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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情冷少,勿靠近-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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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彤觉得这有些像是在说天方夜谭,她兀自地,被逼着倔强地许了愿,而他开给她的,像是一张无望的空头支票。
她想再问些什么,心里那一股小小的倔强却牵制着她,让她到了最后却依旧冷硬。
“我不会再离开太久,应该,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像说过太多次让她等着他回来之类的话,这次不再想说,因为霍斯然清晰地知道,不管这件事处理的最后结果是怎样,他能够预见的属于自己的未来,已经摆在了那里。
哪怕她不懂。她也最好不懂。
冷风拂过,天色已经吞没了残阳最后一缕光线,渐次昏暗下来,她冷笑着,说:“也刚好,这里的人情绪都不是太好,晚饭大概也没有准备,没办法留你了。”
霍斯然此刻已听不进她在说什么,因为仿佛已经能料想到自己此后的人生,大约就是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天色里,倾尽全力地为她付出一切,看着她,跟别人怎样幸福。
那人生或许痛而折磨,但那是他该付出的代价,他甘之如饴。
左肩上的旧枪伤开始痛,从深秋的每个傍晚开始,如钻头一般深入骨髓地尖酸剧痛,他因此开始贪恋这个怀抱,搂得紧紧的不想松开,他强迫自己笑了一下,薄唇挤入怀抱之间深深地印在她温暖的眉心,哑声叫她:“彤彤。”
“好好的。”
………………
黑夜。轰然降临。
霍斯然走出小院的时候,曾几度想要回头,却没有回,车里,寒峰的手一下下地点着方向盘,在等他。
看到他的瞬间,他也忍不住下了车,走到后面,替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人质扣留的具体方位,查到了么?”上了车,霍斯然沉声问道。
寒峰将车门关上,“F国。军演部队前晚才整顿结束,暂时没有时间撤出国境回国,而京都的码头船只、铁路航空,要押解那么多人走且掩人耳目也是根本不可能。暂时确定的是,人还在京都。”
。。
正文 308 心惊胆战(3000+)
叶骁他们,还在京都。麺簦吕�
已经坐在车上的霍斯然眸色猩红地揣摩着这几个字,薄唇轻启,追问:“哪儿?”
“蓬莱岛差不多被夷为平地,附近全都是不可居住和限制登录的岛屿,无可藏身……所以我们推测是在京都陆面之内——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霍斯然阴戾的深眸扫了一眼窗外,吐出一个笃定的字:“查。”
寒峰欲言又止地屏息,神色尴尬凝重,在缓缓退开要行驶而去的空当里极力放缓车速,凝着秦芳容家的那扇门,终于忍不住说:“首长您已经决定了吗?其实有时候,某些人的意见不必听,他们看不到大局是怎样,只从自己的感受出发,不会想到有些决定在您这里实施到底有多难。”
他尚且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外界的施压加上各国。军事代表的监控逼迫,他霍斯然任何强硬的动作都相当于自毁,那些人可知道?
霍斯然闻言抬眸,透过后视镜凝视着他,薄唇吐出的字黯哑而轻飘飘的——
“你以为,求我去救叶骁的,会是秦芳容他们?筱”
寒峰一怔,黑眸里透出的那种情绪叫做难道不是?
而再接着,就是倏然如一声闷雷般的,震惊。
因为如果不是叶家夫妇,那么能撼动左右得了霍斯然,让他为之做决定的,就只有一个人。
她在秦家整整四年,会求首长保叶骁平安无事并不为过,但她可知道现在的情形是什么?现在……
寒峰连想都不敢想,心头被震得微微发颤,总算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他眼眶被逼出几分湿润,攥紧了方向盘,浅笑一下道:“那首长我跟着你做。”
——之前他从从会堂的监禁中向岑副书记申请出来,见到他给他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去查那几名被扣押特种兵战士的具体方位。
霍斯然阖上眼,靠在后座:“开车。”
“首长……”
“知道这次演习我为什么不让你跟着我么?”霍斯然睁开厉眸盯着他,冷笑着将双肘担在双膝上,“跟着我会出事,我警告过你么?现在不过因为还没下来,你寒峰还是我的贴身警卫兵,我才指使你做些事,如果想跟我同生死共患难的,不如现在就滚蛋。”
“想跟着我一起下来,看以后的军区怎么变得乌烟瘴气?你可以做梦想想。这件事,你们都记住了,给我置身事外。”
他在骂他,骂的不遗余力,寒峰知道。
可他做不到就这样袖手旁观。
紧紧地咬牙将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去,他一个字都不说,只稳而倔强地把车开走,心里的决定,却早已擅自做下了!
………………
从剧痛中渐次苏醒过来,浑身的筋骨像是被打断重塑,稍微一动便是伤筋动骨般的感觉,窜遍四肢百骸。
子弹镶嵌在肉里,无取弹过程,无消炎处理,叶骁的脸宛若镀了一层银般惨白,沁着淋漓的大汗,醒时,只听见遥远地方隐约传来的海浪声,睁开眼,牢狱的铁栏和冰冷的水泥地面却在眼前晃动,他想翻身,却扯痛了左肩的枪伤,“啊”得嘶叫一声重新倒回了地上,后脑撞在水泥板上都抵不上那弹头硬生生往肉里钻的剧痛。
自那天被俘之后,到现在,他都在这间小小的两米宽的监牢里面,外围是一堵墙,墙外隐约可见陡峭分布的绿林丛野,宛若架在半空。
那海浪声,像是幻觉,又像是真实的,叶骁只怕是自己伤势过重,听到了幻听。
“副排,副排。”隔壁有动静,是经常在队里拿他开玩笑、说他要升官的战友在叫他。
“……”叶骁痛得冷汗涔涔,却还是抵着手铐翻身跪坐了起来,那咬牙坚忍的声音听得人心都在发颤,“嗯……”
“副排你伤怎么样?知道咱们在哪儿吗?演习应该都结束了,咱们这是……”
右边隔着一堵墙的单间也有了动静,是粗野的冷笑声,“这辈子都还没有坐过牢,第一次坐牢这是要当战俘,嗯?”明显是他们排长的声音,恢复了一点体力就拿手铐要命地撞着铁栏,凶狠异常。
左边又说:“排长我听说了,那天拉咱们过去照相的时候,我听见旁边的人说,这次抓我们当战俘是故意,好像军演起了重大事故,他们要拿我们来跟中方交换。”
“换什么?”叶骁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嗓音哑如沙砾般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肯定是换换不得的东西,副排你听过吗?特种兵部队里只有战死的战神,没有被捕的俘虏,这么多天没动静,上面怕是要拿这句话来安慰家属,硬给我们安上烈士的美名了。”那自嘲的口吻,仿佛已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几个牢房里开始絮絮叨叨地吵起来。
叶骁脸色铁青,冷喝了一句“闭嘴”,嗓音沙哑低沉却有穿透力,待安静下来,他开口道:“你们不会有人死的比我快,别那么咒自己……”
要说他叶骁不怕,那也许不大可能。他毕竟才21岁,他的人生似乎都还没开始。
“叶骁。”排长的声音紧张起来,“你中那枪还没处理吗?这样下去会发炎甚至阻塞血管致残的,赶紧叫人。”
“TMD不是犯人叫什么人,”叶骁痛得仰面躺在地上嘶喊了一声,双眼猩红,倔强得朝着另一边蜷缩起来,“我没事……我还行……”
痛到极致的时候,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唯有脑子里的幻象,他看到自己在自家小院里陪着一个人练散打,她一身运动装却仍显得纤瘦,漂亮的眸子如被水洗过般清亮,伴随着狠狠踢打在手垫上的力度,汗水一点点亮晶晶地从侧脸和颈子渗出,倔强的眼神那样诱惑勾人……画面倏然就转到他回军区坐的大巴车前,他抱她,跟她表白,她眼神有一瞬的茫然在他看来却只是迟疑,他想她不过是要犹豫一下而已,他只要再坚定一点,再坚定那么一点,她就会知道自己该往前看,就会跟着他走了。
那一天,会是梦吗?
他不要。
身躯因为剧痛而颤抖起来,又或者,是这死亡的结果太过恐惧,叶骁头抵着地面,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出一声。强忍着的情绪,已经绷到极点了。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从外面盘旋着升起,在附近海域搜寻了一番之后又盘旋离去。
状似无心,却已将该摄入的画面,分毫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
临近滨海大道的悬崖附近,别墅群林立,悬崖下万丈有海浪滔天。
那别墅群建立在半山腰,素来被不知名的富豪买主闲置在此,偶尔兴致来的时候到此度假散心。
那番荒凉,霍斯然见过。
四年前,围捕顾景笙的时候,那条路,那一片别墅群,那一段断崖。
影像资料,显得太过模糊了些。
但霍斯然或许,从心底的某种因素出发,愿意相信。
谁都不知道三年多前的时候,他曾有一次想要知道那断崖下面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他曾自己去过,想着有没有那么一种荒诞的可能,景笙没死,他掉落下来,被人救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延续生命。
寒峰走进来时,就看到那个男人靠坐在桌前,将笔记本缓缓合上,扣在一边。
他呼吸一紧,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会要开始了,书记叫您过去。”从国际法庭调解会上回来书记脸色就难看到极点,现在是第三天上午,距离对方给出的期限时间只剩下半天,再没有结果,那些人质就危险了。
霍斯然点点头,起身。
寒峰留在房间,盯着那个笔记本,甚至想等他走了之后偷偷打开看。
“放着。”一道冰冷的嗓音从身后袭来,寒峰浑身颤了颤,连无意伸开的五指都忍不住攥紧,心虚回头,看他。
“去准备好车,还有疏通门禁,我回来可能会用。”
用来做什么?
寒峰虽然现在会为他一个命令一个决定而心惊胆战,但想想只是要避开监禁开车出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即刻浅笑起来,应道:“好。”
可如果他当时知道他到底是出去做什么,或许,他死都不会答应。
。。
正文 309 你想不想让这种牺牲,以后再不发生?(3000+)
“轰”得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
里面,书记、岑副书记、各委员会成员都神情肃穆冷沉地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开的方向,伴随着笃定稳健的脚步声,又看到了那个宛若天神般神情肃杀的男人,他的腰板脊背挺得跟他的骨气一样硬,如坚不可摧的磐石,奈何整整连日的规劝都没有用,他仍固执己见。
第一天时,书记坐在椅子上幽幽说了一句“这事我们也有错”,就被霍斯然冷笑着打断,说“有错?如果这样的反击有错还需要道歉赔偿,那是不是等下一次实战甚至国际来往,任谁都能像F国一样故技重施,公然欺压我方?”
书记当时的脸色,比今日要黑许多。
磨了整整两日,他霍斯然依旧态度强硬,软硬不吃闹得局面僵到极点,但唯一好的一点就在于,国际法庭介入之后由于霍斯然无情的揭发与披露,F国“军演事故导致中方103名战士死于非命”说法被推翻,两国交战以F国非法举动引发矛盾点开始,以F国的惨痛落败收场,无可厚非,属国际纠纷引发实战。国际法庭也处于纠结状态,不知该如何调停宣判。
但F国。军事代表却强行辩理,冷笑着说:“那既然法庭判定是正当矛盾开战,那么我方捕获的人质,就该被扣下,自行处理了。”
那一瞬,对方清晰看到霍斯然深眸里迸出的嗜血寒光,想着既然他要强硬,那就强硬到底,那9名战士,就权当是这铁骨血性的牺牲品好了。
今天,会是敌方等待中国。军方致歉的最后一日赭。
大厅里,阳光正媚。
“首长。”
“首长。”
开门的两个人敬礼后叫道,一时间霍斯然身上凝聚了万众瞩目般的光,书记哪怕恼火,哪怕有自己的想法但也知道,F国只接受他作为中国。军方代表的致歉,想推蓝翎上去,那是没有可能的。哪怕等到这件事过去,蓝翎这次里里外外丢的面子,也再不允许他坐到中央军区总首长的位置上了。
“距离日落,还有几个小时?”他走过来,薄唇轻启。
岑副书记瞅了瞅时间:“还有四个。对方定的时间是6点以前,过了这个点,就是拒不致歉了。”
霍斯然手里拿着一把东西,来时谁都没看清楚是什么,等他方上桌才知道,那竟是他从当兵以来到现在拿过的所有勋章奖励,琐碎的一堆慢慢放下,看得令人震撼无比,他俊逸的脸却冷静坚毅,双手撑开在桌面上淡淡道:“书记您怎么想?”
书记恼火得拍案而起,厉声咆哮:“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书记!!!”
众人吓得微颤,有几个赶紧站起来扶住他,霍斯然却神情很淡,浅浅地勾了一下嘴角,低低道:“意思就是这件事,要由我来定?”
岑副书记心下一紧,知道他此刻已经做出了决定,神情肃穆道:“斯然,把9名特种战士交给对方处理,这是大事,我们没必要做这样的牺牲。”
他笑容依旧很淡,想起了那年牺牲的包括霍野在内的13名战士,气若游丝:“你想不想让这种被欺压而来的牺牲,从今天起,再不发生?”
岑副书记一震,眸间神情惊恐地看着霍斯然。
“不必再等到6点,即刻起召集所有媒体、各国代表以及已经国际法庭第三方——这道声明,我要早他一步,公诸于众!”
——!!
………………
叶家的小院里树木萧条,林亦彤将洗过的衣服努力铺到平展,阳光晒在自己的小指上,暖热的一小片,她僵了僵,身后的大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轻颤一下,回神,将手轻轻抽回。
庄静妍陪秦芳容聊完天,出门就看到女儿的背影,挺得很直,从昨晚霍斯然走后就一直如此,让自己忙,忙得停不下来。
“洗完了还端着盆子干嘛?进去吧,你爸炒了两个菜凑合吃吃,”庄静妍走过去接过盆子,问,“下午你还有事?”
“我回医院去看看。”她嗓音微微干涩。
“还真想让自己忙死无法脱身?”庄静妍反问,眼神变得柔和,问,“彤彤,你跟妈说,昨天你都跟斯然说什么了。”
她静默了好一会。
“妈,我是不是不可理喻?”她终于抬头,眼睛红红的。
庄静妍知道这是她要敞开心扉的前兆,索性牵了她到一边坐下,柔声安慰着:“说吧,我知道这两天你也憋着,不好受。”
她纤臂轻轻抱紧自己,好半晌之后才终于开口:“他说他欠我,我清楚记得那些事,也知道是他欠我,所以应该,我怎么对他都好,不该自己感到心痛内疚的是不是?”
这么一说,庄静妍就大概知道她的态度是什么了。那些新闻她们都曾看过,知道那些事,按道理来说,的确是不可原谅。
“可是呢?”她柔声问。
林亦彤纤长的睫毛下眼眶泛红,想着自己这两天的揪心,看着庄静妍说:“我其实想要问他好不好,危不危险,被这样逼迫着是不是难受的,可是当时,妈,我没有问出来,”
庄静妍能理解她的感觉,细想了一下之后抚着她的头发,问:“他后来跟你细谈过那些事吗?没有解释?”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提过很多次,他道歉,每件事都能解释得通但是……伤害就是伤害,他没有靠解释来求过原谅,只说要弥补一辈子。”
“那你喜欢他这样吗?觉得这样对不对?”庄静妍笑了笑,从字里话间就能听出一个男人的担当。
她眼睛红红的,说不出话来。
林亦彤,你喜欢吗?他霍斯然选择这样的方式来爱,对不对?
门里,却突然“咣当”一声响,像是盆子被摔到地上的声音,庄静妍和林亦彤都吓了一跳,里面除了顾学文外只有叶家夫妇在,出什么事了?
那纤小的身影率先一步起来,拉开客厅的弹簧门看向里面,只见正往外端菜的秦芳容脸色煞白地将菜盆翻在了地上,两手架在半空,愣愣地看着电视上正直播着的新闻,那等待了整整三天的最终消息扑面而来,像是判了她的死刑——
中国。军方在重大军演事故两天发布声明。
全国媒体及国际媒体全部在场,时间是军方定的,由霍斯然为代表进行宣称。
那距离F国给的时间期限还有两个多小时,这声明要么是公开致歉要求释放人质,要么,就是叶骁他们的死刑。
画面上霍斯然一身肃杀笔挺的军装,浑身散发出寒冽逼人的气场,直逼整个会议大厅,他冷眸里倒映着那些人诧异的脸,各国代表在他来临前均议论纷纷,没有人忘记那天新闻发布会时,F国的人带人质的录像过来胁迫中方的邪恶面目,每个人虽然震惊但都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他们如何妥协致歉,如何为了那9名人质,斩杀国家以及军方的尊严。
霍斯然的手华缓缓撑住了台面,冷眸扫过每一个在场的人,薄唇轻启——
“关于我国与F方进行国际交流军事演习发生重大事故一事,国际法庭判定为互有攻击性国际争端,不为领土领空及任何经济权益,只为侵犯。”
“在此我方声明,无论国际法庭如何针对此事是非对错进行判定,我方将不在任何权势逼迫下做出任何道歉行为,即我方认为此次军演属正当防范,对侵害施予最该有的还击。”
“日后若我边境、海域、领空等再有侵犯,则必以此事为鉴,后果不计。”
仿佛轰然一声炸响的惊雷,各国。军事代表均被震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惊诧的目光从眼里流露而出,除了震撼外还有了些惧意,场下顿时议论纷纷,没有想到中方竟会公开发布这种声明,视威胁于无物,立场坚定而狠绝。宁肯牺牲人质,也要竖立国威。
也的确,此话一出,必然会从这小小的会议大厅里震惊全国。
可是……人质呢?
下面的记者如暴动的人群般蜂拥而上地提问,问的最多的还是人质问题,书记和岑副书记应付着回答,岑副书记看着霍斯然从场上冷然退下往后走,再看看如今这震慑力十足的场面,心下也很震撼,冷笑一下,沉声回答:“他们自然都是烈士。中国最不缺的,为国牺牲的烈士。”
走出去的霍斯然听到了那一句,薄唇却凛然苍白毫无血色,顺着走廊一路回到办公室,寒峰还在按他的命令进行卫星定位,他走进去,将肩上的肩章撕下来丢到一边,淡淡问:“定位好了?”
。。
正文 310 宝贝儿,抱歉(3000+)
寒峰心里很急,但手法还是稳得很。而急,是因为他被迫“留在这里操纵定位系统,没能亲临到现场去,听他到底发表的什么声明。
“好了。”
他把电脑翻转过去,给霍斯然看那具体的位置。“不过首长你为什么要定位这里?这么荒凉的地方能有什么?”
“你好奇我到底发表了什么声明?”
被他一语戳破心思,寒峰神色微微尴尬,却还是承认:“嗯。外面听上去很乱,你这么快回来,他们会急着找你的。”
“所以,不去替我挡挡?”既然,他已经听到了外面有多乱。
霍斯然深眸淡淡凝着他,余光能看到电脑屏幕定位资料拷贝到手机上的进度条,而电脑旁边是寒峰准备好的车钥匙,车停在会堂最隐蔽的一个侧门。
寒峰恍然醒悟般起身:“知道了,我马上去。箸”
这场军演事故不管最后霍斯然如何处理都会掀起惊天狂澜,他先出去挡住就没错了,谁料刚刚从霍斯然身边擦身而过,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风伴随着戾气从身后袭来,“砰”得一记凶狠的手刀伴随着骨骼咯吱的响声,寒风只觉得后颈一麻,紧接着剧痛伴随着浓烈的昏厥感席卷而来,他努力想撑着想维持自己的清醒,捂着后脑,年轻的俊脸都狰狞起来,却被一个健硕的扣住,扣在身上,直到他不甘地彻底昏厥过去。
霍斯然单臂扣着这具年轻的躯体,扣着,待他彻底昏厥过去后将他顺着身体放下,平躺在地面上。
薄唇冷冷地泛着白,紧抿着,垂眸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自己定位的地方是哪里,所以不能留,也不能醒着,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那么固执而天真地以为,可以跟着他一起去。
这或许卑鄙无耻、辱没形象的罪名,他一个人担着,就够了。
抓起桌上必要的东西,霍斯然缓步走出房间门,在关上时,拨动了里面的保险,猛力关上!门,已被迫反锁。
………………
整个叶家,已经乱了套。
那新闻播出去整整几分钟后秦芳容都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尤其最后岑副书记那轻描淡写的一句烈士,震得她脑子如惊雷炸开一般嗡嗡作响。这场景,庄静妍是经历过的,立马冲上去扶住了这个女人,可秦芳容还是尖声地哭嚎起来,一边喊着自己不相信,一边喊着叶骁的名字。
这不可能。
连林亦彤都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这个仿佛已铁板钉钉的消息中挣脱出来,她小脸泛着可怕的苍白,轻颤着走到电视机前,看着那令人心惊震撼的画面,知道这许是军方史上打过的最漂亮的一仗,是最霸气的反击立威,但是……叶骁呢?
她并不相信。
那一日他来这里,那么认真地询问着她的想法和意思,他眼里那种只要她肯讲,他便舍得拿命去达成的意味,她看得懂。
那眼前这场景算是怎么回事?
一团乱糟糟的氛围中,思绪纠缠萦绕着,猛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朝她劈过来,她抬起头,震惊地倒退了一步,现在,霍斯然,他在哪里?
………………
伴随着近乎彪悍的车速,从滨海大道的隧道里飚出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一头扎入了蜿蜒至夕阳隐没处的公路远处。
呼啸如撕裂般的风,在耳边猎猎作响。
霍斯然将手机打开放入卡槽里面,里面的定位资料传输完毕,自动打开,他冷眸扫过去,看到的是当天从直升机上方截获出的影视资料与投掷下去定位器的具体位置,滨海别墅群,318号,临山靠海,在蜿蜒着盘山公路的半山腰。
芮恩藏匿人质的地点。实在高明。
军演的地点就在附近,无需多大的动作即可将人藏匿得连行踪把柄都不留,别墅群那样荒凉,临海也好比较好转移。
只是现在,他或许连转移都不再用了,嗯?
别墅里——
芮恩调高了靠椅的位置,手脚都被纱布缠着靠在病床上,看到那个新闻的瞬间,神情震惊如斯,脸憋得青紫,好,很好,他此次到中国来当真收货不小,这一个个的炸雷与惊喜,都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护士走进来时,只见他已暴烈地将桌上的补品药物甚至机器都咋砸落在了地上,吓得霎时连气都不敢出。
“那些个人质呢?嗯?”他猩红着眸,冷幽幽地问道。
护士哆嗦着说不出话,只颤抖着让开,紧接着窜进来两个黑制服的男人,神色紧张地看着芮恩,屏住呼吸答道:“人质还在别墅后方。”
“很好,”芮恩笑起来,猩红的眸转向屏幕,“不如我们来个就死刑直播,好好给他们看着,你说呢?”
死刑,直播??
男人的呼吸都紧绷起来,浑身沁着薄汗不敢答话,待芮恩犀利的眸光扫过来,只得点头:“好。我去带人出来。”
病房门被关上了。
“给我准备好轮椅,”芮恩突然命令护士,冷眸你藏着幽冷不为人知的阴谋,笑意邪肆,“现在,马上。”
那一天他霍斯然问他的那个问题,他现在终于可以,回答他了!
******
“哐当”一声门响,叶骁迷迷糊糊中听见声音,动静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渐次逼近。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
那声音太过粗暴,引得叶骁从高烧昏迷中努力清醒,等艰难地翻身而起来时,眼前突然炸出一道白光,“哗啦”一声厉响牢门打开了,那已近黄昏的碧海与天空呈现在他面前,以至于他没注意到是谁架起了他,粗暴的动作扯得手铐铐住的手腕撕裂般疼,叶骁几乎是被拖着出去,他抬苍白的脸抬起来,看到了前面的绿色箱车上面,有几个战友已经被放了进去。
叶骁被丢进去得更粗暴,撞在箱车底部痛得冷汗涔涔渗出,有战友单膝跪下来扶住他,眼眸猩红地望着F国的人。
“怎么了……”叶骁压低了声音问。
“不知道,”战友答道,嗓音气若游丝的,仿佛在浑身冰冷的氛围中已经察觉了事态的严重性,低下头看着他,“只怕咱们是凶多吉少了。”
叶骁冷笑,哑声断断续续地吐字:“难不成还能杀人,毁尸灭迹不成。”
战友也苦笑,看着那远处蜿蜒而下的盘山公路和惊涛骇浪的大海,道:“只怕没那么简单了……”
上次是逼迫着他们摆成战争俘虏的样子拍照,这次就算死,也不会死的那么快吧?
“SHIT……”叶骁切齿骂出一句,沙哑的声音穿透胸腔,里面沁满了不甘。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就这么死。无论如何,这是真的。
战友往山下看了一眼,已经被困几天的颓丧与疲惫,硬生生被盘山公路上那一个风驰电掣般般飚行的小点劈开一道缝隙,咸涩的海风中,忍不住哑声低喃:“那是什么……”
………………
突然,手机上那个已经定位好的红点闪烁的频率快起来,并且缓慢地,向下移动起来。
芮恩的行动速度,那样快?
霍斯然冷冷抿着唇看了一眼,随即将车速加快到最高档,在快到半山腰的空地时朝着警戒线就轰然撞了过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他却是直接穿过了两段高速路间的沙砾地面抄着近路朝着那别墅开去!!!
因为山势较陡,隔着盘旋的公路,哪怕在山顶瞭望也难以发现有车辆上来,这是好处,霍斯然清楚记得那别墅群的位置,那一处断崖的位置,轻车熟路,他开得越来越猛。
正在定位中的手机,却猛然响了起来。
凛冽的寒风之中,霍斯然看着那手机上显示出的一个“彤”字,心脏如遭重击,被震得脸色都发白,这一刻他想接。真的,他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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