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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纪事(完结+全番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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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还兴致勃勃地等着多了解些,刚说完自个目前仍然在筹备实力准备以后打上神界的蚩尤就这么舒了一口气,和我大眼对小眼看了一会儿,很无辜地表示,没了。
……我真心觉得,蚩尤你不厚道!
蚩尤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继而坐直了身子,右手支在右膝上,手背抵着脸颊,左手撑在左腿上,动作很是闲适放松,只除了一直挺的很直的脊椎。
他看着我,语气中带了笑意,眼神却是认真。
“阿祖,随我回魔界。”
顿了顿,蚩尤微一挑眉,有些不怎么习惯地加了一句。
“可好?”
回魔界?
我眼睛一亮,脑子里都是以前安邑时候的画面,那时候不觉得怎么,现在回忆起来,哪怕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细节,也是带了浓浓的温馨之感,令人怀念。
如今,是否有了一个回到那时的机会?
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安安心心呆在蚩尤的庇佑下,过着我混吃等死**至极的小日子,无聊了就逗逗蚩尤,或者痛痛快快地光明正大跑过神魔之井去给神界添添乱子。
然后和蚩尤一块儿轰轰烈烈打上神界,把玄夷拉出去狠狠抽打一顿,打到……临猗都认不出他来,接着在他后悔莫及痛苦万分的时候,无比大度帅气地跟他说一声,想做玄夷的话,就跳槽吧,魔界欢迎你。
最后,和着魔皇蚩尤,跳槽的前天帝玄夷,还有疑似鬼界某重要官员的临猗——这三个寿命应该比我只长不短,很有安全感——一起等过沧海苍天,世事变幻,直到等来最初的最初,对我来说的一切的开始。
我想老爹老娘应该不会介意多几个很疼他们亲生儿子,又绝对比他们亲生儿子厉害的多的干儿子吧……
很美好的日子。
似乎也就是我一直以来期盼的日子。
……可是为何,答应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说出去?
不过简单的一个“好”而已。
我闭了闭眼,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剑冢里除了我和蚩尤以及藏起来的凤凰花外,第四个人的气息。
尽管他已经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也做得很好,可是毕竟也算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又怎么能瞒得过去。
慕容紫英啊……
皱了皱眉,我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鼻尖。
……不是舍不得,只是有点不习惯。
真的。
蚩尤仍然在等待着我的答案,没有一丝的不悦,尽管我的犹豫应该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
我抬眼看了看蚩尤,内疚来得太快,眼角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不再去看他面上的微笑,我微垂了眼帘,抿了抿唇,攥着自己的指节开始拽,话头已经变了几变,却没有一句可以说出口,每每只是在舌尖转了一圈,就被我自己重新咽了回去,再尝试着寻找更妥当的最好能够两全其美的话语。
最终,却是不知为何只抛出来一句硬邦邦的拒绝。
“不。”
蚩尤一皱眉。
“为何?”
“……”
别开视线,我保持沉默。
蚩尤扯了唇角,视线若有若无地滑过某个角落,轻哼一声。
“既然不愿,那便算了。”
“……”
我摸摸鼻尖,偷眼瞥蚩尤。
大哥……你这哪里像是说算了的表情啊……
蚩尤站起身,居高临下双手环胸看了我,那表情我看的分明,根本就是写满了“这孩子不乖要好好教训教训,不过现在才刚重逢就这么貌似不太好,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至于那个拐带我家大弟的……哼哼哼”这样的意思。
我眨巴了下眼睛,瞅着蚩尤微微弯了腰,伸手摸了摸我的眼睛,神色是一贯的严肃沉稳,却又是莫名地让我觉得有点儿不怀好意和意味深长。
沉默片刻,蚩尤直了身子,意味不明地扯扯唇角,自语一般地低声开口。
“哼,既然如此,总得让我见见诚意……”
蚩尤说了一一半,就转了话题,终于想到说起他怎么知道我不在始里面,而是溜达到其他剑里面去了的。
……感谢红葵和蓝精灵。
顺带,玄霄……你自求多福。谁叫你不等我一起,活该现在遇到重楼,被他定义为潜力股,啧啧。
说起来,能够数千年如一日地贯彻他的有对手没情人有架打没种族的理念,魔尊你看不出来的坚定啊……
送走了明面叮嘱暗地里默默用眼神威胁我一定要常回魔界看看的蚩尤,我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脸上莫名而来的热度已经下去了,我用手背小小试了下,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
负手于身后,我保持着怅然远目的姿势,冷声开口。
“听了那么久,还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紫花,你圆满了,大概
今日观星爪姑娘生日,撒花庆祝,生日快乐~~其实我一直有看评,可是**最近抽的那叫一个**,死活回不了……没有回评的妹子们全部抚摸之~
双更木有……不过,乃们都要紫花番外多多的,那我就把最开始写的简略版剧情紫花番外提出来了,摸摸观星爪妹子,这礼物可满意否?
紫花番外(简略剧情版)
六岁与他相逢,十九岁相离,数十年后重逢于东海之渊,而今时光流转,已不知究竟几许年华如水东逝,然,终得偿夙愿,半生相随,永世相守。
侧目看向身侧的祖,慕容紫英霜染一样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撩开,小心地支起身子,却并没有下床,只是坐在床榻上,凝视着身旁熟悉的容颜默默出神,那似乎蒙了一层薄雾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素来不苟言笑的面上神情渐渐柔和了下来。
祖睡得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眉心微微促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神情,是平日里的他不常表现出来的,只在每每陷入睡眠之中,方才会流露出这般似是疲倦又似是怅然的模样。
慕容紫英已经不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祖是否在睡着了的时候,便是这幅神情。那时候印象最深刻的,是这个人虽然口上说的不耐烦,却仍然温柔了动作将自己带进怀里搂着睡时候,透着薄薄的衣物传来的浅浅的温暖。
那时候,慕容紫英年纪尚幼,体质虚弱,虽然有着琼华执剑长老宗炼为师公,虽然天资聪颖,虽然也还算是受到琼华一众长辈们的喜爱,但是在琼华里,他那不大不小的年纪,配着不上不下的地位,始终显得有些尴尬。
很多的事情,年纪尚幼的慕容紫英都很清楚,包括那些无论是宗炼师公还是夙瑶师叔都以为他不会知道的事情。
不想让他们担心的念头,还有模模糊糊的,仍然带着小孩子赌气一样的,想要成长为一个坚强的果敢的男子汉,让把自己送上昆仑修道一年时间都没有来看上一眼的爹娘后悔的念头,糅杂着,让那时候小小的慕容紫英,在很多时候,都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安安静静地承受,乖乖巧巧地当着他那执剑长老移情作用下收了的徒孙享,受琼华特殊待遇的“小师叔”级别的琼华弟子。
而在他六岁多的时候,第一次铸剑,得到了他这一生的执念。
自然,那时候的慕容紫英,还没有生出这样的念头,只是小小的,小小的被那突然出现的剑灵,恍了下心神。又被宗炼师公面上难得一见的惊讶与投过来的眼神里的那毫不掩饰的赞赏,看的浮现出浅浅的得意和喜悦。
慕容紫英眼中笑意越深,却是皱了皱眉,伸手细细地揉上祖眉间的微皱,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执着。
努力了半晌,收获是祖迷蒙蒙地睁眼,很是鄙视地白了他一下,卷着被子翻身背对向慕容紫英,一副不搭理你了的不爽模样。
和最开始他对待仍是孩童的慕容紫英时候,差不了多少的态度。
只不过,随着时光流逝,这样差不多的态度,又有了截然不同的深意。
比如说,那个时候年纪小小的慕容紫英,只会茫茫然不知所措地乖乖听话,他说了不要打扰,就不去打扰,就连后来祖表示了善意,也还有些犹豫。不是不愿相信,而是受宠若惊。
而现在……
慕容紫英略略向前倾了身子,单手越过祖的身子撑在他身体的另一侧,宽大的袖袍擦过被他紧裹着的被子,柔软的布料摩擦间发出的细微声响,并没有什么特别,却因为昨夜的某些缠绵,带出几分难言的暧昧来。
轻柔的吻落在了祖的眉间,某人只是略略抬了抬眼,从鼻腔中闷出一声似是而非的恩,就有点儿孩子气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进去似的使劲低头皱着眉要睡。
祖从来都是这样,看起来很是沉稳,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淡和漠然,那双极黑的眼睛里,似乎沉淀了许多的故事,沧桑而又带着看透一切的超然,可是有时候,又会格外的孩子气,显露出与外表完全不符合的模样。
慕容紫英最初对这样的变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渐渐地,又觉得这样很好,再后来,就是不由自主地用眼睛用耳朵用所有可以控制把握的一切感官,去捕捉他每一个动作下隐藏的情绪。
或许就是这样看得多了,也就顺理成章地入了心。
也或许,是因为从最初,便被宗炼师公灌输了,剑灵为使剑之人最为亲密的存在,诸如此类的观念。
只是,那个时候,慕容紫英没有想过,他的剑灵,也有可能,在他之前,有着别的主人。
以至于随着后来越来越多的师叔们,看到祖的时候都会唤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提到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惊惶感觉,涌上了慕容紫英的心中。
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已经开始学会了用面无表情去隐藏自己的情绪,却远远没有到波澜不惊的程度。事实上,便是如今,天墉城紫胤真人处事泰然冷静的名头已经广为人知,一旦牵扯上祖,他的冷静,依然会轻易地瓦解。
毕竟是不同于任何人的特殊的存在,面对他的时候,遇到与他有关的事情,总是,无法冷静,难以冷静的。
慕容紫英至今也不知道,当初当祖选择了离开自己,重回玄霄师叔身边的羲和里的时候,他看着剑匣中断裂成两截的隰桑时候,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让即便是口无遮拦百无禁忌如云天河,心思缜密能言善道如韩菱纱,每每提起,都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一般,最后,更是隐隐成为禁忌。
而他又是如何,负着藏了断裂成两截的隰桑,与云天河韩菱纱他们,带着似乎同平常一样的冷静沉稳,一同去往鬼界。又是怎么在不周山那里遇见尚且年幼的祖的时候,忍耐着没有做出任何失态的模样。甚至,是在封神陵中,被那个尚且年幼的祖,扔进了结界之中,眼睁睁地看着他说起自己的过去,动用血涂之阵,封印了上古神祗。
最后,在从封神陵离开的时候,慕容紫英没有坚持要与祖同行,那隐隐约约触摸到的一些祖的过去,模模糊糊猜测到的一些真相,让他不敢再赌一次,若是那个时候遇见的这位尚且年幼的祖,随着他的坚持同去了琼华,遇见已在羲和的祖,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会否,连那六岁的初见,随后十三年的相处,也会消失不见,就如同慕容紫英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剑灵。
就如同,慕容紫英的心里,从来没有生出过那样晦涩的却又甜美的执念。
晦涩,是一如那时候慕容紫英正在经历的现在,甜美,却是那时的慕容紫英,可能等来的得偿夙愿后将来。
思及此,慕容紫英眉头微皱,视线定在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的人身上,沉默良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复又躺下,将那团连被子带人收进怀中。
那可以灵活地使出各种剑招的手指顿了顿,犹豫着还带了些笨拙地,从某人裹的紧紧的被角探了进去。
在幻暝界中看见的玄霄师叔的梦境,慕容紫英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看着自己熟悉的面孔对着另一个人露出自己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表情,看着那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失去了自己的视力,看着失去视力之后的那人,为了玄霄师叔,以一人之力承受了冰封与阳炎的反噬,而后,才成为了自己熟悉的那个剑灵。
隰桑。
年纪幼小的慕容紫英一厢情愿的,难得的执拗地坚持着,才迫使他答应了的名字。
只有慕容紫英一个人能叫的名字,在抉择的时候,被那个人抛弃的名字。
或许值得窃喜一下,祖那时候抛弃的,还有羲和这个名字。
当时不明白,现在,却是懂了。
懂了,“祖”这个名字,之于他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意义。那是最初的执着,也是最后的坚持。
若是祖有什么底线的话,慕容紫英以为,这或许,或多或少的可算是一个。
虽然,有些奇怪。
看完那些梦境,慕容紫英便是再没有说话,这番日子本就不甚平静的心底越发的郁郁,而这被强制压抑的情感,在怀朔为了保护他死在昔日同门手中的时候,彻底地爆发。
慕容紫英甚至不记得自己在妖界入口与祖对峙之时,究竟说了些什么,那段记忆中,只剩下在一片妖气惑染而成的迷离黄昏中,祖背向着他,与玄霄并肩而行,渐行渐远……
再然后……
慕容紫英皱了下眉,不愿意再去想那最后的一幕,东海之渊与他不过匆匆一瞥,那里的沉寂阴森黑暗,已经仿佛能够透过肌肤直接渗入骨髓,而祖在那里,却是足足囚禁了十二年。
若不是临猗相助,或许还会再久一些……
紧了紧怀抱,慕容紫英皱着眉,难以抑制地将唇落在了祖露出的脖子上。
于是,睡眠不足后被屡次打扰的祖终于爆发了,伴随着你有完没完啊的埋怨,狠狠将慕容紫英压在了身下,居高临下地皱眉瞪他。
那双极黑的眼瞳,不若记忆中的空茫,而是神采奕奕。
慕容紫英定定注视着祖,蚩尤告诉他有办法医好祖的眼睛,却要付出足够的代价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地应了下来,并非相信蚩尤,而是诚如他后来与祖说的那样,只是信祖所信。
蚩尤确实没有骗他,他的代价,现在仍然很好地透过那满头白发表现出来,祖每每看见,都会皱着眉,流露出会让人心中欢喜的在乎神情。
慕容紫英很喜欢祖那时候的表情,比如现在。尽管,他从来不会说。
“……”
祖挑挑眉,撇了下嘴。
“……算了,怕了你了。”
他这么说着,语调还带着一丝宠溺,眼神却是有些闪躲,那是他素来隐藏自己的不好意思的方式,慕容紫英很体贴地没有揭穿他。
祖俯下、身子,咬了下慕容紫英的下唇,然后丝毫不顾某人瞬间僵硬了的身子和渐深的眼神,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扒拉了下长发弯腰侧头从窗棱向外看,嘟哝了句这才几点,就光着脚向外走。
没有走到一半,就被带回了床上……
反正,天色尚早,恩。
坦言相对
许久不见的慕容紫英出来了,我知道他的视线定在我的身上,却实在不想回头。
……那种不爽偏偏又说不清楚的感觉真的很坑爹。
“……”
慕容紫英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终于酝酿好了词句,方才再次开口。
“为何不愿离开?”
他这么问着,语调沉沉,听不出喜怒。听得我立马又窝起了火……如同有什么不愿意承认或者说直面的,就这么被这一句话,大刺刺地掀开了屏障,赤、裸、裸地曝露出来。
若是我记忆中的慕容小紫英,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很贴心地适可而止,保持沉默,懂装不懂,偏生这孩子这次如此的没有眼见,颇带着几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拗,再接再厉地追问了下去。
“那便是你一直寻找之人,既然如此,为何不随他离开?”
“住口。”
我转过身,心里腾腾的那股子邪火烧的旺盛,现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慕容小紫英那张俊朗中带着刚毅绝对帅气的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微微扬了下颚,我一甩手,皱着眉看他。
翅膀硬了,这么多天不回来,一回来就忘记了我以往的教导一点也不光明磊落有失形象地偷听不说,现在居然还学起了得理不饶人了是不是!?
……我要是知道为什么的话,刚才早就跟蚩尤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还用你现在来问我!?
下意识地眯了眼睛,我凉凉地开口。
“怎么,我的去留,如今已经轮得到你来帮我决定了吗?”
一走就是年多,懂得去青鸾峰串门子看韩菱纱和云天河,都不懂得回来剑冢下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步步紧逼。
慕容紫英大概被骇住了,眼睛睁大了些许,愣愣地盯着我出神,似乎还带着些迷茫的不知所措,这样的神情自从我出了东海漩涡再见到他之后,就再没有看到过在他的脸上出现。
如今一看,那双黑亮黑亮的,随着年纪渐长拉长了眼线再没有小时候圆溜溜的模样的眼眸,乍一露出这么湿漉漉的眼神……还真有几分亲切来。
还没等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切软下心肠,慕容紫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就是眼睛里平添了几许笑意,看得我不禁更加皱紧了眉,越发不爽的同时,还有点不太好的自掘坟墓的感觉。
慕容紫英向我走近,他身量已成,比我还要高出些许,这么故意一样地缓缓地一步步走过来时候,莫名就是有些压迫感。
不是因为实力差距而产生的威压,而是一种更为微妙的……更加令人窘迫的紧张感觉。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结果慕容小紫英的眼睛里,笑意越发深了整个眼睛都亮亮的,和他的面无表情形成鲜明对比——若不是我算是把他从小带大,这还真分不出来他究竟有没有表情变化来着。
“你愿意留下,我自是再高兴不过。”
慕容紫英这么说着,尽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单单看的话完全不会觉得有一点点他话里说的“再高兴不过”。
我移开视线,对他这句话给了个不屑的哼做回应。
慕容紫英却似乎没有被打击到,他已经走到我身前,近的我能感觉到他周身染着的冰雪之气和并未消散的灼热炎气——冰雪之气我知道,当年夙瑶在琼华飞升之前把水灵珠嵌进了现在剑冢的入口那里,作为阵眼启动九宫大阵,将失去了琼华的昆仑山头五灵调和,不过后遗症就是富余的水灵之气量变产生质变,现在的剑冢入口那是寒气森森,连带着剑冢到了时候都会下雪。可是他那一身现在还能感觉到的灼热炎气……这孩子跑到哪里去折腾了?
“祖,我只问你,”
慕容紫英的声音似乎近在耳边,又似乎是从头顶传来,忽而坠下,如同带着什么力量一样,落在我耳中震了震,无法忽视。
“为何不愿离开?”
“……”
深深吸了口气,我抬眼看慕容紫英,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慕容紫英已经不是先前面无表情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我还记得他小时候,平日里严肃的小大人一样的孩子,只要脸上带了些许的笑容就显得格外可爱,软软的一团看着就想捏。
而现在,他的五官仍然留着我熟悉的轮廓,却早比我记忆里的成熟了许多,深邃了许多,如果单看外貌,似乎比我还要年长了一些,平日里不苟言笑沉默冷淡的像是未老先衰,又好像冷冰冰的不易相处。即便是我,从东海之渊出来后,也鲜少看到他用这张脸笑。
就连柔和了神情,眼底里盛出些笑意,也显得有些冷漠。
现在这样的笑容……实在很难形容。
不过……不难看……
……勉勉强强!
他看着我,伸出手,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仍然没躲过,他的指尖就是落在了我的眼廓,沿着眉骨自眉心向眼角拉伸,微微用了些力气。
我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无话可说还是已经说不出来,只感觉到他的手指停了动作,手掌托着我的脸颊,拇指在眉心那里摩挲着。
这个……貌似有点不太对劲……
我白了慕容紫英一眼,狠狠拍向他放在我脸上的手。
“放开!没大没小!”
“……”
慕容紫英沉默了下,我那绝对不轻的一巴掌啪的一声拍在他手掌侧,重重的一声。
我有些楞,这孩子……不知道躲开吗?
结果,慕容紫英不但不知道躲,连疼也不知道了,只近似执拗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隰桑,我已许久未有如这般,仔细看过你了。”
“……”
我抿了抿唇,忽然生出些不知所措,这样不安牌理出牌的慕容紫英……我有点招架不住。
……另外,争气点,脸红什么!?
沉默半晌,我撇撇嘴,纠正。
“吾名为祖,非为……隰桑。”
慕容紫英似是轻声笑了下,笑声渐沉。
“隰桑也好,祖也罢,不过是你又或是我给予的桎梏,没有什么区别。事实上,那日被天帝驱离琼华后,我想了很多。”
他顿了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如今我之修为已近地仙,却仍无法得寻根治你眼疾之法,或许人生在世,须臾百年,期间诸事终无法尽如人意,却不该为此……不能为此。”
心里一滞,我只知道这双眼睛对玄霄来说可算是执念,也是我和他的承诺——尽管这个承诺貌似没有经历住时间的考验,却从来不知……慕容小紫英是什么时候把这桩子事揽到自己身上的。
“……不必白费功夫。”
我摇了摇头,犹豫了下,伸手握了握慕容紫英的手,松了开来后又移到了他的脑袋上,有些别扭地揉了下。
“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看或不看,也没有什么区别。”
慕容紫英没有立刻回答,这孩子的脾气我知道,这下子不知怎么他就是铁了心往这死胡同里钻了。
那啥,我自己折腾出来的,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慕容小紫英你再努力也是徒劳。
只不过,想归这么想,心里却是挺开心,甜滋滋的。
摸了摸鼻尖,我挑了挑眉角,向后退了一步,避开慕容紫英的手,这次他没有表态,任由我退开,修长的手指停在半空,略顿了顿,慢慢收起放下,收在袖里。
“至于先前你问的,我确实也是不知,不必再多费口舌。”
慕容紫英点了点头,我瞥着他,总觉得这孩子貌似应非所答,没忍住,就是追了一句。
“紫英,你可明白?”
慕容紫英微微笑了笑,很有耐心地又点了点头。
“紫英明白。”
他面上笑意敛起,眉眼间透出的坚毅再次提醒着我这孩子已经长大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看不见的地方,由其他人的刺激或是鼓励,成长为我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年。
也或许没有外力,不过也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这种微妙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曾言,君子一言,自当一言九鼎,紫英亦是以为,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隰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的。’
小小的少年眼睛黑亮黑亮,虽然年幼,语气却是认真而又坚定。
‘隰桑,我愿意成为你的眼睛。’
我愣了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一口气。
好嘛,我知道了,明白归明白,坚持归坚持是吧。
我记得,玄霄曾经也是这么坚持的,可惜,他失信了。
至于慕容小紫英你……
……随你吧。
另外,怎么总觉得慕容小紫英你最后强调的那个……有哪里不对劲?
咳咳,我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真的。
自觉脸上有些热,我低了头轻轻舒一口气,慕容紫英唤了一声,我下意识地抬头,嘴唇上就是凑上了另一片温软。
慕容紫英的手扣在我的后脑,动作温柔的同时居然还有几分娴熟,我眨巴了下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唇上传来的触感渐渐有些带上些许急迫,如同想要确定什么一般,诱哄着似的摩挲了,我下意识紧抿唇角,只觉脸上越发热烫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在这样的亲密中被拎到了台前,以不容我忽视的姿态大刺刺地摊开来给我看。
而我……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惊讶,或者说排斥。
……你妹的,不就是慕容小紫英喜欢我我也大概可能有点儿喜欢他吗!?
反正这孩子我眼瞅着他长得越来越花容月貌越来越贤良淑德绝对的有质量保证,肥水不流外人田什么的!
……老爹,老娘,蚩尤大哥,你们的儿子终于堕落了……
不怎么甘心地张开嘴,我挺直了腰板反扣回去,亲的那叫一个霸气十足,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嫩嫩的熟悉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一般。
“呀!爹,娘!阿剑在和紫英叔叔嘴对嘴!”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打成那什么相对了,你们懂得,抹汗
我爱温馨戏份(喂)
恢复视力
那一次尴尬之后,我彻底不搭理慕容紫英。
可惜这孩子被我教育的太好,从那不苟言笑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的,事实上早已深谙二皮脸和浆糊的精髓,掌握了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的必杀技能,不消一个月就让我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不过毕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慕容小紫英自那一次亲吻之后,就算是同屋而居,同床而眠,也俨然有如柳下惠一般,除了偶尔的亲一口摸一下,再无其他动静,我表示很满意。毕竟就算再怎么心理建设,瞅着慕容紫英目前貌似比我还爷们一点的样貌,我也没法昧着良心把他和介绍给老爹老娘的可人媳妇儿画上等号。
希望慕容紫英越长越回去,越长越回去……越长越回去啊混蛋!
捅破那层窗户纸比我想象的要容易,尽管我到现在仍然不知道我怎么就会对自个儿一手带大的孩子产生那种——就算都是爷们,在一起也可以吧——这样的感情,并且至今百思不解为何遇到过蚩尤玄夷临猗红葵蓝精灵太子长琴玄霄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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