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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情冷少,勿靠近-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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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大队。对,他是特种大队的。
“那他人呢……”秦芳容面色死灰地被她架着站起来,“他也不知道结束了给我打个电。话……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恰巧小楼经过,林亦彤将秦芳容交给小楼看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下了壕沟,跑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面前,扫了一眼他中尉的军衔,颤声问:“你好,请问你知不知道军演结束后,特种大队的人都去了哪里整顿?”
………………
叶骁失踪了。
这个消息,是在秦芳容跟林亦彤一起从下午忙碌到晚上,精疲力竭地回到秦家之后,突然接到的消息。
整个中央军区现在一片混乱,各师旅营接到的命令是即刻回到军区清点人数及伤亡情况。到夜里十点钟时,总算统计清楚。牺牲的03连队有5人重伤住院,其余103人死亡,蓬莱岛特种大队及先头部队牺牲人数7,令有重伤轻伤无数。但除却这些,人员数目依旧统计不够。
政委发了狠,将军区成千上万的兵以实名制统计,到夜里11点左右,除却伤亡人数之外的失踪人数,被统计了出来。
9名失踪人员。
军事演习中3组、4组执行潜伏任务的特种大队分支中的9人。
包括叶骁。
秦芳容抓着电。话,面露惊惧,拉下听筒抬头问:“失踪是什么意思?他们说叶骁失踪了,是什么意思?”
叶子敬也被震得失了一贯的慵懒沉稳,头发凌乱地抢过话筒,问:“什么失踪?你们说清楚……”
“目前说不清楚。一般类似化工厂爆炸类的事故中,人体距离爆炸源太近会被炸成血肉碎片,尸体无法拼凑找到,视为失踪……”
叶子敬腿一软,险些站不住,林亦彤死死地搀住他的胳膊,用尽了力气,才没能让这个已到中年膝下只有这么一个独子的叶子敬滑落到桌下去。他全身的肌肉紧绷到发疼的地步,却颤得使不上力,她感觉到了。
“不过你们先放心,先不说本次作战中爆炸不是太多,除却03连的投掷物之外,就只剩蓬莱岛上的那场两个多小时的作战,叶骁跟其他成员最后跟总部联络时还在京都海域附近……”
“我儿子很厉害,他在连队里很多项目都没人比得过他……”叶子敬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知道。等我们这里有了结果,哪怕是最坏的结果,我们也绝对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不会……”叶子敬否认着,“不会是最坏的结果……”
“嘟嘟嘟”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切断声传来,如同割断了他心里唯一的希望来源,叶子敬拿着听筒呆呆地站在原地,秦芳容红着眼问“怎么了,都说什么了,结果是什么啊”,叶子敬呆呆凝着妻子,发不出声。
“秦姐,姐夫你们不要着急,在最后结果没出来之前别妄自揣测,秦姐,我们是医生要尊重客观事实,没有看到人之前任何猜想都是虚妄,哪怕看到了人,现代医学那么发达也有的救有的治,你们等等,哪怕就等一下。”
小涛涛坐在沙发地上,茫然地看着几个大人,突然像是懂了什么似的,嘴一咧开“哇”得一声哭出来。
“哥哥……”
林亦彤心里一阵揪痛,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为防止他们难过伤心直接抱到了外面,她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最常打的号码,最后一次,充满希望地拨出去,按在耳边——
。。
正文 305 染血的军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甜美的女声无情地捻灭了她心头最后一丝希望。
月朗星稀。
寒凉的空气透过单薄的布料沁入身体,林亦彤颤抖着移下手机,柔声轻哄着怀里嚎啕大哭的宝宝。小涛涛两手被眼泪沾湿,黏糊糊地扒着她肩头的衣服,最终哭得一抽一抽的。
安顿好叶子敬夫妇后她回到楼上自己空荡荡的房间,决定在这里住两晚一直等到叶骁的事情有结果为止。
打开电脑,查看网上的新闻,虽然铺天盖地都是此次演习变实战的消息,但叶骁等人失踪的报道却还未被挖掘出来。那纤小单薄的人儿坐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半夜。她想象着他此刻的情况,心被一点点揪紧着无法松开,曾经连呼吸间都仿佛萦绕着他的味道,此刻他却在做什么?面对各国严厉的声讨,他将会怎么样?
一盏台灯柔柔地亮了整个夜。
一直到凌晨的时候,那娇小的人儿蜷缩在厚实的椅子中间,动了一下,全身酸痛的筋骨似乎都在抗议着什么,疲惫困倦一点点袭来,她清澈如水的眸却睁开,努力撑着精神,小手覆在鼠标上,最后刷新了一下网页酐。
一个特大号的新闻伴随着刷新赫然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在这个仿佛劫难来临前的宁静清晨,炸响在她空旷的脑海上空——
她柔美的小脸,一点点,苍白了下来。
………………
彻夜通明的会堂。
书记已经关着门,将压抑已久的暴怒朝着委员会的人发泄了一整晚,沉稳淡定的性格,终是被霍斯然搞出的这些事情逼到彻底崩盘!!委员会的人绷紧了头皮,迎着后果严重的怒骂顶了一整晚,到凌晨时书记的怒火才被迫沉淀下来,知道这夜过去,终将面对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果然——
清晨一推开厅堂的大门,等候一夜的记者们和凌晨就抵达这里的各国代表就涌了上来。
书记尽管极尽遮掩,脸色却依旧铁青得厉害,招招手让各国代表平息怒火就位,接着侧门猛然打开,他们等待、批判、斥责、勒令处分的人,就这样在被软禁一夜之后,慢慢走了出来。
一身肃杀挺拔,手上及脸上的血迹没有洗净,衣服却是换过的,正统的上将军衔制服,藏青色军装、双排金属扣、肩章一麦三星,踏着黑色的军靴步伐沉稳笃定地缓慢走进来,那姿态、气度,都肃杀得令人胆寒,令原本口口声声严厉声讨的诸位军事代表声音都讷讷下去,现场从略微的喧闹替换成死一般的宁静,哪怕他霍斯然周围跟着四五个保镖般扣押他的人,他一出场的气势与魄力却都在提醒着众人——
昨天,他霍斯然在本国的地界上打了怎样一场血腥却完胜的仗!
在这里,他,就是不折不扣的王者!!
现场的气氛肃杀静谧,连掉根针的声音都仿佛能听见,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的声音都减弱了,气息也变虚,这男人,分明就是一头刚被放出去狩猎而回的猎豹,浑身的血腥气还在,却那么淡然笃定,令人脊梁骨都恨不得跟着他挺得笔直,再不会被眼前的场景吓怕!!
“我想要弄清楚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整个演习的流程,哪里出了问题?”
一个F国的友国代表激愤地问道。
“一切正常,”霍斯然双臂缓缓撑在台上,凝着那位代表,“在F军方开始在我防线区内投掷实弹开始,出了问题。”
“可中途察觉问题后,演习已经被迫叫停了!”又一个站出来涨红了脸道。
“暂停?”霍斯然冷笑,淡淡反问,“在我军牺牲一个连——总计103名战士以后?敢问如果当时真的暂停,贵方准备怎么处理那牺牲的103名战士的后事?”
“这属于军演事故,非故意所为!”友国代表大声狡辩着。
“事故?”霍斯然继续冷笑,“是要告诉我空弹装错了直升机么?”
“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事实是你在演习被迫叫停后违抗军令,径自率领军队前往蓬莱岛,以实战方式完成了演习!”
这罪名,揭发得倒是很快。
霍斯然唇色渐次泛白,是疲惫了整整一夜的缘故,也是听闻了死亡人数确定为103后的心痛于愤恨。闻言,他勾了勾嘴角,不打算再回答什么问题,冷眸直逼向那位友国代表,开口道:“对,是我下令继续开战。军演即模拟实战,在我这里战争没有因故叫停的道理,只有输赢,战士要么攻下阵地要么死在前线,此为战争。我想如果有朝一日无奈之下确实有必要向各位宣战,这,就将是我军的态度。”
似是平地而起的惊雷,轰然炸得几国代表哑口无言,徒剩下惊惧,看到昨天中方胜利后战士们踩在阵地上浴血嘶吼那场面的震撼与惧怕。
但虽然怕,也知道了霍斯然是块难啃的骨头,中央只会拿他出来震慑众人,却没那个胆子真正像他说的那么做。
违抗军令,态度强硬,以致对方损失惨重,这都是铁一般不争的事实。
现场哄闹起来。
书记脸色黑了,软禁他一晚不过是让他想清楚致歉的措辞,却不想他非但半点服软的态度都没有。
替换了蓝翎出来解释,却不想现场情绪更加愤慨,百般拂他的面子,认为他没有资格代表中方进行致歉,一团乱之下书记只得压下众怒打算另择时间洽谈,却不曾想会堂的大门突然“砰”得一声被推开,一行黑色制服的F国人走了进来。
书记当即心下一紧。
为首的是一个棕发蓝眸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台单薄的笔记本电脑,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样子竟有几分像芮恩。
“昨天一战我军损失惨重,连指挥部都被一切炸毁。虽然输,但却是建立在对方抹杀军令、视国际政策规矩于无物的前提上,我方有资格对中方提出要求,”对方脸色偏白貌似混血,一笑,“更何况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说完,有人就把那台笔记本电脑拿去,连接在偌大的显示屏上。
那人走过去,凝着霍斯然似笑非笑,道:“真是遗憾。你想要置之于死地的人运气比较好,没有死成。”
“啪”得一声投影机启动,在身后巨大的屏幕上,缓缓放出了那台笔记本里的影像,画面上,是一个戴着颈部高位固定夹的男人,躺在病床上,那邪肆的嘴角和裹缠着的右手右脚让霍斯然不看脸就能判断出那到底是谁,昨天的那一场轰炸之中,芮恩不知从哪里垂死逃窜出来,竟没有死。
颈部的固定夹让他说话极为不方便,却依旧如蛇蝎般冷笑着,盯着屏幕哑声道:“很遗憾地告诉霍斯然霍首长,我并没有死,反倒是你们,打扫战场的时候竟没注意自己少了一些人吗?中央军区特种大队的战士,果然个个都铁骨铮铮呢。”
瞬间,在座的几位中方将领脸色突变,站起来,都想起了昨天统计过程中,除却死亡和重伤人数外,失踪的那9个特种兵战士!
画面顿时一切,替换成了一座密封状的监牢,每个人身上挂着惨痛的伤,鲜血淋漓地挂了一身却看不清是伤在哪里,更过分的是每个人都穿着中国陆军军装却像犯人一样被铐着手铐,被推在九个隔板里面,被迫对着镜头,别的且不说,军人颜面尽失!!
里面的每一个都是特种大队的兵,霍斯然不尽熟悉但有一个却是最脸熟的,他几乎一眼就能够认出来的。
——叶骁!!!
对方晒然一笑,双手插在裤袋里转过身来,对着霍斯然,也对着全场的人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这些是我们在战役里俘获的中方人质,以防其不守规矩的,我要这位霍斯然霍首长,代表整个中方军队向我方致歉赔礼,在国际上发表公告并即刻引咎退位,再不准踏入军界半步……”
“否则这9个人,我方会当做战役俘虏处置,处以我F国最高刑罚——终身监禁,或者死刑,即刻执行。”
——!!!
………………
这消息,从凌晨开始,伴随着破晓,炸响在整个京都的领域上空!!
那纤小的身影呆呆在坐在电脑前,小脸惨白地反复盯着那几张照片,密闭监牢中受了重伤的叶骁,在会堂当中血迹未干却被重言逼迫的霍斯然,染血的军装……
。。
正文 306 终于出现在她面前(3000+)
反复看完后,目光定格在那幅会堂的照片上,他那一身军装,与当初在C城省军区初见他时,一模一样。
暴雨过后的京都天色逐渐转好,但此刻林亦彤坐在凌晨的窗前,却只觉得头顶无比阴沉,她能够想象到整个军演事故的态势背后,这个男人在承担着多大的逼迫比压力。
那交换的条件,阴狠的程度,应该快将他心里的那根弦绷断;
那敌方监牢里扣押着我方特种战士的画面,已将他逼至风口浪尖!!!
凌晨亮荧荧的电脑屏幕上,肃杀瞩目地印着一行字轺:
——“军演事故后F国损失惨重,扣押我方战士为人质,迫我国。军方公开致歉!”
******
走下楼梯啊。
自凌晨开始整个叶家是一片死寂。
小涛涛很早就被林亦彤收拾干净放到了客厅,自己一个人玩着火车积木,等林亦彤走下楼时,只看到厨房里的煤气灶上煮着沸腾的水,无人理会。叶子敬和秦芳容都颓然地坐在客厅里,垂着头,如等死的人一般形同枯槁。小涛涛自顾自地玩着,时不时抬起清凉如水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姨姨姨夫,跑过去晃他们的手,他们也不理。
林亦彤轻吸一口气,那口气却哽在喉咙里。
她走进厨房,添了水进差不多快要耗干的锅里,将米备好,切一些青菜红萝卜葱花在案板上,等水开下锅煮粥。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去,来到秦芳容面前。
慢慢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
秦芳容这才有了动静,抬起眸,如死灰般的眸子看着林亦彤,闪烁起星点光芒来。
“骁骁就在那些人里面,”秦芳容哑声开口,还未发声就已哽咽,“我一个妇道人家,懂的少,我知道国家尊严高于一切但是……我也是个妈妈啊,我自私……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别死,怎么才能救救他,谁去救救他……”
林亦彤攥着她的手攥得死紧,湿热的雾气也将眼眶浸得生疼,想说什么,却被那股酸涩的热气堵在喉管里。
“会有办法的……”她薄弱地吐息,重复着这似乎毫无说服力的一句话,“会有办法的……”
一向关注军事新闻的叶子敬什么都不再看了,无论这算天灾还是人祸,这一天,是摆在他们人生中最大的一道劫难。他怕是度不过了。
林亦彤似是现在才懂,懂了当年庄静妍的心情,她不需要什么烈士,也不稀罕当烈士家属终身被国家庇佑,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若景笙还在,他顾家今日完全会是另外一番模样。而叶骁,到底会不会是第二个顾景笙?
“亦彤……”脑子嗡嗡的震响中,头顶突然有人唤她的名。
林亦彤抬起头,看到秦芳容突然变色的脸,如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没了理智——
“他能决定的,他能决定的……”秦芳容抓住她的胳膊晃动起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你去问问他,你快去问问他,让他救救骁骁啊……”
一开始林亦彤看她激动的样子傻了眼,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听得懂的时候,整个小脸,霎时,没了血色!
******
“日前,国际军事法庭已介入调解,但F方态度强硬,除致歉及处分军演相关负责人等结果外不接受其他……”
直至傍晚,此番争论在全国上下掀起波澜,却仍无结果。
住得不远的宋老头上了门来,瞧了瞧叶家夫妇之后叹口气,索性陪着孩子玩了一下午;顾学文夫妇也相继给她打了电。话,不放心,干脆打了车过来看她,一进门,就看到李参谋带着小鹿鹿也在院子里耍闹着,小院子因为两个孩子的存在才有了些生气。
“爸,妈。”
“彤彤,能跟他联系上吗?”庄静妍问道。
顾学文的眉立马拧成了个川字:“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时段谁能联系上谁?”
那纤小的人儿脸色泛白,李参谋看了一眼,站起身来,走到他们勉强挤出一丝笑:“那些都是上面的事,我们够不到,但我能保证的是咱们都会没事,首长哪怕势力不在威严也在,他交代的事永远有效。”
可她要的,却不是这些。
“你们坐一会,不必担心我,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她的确,想要一个人呆着,想一些事。
………………
残阳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小院,一辆军车隐秘地稳稳停靠在车门前时,风正好沙沙地吹过了树梢,久久不止。
一抹柔白的影子躺在藤椅之上,场景就像那天那个傍晚的下午,他走进来跟她坦然平淡地坦白那些事的时候一样,蝶翼般的睫毛覆盖着眼帘,像是睡着了,却浅得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就能把她惊醒,她隐约听到了动静,周围的吵闹声却淡了,自觉地收了声。
院子里的李参谋和庄静妍都看了那个突兀地,仿佛从画里、从电视里、从天空里走来的挺拔身影,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在反应过来之后,匆忙地分别抱起怀里的孩子,退后,走进客厅里去了。
林亦彤慢慢睁开眼,只看到已经空了的小院。
还有小院里,那个恍惚不真实的身影。
她小脸煞白,慢慢坐起,长发散了一肩一背,仰起头凝视着他。
他走过来,手从裤袋里缓缓抽出,撑在她藤椅的两侧,亲昵包容地俯瞰着她,脸上细微的刀痕如上帝刻画的杰作,欺近的棱角更显犀利俊逸。深邃的眸如海洋,低低开口,气息就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在等我?”
这一声,恍惚得像是从外太空飘来的。
她不相信似的,闪烁的水眸慢慢垂下,小手一点点抬起,覆上那只手背微凉,掌心却滚烫的大掌,触到了真实的触感。
“你有没有受伤?”
她这才相信他是真的回来了,过去的整整一个星期他都在战场上,面对着她从未见过的血腥与残忍,她光是看一眼就浑身震颤的愤怒与嘶吼。而这两日则更是惊涛骇浪,在她看不到的背后,他还经受了哪些如剜心蚀骨般逼迫与施压。
“一点点。”他淡然回应。除却头上震破的血洞,擦过腿边的弹痕之外,只有些不经提起的琐碎伤口。“你呢?”他的呼吸寻到了她的眉心,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
林亦彤说不出来。
她无法在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的情况下,说出“我很好”那三个字。
“我很想你。”霍斯然泛着一丝猩红的眸凝着后面,用最平淡的口吻说出这几个字,却已是刻骨铭心。
“很想很想。”
明明说好的只是守护,却在这一刻理智崩溃,刀削般的薄唇覆下来,猛然捧起她的脸狂热地深吻下去,悍然的舌尖挑开她微弱抵抗的齿缝,那么直接地冲撞进去,在狭窄的藤椅中间搂紧她,强悍的臂膀从后背到腰肢,极尽全力地将她搂向自己,靠着强悍的力道和翻天覆地的搅动向她传输着他所有的情绪,愤怒、心痛、彷徨、被逼至深的无奈……火热的舌与强力吸。吮的快感颠覆着她的理智,她受不住地低吟着,小手攀上了他的肩膀。他搂紧她娇小的身子将她压紧在藤椅与胸膛之间,那熟悉的味道与归属感让他在狂吻中逐渐满满地发泄出来,所有的情绪,恨不得全部让她知道与体验到……
舌根渐次酥痒到麻木、酸痛,抵抗变得愈发微弱的时候,霍斯然的动作才终于慢了下来,大掌揉着她柔软的发,动作逐渐放轻缓,理智慢慢回归,也伴随着一些自知失控不妥的愧疚,唇瓣与她纠缠许久,才慢慢松开。
那眸间的猩红血丝、与深邃瞳孔背后瞬间隐藏起来的情绪,让她看到了她最熟悉的霍斯然。
“抱歉。”他回过神,抚着她的颈,低哑地道歉。
她也回了神,小脸上的酡红慢慢消失,心里浮起几分不知廉耻的感觉来。
。。
正文 307 彤彤,你想要怎么样?(3000+)
舌根酸痛,柔软的唇上那激烈的触感还未褪去。麺簦吕�
那是一个专属于发泄的霍斯然——这几日以来,他承受的东西太多太重,在人前装得再冷漠镇定,到了她这里却只会破功。她能清晰感受到刚刚紧抱着她时,他整个健硕的身躯都在抖,剧烈而细碎的抖,情绪里有国家尊严被触犯的愤怒;有被拿着战士性命被威逼胁迫的冷冽;有这几日,他时时刻刻如剜心蚀骨般的折磨!!!
他霍斯然也有偶尔,撑不住的时候。
他那么那么地想让她知道。也只有她可以知道。
静静坐在藤椅上,那纤小的人儿小手虚空地扶着把手,小脸苍白,颤声说:“你是该道歉。”
是他说的已没有资格再与她亲近,他却自己违背,想必他自己也知道。而此刻僵持着,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着她的颈,那俯身而下的卑微姿势,让空气里都仿佛漂浮着愧疚与歉意的的味道。
“嗯。”他淡淡地回应。恢复得那样快,那样淡然如风,如离开她去军演前的状态。
“对不起。筱”
他哑声说着,低低的嗓音像是从胸肺里发出,是那样真诚的道歉。
而其实——刚刚那激吻的余韵太强烈,这几日来她被莫名的思念折磨出的饥渴几乎被霎时填满,她却不知那被填满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感觉好像凛冽的寒流之后暖意突然回归,她觉得那样舒服安心,却仍有一股小小的倔强在撑着自己的心智,强迫她记得这样的霍斯然都曾做过什么。
“霍斯然你居然有时间,到这里来。”林亦彤话里有着淡淡的讽刺意味,她知道这些天他都在经历什么。
霍斯然却扫到她入了深秋依旧穿的单薄的衣衫:“这样冷么?”
这不好的习惯他曾嘱咐过太多次,她却从不听。
藏青色的军装不知何时脱下来的,她反应过来时,只觉得那略硬带着底绒的布料,在寒风残阳之间轻柔地裹住了她娇小的身子,她小手下意识地伸出去轻微抵抗,他的动作便突然也跟着一停,仿佛倘若知道她不肯,他死都不会强逼一样。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样?”她终于妥协,却露出了软弱的一面,她想要知道。
霍斯然的将衣物收拢着全然裹住她,将她柔长的发丝解脱出来拢于后脑,大掌轻柔地埋入,俯着身,如自云端之上俯瞰笼罩着她的神,突然开口问:“彤彤,你想要怎么样?”
怀里的人儿,一双漂亮的水眸里终于透出不可思议的光看着他,什么叫做,她想要怎么样?
不知该说什么,她只好告诉他她自己看到的:“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秦姐他们哪怕担心,也触碰和改变不了上面的决定。尤其他们为人父母,没办法踩在自己儿子的生命上去替国家考虑尊严,所以他们连期许都不敢有,只有等。”
霍斯然淡淡露出一抹苍白笑,却不接话,只轻拍她的后脑重复一次,哑声问:“你想怎么样?”
她想怎么样?关于叶骁么?
林亦彤努力要从他设定的这种怪圈中逃脱出来,她懂他的眼神,就像上次说的,他不是有资格能站在她人生的一侧与她比肩的人,但叶骁却是能为此奋不顾身的。可在他霍斯然的认知里,她喜欢或者不喜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叶骁爱她,有人爱她。
林亦彤在微冷的寒风里凝视他良久,冷笑一下:“霍斯然,不要把你说得好像能替我牺牲一切一样,他们要的是你的道歉和尊严……”
他也浅笑,轻声打断:“我的尊严?”
他想他还是没有表达清楚意思,他霍斯然在任何人面前都有资格谈及这两个字,要求这两个字,可是在她面前,她以为,他还在乎尊严?
“彤彤,你觉得我今天过来,是要做什么?”
整个国家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等待着他的态度,事态仅有两日的时限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他却从这一切中间脱身出来,到这个不算大的小院,找她,问问她怎么想。他曾说的关于他此生的意义,他给的爱,不够明显,是么?
藤椅上的人儿微微颤抖起来,她懂了他的意味,在那样的大爱之下险些抬不起头来,心头酸涩猛然一涌,苦笑出声:“可那不止是你的……”
所有的痛苦,纠结,都凝聚在此。
他们要的是整个军方的致歉,这关乎国家的尊严,他霍斯然比谁都懂。
他只淡淡地笑,她说的很对,这也是他死都不肯退让的点。他不开口,却只是耐心地第三次地问啊,“你呢?”
“彤彤,你可以告诉我。”
可她却太过懂事,双眼蒙着一层涨红的温热,她仍不肯说。
霍斯然轻轻抱着她,拢着她的后脑将她轻柔圈入怀中,低低问:“让他平安无事地回来,这个要么?”
一句话,逼到了她心里最痛软肋。
她无法适应这样无私到全部都为她的霍斯然,却又仿佛已经在绵长琐碎的生活中习惯。也包括这样,在她揪心地为他的前途命运担忧时,他会那样云淡风轻地走过来,转移着她的注意力,问她想要怎样。
她几乎不用怀疑,她林亦彤所要的,他必然会哪怕耗尽一切,都达成给她看。
只是,叶骁……
“你在替我担心什么吗?不要忘记了,这是我欠你。”
“我害你受过很多伤害委屈,逼你打掉我们未成形的孩子,我让你白白失去了一颗肾,彤彤。”终有一天,他能淡淡地把这些话说出来,一字一句,说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去面对,像个男人,不躲不逃。
他在努力勾起她的恨意,她知道。他也的确达到目的了,不管他想象中的叶骁跟她到底是怎样,不管他是不是觉得叶骁才是她后半生的幸福所在,她心里,是想要叶骁平安无事的。
“是,”她终于抬起眸,红红的,为她这四年前视若亲人的血性少年,“虽然知道几率那么小,但我想要叶骁没事。”
霍斯然必须承认,他在这一刻,无论再怎么大公无私,再怎么希望她好,心里却依旧痛了一下,如锥心刺骨。
“嗯。”他锋利的薄唇透出几分苍白,淡然应了一声,总算能够知道,她怎么想。
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好好休息,你应该没有睡好,记得不要再通宵看新闻,一切会好起来。”
也包括她曾说的叶骁,会重新平安地回来?
林亦彤觉得这有些像是在说天方夜谭,她兀自地,被逼着倔强地许了愿,而他开给她的,像是一张无望的空头支票。
她想再问些什么,心里那一股小小的倔强却牵制着她,让她到了最后却依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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