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窑窕淑女-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景土认为周县丞帮了自家的大忙,不知道该以什么为谢,自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范氏觉得总归是要出面跑一趟,周县丞是个清官,礼轻礼重也是个意思,以表自家的谢意,他收不收就另当别论了。
上回吃了瘪,这回便不挑贵重的送了,布匹没备银钱更是不打算送了,只装了两大袋子地里收的花生红豆,还有一布袋子晒的甘薯干,可总觉得少了些。
萧玉珠提议送一对天蓝色梅瓶,这礼看起来不轻不重的,要是周县丞觉得重了,就说是自家陶窑烧的,不值当几个钱。为官的人讲究一个雅字,这些个瓷器陶器之类看着不俗,估计对他们的口味。
范氏焕然捂过来,说二丫头的点子她怎么没想到了,一细想觉得怪好,就这么定了。
萧景土赶了牛车,满怀谢意地而去,却是满怀歉意地归来。
范氏见礼原封不动地拉了回来,唯独少了一对梅瓶,问是怎么回事。
“那梅瓶周县丞喜欢,出了五两银子买下了。”萧景土说着,掏出五两银子地放在桌上。
范氏怨他,“你个榆木疙瘩,怎么还收周县丞的钱,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
萧景土叹了一口气,“这忙不是周县丞帮的,他悄悄地透了一句,是什么李府的人出的面。”
“李府。”范氏喃喃道,想了半天,才想起杜鹃在李府当差,立马叫了玉珠过来问话。
萧玉珠听了也是不敢相信,李府要说认识的人就是杜鹃,秦浩还有三少爷,杜鹃是不可能的,秦浩和三少爷,她只见过几面。心中不由地涌上李子墨的身影,虽然当初和他见过两面,为杜鹃的事求过他,可是她连他的名字都快想不起来了,他恐怕早已不记得她了,又怎么会出手相救。不过再想想,李府里面除了他还能又谁?
萧玉珠对着范氏摇了摇头,说她不认识什么李府的人。
范氏觉得可能是活菩萨显灵,才有贵人打抱不平暗中相助,没再问了,急忙对着神台拜菩萨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准备开铺子
…
…
…
第二年金秋,刚忙完了晚稻收割,成堆的稻谷扬过场后,彻底地晒了几个毒日子,晒得干透,才用大谷篓子装了收进仓里。
前一年入冬虽是下过一场瑞雪,可是来年的年景却不尽人意,不是春上雨水多涝着,就是夏日一个多月没下过一滴雨,稻田里裂开了几寸深的口子。河边附近的稻田可以用得上水车,半山腰的稻田只能单靠人工挑水灌溉。
一年下来,庄稼减产不少,收的谷子也大打折扣,才堆了大半个仓。
收的粮食少,家里还得多拱两个陶匠师傅的口粮,范氏心里头只能早做打算,做饭的时候掺些包谷粒子在大米里头,也好省些粮食。
老三家的分了家,在老大家旁边的空地上起了新屋,盖得是土坯房,一间正屋两间厢房,墙体用白灰涂白,从外头看上去,和青砖墙面没啥两样。屋顶盖的是一溜簇新的黛瓦,和旁边老大家的青砖黛瓦互相呼应,一个在大槐树东头一个在大槐树西边。
老三媳妇谢氏是个勤快的,一大早起来喂分家后才抱的一群鸡娃子,拢共有一百来只,刚长全了翅膀还没到下蛋的时候。她每日一大早在院子里咯咯咯唤着,连范氏看了都夸,老三家的劲头大着咧,又是养鸡又是种&马蹄的,不出两年,小日子准能起来。
自从去年吃过杜鹃送来的马蹄,萧玉珠便念念不忘,托萧景土去城里打听了好几回,找遍了整个石雨县都没有。凑巧二憨家所在的县有马蹄卖,托他年后带过来一些。
萧玉珠记得前世里村里有人种马蹄,马蹄喜水好种,种起来也不复杂,和水稻差不多。选一块常年饱水的田,先育苗再移栽,冬季采挖,刚好可以赶上过年这一大年节,好卖。
要是她想种着玩儿,萧景土便随她,要是大面积种植,萧景土不让。家里有陶窑。还要养春蚕。入了夏要做凉粉卖,秋冬收了稻没多久便是人冬,家里养了二百来只鸡,还有四五头猪,要是再种&马蹄,家里人手不够免不了照料不过来。要丢掉一两样。
要萧玉珠丢掉其中一两样,她都舍不得,想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谢氏听说马蹄好种。起了这个心思,拿出一两亩田来试种,收了早稻不插晚稻。用来种马蹄,只不过少打了一季粮食。
萧玉翠十五岁了,眼看到了要说亲的时候,范氏便让她少去田里地里忙活,在家里待着做做家里的活计。萧玉翠和段光启的事。范氏这个当娘的是个明眼人,便没再托媒婆寻亲,一心只盼着那段家的能够派了媒人过来提这事。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光启娘今年是一回也没来过。往年两家走动得多,光启娘隔三差五地来坐坐,段光启对玉翠的心思,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男方家没有派人了,这事范氏也不好牵头,决定问问萧玉翠,要是真心喜欢段家那小子,便叫喜子娘中间跑上几趟,传个话。
萧玉翠开始不肯说,后来问急了,便说哪有女方家上杆子往上贴的。
范氏想想也是理,这样一来倒显得自家的闺女不金贵,愁嫁不出去。
萧玉翠红了脸,“再者他早定了亲也说不定。”
听这话头,范氏知道她是满意的,稍稍定了心,只是段光启早先定没定亲,还真不知道,改日要喜子娘帮她去探探。
萧玉珠正在院子里翻晒着昨日收回来的黄豆荚,一个个在太阳下晒得噼啪响,好些个豆子从豆荚里头甭出来。见她娘拉着玉翠进屋,知道她们要说的是啥,忙丢下耙子跑过去,正好听了个半节,笑呵呵地坐上椅子,“娘,姐才十五岁了,再晚两年,等咱们家挣了大钱也不迟。”
范氏扭头要过来拍她,“没大没小的,我和你姐说得是正事。”
萧玉珠笑着去挽范氏的胳膊,“等咱家有钱了,置办的嫁妆风光,姐嫁出去也有面儿,你和爹脸上也有光儿。”
萧玉珠的挣钱法子,萧玉翠听她透了个那么几回,也觉得她的法子可行,笑着说,“玉珠说的没错呢,再过两年也不迟,再说我舍不得这么早离开爹娘,还想在爹娘身边多留几年。”
范氏骂她没正形儿。
家里就姐妹两个,萧玉珠很不满意她娘的做法,玉翠十六岁不到,这么早把玉翠给嫁出去,到时候就剩她和玉涵两个,不免有些冷清。再说那段家的光景,她是知道的,常年在山上砍柴,给陶窑供柴火为生,前几年是有些赚头,可不出三四年,山上能砍的柴砍完了,新的树枝还没长出来,她可不想她姐受苦。
萧玉涵更是舍不得大姐嫁人的,一看到有媒婆样子的人过来,他便皱起眉头闷闷不乐。
萧玉珠见她娘的脸色有了松懈,趁热打铁地道,“再说了,那新的挣钱门路也需要人手,我还想着姐留下来帮我呢,到时候挣了钱,分她一份大头作为嫁妆。启哥儿的底子娘也是知道的,我可不想姐跟着受苦。”
“家里就你鬼得很。”范氏拍了她一下,萧玉翠满拦着,“要说,玉珠想的这法子,也不是没影的事,我倒觉得可以一试。”
萧玉珠暗暗握拳,眼下拉拢一个是一个。萧玉翠又说,“爹的腿看着是治好了,可是行动却没有往常灵活了,这些我们都能看得出来,只是爹口上逞强,说没事儿能走能动的,窑里的活计都是些又累又重的,怕他吃不消。”
一说到萧景土的腿,范氏长长地叹了口气,今年春上,她和萧景土在山上挖泥,泥洞挖得深了,她刚一转身去井里舀碗水喝,嘣的一声洞垮了,要是被泥整住了倒没什么,要命的是旁边一块石头塌了下来,磕在他脚上……萧景土的脚被城里的郎中治好了,虽是没瘸。但是好长一段时间吃不上力,慢慢地养了半年,才好了些。
想到这,范氏侧过脸来对玉珠,道,“你说要去城里开铺子,娘不是不准,而是心里没谱。做小买卖少不了有挣有赔。要是赔了,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萧玉珠宽她心道,“做买卖是有风险的事,咱又不是做大买卖,咱就是做个小生意。去城里开一间小铺子,卖些吃食,应该能养活全家人。要是发展得好的话,咱再把铺面扩大了开个酒楼什么的。远哥儿家的酒楼,娘你也是知道的。日进斗金都说不定呢。到时候你和爹就不用这么劳心劳肺的了,就好好享享福。书里头的那些个老爷太太们呀,出门坐的都是轿子,平日里听听曲子养养花逗逗鱼什么的,我也要爹娘出门坐大轿子……”
范氏听着萧玉珠这番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话是你早先编排好的吧,尽会哄人开心。”
萧玉翠在一旁帮腔,说她听老袁偶尔提起过,做吃食这一行,抛去食材和人工,挣的还不少呢。
范氏想想这也难怪,城里的饭庄酒量开了一间又一间,生意红火得很呢,便说等萧景土回来,合计合计。
“那这样说,娘是答应了?”萧玉珠兴奋地握了握拳,又拉拢一个。
萧景土对此事没有反对也没说赞同,脸上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他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现在虽是还在壮年期,可是自从出了坍塌的事后,这腿脚不灵便了,很多时候做起活来力不从心,等再过几年,年纪大了,更是不中用了。
可是好不容易做起来的陶窑,说放就放,他怎么舍得?这可是一个好的进项,是家里收入的一份大头,他原本想多干几年,干到他干不动的时候,没想出了这摊子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还有一个原因,陶窑里的陶器今年被人砸了两三次,这在往前是没有的事,他怀疑是金山指使人干的。由于每次被砸都是在晚上,黑漆漆的,等两个陶窑师傅出来捉贼,人跑得只能看见背影。没有证据,他也不好拿了生事。
萧玉涵从后院书房过来,听见姐姐们正在和爹娘商议开铺子的事,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学里因秋收停课半个月,他在帮忙丰收的闲暇,不用人喊会很自觉地抽空看看书,这会看得累了,出来活动活动。
半晌,萧景土才说话,“开铺子是一条门路啊,可是要丢下家里的田地和陶窑,去开铺子,这我不同意,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事,要是赔了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他的疑虑也不无道理,走到这一步,也是因为家里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范氏没有点破,劝道,“咱一开始只做点小买卖,这里头的账我们都算过了,有好几成的利呢,要是能赚,到时候往大的方向走,要是没得赚头,大不了关门大吉。再稳妥一点的,就是家里的田地咱也种上,陶窑你就别干了,你实在放不下,找个人替你管着,这样两头都误不了。”
萧玉涵背着手,文绉绉地念出一串词,“古人有云, 民以食为天。”
他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老夫子般的模样,萧玉珠看了暗笑,送萧玉涵进学里,是学了不少知识的。
萧玉涵念完词,往萧景土跟前凑了凑,“我觉得二姐的主意可行,我听老夫子说过,大嘴吃四方,人走到那,一张口就是要吃要喝,这是人之根本,唯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说得连萧景土都忍不住发笑,“这般歪理怕不是夫子教的,从别处听来的吧。”
萧玉涵嘻嘻笑着,抓了抓后脑勺,“从二姐的一本游记上看的。”
萧景土原来就下过这方面的心思,范氏这样一说他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铺子开着,田里地里也种上,陶窑里请两个帮手,两头也落不了空。自家几年下来,积累了五六百两的银钱,拿去租一间小铺子和宅子,应是能够的。
“准备卖些什么吃食?”萧景土拿出烟斗出来吧唧两口,心里头开始盘算着。
萧玉珠差点叫了起来,“爹,你是同意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看铺子(上)
…
…
…
又到周一了,新的一周求支持。
*****
自从萧景土同意了她开铺子,萧玉珠便整天躲在书房里,用笔在纸上比划着,把心里头想开间什么样的铺子,怎么样装修摆设全用笔在大纸上画了出来。前世里她可是学过绘画的,虽不是美术专业出身,只是兴趣爱好,绘画的水平比专业出身的差不了多少。
不出几日,几张大纸上满满当当地画满了图样,萧玉翠过来送茶水,抿嘴笑着看了两眼。
“姐,我给你讲讲,这儿是进门,咱要摆一个屏风式样的博古架,架子上放着玉陶坊烧的陶器,选一些品相好的花瓶碗碟茶具之类的摆上去,充充门面,最主要的还能给陶窑拉来生意。这边是……”萧玉珠兴致满满地拿起画,拖住萧玉翠要给她解说一番。
她口里念念有词的样子,萧玉翠暗笑,没有打住话头,只顺着她的手指往画上瞧了两样,画得有模有样。等萧玉珠讲完,已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萧玉珠满怀希翼地望着,“你觉得咋样?”
萧玉翠身子抖了一抖,“这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其实啊不用你说,看画就明白了。”
萧玉珠身子朝她扑过来,“原来我讲得口水都快干了,你压根就没用心听!”
萧玉翠躲开,指着画,说,“我见着远哥儿家的酒楼,可专门有一个掌柜的柜台,咱也给爹备一个呗。”
不说,还真遗漏了,萧玉珠想想,另拿了一张纸,画了个收账柜台,后面的背影则是一个大大的算盘。到时候要叫木匠做一个大算盘给来装饰用,这个点子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借鉴网络上的方案,觉得古典正合乎这个时空。两姐妹就着画,规划了一番,该添的添上,不适宜的给撤了,大半个晌午过去。从画里已经能看出铺子的雏形了。两姐妹心里按捺不住的兴奋。
萧玉珠拿了画给范氏去看,让她提前高兴高兴。范氏看画得有鼻子有眼的,见柜台上标着“爹专用”三个大字,笑着叫着让萧景土也过来看。
萧景土看了用烟斗敲了玉珠脑袋一记,萧玉珠摸着被敲得有些疼的后脑勺,呵呵笑着。“往后爹就是正经的掌柜老爷了,这个柜台就是专门给你备的,你看啊有书案架子。有笔墨文房四宝,后头墙上还有你喜欢的算盘,不过这个算盘不是给来拨拉的。前头书案上给你备了一个呢。”
说得萧玉翠捂嘴笑,“玉珠想得很周到呢,很多鬼点子我是听也没听过,她还说要用咱家陶窑烧制的碗碟之类的,在碗底印上玉陶坊字样。这样铺子陶窑两头不误,开铺子的同时能照顾到陶窑的生意。”
“二丫头这主意,光听着就觉得怪好,就是不知道铺子开展了能好到哪去。”范氏乐呵道。
“娘,你就放心吧,到时候你就是掌柜太太了。”萧玉珠笑着去挽范氏的胳膊。
范氏拍她,“就你这嘴抹了蜜,把你爹你娘哄得团团转,照我说,能挣钱才是正经事。”
萧景土背着手,保持一家之主的威严,“这几日我去城里寻了寻,看有没有好的铺子要当出去了,要买的话咱家银钱不够,只能租了,看了一圈下来要么要价太贵要么地段不好没人去,没有合意的,我再多跑几趟,再寻寻。”
“爹,你先看着,多看几家也是好的,咱又不着急指望着铺子吃饭,寻铺子一定要选地段,小点没什么,反正咱们做的是小本生意。”萧玉珠道。
范氏点点头,“要么让赵掌柜帮着找找,他对城里熟,消息灵通,也好过咱们光跑腿儿。”
赵掌柜估计不太乐意吧,他要是知道了萧家要去城里开吃食铺子,那就成了他的竞争对手了,哪还会乐得帮你去找什么铺子,萧玉珠撇了撇嘴。
萧景土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只说他再去寻寻,要实在寻不着好的再托人。
大家说得正热乎,刘氏牵着吉祥来了,她向来是个多嘴的,这事啊还没做起来不想让她听了去,范氏先出了堂屋。
刘氏一见着范氏,直嚷道,“大喜啊,梁家的派了人来报喜,说丁香有了身子,已经三个月了。梁家的人刚进屋,娘叫我过来报信儿。”
“真的!”范氏一愣,脸上又惊又喜,丁香嫁过去快一年了,还没有动静,她都替丁香急了。丁香虽是她隔了一层的妹子,可相处了十多年,在她心里头,早就当自个的亲妹子看待,这回得了信,她怎能不高兴。
萧玉翠见她娘傻愣在地上,免不了叫人看了笑话,柔声叫她。
范氏才醒悟过来,在院子当中拜了拜,“哎呀,菩萨保佑……送子观音大慈大悲。”
谢氏在隔壁院子听到说丁香有喜了,推开两院侧边的篱笆门过来。萧老大和老二家中间连着的篱笆,拆了一道口子,做了一扇篱笆门,两家来往得多,这样一来,进出方便多了,外头看上去是两家,实际上和一家差不多。
吉祥见了萧玉珠,缠着要写大字,她有一回来,见玉珠在练大字,觉得好玩,趁人走开的空挡,偷偷拿了笔在纸上乱图乱画,白白浪费了十多张纸,还把砚台打翻了。
她一进书房准捣乱,萧玉珠不想带她去书房,吉祥不乐意,粘着玉珠不离身,哼哼唧唧的,萧玉珠只好带着她到大槐树下玩,刚好碰见谢氏带着大富过来。
谢氏让大富跟两个姐姐玩儿,大富撒欢得蹬着小腿,伸开手叫着扑过来,“二姐,三姐。”
他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萧玉珠吓得连忙上前接住他。
谢氏边走边说,“怪不得这阵子,我老做梦梦到一头白虎,我还在想到底是应了谁了,娘家的小妹刚生了第一胎没这么快,没想是应了丁香了。这么好的兆头,依我看,丁香这胎保准是个小子。”
谢氏的话一下子撮到了刘氏的心窝子上,刘氏立马黑着脸儿,“小子闺女的还说不定咧,得到了瓜熟蒂落的那一天才知道。”
谢氏的话刚一出口便有些后悔,她生的头胎就是个小子,却最不爱那生儿生女的事挤兑人,刚才说的只是应景儿就没想那么多,思量着说两句描补一下,“我刚才也就是随口说说,话说这梦的梦还不一定准呢, 有些个去青山寺拜了送子观音的还不一样生的是闺女。”
谁知越描越黑,刘氏回回去青山寺拜送子观音,两回捡的都是闺女。刘氏听了这话气得要口鼻生烟,“我拜送子观音生丫头片子怎么了?我生一屋的丫头片子总比那些个往后没得生的强。”
谢氏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是咒谁往后没得生?我看你啊是生不出儿子看着人眼气,我往后生个十个八个,跟着儿子吃香的喝辣的享福,不像某些人,回回捡的都是赔钱货,到老了恐怕没人给摔盆子。”
范氏哪里知道刘氏口里骂得是她,见两人吵起来,急忙拉开来劝,“照我说,头两胎是闺女才贴心咧,你看我头两回捡的就是闺女。老二家的年纪轻,往后啊有的是机会。”
可她的好心别人却不领情,谢氏一瞪眼,“你们不就是生了个带把的,合起伙来欺负我。”说得比唱得还好的,立马声音带了哭腔,冲到大槐树下,扯着玩得正高兴的吉祥,“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要是你是个带把的,娘怎么会这般受人欺负。”
吉祥被她娘这阵势吓得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被刘氏拽着出了院子。
萧玉珠越来越觉得吉祥和如意可怜,要么被当了献媚的工具,要么被当了出气筒,摊上一个这样的娘真是她们的不幸。
没多久,喜子娘风风火火地从段家村回来,范氏知道是帮她探信回来了,和谢氏唠了几句,便和喜子娘进了堂屋,“那段家的咋样?定亲了么?”
喜子娘大喘了一口气,“亲倒是没定,我四下打听了,不过玉涵娘,说句不中听的,我琢磨那启哥儿她娘的意思,是想过了这风头再说,去年玉珠的事,她没得会往心里去……”
果然和她猜想得**不离十,范氏得了准信儿,心里头不得不气,要说玉珠的事过去快一年了,之前是传了个些闲话,大半年下来碎嘴的少了。那光启娘在意个这些,想等两年,她心里置气就更加不想这么早把闺女嫁出去。
往后几日,萧景土去城里跑了一趟,说是看上了两处铺子,一间小一点的有两层,分楼上楼下,一间大一点的只有一层。大点的这间原先就是做饭庄生意的,桌子凳子也有,还有搭好的灶台。小一点的要价贵一些,租的话一个月要三吊五百个大钱,大他点的稍微便宜点,开价两吊钱。
听她爹的口气,是相中了大点的那间铺子,不过在萧玉珠眼里看来,上下两层的那间更好,楼下的迎合大众口味,楼上可以布置好作为雅间,布置得典雅些,供有钱人士闲谈吃饭喝茶。
不过光凭想象,一切都是空谈,还得看了才知道。
萧景土已经和两间铺子的主子约好了,过两日就去看铺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看铺子(下)
…
…
…
萧景土赶了牛车要去城里看铺子,这事当然少不了爱凑趣的萧玉珠。萧玉翠被玉珠这几日又是图画又是游说的,惹得心里头痒痒,巴望着铺子早点开起来,也要跟着去。
萧玉翠是个爱惜钱的,一个钱能掰成几瓣用,她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可以砍砍价,萧玉珠朝她爹的黑脸笑了两下,一边拉着玉翠上了牛车。
到了城里,先去了那家大点的铺头,由于之前约定好了时辰,门口站着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正等着萧景土过来,见人来了,招呼两声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中规中矩的长方形,面积不是很大,大概有二十平方米的样子,里头摆满了八仙桌长条凳,有些破烂看得出来这店经营有几年了,再往下想想,这店经营得不算好,否则这些个破烂的桌椅早就该换了。墙面有些白灰灰的印迹,大概是春上雨水多空气潮湿留下的。转到后头,有一间小小的厨房,里面搭好了两三个灶台,看到这,萧玉珠心里头有了个大概。
萧景土看了觉得还算满意,店铺不小,开一家小饭庄足够了,里头打扫打扫把墙面重新糊一下,门窗重新上了漆,一归置下来也能有个样子,再者现存的桌椅板凳,修补两下就能拿过来用,一圈看下来,就要问价。
“要是租的话,每个月二两银子,一分也不能少,要是买的话价……”说到这,中年人看了下萧景土的衣着,不像是能买得起的。眼神闪过一丝轻蔑,把话题转移到自卖自夸上来,“这店铺宽敞,做饭庄生意最好了,我之前也是用来做饭庄生意的。只不过我的生意要转到京城去,全家都要搬走,我才会舍得让出去,要不然我定是要留着自己用的。现用的桌子凳子灶台,一拾掇就能用,过不了两日你的铺子就能开张了。”
那人刚一说完,萧玉翠吃惊得要跳起来,“这么小点的铺子一个月要两吊钱?也不看看这些个破桌椅板凳。是能用得上的吗?”一说完。朝一个凳子上踢了一脚,那凳子立马散了架。
这副砍价的架势,她还真做不出来,萧玉珠暗笑,扯着她爹的衣裳往门外走,边回头对中年人说。“我和我爹出去合计合计。”
到了铺子外头,萧景土问,“玉珠觉得这铺子咋样?”
萧玉珠摇了摇头。“要说贵也不算贵,我注意老半天了,爹你发现没。这附近根本就没啥人过来。”说着朝街上努了努嘴。
“二丫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差点让他给诓了,他之前还说这地段旺得很。”萧景土看着外头三三两两的人,一拍脑袋。
萧玉翠跟在后面。还在一个劲地埋怨太贵了,都能顶上全家人半年的用度了。
“那我现在去回了他。”萧景土见玉珠点了头,转身走了进去,回绝了那人。
一行人在街上缓缓走着,萧景土没有赶牛车,只是手牵着牛绳慢慢地走着,留意街道两边的铺头。萧玉翠在玉珠旁边不住的问,刚刚那个铺子就是贵了些,为什么不再说说价,这么就走了不是可惜了。
萧玉珠笑而不语,萧景土笑道,“这里头的门道多着哩,一个小小的铺头,不光要店面好,还要讲究地段,人多的地方生意自然好做,要是没人来,店面开得再大也是枉然。”
往前走了一段路,再拐过一条街,眼看就到主街道了,这边人流量多,各种吆喝声不断,显得繁华多了。萧景土去了牙行说要看铺子,牙行派了一个小伙计拿了钥匙过来,领着人往街道旁一拐,往前走了不到一刻钟,在临近主街道的一个拐弯处停下,开了门。
是一个两层的房子,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看不出来之前是做什么的,小伙计领着人往楼上走,一条走廊,旁边是隔开来的几个房间,也是空的,看过了楼上,小伙计带着人下来,指着后面的一个小院子,说,“这院子是附带的,不另外算钱,那两个房间可以收拾出来,住人或者堆物都可以。”
萧玉珠看了这铺子,立马就喜欢上了,面积虽是不大,但上下两层加起来应该够用了。楼上的布局还算好,面朝着西边开了一条走廊,看以看到城里的景致,几个房间的窗楞都是一致对着街道开的,采光级好,一闹一静,相得益彰。后面带的院子不大,一棵桂花树,米黄色的小花开满了一树,一阵浓郁的桂花香扑鼻而来,旁边一口井,围墙西边是两间空房,到时候收拾出来给来住人也方便。
要说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灶台和厨房。萧玉珠望着小院,已经开始在心里头谋划着,在临近铺子这头加盖两间,一间做厨房一间给来放食材。
“二丫头,你觉得这间咋样?”萧景吐的一句话,把她从美美的憧憬当中拉出来。
萧玉珠怔怔地“哦”了一声,却立马板着个脸儿,她心里头喜欢但不能表现出来,得表现出一副若即若离不是很对她意的样子,
萧玉珠怔怔地“哦”了一声,心里头喜欢面上却板起个脸装着不满意的样子,“要说这带个小院,是比别家的要方便,可这铺子不够宽敞,加上这屋里头有些暗了,要是遇上个阴雨天……”
萧玉翠也在一旁附和着说,“这么小点的地能够放得下几张桌子?巴掌大的地方人都转不过身来,更别提做生意了。”
小伙计笑道,“铺子是不够大,可是上下两层,还有那带着的小院,加起来也不小了,别的不说,你就看这地段,人来人往的热闹,今儿还不是赶集日,要是赶集日那人多着呐。”
萧景土沉思着,他看来这铺子还没有上一家好,不够宽敞,摆下几张桌子就满了,遇上个人多饭点的时候,还没得地坐。
那伙计以为他有些嫌弃这地小,便满脸堆笑地说,“这价格上还能再活动活动,不过这位大哥你得和掌柜的商量。”
萧景土背过来问了玉珠的意思,玉珠朝他暗暗点点头。小伙计是做不了主的,便跟着他去了牙行。
到了牙行,一个掌柜走了出来,手指摩挲着翡翠扳指笑着说,“这位大哥真是好眼光,那铺子原本是一位徽商经营着,原本做的是茶行生意,每月有二三十两银钱的进项,因人去了外地,走得急才托着转卖出去,要价也不贵,租的话只要三两五百文。”
萧景土四处随意看了看,“地方好是好,就是小了点,这价……”
掌柜的捋须斟酌一番,抬头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