操动作,说:“你看,都只是皮外伤而已。何况我是当兵出身,当年几十里拉练,摔滚跌爬,什么苦没受过?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惊艳
李正故作轻松地做了几个体操动作,说:“你看,都只是皮外伤而已。何况我是当兵出身,当年几十里拉练,摔滚跌爬,什么苦没受过?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毕修考虑了一下,凭心而论,他很想去见识一下这位经历奇特的江长有,越快越好。也许能从这个长年昏睡的病人那里找到一点什么线索。毕竟,江长有应该是最了解妻子来历的人,而且他也是和妻子关系最密切的人,应该能提供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细节。而且,那封十五年前就寄给江长有的信,究竟是谁写的,又涉及什么内容,或许江长有心里会有数。
但是,考虑到李正的伤势,毕修决定再等两天。毕竟李正的伤口刚刚包扎好,需要恢复。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长途劳累比较妥当。
李正根本听不进他的劝,说道:“你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我真的用不着你跟我妈似的看着我!”
毕修说道:“用不着急在这两天!你伤口还没结痂,还有轻微骨折,再紧急也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出门!你到底急什么呢?”
李正突然沉默下来,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不知道。我昨天夜里做梦,老梦见江兰若……我心里很害怕……我梦见她回来了!……这些年,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是死是活……”
毕修看他如此难过,心有戚戚焉。他也在寻找一个人,不过也不知那人是死是活。但他和李正不同。他等待了一会儿,给李正时间收拾情绪。
但是,李正的态度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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