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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纪事(完结+全番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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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百思不解为何遇到过蚩尤玄夷临猗红葵蓝精灵太子长琴玄霄这么多人,我还就对慕容紫英这孩子一个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

    这问题实在太匪夷所思。

    不过我后来想了又想,大概我对玄夷曾经是有那么一点儿好感的,他将我从血涂之阵中救出的震撼不可谓不大,之后选择牺牲自己保护我的感动也不可谓不深,只可惜,我那时候一心想着软妹子,而他再给了我震撼和感动之后……说失忆就失忆。

    这等同于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来,把我打击了个彻底。

    更别提如今……

    ……不提也罢。

    我对红葵和蓝精灵那是真没想法,妹妹一样的人又恰逢我处于纠结于报复社会与否的国仇家恨期。

    对太子长琴那是更不可能了,下次在看到他丫的……哼哼哼,你等着。

    至于玄霄……我想,我大概喜欢过他。

    大概。

    可惜……

    ……也只能感慨一句可惜了。希望蚩尤大哥看在我的份上,让魔尊同学收敛一点,不要让重聚成魔的玄霄太难过就好。

    哈,说起来,我貌似一直没告诉过他我唯一承认的名字来着,或许那代表着我曾经可能有那么一点承认过羲和这个名字,想过就这么和他一直在一起?

    也许吧,现在也不知道了。或许他已经不记得了,魔死后重聚,不知道还能不能记得前尘旧事。

    ……我究竟是想要他记得,还是不记得呢?

    我不知道。

    另外,我深深觉得,我会“大概喜欢过”玄霄,望舒功劳甚大,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对软妹子,尤其是长的漂亮水灵清纯热情娇俏各种的妹子产生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望舒,你说你比我这个大老爷们还喜欢妹子就算了,为什么你欣赏妹子的类型都是来者不拒,比纯爷们还纯爷们啊!!

    等到了慕容紫英……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说起来,我和他目前的关系算什么来着,同床共枕但是就亲过下小嘴拉过下小手,聚少离多但是我一、点都不会在他离开的时候想念他,辈分有别并且慕容紫英这孩子平日里除去偶尔对我动手动脚时候还很守规矩。

    啧啧,这么想起来,关系真有够奇怪的。

    不过算了,这样挺好的。

    慢慢来,顺其自然吧。

    时间,比我能想到的任何都要残酷,也比我能想到的任何都要温柔,交给它,我放心。

    慕容紫英这一次出去的时间很短,回来的时候却很狼狈,灰头土脸的。

    又似乎有些不一样,我仔仔细细看了看,才发现,他的修为,已经偷偷地达到了仙人的级别,换句话说,就是想飞升就可以白日飞仙的地步。

    对于他有些担心地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我嫌弃似的模样,我撇撇嘴,老子看起来这么没格调,是个仙人都要恨上?

    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

    “过来,”

    皱着眉对慕容紫英一扬下巴,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角,这些时日,眼睛疼得越发厉害了。不知道怎么,我总觉得或许和身在魔界并且被打架狂魔重楼盯上了的玄霄有关。

    慕容紫英走过来,无比自然地将我搂在怀里,伸手覆在我的手上,握了手指仔仔细细地帮我揉捏着穴位。我索性便放松了身子,靠在他怀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别说,这孩子看不出来的,和小时候那副孱弱模样一点也不像,长大了之后居然很结实很可靠。

    “你是否修为已达仙级,担心我介怀?真是……”

    挑挑眉,我睁眼白了他一下。

    “这事儿不稀罕,我早便跟玄霄说过,琼华飞升的法子我不赞同,乖乖按部就班的修炼既稳妥又安全,以他们的资质,就算是夙瑶,几百年后也可得道飞升。结果……哼!”

    下意识地伸手绕了绕腰带上系着的九龙缚丝剑穗的穗子,我皱了皱眉,又松了开来,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我那时只觉以己之力,无论如何,总可护得他周全,却不想……世事难料。至于你,担心就不必了,剑冢里的凤凰花,数十年前便已可飞升……唔……”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慕容紫英贴上来的嘴唇里。

    因为被他搂在怀中,我不得不微仰起头去迎合他这突然而至的亲吻,比以前每一次都来得激烈,透着几分激动和决然的气息,温柔而又坚定地一点点吮着我的嘴唇内侧,带着微微的痛感,战栗一样的刺激使得我忍不住向上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向下又压了压。

    慕容紫英顿了顿,下一刻,舌尖就是探了进来。

    有些微妙的不妥感觉。

    我皱了皱眉,扣着他脖颈的手改为将他向后推开,慕容紫英的动作却是比我快了一步。我眼睁睁看着他用我教给他的上古法纹,运起灵力描绘出一个我有些陌生的法阵,那繁复的阵法慢慢升起,极其缓慢地旋转起来。

    我听到远远的,剑冢藏剑之处收藏着的那些剑一起轻颤起来,剑鸣之声越大。倏地一阵白光,慕容紫英那个古铜色的长相粗犷的剑灵古钧出现在了屋子里。

    对于我和慕容紫英的举动没有一点儿诧异,这个名叫古钧的剑灵眼观鼻鼻观心十分沉稳,颇具泰山崩于面而色不变的大将风范,随着慕容紫英的指令,将一块一块矿石放进阵法之中的某处。

    这并不是我熟知的上古阵法的启动方式,我该松一口气,毕竟比起上古阵法动不动就需要成阵人付出自己的代价,慕容紫英辛辛苦苦收集来的矿石似乎并不那么重要起来,只是,不知为何,那不妥的感觉,却是越发明显起来。

    经历过这么次杯具的考验,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谓男人的第七感什么,或许真的存在也说不定。

    “慕容紫英,不管你做什么,最好住手。”

    我说的自觉很有气魄,只除了仍然被他搂在怀里的姿势稍显弱气了一点。

    “你打不过我的。”

    慕容紫英没有回答,之前的亲吻已经停了,他细细摩挲着我的眼睛,说实话有些痒,另外,不知道是我的话还是我的表情愉悦了他,这么严肃的时刻,他竟然露出了个极淡的心想事成夙愿得偿般的笑容。

    ……你妹的。

    那边,古钧已经开始扔慕容紫英这些年来辛苦收集的剑了,看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估计丝毫没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同胞爱吧。

    “……”

    我让开慕容紫英的手,开始破阵。

    “此阵若破,即反噬其主。”

    慕容紫英的声音淡淡响起,平静的让我有些牙痒痒。

    “你威胁我?”

    还是拿你自个儿的命威胁我?……我尼玛的居然还就真被威胁了!?

    这个憋屈啊,一言难尽啊!!

    “……”

    慕容紫英一顿,眼帘微垂,摇了摇头。

    “你可知,我并不喜欢别人替我决定好坏?”

    我眯了眼睛,心中怒意渐渐腾起。

    “玄霄便是如此,如今,你也要步他的后尘?”

    “……”

    慕容紫英多年辛苦收集而来的剑渐渐减少,纵然如此,随着阵法的旋转,他满头黑发,自发梢开始,渐渐变成一片雪白。

    “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他如同喃喃自语一般,低声念了这一句,黑亮的眼睛里慢慢蒙上一层蒙蒙白雾,看起来混沌不清,如同上了年纪的老人。

    “我与师叔毕竟不同,非为胡闹,自有分寸,不必担心。”

    “好,好一个自有分寸。”

    我冷笑一声,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未果,他先前摆出一副你恨就恨吧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后悔的模样,手里倒是抱得紧……或许,是我没有用力的缘故。

    ……不是心软,不是心疼,不是……心动。

    伸手抓着他垂在身前的一缕发丝,那落霜一样的白色,已经到了发中,并且仍在向上,连带着,慕容紫英的眉毛都开始白了起来。

    “不知轻重!你从哪里来的自信?!你可知,剑灵寿命几何?以你这般模样,又仅剩几多寿命!?”

    慕容紫英微微抿了抿唇,因为似是蒙上一层雾霭的眼眸和霜染一般的眉毛,这个动作显得越发清冷漠然。

    “并非不知轻重,只是因为有无论如何,也需要坚持的事情,需要履行的承诺。”

    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放柔了些许。

    “非为自信,只是,信你所信。”

    “……!”

    我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蚩尤的那句话在耳边一掠而过,忽然就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眼睁睁看着慕容紫英青丝成白发,霜染似的睫毛微敛,随着那法阵渐渐消失的光芒慢慢收回手。

    这孩子……这混蛋……

    抿了抿唇,我拧身狠狠抱住他,眼睛被压得一阵发疼,那许久不见到陌生的蓝色充斥着整个眼帘,这是慕容紫英的外衣,马甲一样,我以前还笑话过他的品味……

    慕容紫英身子僵了僵,几乎是带着几分急切地,伸手抱了回来,用了力,又松了些,最后如同确认一般,将我紧紧搂进怀中。

    叹息一般的念了我的名字的声音,在耳边萦回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代价,恩

    我给紫花白头找了个原因,捧脸笑



百年之约


    平心而论,白了头发的慕容紫英……还是挺好看的。

    伸手到他脑后,我扒拉了那半长不长的头发,指尖传来的触感并不是如同看起来的那样应该带着几分滞涩,而是如同以往一样的柔滑和细软,或许比以前还要软上一点,拨弄起来很舒服。

    自那次以后,我貌似多了个习惯,有事没事就喜欢玩儿他的头发。

    或许是潜意识里告诉他,啧啧,你少年白我也不会嫌弃你,少年放心吧,这样诸如此类。有些事情,尽管现在我和慕容紫英已经恩恩恩了,但是说出来还是很别扭的。

    ……好吧,我只是说不出口。

    慕容紫英好脾气地任由我玩着头发,直到我收回手,才伸手扣着我后脑压下,落了一吻。

    今天是他云天河韩菱纱还有真的柳梦璃定下的那什么百年之约,当年柳梦璃与危难之中继承了她娘亲的梦貘之主的位置,毅然随着妖界离开,却又终究不舍这三位至交好友,于是才有了这百年后再聚首的约定。

    虽然,我一直很奇怪这个妖界十九年来一次,从琼华顶上飞过已经是距离人界最近的了,那这个一百,又怎么被十九整除?还是说,其实梦貘不打架的时候可以随便出来,那当年怎么会被琼华有心算无意坑了一次后,十九年后有原样再被坑了一次?

    想不明白。

    不过也已经和我无关了,要飞就飞吧,反正这个时代没有领空权,打飞机这么猥琐的事情我也懒得去做。

    最后,大小姐,你真的是舍不得三位至交好友,而不是舍不得你少女纯纯的初恋云天河同学?

    慕容紫英御剑远去,白底压了蓝边的琼华道服在他身后卷起一个悠扬的弧度,我看着他满头华发,抿了抿唇,只觉那如雪一样的颜色,无论在看多少次,都一如那时般刺痛了眼睛。

    等到再看不见他的身影,我将双手枕在脑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靠着亭柱收回视线。

    纵然这由慕容紫英付出的代价让我有些郁闷心疼,但是还是得说,恢复视力之后,整个世界都鲜明了起来。我从来不知道,我竟然是如此地怀念那些绚烂的色彩。

    阳光暖暖地打在身上,似乎带着极浅的极灿烂的金色,碎在泛着涟漪的水面上,一晃一晃的,那些让云涧姑娘垂涎已久的肥鲤鱼们懒洋洋地拖着尾巴在水底游动,以前倒不觉的,现在看来,许是被灵气滋润外加我无聊了手边有什么就喂什么的缘故的,一个个个头巨大不说,颜色还格外好看。

    说起云涧小姑娘,她如今大约也已经长大了吧,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这姑娘十三四岁,已经出落得水灵灵的了,后来听说她下山闯荡江湖去了。顺带还连锁反应的,把她那个弟弟刺激了下,小伙儿刚满十二岁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和姐姐一样下山闯荡,要当大侠。

    可惜,云涧小姑娘遗传了韩菱纱的机灵心眼儿和云天河无辜纯洁的气质范儿,闯荡江湖韩菱纱虽然不放心但是被她偷偷溜走也就算了。至于云涧那个名叫云溪的弟弟……咳咳,和云涧正好相反的,捡了云天河和韩菱纱的优点长,偏偏生了和云天河那傻小子一样的心态,虽不至于跟他刚出山时候似的什么都不懂,但也单纯的可以。

    为了防止云溪出去被人骗,以及云溪被人骗后反应过来的最直接回应造成的人员伤亡,韩菱纱坚定地驳回了云溪的有关下山的申请……至于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最后成功了没,我就不太清楚了,正好,这次可以去问问慕容紫英。

    在我眼睛好了之后,蚩尤又过来了几次,对我的白眼视而不见,颇为欣慰地摸了摸我的脑袋,眼底还压着些不满,不过至少肯提到慕容紫英了,偶尔也会指点我一两句有关于怎么让他更长寿并且实力增长也不会被神界拐带去或者就地解决的法子。

    ……诶,这种终于被承认了,终于搞定家长了得感觉是怎么回事!?

    蚩尤还做了件事,那件事让我开始怀疑自个儿的剑灵身份——谁见过有那么多原身的剑灵,谁又见过没有原身的剑灵!?

    这两样我都貌似占了……

    按照道理来说,剑灵和其原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结果那时候羲和因为被玄霄拿来自杀断了,我没事。从东海之渊出来后,慕容紫英的隰桑剑也断了,我还是没事。得亏蚩尤没说魔剑也断过一次,不然我真的对不起红葵和蓝精灵了。

    说起来,不知道始怎么样,应该不会……也断了一次吧……

    ……完了,有点昏。

    太麻烦了,我这么多年的经历自个儿回想起来都觉得头晕。

    蚩尤说我当初那是因为情况特殊,似乎是被天地法则承认的第一把剑,可谓剑祖,往大里说还是凶器之祖,也就是说可以无条件使用各种兵器,包括已经生出器灵的。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我想,任何一把兵器都是我的原身。

    至于我穿越来穿越去这件事情,蚩尤沉默了,他可疑地移开视线,开始转移话题,问我就算住房多,但是好歹得挑个常住的吧,我看羲和就不错,铸造技艺勉强够得上档次还经过天雷淬炼。

    我那时候怎么说的来着……唔,不太记得了。

    印象深刻的,就是蚩尤看到那把断了的隰桑剑后很难用言语形容的表情,有趣极了。

    说起来,慕容紫英他到底知不知道隰桑被蚩尤拿回去重造再还给我最后被我直接收入体内的事情啊?

    ……应该是知道的吧,我拿出隰桑剑之后,慕容紫英就又把他那个寒月冰魄的剑匣重新背了回去。

    而断成两截的羲和……我把它收在了剑阁的深处,等着有一天,或许玄霄会出现在这里。

    那时,我便将羲和物归原主。

    羲和一直是他的剑,无论有没有我这个剑灵。

    杂七杂八地想着,我静静仰头看了天空,湛蓝湛蓝的颜色,高远而又广阔,云团翻滚变幻不停,某个蓝白的身影由远及近,慢慢清晰。

    ……咦?

    瞅着已经拐向剑冢大门应该是去下剑的慕容紫英的身影,我眨巴了下眼睛,怎么,百年之后的同学,喔不,故友聚会这么快就结束了?怎么不喝喝小酒谈谈心唱唱小调说说笑啊?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见到柳梦璃他们了,百年已过,故人如何?”

    略略坐起身子,我一胳膊搭在靠背上,撑起一只手对慕容紫英晃了晃。他的神情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总觉得似乎不怎么舒心,眉宇间却又笼着些许释然,看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我暗暗撇了撇嘴,眼睛刚好那会儿不许我整天睁着眼睛看就算了,这都多少年了,还不喜欢我坐在水边看太阳……**!不讲道理!

    “别板着脸,我只是躺了一会儿,你看今天天气真好。”

    慕容紫英仔细看了我一会儿,看得我有些莫名,过了会儿,才柔和了神情,颇带几分无奈地略略摇了摇头,伸出手捏着我先前晃悠的那只手,弯下腰,就着这个姿势亲了过来。

    我很配合地任他捏着手,向上仰了仰头回应着唇上的柔软,这样的亲密,早就已经成了习惯。

    而对于这种用亲吻代替诸如我回来了,很好别担心等等之类的言语的行为,貌似,我也不怎么讨厌。

    “百年光景,终有些改变。有些事情,未有再见之前,我一直堪不破,”

    慕容紫英顿了顿,像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即至再见,方才恍然。”

    “恍然什么?”

    我下意识追问了句,顺手摸进慕容紫英的袖子里,不意外地摸出一包青鸾峰特产烤肉,别说,韩菱纱这妹子这么多年过去,越来越善解人意了恩。

    “柳梦璃终归成了妖界之主,你终归是剑冢主人,琼华终归不在。不过这些终归,仍然都比不上一句你所愿,抵不了一场昔日缘。他们这三个朋友,你既然舍不得,便不要让自己去舍好了,这么匆匆忙忙地跑回来,颇有几分避而不见的怯意,实在有负我昔日对你的教导。”

    慕容紫英眸中笑意越深,伸手将我额前碎发拨到而后,点了点头。

    “韶华白首,不过转瞬,只我曾记即墨烟花胜景,转瞬亦可刹那芳华。”

    意味不明地来了这么一句,慕容紫英在我白他一眼之后,回归了正题。

    “不是避而不见,只是不同于天河菱纱,我与她已然言尽,争如不见。且留你一人与剑冢,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似是有些微的窘迫,就这么戛然而止。

    “君子之交淡如水,柳梦璃见她幻影仍在,应是知晓这些年你们对她的思念未有减弱分毫,应当已是尽在不言之中。”

    我颠了颠那分量十足的烤肉,瞥慕容紫英一眼。

    “他们见了你如今的满头白发,是否都觉惊诧?”

    “……”

    慕容紫英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一僵,沉默半晌,方才答非所问。

    “……菱纱聪慧,梦璃机敏,天河……最为透彻。”

    伸出手,慕容紫英的掌心睡着一枚用鲜艳的红线编制而成的坠子,中间串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被红线极其细致地缠绕着,就是形状有些奇怪,像是一块玉环被分成了两半。霜染一般的睫毛轻颤了下,他静静看着我,耳尖泛起了些微微的红色。

    “同心之结,菱纱言你既已能视,自不可任颜色已黯的九龙缚丝剑穗再佩于腰间,此物虽为平常技艺,远不及九龙缚丝剑穗珍贵,其中所坠之玉却是极佳,你我分执一半,寓意……亦是极佳。”

    我瞥看了下慕容紫英腰带上坠了的那个,嘴角一扬。

    “甚好。”

    任他将玉佩系在我腰带上,我把玩了被解下来的九龙缚丝剑穗,无声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紫花那是不放心你啊笑

    其实九龙缚丝剑穗,阿祖一直戴在身上的,捂脸



天墉之城


韩菱纱终究没有抵得过时间的流逝,她死去的那一天,依旧年轻俏丽的脸上,虽有不舍,却是带了幸福的笑容。

    已经有了孩子闯荡出名头的云涧姑娘和云溪小伙都回来了,看着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的几乎比他们还要年轻的云天河,紧紧握着韩菱纱的手,笑的一如以往。

    青鸾峰顶的小木屋旁,多了两个坟头,一个是韩菱纱,一个是云天河。而不远处已经坍塌的石沉溪洞里,葬着夙玉和云天青。

    望舒被插、在韩菱纱的坟前,失去了以往蓝汪汪的润色,我看着一只蝴蝶翩飞着轻轻落在她的剑锋上,停留片刻后,又轻扇了翅膀离开,不知道该用温馨平和来形容,还是该用寂寞来形容。

    云涧和云溪在青鸾峰守孝一年,却都没有留下,选择了离开。我和慕容紫英最后一次去青鸾峰的时候,曾经韩菱纱和云天河住的那几间小木屋,屋顶长出的野草迎着风,轻轻摇摆,而那间曾经是云天青住过的树屋,已经被遮蔽在层层的郁郁枝叶之中,再也寻不到了。

    韩菱纱和云天河的坟头长出了几棵小树,相依相偎的,如同我那个时候盛传的各种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结尾里的连理枝。

    望舒已经不见,不知道被谁拿走了,也或许是望舒觉得寂寞,自己离开了。

    柳梦璃应该也来过,我和慕容紫英有时候去看云天河和韩菱纱时候,他们的坟前摆了小小的细碎的花朵,带着浓郁的灵气。

    云涧和云溪似乎在山下闯出了什么名头,我无聊的时候去听江湖八卦,总能听到那些个说书人提到侠义榜上面排名多少多少的云涧女侠和云溪少侠的故事。

    貌似云涧嫁的那个人在江湖上也挺厉害,他两人组合了一个夫妻档,名头越发大了。云溪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茶坊里有关于他的最后的故事,就是云溪少侠为追求心上人远走高飞……之类之类。

    等到慕容紫英散仙的名头渐渐广为人知的时候,远方已经再没有故人的消息传来。

    自然,说的是慕容紫英的故人,蚩尤临猗他们的消息我可是清楚得很。韩菱纱和云天河同死的时候,才拜托了蚩尤转告临猗关系不用是浪费开个后门也无所谓这样的中心思想,我想临猗应该不会拒绝的。

    ……哼,他敢拒绝试试!

    至于慕容紫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看开了,任由时光变迁岁月流逝,这世上再没了他熟悉的存在,再没有了可以见证他过去分享曾经的人,也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诶,我怎么貌似把自个忘了。

    好,现在想想,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最近慕容紫英和我的亲密程度越发直线上升了……

    现在的他,又成熟了许多,不管是五官还是个头,我虽然也拔高了一些,两相比较下却仍然比他矮上些许。

    严重怀疑慕容紫英穿了内增高!!

    至于五官轮廓……别说了,我还在青年和少年的交界,他已经凭着一头雪白到似乎还透着些许冰蓝的长发,雪白的眉毛,霜染一样的睫毛和冰色的眼瞳,成熟冷毅的五官轮廓,成功超越了青年,向着中年发展……

    当然,没有啤酒肚,慕容紫英整体来说还是很秀色可餐的。

    虽然我觉得,对他来说,貌似我更秀色可餐……

    ……你妹!

    老子单看年龄比他大得多啊,看经历也绝对不比他少啊,心理年龄生理年龄外加处世态度哪一点比他不如啊,为什么这个青春永驻朝气蓬勃听起来这么美好的事情现在让我这么想掀桌呢混蛋!?

    所幸,慕容小紫英还是很尊师重道的,某些时候我长辈的谱子还是可以摆出来,恩。

    再后来的某一天,魔尊同学莫名其妙地跑到了剑冢,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冷飕飕地哼了一声,没头没尾地丢下一句不过如此。

    这位红发红眼和蚩尤还有点儿相似的魔尊皱了眉,不耐而又很有些不自在地拿走了羲和,我不知道他看着断成两截的羲和时候流露出来的神情究竟是什么意味,不过我想,这一次,总可以物归原主了。

    玄霄,你在魔界似乎过得不错。

    说句有点没心没肺的话,看到你这样,我就安心了。

    听蚩尤说,红葵和蓝精灵过得也不错,他挺欣赏红葵的,实力够强脾气也挺符合魔界中人,于是正在思考怎么让这一体双魂的红葵与蓝精灵分开后还能都保留下来。

    神界这段时间也很安分,仙人之类的传说也少了,随着时代的变化,洪荒与众神纪年的远去,被视为六界之中最底层的人界,正在失去以往那样虔诚的信仰。虽说这些信仰之力并不是神魔的力量来源,但是瞅着人界的繁盛,蚩尤曾经感慨,神魔的时代终将过去,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永恒的沉睡。

    不过,感慨归感慨,本着魔不疯狂枉魔皇,蚩尤决定在神魔时代结束之前,和玄夷来场大的,彻底了结他们之间,或者说是神魔之间的那些个矛盾纠纷。

    蚩尤让我别管这些事情,安安心心地在人界跟慕容紫英过日子就好,若有心了,以后带着人界的好酒去他沉睡之地找他喝喝酒聊聊天,就够了。

    似乎我担心过的介怀过的事情就这么被蚩尤三两句解决了,之前上赶着穿了又穿忙来忙去那么多年,现在一下子空闲下来,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于是在慕容紫英快两百岁的时候,我跟他小小地感慨了下。

    哎,琼华不再,剑冢式微,想当年琼华还是昆仑八派之首的时候那个辉煌啊,弟子又多又好,一天逗一个生活充满乐趣一点都不无聊,如今……哎……

    慕容紫英只是微笑,似乎还有点无奈,伸手将我搂进怀里,点了点头应下一声。

    第二年,慕容紫英就带着我毛遂自荐,去了同为昆仑八派之一的天墉城,以其精湛的剑术瞬间秒杀天墉城的掌门,当上了天墉城的执剑长老。

    我瞅了瞅天墉城白底压着紫边,除了颜色派徽和某些细节的差异,几乎和琼华道服没什么区别的天墉道服,啧啧,慕容小紫英,你有心了。

    然而,纵然再是相似,慕容紫英也难得任性了一把,穿着他那被天墉的制衣弟子改造过的前琼华道服,一身蓝白无比招摇地走在遍地紫白的天墉大道上,霜白的长发飘扬下,带走了不知道多少天墉弟子们崇拜敬畏敬仰感慨的目光。

    另外,对于他自称为紫胤,我表示什么都没有想到,恩。

    天墉城和以前的琼华不一样,没有琼华那么财大气粗也没有琼华那么大的魄力,霸占了昆仑之巅不说还顺便霸占了附近的数个山头,占地面积极广并且建筑全部平铺直叙,很少采用高低落差来营造什么氛围。

    而天墉城,大概是占地面积比较小,建筑面积有限,只好往高发展,将自己一个城建设成一座山头,掌门议事的地方在最高处,要爬长长的数段台阶才到,实在是一件很考验体力的事情,而每一段台阶的转折处,都会有相应功能的建筑围绕中轴环形布置。最下层则是山门,高高大大的一座青铜门,很有气魄,门禁森严的感觉。

    而慕容紫英这个执剑长老住着的地方,是由传送阵和石阶与主体建筑相连,可算是一片独立的小空间了。前任执剑长老大概也是爱剑之人,一进入这个被命名为剑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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