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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纪事(完结+全番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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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不知耻恬不知耻!!
始才不是神铸造的!
我再也压抑不住地愤怒吼出声来,殿堂内却只响起一阵剑身嗡鸣之声。
始大约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回应一般地低鸣起来。
飞蓬大笑起来,握了握剑柄。
“镇妖可是激动了?始祖剑号称有灵,却从没有神见过始祖剑灵,不过镇妖你与我生气的表现,可是灵气的很。”
这神与我寄宿的这把剑说话的语气实在太过奇怪,好像他面对着的并不是一把剑,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不,确切的说,就跟对自己关系亲密的伙伴兄弟乃至伴侣说话一样。
我决定,不搭理他。
“魔尊重楼是我平生仅见之对手,与他对战实在是一大快事,我无法也不愿不全力应战。”
飞蓬摇了摇头,这话说得很轻,不知道是在跟我解释还是在给他自己做思想建设。
不过我在纠结自己听到的新名词,魔。在洪荒之中,我听他们谈到过神,却从来没有谈到过魔。并且按照临猗的说法,那个时候魔界有没有被开发出来都还不清楚。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
上古神祗神马的,究竟要过去多久才算上古啊!!
往与今
那天,飞蓬带我去神界不对外开放景点云顶天宫参观一番,并让我与云顶天宫镇宫之宝始祖剑合影几次后,丝毫没有体会到我与始久别重逢难分难舍的深厚情谊,毫不流连地带着我去了他的地盘。
一个叫做神魔之井神界出口的地方。
我觉得,那很像临猗跟我描述过的时空裂隙。
其实临猗说的对,我确实给安邑带来了灭族之灾。也许那个时候,玄夷没有阻止血涂之阵的运行会比较好一点。
可是,玄夷阻止了,临猗也死了,安邑也确实灭族了。那么,被留下来的作为罪魁祸首的我,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血海深仇报仇雪恨对我来说,总有种不太现实的感觉。上古神祗已经沉睡,我不可能也无能为力去寻找他们沉眠之地再把他们一个个侥幸抽打杀害之。实力差距这种东西,首先是客观存在不以主观意识为转移的,其次才是处在不断的变化中可以缩小一米米的。
去找现在的神祗算账,本着迁怒的行动方针把安邑灭族之仇算到他们身上?我做不到,事实上,我也打不过。
但是,让我就这么忘记那个血腥的夜晚,忘记这些仇恨,我想我也无法做到。
事实上,我以为自己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客观来说,我有着现代人都有的冷漠胆小自私,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的行事准则,对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种吃亏等于占便宜的消极心态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却在同时矛盾地在行动上将其贯彻。
所以,我现在心里记挂着安邑的仇恨,面上却是过得没心没肺着混日子。
或者说,我以为我是这样没心没肺地过着日子。
驻守神魔之井的神界入口当然不仅仅只有飞蓬一个神,只不过因为飞蓬据说是神界的最强者,所以轮班时间比较长而已。并且,他貌似还挂着个总监理之类差不多意思的头衔,就算是别人值班,也得时不时过来转悠一圈。
虽然自从云顶天宫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表现出异常,窝在镇妖剑里努力吸收着那些神将们闲聊时候吐露出来的些微信息。因为有飞蓬镇守,所以看守神魔之井这项原本危险系数和警惕指数都是无比高地人物,就变得格外无聊。为了在不能擅离职守的前提下打发这种无聊,那群神将们让我见识到了男人八卦起来实际上比女人还要厉害得多……
托他们的福,我知道了现在神界的当家老大是神帝,据说此君是上古大神天皇伏羲的一个分、身,而他每次有重要命令不得不见神的时候,周身都笼罩在一片无比神圣的白雾中,至今没有神看清他的面容过。
并且,因为神与神之间不能交合,也就无所谓什么夫妻关系,所以,神界实际上是没有王母的存在的……哎,那个在无数神话故事中古装电视剧仙侠小说里充当重要配角的王母啊,玉帝家的河东狮母老虎啊,正事不多最爱棒打鸳鸯的史上最难缠岳母啊,就这么没有了。
亏我还想在王母狮吼气管炎玉帝的时候找找平衡,也算是从另一个方面慰藉了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报仇怎么样报仇的矛盾的心。
当然,虽然说神与神交、合之后就会因为衰弱而死,但是感情这东西毕竟不是神能控制的,不然当初伏羲就不会为了始祖剑而灭了安邑全族了……不能想,要先平静下来……
鉴于萌动是一种正常现象,所以神界的神们其实谈恋爱搞对象的还是蛮多的,只不过不能做到最后一步,大多是柏拉图式的爱恋罢了。当然,也有个别比较重、口味的,钻了神和神不能交、合的空子,跑到人界去和人类啊妖啊之类的搞对象。
大约是种族仇恨的缘故,倒是鲜有传出神和魔搞对象的。
我甚至还听到那几个闲的蛋、疼的神将们抱怨为神马神魔之井中跑出来的魔女都那么强悍,长得漂亮是漂亮,可是压不住啊,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蓬将军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们斩于剑下。
真是可笑。
这群居与安逸被飞蓬的强大照顾久了的神将们,已经有闲情逸致去怜惜自己的敌人吗!?
说道神魔之井,还可以回溯到洪荒时期,乃至更久。据说神魔之井的前身确实是时空裂隙,这是父神盘古开天辟地之时的残留问题,你想哪,硬生生把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天地扯开,哪能不留有一点藕断丝连的羁绊不是。
不过,那个时候的时空裂隙都只是不成气候的游离的小裂隙,却也是危险的很,因为不稳定,所以进去那是十死无生,也不存在什么联通几界几界。毕竟,那时候天地之间就一界。
父神盘古死后,他所遗留下来的灵力清气最充裕的地方,诞生了实力强横的神祗,他们被现在的神称为上古神祗。其中以伏羲女娲神农三者最为强大,被称为天皇地皇和人皇。
除神外,世界上还诞生了无论笀命还是力量都远不及神祗的人,在父神神力未及的穷山恶水处,生出了重重凶恶的没有智慧的兽。人和兽的生命短暂,他们死亡之后,魂魄游离于这一界徘徊不去,天地规则自行开辟一界,为死后灵魂归去之处,称为鬼界。
后天皇伏羲以自身神力又开辟出一界,领众神赴往神界。地皇女娲和人皇神农留在人界。
这时候,时空裂隙因为这以力开辟出来的新的世界的缘故,也渐渐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后来,不周山因故崩塌,众神奔走才平息了那场浩劫。
浩劫之后,最初父神开辟的这一界残留下来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部分修出神通的兽与草木生灵,集合了父神留于它们的那些清气,在这一界中分割出了一个小天地,自称为妖界,常人无法得之其入口所在。至于剩下的那一片灵力最为萧索的世界,众神索性就称之为人界。
而神界部分地区也受到了波及,灵力损耗严重,伏羲就将它化了出去,给随着自己上天但是修为并不够上古神祗程度的那些神们住,成为仙界。
时空裂隙却是凭着这场浩劫,完成了它的进化。时空裂隙形成了一个联通神界鬼界人界妖界仙界的通道,其中因为各界力量的不同而后彼此交错糅杂的缘故,时间和空间产生了一定的扭曲与重叠,并且,在时空裂隙的尽端,诞生了一个新的世界。然后由第一个从那片世界出来的实力强横的生物说出了那个世界的名字——魔界,自称为魔。
和神祗身上的清气不同,魔的身上是浓重的浊气,他们称之为魔气,那联系着各个世界的时空裂隙,也因为他第一个到达的是神界,被称为了神魔之井。
我听众神将们八卦神魔之井,越听越激动。
魔界!魔界!!
我还记得当时临猗跟我说时空裂隙也许联系着另一个世界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魔界,那个时候,蚩尤是在边上旁听的,他眼睛刷的一声就亮了,表示魔界这个词很对他的胃口很霸气,比安邑好听,并建议要不然咱们安邑改名叫魔界吧。然后,被临猗毫不客气地驳回。
这其中的巧合的概率是多少,我不想去思考,我只知道我找到了接下来的奋斗目标。
和神界最强者飞蓬旗鼓相当的魔尊重楼是吧,我申请跳槽!
不可回
魔尊重楼虽然是个魔,听那些看守神魔之井的神将们口述,貌似也经常跑过来找飞蓬打架,可是他毕竟不是每天都来的,所以我也只能默默地等待。
哎……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飞蓬对于我,喔不,是他的镇妖能不能化出剑灵似乎并没有那么热衷,一副你化挺好不化也行的放任模样,有感而发的时候就和我说两句,没感性的时候就把镇妖插在身后靠着盯了神魔之井看。
我真不知道他就光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能看出个什么来,难道说飞蓬的修为已经高到了可以凭着视线传达自己的心理活动的程度!?
哈,果然神的思维都是不可理喻的。
……好吧,我迁怒了。
神魔之井的神界出口因为时空交叠的关系,灵力激荡比较厉害,通俗的说法就是灵气无比浓郁但是同时也带有戾气,让人眼馋着又不敢动手的那一型。
我表示作为杀人的凶器,毫无压力。
托这浓郁灵气的福,我重新化出人形用的时间比第一次可少得多了。瞅瞅飞蓬还盯着神魔之井一副严阵以待模样,我凭着经验估摸了下他看不见我的可能性,在飘去看始和它再续前缘与默默蹲点守候魔尊到来这两个选择中摇摆不定。
结果没等我摇摆完,飞蓬的换班时间到了……
不用二选一是件好事。
于是我安安心心从镇妖剑里飘出来,依靠我和始同居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向着云顶天宫而去。
飞蓬毫无反应,应该是看不到。
如此甚好。
一路飘进云顶天宫,门口看守的那两座石像动都没动,我飘进去后又飘出来,绕了两圈,纠结于要不要给他们一人一下,但是苦于无法预测自己这个状态下的攻击力,以及损毁史前保留活化石后可能造成的种种后果,最终仍是没有动手。
尼玛,憋屈死了!
绕着始飘了两圈,我几乎有点儿情难自已地热泪盈眶了,看看,这是多么流畅的线条,多么锋锐的充满杀气的剑刃,多么符合人体学的剑柄,多么艺术与技术并重的法阵,这才是我的家啊!
始,我来了!
诶……!?
……进不去!!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分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始对我的呼唤,怎么会……
伸出手去描画了下始剑身上纹刻的法阵,我努力地想要寻找有没有哪里被偷偷刻上了隔绝的法阵,谁知道他们对始保持着什么心态,保不准就有神觉得咱们既然炼不出来也能诞生剑灵的剑,那这把能诞生剑灵的剑咱们也就别让其他人碰了吧之类的。
始剑身上的每一处凹下去的刻痕我都很熟悉,每一个都是我亲手刻下去的,没有多也没少。在我的触碰下,它很愉悦地微微颤了颤,嗡鸣一声,连带着周身各种保护的维修的禁锢的攻击的法阵五种颜色一阵乱闪。
这就奇怪了……
我琢磨了下,准备再尝试一次。
失败。
始一如往常地对我敞开着它的所有,它欢迎着我,对我的回归雀跃非常。然而,我却撞在了它薄薄的剑身上。
用了十足的力气,以至于有点头昏眼花,额角也有点疼。
我捂着额头,默默凝视了始许久,它似乎也很委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在招呼着我回去,说着想念。
闭了闭眼,我深呼吸两次,告诉自己之前的都是巧合,但是不可抑制的,心底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这预感和那一次临猗算计我命的时候不一样,又有点一样,说不出来,总之就是让我很不安。
再次蓄力准备。
再次失败。
而这一次,在贴近始的时候,它的剑身倒影出我的模样,青发青眼,二十左右的青年模样,眉眼间似乎都带着几分冷厉之气,看起来和飞蓬不笑的时候有几分相似的气质。
而我分明记得,我仍然是祖时候的模样,是黑发黑眼,十六七的少年模样,眉眼间带着少年特有的肆意和鲜活,一挑眉一瞥眼就是一副不衅难羁的娇纵模样。尽管不想承认,但是这个词来形容那个时候的我,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因为有着物理法术攻击都免疫的bug,又有着蚩尤玄夷甚至临猗若有若无的纵容,还有部落里淳朴的小伙们大度的承让,在最初的那段时间里,我活的却是很是肆意张狂,十足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这也是经历过剧变之后,最容易被改变的那一型。
但是,但是……就算改变,也不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我不信邪地几乎要把整个人都贴到了始的剑身上,但是那保养很好的澄澈如镜的剑身,忠实地倒影出本相,依然是那个青发青眼的青年,尽管因为靠的近了,脸有点扭曲。
我第一次,有点痛恨起始的剑身保养的如此好。
从心里涌起的不安越发浓烈了,连带着也升起了难言的焦躁,我看见始的剑身上倒影的着的那张面容紧紧地皱着眉,冷厉的面容显得越发严肃起来,但是那双眼睛,仍然是我记忆中少年的眼睛,写满了不安和惊惶。
这是我,但是这又不是我。
那个我不愿意去想的可能自己翻了上来,它重复着,以一种嘲笑的礀态对我说,回不去了。
你已经不是祖了,始仍然记得你,可是你却已经不再是祖了,明白吗?
我不明白。
我还记得始,我还记得蚩尤,我还记得玄夷,我还记得安邑的所有人,连带着临猗教导过我的东西我全部都没有忘,一点都没有忘。我不过是再被带到神界的路上消极地反抗了下,怎么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全变了呢……
……我不明白……
第一次让我穿越成剑,我废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现实。好不容易对安邑有了一点归属感,觉得蚩尤像个哥哥,玄夷像个姐姐,临猗像个老师,觉得安邑里的大家都挺亲切,或许我可以就跟着他们先过一辈子,过完一辈子之后再跟着他们的后代过一辈子,这样一辈子一辈子的过下去,直到迎接来我到来的那个年代。
可是为什么,在我好不容易接受之后,临猗,玄夷,甚至整个安邑,都因为我的缘故,消失不见。也许,也有蚩尤。
不,我不信。
收回手,始剑身上倒影的青年泪落成双,偏偏面容依旧是那副冷厉的模样,矛盾的可笑。
闭上眼,我冲着始再一次撞过去。
额头已经可以感觉到始剑身散发出来的锋锐剑意,身上却是传来了一股莫大的吸引力,下意识的睁眼,却已经不在云顶天宫,面前站着的是飞蓬和一个白衣女子。
“你……”
白衣女子像是被我的出现吓了一跳,她伸出手,我实在没心思搭理她,也就没动。
可是她的手并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碰触不到我,相反的,她指腹传来的温热,在我脸颊擦过。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和身旁的飞蓬对视一眼,向我走近了一步,足下莲花一样的植物将她托得高了点,而后她温柔地笑着,亲昵地揉了揉我的脑袋。
“别怕,没事的。”
‘没事的,会没事的……’
玄夷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他醒来之后,就把什么都忘了,包括蚩尤包括安邑包括我。
一片偌大的树叶落在白衣女子的手中,好像没有硬度一样变成了鸀色的纱巾,她用纱巾擦了擦我的脸,笑容温柔而又亲切。
“镇妖应该开心才是,恭喜你,化出剑灵。”
……不一样的,没有人知道,我也不能说,但是不一样的……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是……
再也忍不住,我站在那里放声大哭。
泪眼朦胧中,飞蓬和白衣女子的身形都扭曲起来,我好像看到蚩尤抓乱了他满头红发不知所措,玄夷似笑非笑兴味十足还带着几分无奈,临猗目不斜视事不关己嘴角微翘……
你我她
没脸见人了……
我缩在镇妖剑里,一边悲愤一边羞愧。
怎么就这么哭了……
怎么就这么当着两个神的面哭了呢!
作为惩罚,自闭小黑屋,惩罚时间无上限!谁都不要拦我!!!!
夕瑶,也就是那个白衣女子,她周身弥漫着的温柔平和的气场实在太强烈了,纵使是在我这个对神报有偏见的人看来,她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个好神。
咳,绝对不是因为我当着她的面哭了一场的缘故。
如同飞蓬的职责是镇守神魔之井,夕瑶则是专门负责滋养她身后那棵号称神树的大树。我偷偷观察了下,尼玛,这哪里是一棵树啊,好莱坞电影里精灵之森的那棵生命之树都没这么夸张呦好吧,它就一片叶子,目测都不知道比我大多少倍,叶脉里面都能让好几个蚩尤并排跑个来回了。
向上看不到树冠,向下看不到树根。我深觉,那次天柱崩塌后女娲补天可能走的是砍龟脚撑天地路线,这神树保不准就是某根龟脚自由发展之后的成果。
滋养照顾这个大一棵树,也不知道神树生不生虫子掉不掉叶子缺不缺肥料会不会蔫吧,夕瑶,你辛苦了。
神善被神欺,神界你们专门欺负老实神是吧。
不过夕瑶自己大概不觉得看管神树是什么很苦逼的事情,事实上,我觉得她乐在其中,整个神已经成功达到了神树合一的境界。
除了在看向飞蓬时候那柔和的深情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神,仍能体现出夕瑶其实还是个心有萌动会羞涩的女神。只可惜,介于神神相恋的种种弊端,夕瑶的满腔爱恋再怎么升级也只能达到柏拉图的精神恋爱。
但是谁说柏拉图的爱就不是爱了呢,三轮车人也是车啊!
更何况就夕瑶这幅羞涩内敛的模样,飞蓬要是真对她做什么,比如说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她还不得紧张到木遁啊。这整棵神树都是她的地盘,万一她一个激动过度,把飞蓬给弹出去了,这老高老高的还特别下了禁制的地儿,保不准就能把飞蓬一个神摔没了。
……诶,为什么我一想到这个画面就这么开心呢?
其实飞蓬比夕瑶还不如,人家夕瑶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好歹都是写满了情意浓浓,结果飞蓬被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该笑笑该坐坐该怎地还怎地,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别说羞涩了,连个小紧张比如说互相交换个怯怯的眼神都没有。
一和夕瑶谈话,前面还好好的,虽然也就是那万能的几句,最近如何,过得怎样,你把神树照料的真好,之类之类,但是好歹那也是和夕瑶切身相关,勉勉强强可以搭上追妹子手册第一条——表现你对妹子的近况的关心。
结果这几句万金油话语一说完,要不就是沉默,一个靠着剑看天,一个靠着树看他;要不就是飞蓬开始和夕瑶侃自己最近修炼的心得,比如说这个风系仙术他最近又发现了一种新的用法啊,该这样这样,呃,不好意思,又忘了夕瑶你的感受,其实这个风系仙术可以帮夕瑶你收拾神树落下的叶子,你可以那样那样,又比如说这一招上次败给了重楼,苦心钻研之下终于创出另一招一定可以打败重楼破解这一招的那一招,具体应该那样那样,啊,对不起,夕瑶你一定觉得很枯燥吧,其实这个剑术你可以用来清理神树生出的多余的精怪,应该这样这样……
扶额,尽管我表示看飞蓬这么呆头呆脑地情商低下很有趣很莫名的解气,但是冲着猪油蒙了眼还是怎么的愣是就对你一往情深的夕瑶妹子,我还是想说,不解风情的木头啊!!
有木有有木有!!
尼玛!苍天无眼,怎么好白菜都给猪拱了啊!!
飞蓬每次在神树呆着的时间都不多,每次都是坐下一会会才刚刚和夕瑶聊到兴头上,神魔之井那边就传来消息,紧急召唤。
他们神将之间联络的方式实在高级,我觉得大约已经提前到了超声波或者次声波的档次,总之每次飞蓬听到召唤起身离开的时候,我还啥都感觉不到。
说起来,那些魔是不是也和飞蓬有什么感应啊,怎么每次都正好瞅着他不在神魔之井的时候从那里冒出来来个突然袭击?
啧啧,你说这神将们怎么在这里就不那么聪明了呢,比如说来个阴谋论啊——实际上飞蓬厌倦了神界生活所以和魔界勾、搭上了联合起来对付神界,又或者来个激进主义啊——飞蓬实力高强又常年镇守神魔之井难保不被魔气入侵万一他背叛了咱们拦不住干脆趁他还没背叛就把他卡擦了吧,再不行来个小市民思想——都是神将凭什么飞蓬这么强不行我心里不平衡我要报复涩会我要下绊子我要传谣言之类之类。
……好吧,我承认,飞蓬那张脸实在是太过正气凛然外加平日行事实在太过枯燥完全没有可八卦的污点。
明知故犯神界不许恋爱这一条或许可以揪出来试试,不过其一并没有明文规定神不能谈恋爱,只不过谈了恋爱之后情难自已进行某项原始运动的神们都死了,导致久而久之也就约定俗成了;其二,虽然见过夕瑶的神并不多,但是貌似大多数男神的心里,夕瑶那就是他们的理想情人,所以看在夕瑶的面子上也没什么男神会舀这点中伤飞蓬——咳咳,看来夕瑶和飞蓬这一对里实际上是腼腆羞涩的夕瑶处于主导地位的事实大家都知道啊……
飞蓬的性格导致了他对我的态度,我觉得在我作弊之下跻身成为神界第二把有剑灵的神剑的镇妖,在他的眼里和以前没啥两样。该砍哪照砍哪,某些少儿不宜但是伤害极高的位置也是毫不犹豫地看过去。
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对我好像有点不太满意。
哼,男人就不能流泪吗,刘德华还唱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呢,那叫一个经典,我老爹上ktv就点这首歌,吼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触颇深,一首歌唱完下来,老妈的脸都黑成煤炭了。
切,没见识的神,不跟你一般计较。
等你哭的时候就知道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被限制
神魔之井的例行冲突又开始了,带队的是一个身材火辣长相妖冶,很担得起魔女这个称呼的女魔。红衣飒飒,和飞蓬交手的第一招那叫一个狠辣,直捣黄龙神马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咳咳……
只可惜,实力差距太大,飞蓬没受伤。
哎,真可惜。
再一次打退了魔界的进攻,我看了下飞蓬身上的血迹,在观察了下他甲胄的破损情况,得出刚才的魔族里面没有我一直等待的重楼的结论,真让人失落。
我不认识重楼,而那些神将们对他的描述实在太过简洁,又鉴于两者仍处于对立阵营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夸赞对方就是长他人志气而贬低对方自己这边被打惨了的心里又实在寒碜,我努力凭直觉剔除掉那些感觉不大对的形容之后,脑海里对魔尊重楼的概念竟然就只有一个字——强,如果一定要加个形容词,那就是——变态一样的强。
……哎呦,魔尊你究竟是给这群神将留下了什么样的心理阴影啊……
而从没有与重楼直接接触过得夕瑶那里,我得到了另一个信息。魔尊重楼是唯一一个能够和飞蓬战成平手的魔,是飞蓬肯定的对手。
啧,情人眼里出西施,夕瑶眼里,飞蓬肯定是最好的。就这样她还能中肯地表示重楼和飞蓬战斗力相当……呃……我得想想,蚩尤有没有说过他小名重楼化名重楼觉得重楼这个名字比较好听来着。
另外,神将们都觉得重楼强的变态,夕瑶觉得重楼和飞蓬旗鼓相当,也就是说飞蓬是变态的强~
嘻,我喜欢这个形容词,引申含义丰富多样,虽然我打不过你,可是我可以在思想上蹂、躏你!
鲁迅先生,我为我以前埋怨你的文章空洞无味而深感悔恨,在这里,在这距离我们的时代不知道多少年的long long ago,我体会到了你文章的真谛,领悟到了你思想的精髓!精神胜利法,这是多么伟大的一种战斗方式!
哎……你说我在洪荒的时候,那是想跑多远就跑多远,想怎么跑就怎么跑,蚩尤喊都喊不回来。怎么到了这上古神祗尽数沉眠的不知道多少年后,进了这镇妖剑里,飞蓬不让我出来就不让我出来,让我回来就让我回来,乖得跟什么一样。
靠,难道这就是住自己家和寄人篱下的区别!?
想到我现在青发青眼的模样,我又颓了。
得,不出去就不出去吧,这样也好,省的不经意看到自己的脸还以为是别人的,平白添一阵惊吓。
等到我和魔尊顺利会师,改投魔界阵营,找到蚩尤之后,立马把壳子换回来,始才是我的半身,这镇妖剑又窄又憋屈,还限制我人身自由!
……怎么这么一想,就觉得换回自己的身子遥遥无期……
不……那太可怕了……
飞蓬站在神魔之井入口旁,冷眼看着那些魔族的尸体慢慢消散在空中,重归天地。神与魔一样,皆为天地之气所化,不过一个是天地至清之气,一个是天地至浊之气,所以死后都是留不下尸身的。
而神魔不同的是,神死亡之后会重入轮回,轮回转世之后可能是妖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灵智未开的植物或是石头之类,而魔死亡之后,不入轮回,重归魔界,经历漫长的岁月之后重化为魔,只是没有了以前的记忆。
不得不说,神魔的死亡方式都很环保。自然,死亡的时候能够顺便把这些血啊什么的也一并重归天地,那就更完美了。
原本站在飞蓬身后的神将都已经陆陆续续地走了,他们的实力比不上飞蓬,跟魔界打了一场之后,自然需要回去休息休息,用神界的美酒仙果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我觉得,要不是神不能交、合,他们应该更想用那种最原始的运动方式好好发泄下。
当然,不排除某些脑袋转得快的神去钻空子,跑到下界去发展一段露水情缘,反正天上地下时间差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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