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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倾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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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地摇啊摇,笑容依旧,看起来,应该是多了几丝撒娇的意味。
郝倾城皱了皱眉,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阿泽,明天我们一块儿上学吧,我搬家了,正好和你顺路。”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
“没关系,周六晚上,我过生日,你来吗?”
“礼物我会送到,有事就不去了。”
“欧阳阿姨会来啊,你应该很久没有见到她了,肯定很想她的,来吧来吧。”
他的眸色忽然阴沉了几分,没有说话……
好像在思考她的提议。
眼前的叶习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正期盼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同意。片刻后,他忽地侧过头,漆黑的利眸直直地扫向郝倾城,她一时竟有些慌了,他看她干嘛?
她像个被人当场抓住的偷窥狂一样,低头反倒是显得心虚了,她干脆与他对视,毫不避讳地望着他们,尽量不让他捕捉到她不安的情绪。
应宸泽望着她的那一眼,意味不明,很快地,他就转过头去,好像刚才的那一眼不过是她的幻觉。
半晌,她清晰地听到他对着前方的女生说:“我会去。”
得到他的应允,那个女生脸上发光似的,笑得无比灿烂。然后,迈着优雅的公主步子,欢脱地走了。
郝倾城讪讪地低头,心里却想着,那个女生叫他什么?阿泽?真亲密的称呼!
还有那个女生明媚泛光的笑容,应该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的脸上吧。
周六晚上,没课没自习,是学生们自由支配的时间。
教室里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住校生在安静地上自习,到了十点的时候,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最后只剩郝倾城一个。她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教室,寂静得可怕,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抽屉,关灯,锁门,揣着本《英语语法精讲》走下楼。
先前的每周六晚上郝倾城都是待在自己的住处看书的,从上周六开始,住在她楼上的那些退休的老师们不知从哪来的乐子,开始跳起了广场舞。
学校里的教师住宅区占地面积很大,和外面的住宅小区相差无几,而她住所的前方,正好是一个比较宽阔的广场。周六晚上学生们不用上自习,这一带离教学区也远,偶尔在上自习的学生们丝毫不会受到影响。这些退休的老师们平时闲着的时间太多,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养生、健身、消遣,这样一块风水宝地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外面音乐欢脱轻快,响声滔滔,一群老年人手捏着红彤彤的扇子,一摆一跳,动作不快,但非常整齐,气氛活跃,好不热闹。
郝倾城只好无奈地转移阵地。
星光黯淡,夜色寂寥。溶溶的月色里,伴随着习习南风。
走下楼的时候,凉风侵来,郝倾城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除了嗖嗖的秋风在夜里呼呼作响,环顾一望,四下无人。郝倾城把书紧紧抱在胸前,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快跑着往住所地方向去。
走了没多久,左前方的小树丛里传来女生窸窸窣窣的哭泣声,除了一抽一泣外,还伴着细细碎碎说话声,似乎是太伤心,抽泣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郝倾城心里渗得慌,脑子里闪过各式各样恐怖的女鬼形象,她心惊胆战地放轻脚步,希望不要惊动里面的“女鬼”,脚下的速度却更加快了。终于快要走过这片小树丛了,她紧缩的心刚放松了下来,小树丛里,便传来熟悉的一道男音。
“别哭了……”
温柔又充满质感的嗓音,带着点心疼、宠溺,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无奈。
应宸泽!
怎么他也在里面?里面还有女生的哭泣声,难道他做了什么犯罪的事?
人面兽心?衣冠禽兽?道貌岸然?表里不一?
……
郝倾城越想越好奇,眼前慢慢浮现应宸泽那张俊朗的容颜,怎么想都是只有他诱惑别人犯罪,哪有他诱奸别人的道理?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停了下来,拨开前方遮挡视线的一些枝枝叶叶,凑近脑袋,想探个究竟。
郝倾城的第一反应是,看女生的衣服还在不……
女生穿戴得整整齐齐的。
就说他不会是那种人……
想到这,郝倾城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有一种欣慰感、满意感在心里涤荡。
更多的,是好奇。
她从不是好奇心泛滥的人,可是一遇见他,全身的探究细胞就武装出动,支配着她停下来,去观摩、去揣测,甚至,想要靠近。
她还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只手攥着书,一只手拨着几条枝干,静静地观看里面的动静。
放在白日里,这个小树丛并不是太隐蔽,里面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绿坪,周边有许多供人休息的长方形石板凳。此时此刻,应宸泽和一位女生坐在同一张石板凳上,两人并不是很亲热的黏在一块,中间隔着将近半米的距离。
女生攥着连衣裙的裙摆,低着头,身子一颤一颤的,抽泣得厉害,一直在说着话,声音很喑哑,应该是哭了很久,一句话被颤栗的抽泣声打破得断断续续的。
破破碎碎的话,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
“今天……是我生日……为……为什么……会……会这样?”
而应宸泽坐在她的身边,手肘杵在膝盖上,躬着背,侧着头静静地看着那个女生。
女生不停地在抽泣,应宸泽就那样坐着,静静地陪着她。
而郝倾城,在离他们五六米远的树丛外,透过枝桠间稀碎的缝隙,半躬着身子,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维持了三四分钟,女生渐渐停止了哭泣声,缓缓地抬起头。
郝倾城身子一僵,这不是九班的叶习影吗?
随即她又想起,那天他们在教室外的对话,今天是周六,不正好是她的生日?
“阿泽,我妈不要我了,你呢,会一直在我身边吗?”叶习影问得十分小心翼翼,眼睛红红的,肿得十分厉害。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往应宸泽的方向挪。
应宸泽缓缓开口,他的嗓音沉稳低醇,在夜里听着,充满了魅惑的质感,似乎只要一开口,就能让人随着他的声音一步步沉沦塌陷,“习影,他们之间没有了感情,就有权利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要你、不爱你了,你应该向前看。”
“我知道……只是一时还难以接受,我……我接受不了最疼我的妈妈一声不吭就这样去了美国,那个地方多远啊,我要多久才能再见到她?”叶习影强忍着再次造访的酸楚,慢慢地说。
这时,应宸泽伸手揽过身边的叶习影,把她的头轻摁在自己的肩头上,眼睛望着前方,淡淡地启口:“今天过去了,就不要再为这个伤心了,你还有爸爸,你……还有我。”
叶习影似乎有些讶异他亲近的动作,凑近了些往他怀里,原本哭丧着的脸顿时褪去了泪痕,眼睛里闪烁着金灿灿的光,“真的?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他将她从他身上慢慢推开,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嗯,好。”叶习影满足地跟在他的后头,悲伤的分子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树丛,站在另一端的郝倾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见他揽着叶习影的肩膀,看见叶习影满足地偎在他的肩头,看见他的温柔,看见他的安抚。
还有那一句似诺言一般的“你还有我“。
夜越来越深了,清凉的月色越来越朦胧,夜晚的凉风,像冷却剂洒在她的脸上,冰到沁人。
郝倾城捧着书,垂着头,慢慢地向前走,走在那座和他第一次遇见的小山坡,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朝着上次她坐着的湖边望了一眼。
只是望了那个地方一眼,空荡荡的,就好像她此刻的内心,明明从未填充过什么,可是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然后,一滴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滑出眼角,摔在了地上。夜太静,静得连眼泪都开始猖獗,连眼泪都在控诉白日太喧嚣。
她不能再停留了,第一次在小树丛,第二次在小山坡,仅仅一个还未深得透彻的黑夜,她就因同一个人而静止前行,她怎能够犯这样的错误?
夜风太凉,却拂开了心上的一点薄纱,一粒萌芽的种子正蓄势待发地停在心的田埂上,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浮,往外爬。
她在心里默默地哀求……
求你,不要是爱情!
这一夜,郝倾城失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是玻璃心,快点拿鸡蛋砸我!!!
☆、第十二章
她叫郝倾城,曾经却长着一张钟无艳的脸。
小学的时候,她还会经常可怜巴巴地望着那些摸爬滚打在一堆的孩子,希望他们可以跑过来,拉住她的小手对她说“我们一起玩吧”,可是所有人都带着有色眼镜看她,嚷嚷她几句后,见她面无表情,便惊恐地逃开。
她开始就选择了像一颗仙人掌一样活着,带刺又怎样,坚强就足够。
她从没有怨过谁,上帝赐予你生存的机会,不管你面对怎样的险滩恶水,上帝都平等对待,给予你对抗的能力。
这一夜,她几乎彻夜未眠。
她思考着,自己犯错误了。古往今来,中国人最忌讳成大事者被七情六欲所误。她不修仙,亦不盼得道,也从未想过未来的自己要站在怎样一个制高点,成为别人眼中所谓的成功人士。
她亦从未想过琴瑟和鸣、朝朝暮暮的爱情,那是飘在天上的云,仰望就好。
如果她犯了这个错误,她就注定要卑微地去爱,像张爱玲所说的,低到尘埃里,但是,它却注定是开不出花来的。
如果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是一场卑微的爱,为了能让这场爱开花结果,日日经营,浇水、施肥,直至心思枯萎,那也终究毫无意义。
在天空响起第一道闷雷之前,郝倾城已经沉沉地入睡了,睡前她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你是天上的云,我就是地下的泥,如果你在天涯,我便在海角。
所谓的云泥之别、天涯海角,不过就是你我之间的距离。
对我诚恳的心,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玩得起的爱情,只有暗恋。
第二天初醒时,郝倾城拉开紧闭的窗帘,窗外是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珠不停地撞击着窗户,刮出“咚咚”的声响。
她擦了擦惺忪的睡眼,拿起床头的闹钟匆匆一瞥,便迅速地掀开薄薄的被褥,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出门。不幸的是,她醒来时已经太晚了,此时,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了,第二节语文课也已经开始了。
外面的天阴沉的厉害,许是雨下得太狠的缘故,早上九点多的时景,就好像平时早晨五六点一样,灰暗又苍白,寂静又喧腾。
郝倾城顺手揣着昨晚那本《英语语法精讲》,拿了把雨伞就走进了滂沱的雨幕里。
地面上,到处都是一滩滩的水,尽管她拣着步子走,一半的鞋子几乎都像是泡在了水里,裤子也湿到了膝盖。额前的头发被斜飞的雨丝打湿,一绺一绺地盘旋在她的额头,发尾也湿湿嗒嗒地落着水。
等到她结束雨中漫途,站在教室门外低声喊着“报告”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在水缸里浸泡过一样,除了上衣外,就没有一块干净完好的地方了。
教室里严肃安静的气氛被打破,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语文老师走下讲台,站到她身边,没有一丝责备她迟到的意思,语气温和充满关怀:“郝倾城,都湿成这样了,回去换身衣服吧,这么大雨就不用来上课了。”
这就是成绩好的学生的福利吧。
郝倾城略带感激地看了一眼老师,道了句谢,又淡淡地说了句“不用了”,绕过老师和狭窄的过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语文老师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有些欣慰地想,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对郝倾城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令郝倾城想不到的是,她还没回到座位上,就发现自己的课桌上正中间的位置明晃晃地摆着一份早餐,一盒早餐牛奶和一盒寿司。
她安静地坐下,把书放在课桌的一角,朝着整个教室环顾一圈,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望着黑板听着课,没什么示意的目光往她的方向投来。
视线掠过应宸泽的方向时,他正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着课本,神情泰然,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卓尔不凡的英朗气质。
郝倾城讪讪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垂下浮动的星眸,想起昨晚的失眠,又蜷起嘴角微微地自嘲,她提醒自己,昨晚做好的决定。
她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也承受不了满盘皆输的结局。
郝倾城,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一天,玩暗恋。爱情有那么多种,而你只能唱着最孤单的独角戏。
她有些酸涩,也有些欣慰。摸了摸叽叽咕咕的肚子,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打开那那盒寿司,拿起一个塞进了嘴里。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拿起寿司往嘴里放的时候,一个男生看到她的这个动作,窃喜又激动,另一个人在看到她的这个动作时,原本拧紧的眉蹙得更紧了。
偷偷送她早餐的人,是莫允沉。
恰好撞见莫允沉往她课桌上放早餐的人,是应宸泽。
正午十二点,终于下课了。同学们都一股脑儿冲出了教室,回家的回家,挤食堂的挤食堂去了。
郝倾城还在坐位上补第一节课的英语笔记,白皙的小脸有些憔悴,黑眼圈也有些重,原本湿得透彻的牛仔裤早已被体温烘干,许是受了寒的缘故,都打了好些个喷嚏。她垂着眸,眉宇间有些倦意,耷拉着一颗小脑袋,秀气的眉微微蹙着,一会儿抓抓头发,看起来有些郁闷。
这个人虽然很好心地主动借笔记给她,但是笔记做得一不完整,二又潦草,还有很多基础性的错误,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吃力。
她抬头往自己前方的座位看了一眼,想起来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正欲把笔记本翻到封皮面……
“看这个吧。”一本黑色皮制包装的笔记本就摔在了她的课桌上,还伴随着那人清润低沉的嗓音。
她一时慌乱,停在指尖的笔霎时在干净工整的笔记本上划下长长的一条痕,粗犷又有力,有纸张张裂的声音,笔记本被划破了。
她错愕地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站在她左边的过道上,双手抄兜,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刚毅俊朗的脸一如既往的冷冽清质,眉宇间透着些乖戾的味道,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后,低下头,翻开他给的笔记本,忽地想起什么,又抬起头,发现他眼睛还紧紧地禁锢着她,她遏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颇淡:“谢谢。”
“我上课从不做笔记,这不是我的。”语气和她的如出一撤,淡如清水。
她翻到笔记本的第一页,“许瀚庭”三个字写得又大又草,看起来有故意耍帅的意味,她暗自撇了撇嘴,又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哦。”面对他,郝倾城并不想说过多的话。她静静地翻着那本笔记,字迹有些草,下笔很重,但是布局条理十分清晰,看起来比先前那份要舒服很多。
她清了清自己的思路,选择忽视身边那道颀长修瘦的身影,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旁若无人地继续自己的任务。
在她以为他就要抬腿离开的时候,他靠近她一步,在她身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紧接着,噼里啪啦一堆问题落了下来……
“难道你准备在这把笔记全部誊完?你不知道英语老师就是个板书控?你不用回去换鞋子裤子?不用吃饭?”他语气低醇轻慢,眉头蹙着。
郝倾城下意识地挪了挪课椅,靠近墙壁,即使两个人齐平地坐着,他也比她要高出一个多头,她再一次抬头望向他,十分愕然。
这和他有关系吗?
她怔怔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里探究出什么,忽地,“阿……”意识到发生什么,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嚏!”
果然,当着他的面,她打了个十分响亮的喷嚏,由于他就在她的面前,她尽力地想要克制,结果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难免有些滑稽。
她窘窘地低下头,撇过头去,看着自己的桌子,软软的姿势就像趴在桌上一样。
应宸泽沉着的一张脸染上了一丝温和,墨黑的眼湛湛地望着她的后脑勺和白皙的脖颈,骤然失笑:“一个喷嚏里大约含有三十万个细菌,喷嚏憋着不打等于吞细菌。”
这家伙……
郝倾城第一次有种被气得要炸毛的冲动,可是心里又像是有一支细细柔软的羽毛在轻轻地挠她,痒痒麻麻的,一股隐忍的渴望就要溃散成一盘散沙。
她坐直身子,转过头要回击他,他却骤然起身,没几个步子就迈出了教室。
走了好些步,又传来他的声音,但是没有回头:“那本笔记本,记得还给我同桌。”
郝倾城的眼神有些暗淡无焦,讷讷地凝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角下楼,消失在自己目所能及的视线里,她才悻悻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站起身慢慢地走出教室。
看不见的时间在指尖轻蹿,看得见的时间在时钟里嘀嗒向前。
一个真正美丽的人不需要去刻意博取关注,不需要高调招摇,更不需要锋芒毕露、哗众取宠,他的锐利锋芒自始至终都贴身相随,不招惹,不炫耀,蝶蜂自来。
这一日,光棍节。
应宸泽和郝倾城被人同时表白了。
上午的课程结束一半后,课间休息时间较长,教室里、走廊上打打闹闹的学生这一片那一片,嬉笑怒骂声此起彼伏。
应宸泽的座位处,也围坐着一大堆男生,他坐在比较中心的位置上,手里是一款黑色精致的手机,被他不停地打着转。
许瀚庭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对着围坐着的男生们,嬉笑着说:“靠,手机不停地进短信,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情何以堪!”
几个男生做互相安慰状,拍拍彼此的肩膀,又故作苦逼地摇头。
还有的男生自我安慰,却又志气昂扬,“伟大先进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不允许高中生早恋的,我要坚定地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旗帜,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杜绝早恋……”
刚一说完,头就被许瀚庭重重一拍,“你丫的,就慢慢腐朽吧!”
……
一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豪谈着,应宸泽静坐在中间,兀自地转手机、翻杂志,并不插话。这会手机震动了起来,又来了一条短信,一直不出声的应宸泽发出冷冽清朗的声音:“说,你们谁出卖我了?”
一堆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老大,绝对不是我。”
“也不是我。”
“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妈没给我买手机,我压根没你号码啊!”
……
一个个都抢言为自己辩解着。
应宸泽抬头看向没有说话的许瀚庭,这小子做了亏心事没敢说话,上一刻还嘻嘻哈哈谈笑风生,这一刻就假装认真地翻起书来,应宸泽阴沉着脸看着他,道:“坦白从宽。”
许瀚庭撇着嘴赔着笑说:“女孩子的请求怎么好意思拒绝。”
“靠!”
“靠!”
……
他惊恐地抱着脑袋,因为一个又一个拳头朝他锤了过去,几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郝倾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又认真地钻研难题,听到从这一堆人里冒出来的这堆话,薄薄小巧的嘴角勾了勾。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抱大腿,求包养^_^
☆、第十三章
“应宸泽,有人找。”
“郝倾城,有人找。”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自教室外。
郝倾城茫茫然地抬头,先是望向应宸泽的方向,围在应宸泽周边的一堆男生散了开来,应宸泽也疑惑地抬头。两人视线交叠,他的双眸墨黑有神、深邃明亮,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她,丝毫不躲闪,她的眸光亦清澈澄亮、水灵泛光。
她很快地移开目光,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走廊上躁动的人群,站起身来,走出教室。一个长得很高大英挺的男生朝她走过来,在她跟前停下来,脸上是浓浓的笑意,然而开口说出的话却上她感到莫名其妙,他问她:“我关注你很久了,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
遥远得就像是从另一个星球逃来的词。
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因为得不到朋友而嚎啕大哭。现在,终于有人走到她的面前,对她发出朋友的邀请,她却在内心发出白云苍狗的感慨。
世事太过无常,她却痛失童年最初的渴望。
对于没有朋友这件事,她好像没有那么耿耿于怀了。爱上孤独原来也没有那么难,不过是付出一个快乐童年的代价。
现在呢,好像并不在意,并不在乎……
走廊上的人群一个个瞪大眼,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来人正是校篮球队的大队长林钰,浓眉剑目,身材高大,打了一手好篮球,带领梧城一中在全市乃至全省的篮球比赛上,见神杀神,遇鬼杀鬼,一路绿灯。
除了一身健硕的肌肉比较扎眼外,五官、成绩、体能各方面都是十分优秀的,也算是梧城一中一株耀眼的名草。
当然,像郝倾城这种连自个班上的人都不认识几个的人,更不要谈认识眼前这位大爷了。
另一头的应宸泽也恰好走了出来,两人占据着八班教室外走廊的一头一尾。和郝倾城面临的情况如出一辙的是,这时也有一位玉面精容的女生走到他面前,一脸娇羞媚态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到应宸泽的身前,瞪着个圆溜溜的眼睛,期盼地望着他,问:“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糖,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分享它的酸甜。”
来人正是与林钰同一届的高三年级级花屈颜,全校出了名的高傲孔雀,仗着自己年龄比同级人小两岁和一张娇滴滴的小脸,整日嘟嘴卖萌。
不可否认的是,还确实有不少男生就好这一口,整日围着她团团转。
在梧城一中,学校对于学生的恋爱现象,只要不逾越底线,一向采取放任政策,不提倡亦不反对。学生们也是自得其乐、循规蹈矩,至少不会惊现造人事件和堕|胎事件,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众人看着走廊上的场景,简直有种要去买包瓜子和爆米花的冲动……
郝倾城是谁?大伙儿公认的冰山美女、带刺玫瑰,平日里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有多少人因那一张脸而怦然心动过,就有多少人因她的“冰山”气场望而退步。
应宸泽是谁?梧城一中新晋才子,才入学两个多月就被老师们私下里奉为梧城一中创校以来最具潜力学生。且不说他的家世背景,单是他惊人的外在就足以让人愤世嫉俗、怨天不公,更何况,谁不知道他在隔壁班有个漂亮又聪慧的小青梅。
林钰和屈颜虽有些资本,可是挑在光棍节这天往枪口上撞,难免是自寻死路。
应宸泽穿着一件墨色格子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外套,依旧是休闲黑裤和运动鞋。自上而下无一不透着一股年少轻狂的落拓和慵散,同时又凝聚着同龄人少有的强大气场,那是一股浑天然的气质,无论男女,都移不开眼。
好比此刻的郝倾城,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片刻茫然的时候,还不忘朝他的方向投来窥探的余光。
所有人都在等着应宸泽不容置喙的拒绝,毕竟他的小青梅也站在人群中,静静地凝视着他……
应宸泽一脸平静含笑地看着向自己表白的女生,动作自然地抽出抄在兜里的右手,看了一眼女生摊开的手掌,伸手接过那颗糖。
自始至终,他接糖的指尖都没有碰触到女生的掌心。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不仅接过那颗糖,居然还要拆开糖果的包装,转了一下又一下,那颗看起来颇有食欲的红色糖果肉慢慢地敞露在众人面前。
女生的脸上红扑扑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天哪,他真的要吃下去吗?他真的愿意从此以后一同与我分享生活里的酸酸甜甜吗?
然而,下一刻,女生激动盼切的脸彻底地耷拉了下来。
应宸泽把拆开的糖果放在左手手掌的掌心,连个表示的表情都没有给她,就慢慢地走向教室另一头的走廊,最后,在一个漂亮脱俗的女生面前停住。
原谅众人的智商此刻集体短路,实在是不明白眼前这唱的是哪一出,难道……难道他要向冰山女神郝倾城表白?
靠!
考虑下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好吧!考虑下你的小青梅还在含情脉脉地望着你!
郝倾城拒绝林钰只说了一句话,谢谢,我不需要朋友。
然后,林钰那个外表强悍内心脆弱的伪心人,重重地对着郝倾城哼了一声就转头迈着大步气呼呼地退场了。
早在林钰刚提出要和她做朋友的那一刻,她便经过快速的心理活动决定了要拒绝。只是她也不明白这个拒绝为何令她犹豫了这么久,或许她只是想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站在离他更近的地方,看他的果决狠戾,看他对待女孩子的不近人情。
或许只有这样,她便有更多的理由警告自己,他有多么危险,有多么的难以靠近。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他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走到了她面前,骨骼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掌摊开在她的眼前,中间放着一颗他刚才剥好的糖。
这会不会是虚无的幻影,会不会是那个失眠的夜晚还未惊醒的梦?
惊讶、欣喜、慌张、无措、紧张……凝结成一个复杂的心球,在她的心房上,滚啊滚,滚啊滚,不停地撞击着她,令她难过又紧张。
郝倾城几乎千年不变的淡定脸浮现出浅浅的扑红,一双大大的美眸流光溢彩,原本平静无涟漪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愕然地望着他,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应宸泽的薄唇一直微微扬着,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漆黑如墨的双眸里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他温柔而坦然地望着她,他的锐眸中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而她,就在这个洞里一直一直往下掉。
他有一点和她一样,向来我行我素,不顾旁人的眼光。所以,他看到她站在另一个看起来好像还不错的男生面前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心上的一侧隐隐约约起伏着,嫉妒就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令人始料不及。于是,他拆开糖,朝着她慢慢地走了过来。
“不要觉得太意外,只是请你吃糖。”他望着她,平静地说,温暖清冽的嗓音像是穿过万尺之上的云层,最后落在她的耳畔。
她仿佛失了声般,想逃又不舍逃地僵硬在原地,不敢开口,唯剩下一双清澈如醴泉的双眸,将眼前人和心上人慢慢重叠。
谁能告诉她,暗与明,哪一种爱更适合她?
她除了看一本又一本的书,做一套又一套的题,她能把其他的事也做好吗?她又有那个资格去选择没有把握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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