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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情深为你筑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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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掌握丰富信息的记者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地穿过了包围圈,传到她耳中。
“赵先生没有出面。但他的私人法律顾问声称,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秦小姐的尊严,必要时,也有可能采取法律手段为她讨回公道。由此看来,赵先生的立场很坚定。他是站在秦小姐那一边的。”
在公众场合,私人法律顾问代表的就是本人。
这段话的意思,再明了不过。
赵北澜眼里,她苏以馨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而已。
秦笙才是他一心要保护的那个女人,曾经和他定下婚约的,未来的妻子。
刹那间,苏以馨心头漫过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
她想起不久前,在红爵的办公楼走廊,齐铭辉跟她说,赵北澜是在利用她,只有他和傅若雪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当然不会愚蠢到去相信,齐铭辉和傅若雪会站在她这边。
但此刻,她开始相信,赵北澜之所以选中她,大概他/妈的根本不是因为那狗/屁的报恩约定,也更加不可能是爱。
如果是爱,在明素堇病倒时,他就不会因任何理由匆忙离去,而是选择守在她身边,守着他此生最爱的人的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如果是爱,在灾难降临时,他不会选择首先保护秦笙,而放任她毫不知情地在外面瞎晃,被媒体围攻。
更何况,他是知道的啊,知道她现在肯定在外面走着,知道她很快要面临难堪和刁难。
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和她说,没有给她任何预防的时间。
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她的安危。
“既然这样……”她开口时,几乎以为自己变了声音,那么嘶哑低沉,“我不免要为自己也辩解几句。”
下一秒,全场记者都静默下来。
他们在等她给出更加震撼的内幕。
苏以馨没有让他们失望。
“我母亲的脑淤血,并不是长期积劳而形成的病变。是被人推下楼梯,摔到后脑造成的。一天前,我母亲秘密进行开颅手术,主刀的医生是从上海请来的,在脑科治疗领域首屈一指的专家。没想到,手术却意外地失败了。”
她顿了顿,仿佛接下的话,让她有些迷茫。
但很快,她将这种消极的情绪从脑海里抹去,这会儿的她,不能再选择逃避,尽管她还不是百分百确定。
“推我母亲下楼的那个人,和导致手术失败的人,是同一个。”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在说完这段话后,她犹豫了很久。
说出那个名字,可能会伤及一些人,继而打破长久以来的某些微妙的平衡。
往事有诸多无奈,沉溺往事,总不免会波及到现在的生活。
而唯一能让现实生活维持正常轨道的方法,就是三缄其口。
当人们不再提起某件事,这件事很快就会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
对待回忆,时间一向是伟大而公平的。无论是罪,还是善,时间都能一视同仁地抹去所有痕迹。
“哪个人,您知道是谁吗?”
记者们代入到了她伤感的氛围中,不自觉对她使用起尊称。因为此刻的苏以馨在他们眼中,就像一个可以拯救谜案的证人。
或者,是拯救他们报刊销量的重要线索。
可是他们没能得到答案,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车辆快速行驶所卷起的风浪,将他们这个围拢的小集体冲散,生生劈开一条路。
红色宝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苏以馨没有犹豫,迅速钻了过去。
此刻不走,她今晚或许要将自己剥个精光,记者们才会放过她。
在娱乐圈这些时日,她不只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过媒体吃骨头不吐骨头渣的功力。
上了宝来,她仍旧气喘未定。
贺瑞衍眼中腾起怒气,“这群闻风而动的狗仔队!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目光转向苏以馨时,他眼神一疼,视线担忧地将她身体上上下下逡巡一遍,想确认她没有受伤,“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还能把我怎么样?”她自嘲一笑,“从前我可没少帮你挡下这些明枪暗箭,自然懂得怎么去面对他们。”
她的回答模棱两可,贺瑞衍很不满意,“懂个屁!你要是懂,早就该跟那个姓赵的渣人断绝来往!”
苏以馨扭头看着他,夜色勾勒着他清秀的眉目,越发显得英俊帅气,那是和银幕上看到的完全不同的风格。
可是同样的,有着迷倒众多少女的资本。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一度觉得,他很想某个人。某个时常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人。
近年来广海市警局培养出来的,如今已是享誉全球的国际刑警,贺笙平。
她父亲曾经的部下。
但她从来没有过问。上流权贵总有些小秘密不愿意示人。这是她对贺瑞衍的尊重。
“你知道方才,我被他们包围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她突然的沉静让贺瑞衍有些紧张。
“在想什么?”他追问。
“我在想,时间其实并不是公平的。它抹掉过往的所有,却独独留下了恨。恨这种情绪,有时候比爱还要强大几千几万倍。”
贺瑞衍若有所思地撇过头,视线飘到车窗外。
窗外是一片黑墨,然而,在被后面的车灯所打亮的后视镜中,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哀恸,是那么清晰。
“她爱了我爸爸半辈子,却不能像我爸爸一样,用宽容的爱意去原谅这个女人。”苏以馨述说的声音渐渐变得低哑,“为什么?她明明得到了一切,她是他唯一承认有夫妻关系的女人,她继承了他所有的财产。却还是要想方设法地想要除掉我妈妈……明明是最美好的爱情,却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在宝来昏暗的车厢里,贺瑞衍默默无言,用狠狠踩刹车的举动,来代替他所有的回答。
***
明素堇直到第三天傍晚才醒来。
被批准进入重症病房后,苏以馨便一直守在她chuang边,这会儿累得窝在一旁的凳子上,睡得迷迷糊糊。
是明素堇打翻了chuang头的药盘,才把她惊醒。
“你继续睡!”明素堇抬头心疼道,“都熬成这样了……我自己能起来。”
苏以馨习惯了她的逞强,并不理会,笑笑便走过去帮忙。
她好像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因为睡姿不好,脖子酸疼。弯腰捡药盘时,痛得不自觉低咒一声。
“怎么了?”头顶传来明素堇更加担忧的声音。
她忙笑着摆手,安慰道:“没事,睡歪了,脖子有点疼。一会儿就好。”
“赵北澜呢?”明素堇环顾屋内,“他没陪着你?”
“他大概有事,忙去了。”
苏以馨将东西收拾好,出去唤护士来检查,低头只见明素堇眼中绷紧的神色渐渐放松。
她虽有些迟疑,为什么明素堇醒来第一件事就问赵北澜在不在?
就好像,她知道赵北澜已经三天没有出现。
那晚上的事情如同投湖之石,在娱乐界和商界掀起轩然大波。
绯色新闻,尤其是帅气又多金的权少的绯色新闻,永远是女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很快,医院里的护士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所幸,陪明素堇就医的这几年,她们都已对她很是熟悉,自是不相信苏以馨是这种人。有几个护士自发地组织起来,不允许记者进入这层楼。
她躲在医院,得以享受了几天清闲。
只是这清闲,还是会不时被外界一些传言所打破,提醒她终有一日会回到残酷的现实中去。
而苏苇苇,就是每天带给她最新消息的那个人。
“姐!”下课时间过去快一个小时,苏苇苇才赶到,身上还穿着校服,手里举着一叠杂志,老远就唤她。
她本是疲惫至极,见到她灿烂的笑容,总算心里舒畅了些,“你来得正好!”
她接过苏苇苇的袋子,领她进去,“我妈刚醒,护士给检查半天,说除了还有些贫血外,已没有其它问题。”
苏苇苇面色一喜,方才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这么说,阿姨的病好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应该是的。”
两人说笑着进了屋,明素堇已经自己下chuang,正在护士的扶持下,在屋内缓缓散步,见苏苇苇来了,也是高兴,“苇苇你快来,扶阿姨走几圈。你姐这几天累了,你接她的班,让她去休息一下。”
“好!”苏苇苇应了声,冲苏以馨眨眨眼,比着口型道:“外面有个人要见你。”
苏以馨最初讶然,但转念细想,秦笙也该露面了,却不料,是另外一个人。
林宝琴。
她身后停着两辆车,车边满满当当站了近十人,每人手里都提着两大袋东西。从白色包装外,看不出是什么。
林宝琴很乐意看到她惊讶的神色,这表示,她的出场还是有些震撼力。
她不冷不热抬高下巴,指着身后一溜黑衣男人手上的袋子,道:“都是补品,给你妈妈好好养养身体。”
苏以馨看着她的脸,这个女人,她原没把她想太坏,纵使那天在夜琉璃,她故意召集媒体想制造绯闻,也不过是一个过气明星处于绝地时特有的举动。
但她从没想过,这个女人有这样的善心。
尤其不久前,她还在医院信誓旦旦指责明素堇,声称两人是情敌,称明素堇当年害了她。
见苏以馨不动,她嘴边泛起冷笑,“别误会,我可没那么好心!这些都是赵奕让我送来的。”
她领着众人走到苏以馨面前,踩着高跟,颇有几分傲色,“东西太多,我怕你们那个五十平方米都不到的小家放不下,就自作主张拿到这里来了。你没意见吧?”
苏以馨看看那些高档昂贵的补品,并不理会她言语中的挑衅,应道:“妈妈一时半会还不能出院,放这儿也好。”
林宝琴带来的赵家保镖训练有素,很快就将东西码放在病房墙边。
明素堇自始至终没过问一句。
高挑的林宝琴,一脸嘲讽神色,站在门边打量病房里的一切,最后目光转向病chuang上的明素堇。
“这里和你之前住过的第二军区医院,可真没法比呢!”
苏以馨心里一个咯噔。
若说从前,在她未见识过第二军区是何等奢华时,林宝琴这句话不会勾起她半分念想。
可是如今,她知道。
她知道以她对母亲过去的认知,母亲不可能住得起那所医院。就算住得起,她也没有那身份和权势。
除非,母亲对她隐瞒了部分过去。
她有些恍惚,看向明素堇时,后者轻描淡写答了一句,“人生处于不同阶段,自然有不同的经历要面对。所幸我从不曾越位去强求什么,也不会沉湎于无用的过去。”
林宝琴轻哼,“这都是失败者的托词。从前我认识的明素堇,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明素堇已经扭过头去,不再理她。
她依旧从容地笑着,仿佛方才的争执不过是她和明素堇间最常见的相处方式。
片刻后,她戴上墨镜,面无表情地出门。
苏以馨没打算送她,她却转身道:“你出来一下,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第073章 真相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等走出病房一段距离后,林宝琴才摘下墨镜,保养很好的脸上,竟有一丝感怀的神色。
“如果我早出生二十年,和你母亲同龄,我和她或许会有相同的际遇。”她自嘲一笑,“有空来横滨路找我,我这里或许有些故事,你会很感兴趣。”
她说罢重新戴上墨镜,透过茶褐色的镜片,苏以馨看见她眸中突然叠起、又一闪而过的悲切。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林宝琴这个时常故作姿态,卖弄风/骚的女人,怎么会和这种经历人间沧桑后才拥有的情绪联系在一起。
或许她从前是看错了她。
每个女人都有让她们伤怀而往事,有时候有些痛的记忆,会伴随她们一生。
让林宝琴受伤的过往,她不了解亦不抱任何询问的渴望。
但她能想到,一定和妈妈有关。
这两个年龄相差不止一轮的女人,当年曾有过多么剑拔嚣张的对峙,其实不难想象。
可是让她们从此对立的那个男人,会是她爸爸苏以政吗?
林宝琴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高傲,淡淡道:“不过我可好心告诉你,在你之前,我们家北澜可是订过婚的。那女孩约莫你也见过,一家三口都是归国双学位硕士,家世好,人长得也漂亮。若不是赵家和秦家之前有那么点交情,让那女孩来澜世当个总监助理,完全是屈才!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她比你强太多!”
她瞥一眼苏以馨,见对方低头不语,冷哼续道:“如今外面有小道消息,说你被齐铭辉甩了,没了经济来源,便看上赵家这棵大树,仗着自己年轻有些手段,拆散秦笙和赵北澜这对公认的商界金童玉女……苏以馨,别嫌我说的难听,我是看在贺瑞衍的面子上才提醒你。至于你往后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她说罢踩着高跟鞋,优雅离去。
苏以馨意识到,这才是林宝琴叫她出来的真正目的。
无疑,林宝琴很高兴看到,她和明素堇当年的经历,又再一次,在她女儿的身上发生。
送走了林宝琴,苏以馨颇有些心神不宁地回到病房。
明素堇神色淡然地看着她,道:“林宝琴就这样,嘴巴毒,处事有些自我,但心眼不算坏,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她点点头。
明素堇又问,“你和赵北澜怎么了?”
苏以馨脸色微沉,她也不知道她和他怎么了。
“他这几天都没过来?以后呢,也不来了吧?”
苏以馨摇头,“不知道。”
他不来的原因……大概是要在医院陪秦笙吧。
那天他匆匆赶到医院,又匆忙离开,两人几乎没说上什么话。是不是那时候起,他就开始疏远她了呢?
可他不是还当着赵医生的面,承认明素堇是他未来的岳母大人吗?
苏以馨觉得今天特别疲乏,尤其身边每一个人,都要跑来跟她念叨赵北澜这三个字。越念叨,她越觉得此刻他竟然不在他身边,是那么委屈!
“以馨,妈妈昏迷前听苇苇说,赵北澜之前订过婚,是吗?”
苏苇苇朝她吐吐舌头,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显然想告诉苏以馨,这话题不是她主动提起的,是你妈妈不停追问我,我才被套了话的。
然而苏以馨惊讶的是,今天接连两个人都对她提起这件事。
“妈,你今天怎么一直在说他。”她有些烦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妈妈是关心你。”明素堇认真道,“他可是你将要托付终身的男人。”
“阿姨你又来了,我姐的眼光我放心得很!她这次挑中的这位赵总监啊,放眼可是再也找不出比他好的男人了,所以你就放心吧!”
明素堇笑道,“就你人小鬼大!高中还没毕业,也会挑男人?”
“哎哟!阿姨,你可别看我年龄小,有些事情,我懂得比姐还要多呢!姐就是凡事太冷静了,一冷静就显得消极!赵北澜这么多天不过来医院,要我是姐,我一准在下班时间跑去澜世把他拦下!”
明素堇低笑不语,也没有反驳,反而转头看着苏以馨,“我觉得苇苇这方法可行。前几ri你和他的误会,我也听苇苇说了,怕是北澜觉得,被你撞见他和前女友在一起,自己之前又订过婚,没跟你说,有些过意不去,不好意思主动来找你。”
“是这样吗?”苏以馨闷闷地想着明素堇的话。她刚苏醒,还没听到外界那些传闻,显然苏苇苇也没有跟她说。
此时她脑袋一团浆糊,因为熬夜太多,思维几乎已累得停止了反应。
如果当时她能多想想,或许之后就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举动。
只可惜,天意从来鲜少顺着人心。
她原本好好藏在心里的思念,那每夜梦回十分,既酸甜又唯美的思念,在被残忍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时,竟变得这般低微而庸俗。
医院有苏苇苇看着,苏以馨收拾完要带回家换洗的衣物,又捡了些吃不完的补品,疲惫不堪地回到家。
等她到家收拾完,匆匆吃了几口路上顺手买的葱油饼,已经快到七点。苇苇明天还要上课,她不敢叨扰她太久,洗了澡后又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路上,她揣着手机,反反复复看着那一个联系人号码。她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存进去的,就突然某天,他一个电话打过来,她看见是他的名字就接了。
好像他这个人一样,以一种流水的姿态,柔和又霸道地冲进她的世界,将她原本平稳的生活搅乱。
她从前就知道,自己是个擅长顺其自然的人,没想到和他在一起,她这项本领反而变本加厉。
没想到她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明素堇又出事了!
到了医院,苇苇守在病房外面,见到她,急得几乎跳起来,“阿姨刚才还好好的!我去洗个苹果,回来就、就……”
她就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把苏以馨急得不行!看着病房的小窗口后面都是白大褂在晃,一时心悸不已。
“到底怎么回事儿?!”她在医院守了这么些天都稳稳当当的,没理由她一离开,明素堇就出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回来,屋里就这样了!那群医生在里面折腾快半小时,只有一个护士出来,说之前给的医药费已经用光,医院这次先帮忙垫着,让我们赶紧交钱。”
这都是什么破事?!病人突然发病,他们只字不提病情,却来催药费?!
苏以馨掏出手机,边问,“之前那个赵医生,也在里面吗?”
苏苇苇摇摇头,“没看见。”
苏以馨当即拨通季樊的电话。
“喂,苏小姐,我们老板……”
苏以馨这几天打给赵北澜,都是季樊接的电话,每次来来去去都那几个理由。
在开会,在会见客户,在睡觉……总之就是不想和她交谈!
前两天,她还信以为真,担心他工作太累,身体会吃不消。后来她后知后觉,心里只觉得自己真特么蠢!
出了那么一滩事,赵北澜这举动,摆明了是在躲避她!
既然如此,她也该知趣点不是?
后来这一整天,她都没再找他。
是以这次,季樊会条件反射,脱口而出“老板在开会”,她一点也不惊讶,反而觉得讽刺。
“我不是来找你家老板的!”苏以馨打断他,“你把赵医生的电话给我!”
赵书礼很快从外面赶了回来,一同前来的还有季樊。
前者匆匆在衬衣西裤外套上白大卦,后者拿着一袋资料文件,望了一眼病房里忙碌的医护人员,道:“苏小姐,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她闷声说。“我也指望着赵医生能告诉我。”
每个人都想从她这里得知明素堇最后干了些什么,可她却不在场。就连守在病chuang边的苏苇苇也恰好离开。
片刻,赵书礼率先走出来,脸色比方才还要疲惫,“苏小姐,我觉得这一次,你真是太大意了。你妈妈可是在重症病房!”
他声音越发严厉,这是一个医生对病人一丝不苟、全权负责到底的天职。
“你知道什么是重症病房吗?就是还未脱离危险的病人入住的地方!你妈妈的病是重度脑淤血外加脑风湿,不是感冒也不是发烧!她有50%瘫痪的可能性,你却把她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她被说得脸色发白,死死咬着唇,心里更加闷痛。
是她的错吗?是她想把明素堇一个人留在病房的吗?
不,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自己改造成机器人,不用吃喝,不用睡觉,就这么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
可是她不能啊!她也会疲惫。
事实上,三天没好好休息的她,此刻已经处于极度倦怠、濒临崩溃的地步。
可是没有人帮她。
许诺陪着她的赵北澜,自那一晚后再也没有出现。
还说什么,今晚要忙,明晚一整晚,我的时间都给你。
他大概早就忘了,忘了他答应给她的一晚。她不过只求他一晚,只求在她累到坚持不下去时,有个肩膀可以靠靠,有一双坚定而温柔的目光支撑着她。
可这么低微的索求,他却吝啬于给。
呵,也可能,那不过是他急于离开托付的借口。兴许那一晚他正陪着秦笙,抽不出时间来想起她。
这一刻,她有深深的无力感。孤军奋战,自顾不暇。
诚然有苏苇苇一直帮着她,可苏苇苇毕竟也只是个十八岁的高三女生,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更何况,明素堇和她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她本不必这样掏心掏肺。
“是我不好!”苏苇苇赶紧抢过来挽住她的手,自责道:“阿姨说想吃苹果,我就到外面洗手间洗苹果去了,前后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没想到回来就……”
“病人是拿水杯时,碰到了脑袋上的伤口。原本脑部残余的血块再一次压迫神经,导致病人陷入昏迷。”赵书礼解释道。
苏苇苇随即发出一声轻叹。
赵书礼摇头,望着苏以馨,“现在比较棘手的是,你妈妈在手术时失血过多,以致供血系统紊乱,现在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并发症。”他顿了顿,“最先开始衰竭的,是胃部。”
听到衰竭两个字,苏以馨身子一晃,被苏苇苇扶住,“姐!”
“还有一件事,虽然现在说有些太残酷,但院方坚持要我通知你,你之前预付的医药费已用完。”
赵书礼似也觉得这太残忍,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不再看她。
“好。”苏以馨看起来却异常平静,“我会尽快把药费补齐。”
纵使她知道,钱包里无论哪一张卡,估计都已不够她支付这笔费用。
可是至少表面上,就让她装出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有办法解决的苏以馨。她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示弱。
即使那次,傅若雪仗着齐铭辉撑腰,在那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时,她也只是低头隐忍地垂泪。
若不是赵北澜发现并捧起她的脸,没有人会发现她脆弱的一面。
等人群散开,她就会默默擦泪。泪擦干后,她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苏以馨。
她一向习惯了这样。也一向掩饰得很好,这么多年来,误打误撞看清她内在的软弱的人,只有一个赵北澜。
然而她越是平静,苏苇苇越是自责,“姐!要多少钱,我来给吧!”
见苏以馨摇头拒绝,她从包里抽出几张银行卡,急道:“你就让我给吧!是我没照顾好阿姨!你不让我弥补点什么,我这心里就要愧疚死了!”
苏以馨自是不肯,“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了。若是那时由我来照看妈妈,还是会发生类似的情况。而且,你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钱!”
苏苇苇拉着她辩解,“我有钱!是爸爸留给……”
她说了一半突然闭上嘴。
苏以馨看着地面,眼睛渐渐变得无神,半晌,她颓然笑道:“是啊,是爸爸给你的,不是给我的……所以不要用在我和我妈妈身上。”
怎么会没感觉呢?爸爸他,当年决定把所有财产留给苏苇苇时,怎么会觉得,她一定会大度地原谅他这个决定?
“苇苇还小,而且她妈妈也失业了……馨儿,你不会怪爸爸的,是吗?”
就因为她和妈妈活得足够努力,努力得足够养活自己,她们就理所当然得不到爸爸的丝毫怜悯?
难道爸爸从来都不懂,她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的一句肯定啊!她都这么努力了,考上了重点高中,保送出国,为什么爸爸,就是不肯认她这个女儿,不肯签下那份法律关系证明呢?
“姐!”苏苇苇慌乱地挽紧她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嗯,没事。”她抬头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笑,“爸爸给你的这笔钱,是供你上学用的,你好好留着。”
那些钱,少说也有数十万,供她上学根本绰绰有余。
那是苏以政早年,利用工作外的时间经商,积累下来的。
虽然明素堇从未告诉她这段过往,但她还是忍不住猜想,纵横在商业帝国里的父亲,是多么帅气潇洒。就如同现在的赵北澜。
她苦笑,竟然又想到他。
赵书礼很快领着苏以馨去补交了钱,再回到病房外的她,几乎身无分文。
“苏小姐。”季樊竟然还没走,他掏出一个小白色信封,看形状,是一张银行卡,“老板的意思,他怕你不接受,让我跟你说,算是赵家欠苏家的。”
他这会儿倒是坦白了。
苏以馨没接,冷冷道,“让他亲自给我。躲了这么多天,他也该现身,给我一个说法了吧。”
是断还是继续?是选择她,还是和他的金童玉女秦笙再续前缘,他至少要告诉她一声。
而不是把她晾在一旁两三天,等她的情感随时间慢慢消磨。
季樊苦着一张脸,他是真想哭。
当时真是估计错误!
原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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