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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纪事(完结+全番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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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让你那剑灵自作决断吧。他若愿来,玄霄自当欢喜,若不来,也不过遗憾。”
玄霄说着,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一扫,怎么就那么让我觉得有点儿心虚。
“此外,云天河三人闯入禁地,依照门规理该重罚,不过……望舒与羲和许久未见,情难自禁下也是情有可原,我命你再不可追究此事。”
“……是!”
慕容紫英这一句话答得那叫一个悲愤隐怒。
喂喂!谁跟望舒那家伙情不自禁啦!
我撇撇嘴,居然从玄霄冻在冰里僵硬的和什么一样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笑意。
慕容紫英这孩子毕竟还嫩,完全被他师叔气场压制,败下阵来——话说,这两人什么时候掐上的?
云天河很没有眼见地乐了,抓抓脑袋一句不用被罚了的笑语脱口而出,韩菱纱往边上挪了两步,装不认识他,柳梦璃捂着嘴摇了摇头轻笑。
慕容紫英瞥看云天河一眼,我觉得他应该记下来了。这孩子啥都好,就是有时候记仇记得比较牢,偏偏这个有时候发作的还特别微妙,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哎……
“……你们闯入禁地已久,都回去吧。”
玄霄下了逐客令,我心头正烦,一听这话转头就走,却不妨又被叫住。
“你……叫什么名字?”
“……”
我脚步微顿,慕容紫英和玄霄的目光,都定在我身上,隔着几层衣服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灼热一般。
抿了抿唇,我伸手摸了摸鼻尖,一挑眉。
“祖。吾名,为祖。”
身后传来两声轻叹,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撇撇嘴,我对自己一摊手,失望什么,松口气什么,我本来就叫做祖。这是我最初,也是唯一始终坚定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改剧情啊改剧情
抉择
夜沉如水,我双手交叉伸进袖里,懒洋洋地靠着山壁仰头看星星,等着慕容紫英出来。琼华位于昆仑之巅,夜晚总是比较冷的,我无聊地大口大口地呼气,然后看着那腾起的白雾慢慢散去在夜色中。
脑海里窜出很多画面,一张一张飞速地掠过去,看完了一圈还不清楚自己究竟看了些什么,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忽然就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大口呼气后带回的沁着凉意的空气似乎要将肺腑冻上,摇摇头,我换了个自娱自乐的方式——中指和拇指搓着,模仿了打火机的动作,看着迸出的明丽火焰在一片黑暗中明明灭灭。
慕容紫英来的时候,我已经无聊到开始挨个儿在手指上点火玩了。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我身前,我抬眼看了看他,把手握成拳收在袖中,站直了身子。
“回去吧。”
慕容紫英点点头,走了几步,不动声色地伸过手,整个儿握住了我的拳头,我随他握着,两个人啥也不说地漫步在夜色中。
……别以为这是多么浪漫的场景,这样的沉默随着一声一声的虫鸣,如同慢慢绷紧的弓弦。
“你不问什么?”
我瞥看他一眼,小时候那么一团的软软糯糯孩子,现在看起来似乎比我还高一点,五官也长开了,隐约可见刚硬俊朗的线条。
“……”
慕容紫英动作很小地摇了摇头,唇角几不可见地抿了抿,这是他一般心里有事但是又不愿意说出来宁愿自己闷着的习惯动作。
等到他眉头皱起紧成一个川字后骤然松开的时候,就是他做出什么决定要说出什么会让我比较惊讶或者说措手不及的话来了。
“我自小便长在你身边,隰桑一言一行,一挑眉一皱眉,紫英皆明其意。如今你虽问我可有所问,却不过是无答之问罢了。”
“……唔……”
摸了摸鼻尖,我有点儿心虚,别开视线不去看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却是转头看了我,面色肃然,眼眸中的神色却是柔和。
“隰桑无需自责,凡事有可言,有不可言,紫英并非刨根问底之人。”
“……”
好吧,我得承认,貌似慕容小紫英这孩子被我教的太好了,结果到现在他了解我比我了解他还要深得多……
啧啧,这该算是师门大幸,还是师门不幸呢?师威何在啊!!!
慕容紫英忽然停下脚步,我跟着他停了下来,相视无言。
半晌,他才将另一只手伸出来,原本一直虚虚握成拳头的手掌张开,从掌心就是落下一个在月色下透着丝丝银红的……中国结?
“此为方才韩菱纱所赠之物,修仙清静之地,本不应有此世俗规矩,然……”
慕容紫英顿了顿,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视线移开不再与我对上,转而定在我的发鬓。
“虽不是珠玉在外,却是以千年冰蚕丝用‘九龙缚丝’之技结成的剑穗,与你……应是极衬。”
我被他视线看的有些发毛,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发鬓——这孩子,不是想让我把这东西别在鬓角吧……?
别啊,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审美和何等的勇气才能做出的傻缺的事情啊!!
撇撇嘴,我叹了一口气。
“……我建议,你把它绑在那把剑上好了,”
琢磨了下我的临时居所几经修葺之后呈现的青黑色,想象下青黑合着红色的色彩组合,我抽了抽眉角,昧着良心称赞了一句。
“一定很搭,很好看。”
慕容紫英没有说话,面上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伸手将那剑穗系在了我的腰带上。
我皱着眉瞅了那东西很久,想到不久后或许我会做出的决定,终于默默地忍了下去。
我说,就算我是剑灵,你也别给我腰上绑个剑穗这么大刺刺地提醒我啊不是。
慕容紫英大概心满意足了,牵着小手晃悠回了房间,美滋滋地睡了下去。
我瞅着那九龙缚丝剑穗看了许久,思考要否明儿早上去找韩菱纱换一个玉佩回来,她盗了那么多墓,手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的。区区一个玉佩,应该不在话下。
说起来,柳梦璃脖子上带着的那个玉佩好眼熟啊,怎么越看越像是我当年被玄霁骗回去的代价呢,难道说,其实柳梦璃是玄霁给自己傻孩子定下的童养媳?可是云天河不是跟韩菱纱两情相悦吗?
哎……果然老了,年轻人的事情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第二天,云天河又睡过了早课,给慕容紫英一个公报私仇的好机会,定下了思返谷一天的思过之旅。
可惜云天河从来不在状态的习惯性走神是他强大无比的武器,慕容紫英现在和他还不熟,没有预先做好准备,虽胜尤败。
我听着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慕容紫英有些虚弱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问了云天河平日里都拿望舒做些什么的话语,再听着云天河继报出打猎剥兽皮砍柴之后的,理直气壮地又数出诸如一大堆剪发、剃胡子、切肉、削萝卜等等妙用,最后还颇为遗憾地抱怨了下望舒太锋利,烤肉烤着烤着肉就变两半掉下去之类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了“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么一句话。
望舒,让你私奔,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不过,一想到望舒眼泪汪汪地顶着烤肉在火堆里翻来覆去的模样,我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慕容紫英那边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出乎我意料的,素来爱剑爱的什么一样的他居然没发火,跟云天河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欣慰,很温和地,让他立刻、马上、现在滚到思返谷去服刑……喔不,是思过。
十九年之期很快就要到了,慕容紫英自然也是很忙的,夙瑶对韩菱纱柳梦璃云天河三个人的态度又比较奇怪,说重视不重视说不重视她还专门派了慕容紫英教导。现在云天河被关了禁闭,韩菱纱和柳梦璃都是听话的主,慕容紫英教了套口诀就又有了时间投入琼华大建设中。
不比十九年前人才辈出众志成城的琼华,如今的琼华人才凋零不说打头的实力一等一的还是一刺头——别跟我说玄霄被冻了十九年出来后还能对琼华忠心耿耿死心不改。以至于前期的准备工作只能质量不行靠数量了,所幸,不管输赢,好赖十九年前打过一场,一回生二回熟倒也勉强凑合。
就是丹鼎房的弟子们最近比较忙,梦貘他们也开始做准备,琼华低辈弟子中发恶梦睡不好觉的人数越来越多,各种提神安眠丹药供不应求。
我和慕容紫英自然是没这个烦恼,他的屋子被我各种阵法伺候的那叫一个牢靠,估计整个琼华毁了这间屋子都还在。副作用也有,那就是慕容紫英这孩子被聚来的灵气滋润的越来越水灵修为越来越高深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包括夙瑶宗炼还有我,早些年对这孩子都还是保护的比较多,以至于慕容紫英的心性不够坚忍,没有经历过太大的变故,我很担心接下来即将到来的仙妖之战中这孩子能不能撑得住。
要知道,当年即使心性坚定如玄霁和夙玉,也是半途落跑了——不管理由,这是事实。
尤其是……我不在了以后。
不管我愿不愿意去想,现在过去还是未来,我之于慕容紫英,都很重要。
……他之于我,也是。
不过,似乎又有点不同。
总之不管怎么说,做出选择之后,希望我以前觉得的,都是自作多情。云天河韩菱纱啊,慕容小紫英就拜托给你们了。
不是不留恋。只是……
在我的记忆中,慕容紫英未来还有你们,而玄霄,在最后,也只有他一个人。
我答应过他的,一直陪着他。
所以……对不起……
这边我正感伤着,慕容紫英推门走了进来,愣愣地看着我,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唇角紧抿,眉头深锁,继而像是想通了什么鼓足了勇气似的,舒展了眉目,直直与我对视。
“……隰桑,我是否……‘不但是个冰块脸,还是个闷葫芦’?”
说完这话,他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懊恼着低下头,耳尖有些微红。
我愣愣地看着他耳尖,这谁下的定义啊,太精确了,透过现象看本质啊什么的!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那就太打击慕容小紫英幼小而脆弱的心灵了,我忍着笑,轻咳了一声。
“谨言慎行,无有不对之处。这话,可是韩姑娘说的,她性子跳脱,活泼可爱,与你自不可相提并论。”
慕容紫英耳尖上的红淡了些许,抬眼看我,极黑的眼瞳中似乎压抑了什么一般。
“然而我有时候却觉得,如他们那般,能够将自己所想所念坦言说出,又不禁有些羡慕。”
“挺好。”
我摸摸鼻子,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地开始循循善诱。
“坦率的人,总是有他的可爱之处,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虽有些肆意妄为,却总显得似乎要比那些循规蹈矩的人快乐些。不过,这东西其实也就是见仁见智,单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那你呢?”
慕容紫英几乎是在我话音未落之时,便脱口而出这一句。
还没等我回答,又自己抿了抿唇,敛了眼眸。
“……紫英逾越了……”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好了。”
我挑挑眉梢,在心底小小鄙视了下自己的行为。
……这算是,临别大奉送吗?
“……”
慕容紫英定定地看着我,摇了摇头,忽然俯下、身,自肩头将我搂住,手臂在我脊背上收紧,我的鼻子贴了他锁骨那里,硌得有点疼。
心里忽然有些酸涩,我轻轻舒了口气,伸手回抱住他。这孩子,将太多的事情压在了心底,谁也不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情,看透了多少东西,又亲手,放过了本来可以属于他的存在。
慕容紫英身子一僵,慢慢软倒在我怀里,将他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我摸摸他的脑袋。睡下去的这孩子,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孩子气,饶是如此,眉头也是微微皱起,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一边在心里抽打不知道算不算是父爱泛滥的自个儿,我一边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头,动作很轻地和上门,向着禁地走去。身后传来临时居所的低鸣,我闭了闭眼,只当虫鸣声声,不过……平添几分断弦之意罢了。
熟门熟路地进了禁地,正好听到玄霄晃点云天河去帮他找三寒器,我摸了摸鼻尖,十九年不见,想不到玄霄你晃点人的功夫有了质的提升啊。
瞧瞧,云天河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孩子。
等云天河出了禁地,我才走出来,站在冰柱前,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玄霄对视。
半晌,一个没绷住气场笑了起来,我摸摸鼻尖,对他耸耸肩。
“抱歉,我回来迟了。”
“无妨。”
玄霄也笑了起来。
“羲和,你无事……便好。”
仿佛,那十九年未有流过。
一如,我从未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我什么都不说了
十九年
不得不说,十九年的时间,玄霄变得挺多,最显著的,就是晃点人的功力明显提升,虽然这也跟晃点对象是云天河那个总不在状态的傻孩子有很大的关系。
所谓三寒器,其实并没有玄霄自己说的那么重要,以他现在的修为,破冰那是早就可以了。不过为什么一直不肯破冰非要等望舒来了,玄霄不肯说,我估摸着是我离开的时候他一个人阳炎噬心的感觉太难过了,琢磨着有个望舒好歹可以缓解一下。
另外,我就说嘛,跟我配合的玄霄,十九年过去了怎么还能这么没长进呢,更何况这冰柱还是我当年削弱过的版本。
一想起十九年前冰封时候的囧事,我就忍不住瞪玄霄,要不是你一个不小心怒气爆棚,我哪用得着那么辛苦!?
结果玄霄一提起这件事,比我还激动,那个气势汹汹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将妖界将夙瑶将整个琼华斩于剑下。
……我想,羲和阳炎总还是给玄霄带来了些许变化。
现在的玄霄……魔界应该很喜欢。
要不,玄霄你别修仙了,修魔吧,咱上面有人呢还。
我以为玄霄这么十九年也就这样过来了,而且按照他自个儿说的,和他现在的修为,应该也就除了被困在冰里哪儿也去不了比较无聊之外,没什么差。却不想,玄霄目前的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夜刚过半,先前还与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话的玄霄,忽然没了声音,沉寂片刻之后,骤然自喉间挤出一丝低吼,难以抑制地痛呼被他死死地压制在喉咙里,却仍没办法完全止住,含含糊糊地偶尔滚出来半句一句。
阳炎自他体内奔涌而出,玄霄整个人俨然成了一个火团,我这才知晓为何他穿的并不是我记忆中的琼华道服,而只是我唯一给过他的那一件外袍——尽管穿在他的身上,更像是中衣。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却是……无能为力。
待得这一切过去,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玄霄长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我,微微笑了起来。
“无碍,羲和无需担心。不过是今日重逢,总比往日难抑些罢了。”
“……”
我敛了眼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沉默半晌,移开视线,闷闷憋出来一句。
“对不起……”
“……十九年不见,羲和倒是客气了许多。”
玄霄淡淡地开口,语气间多了几分意兴阑珊。
“这语气,听起来倒是和宗炼那徒孙有几分相似。”
“好歹也跟人家呆着十六年不是,”
我一摊手,对着玄霄挑挑眉。
“十九年不见,玄霄你倒是也狡猾了许多,咱们彼此彼此罢了。”
玄霄摇摇头,不再言语,闭着眼睛似是在调息,我看他面上带了一丝笑意,也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羲和,”
玄霄忽然出声,我懒得开口,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曾观你行动,目力可……已恢复?”
“一半一半。”
我把手举到眼前,圈了个圈又撤去。
“看到的时候,就是黑白,看不见的时候就是全黑或者全白。”
顿了顿,我睁开一只眼睛瞥了玄霄下又闭上,懒洋洋地一摊手。
“不过没差,不管看不看得见,你还是打不过我。”
“……”
玄霄这次沉默的有点儿久,他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待我破冰之后,定实现我与你之诺言。”
“你还想再来一次?不是我说,你们琼华这个夺妖界之力飞升的法子,其实很不靠谱,说严重点,就是走歪了。”
我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喔?”
玄霄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原本面上柔和的笑意因着眉梢略略挑起而带上几分肆意。
“如此说来,羲和你待如何。”
“……”
右手撑着下巴,我对他摆了摆手,挑了挑眉。
“还能如何,十九年前就被你骗上贼船,现在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顿了顿,我伸手遮住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玄霄,庆幸吧~无论如何,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这双眼睛,还等着你将它恢复原样来着。”
“羲和……”
玄霄低低地念了一声,我闭着眼睛靠着冰柱坐了,轻轻恩了一声。
“……还有你。”
“你还在……”
是啊,我还在。
揉了揉额角,我轻轻地舒出一口气,下意识地撩起腰带上系着的九龙缚丝剑穗,韧滑的丝线自指间滑落,冰冰凉凉又说不出的舒服,很像那个孩子给我的感觉。
慕容紫英……
被玄霄晃点去收集三寒器的云天河效率很高,没到半个月就带回了第一个寒器,和他一起来的是慕容紫英,我顶着玄霄不怎么开心的眼神站到角落里,隐去身形。
玄霄打出了亲情牌,和云天河这缺心眼的孩子结拜了义兄弟,别说,玄霄自己也不靠谱,这不是平白低了玄霁一辈吗,被他知道还不得笑死。不过显然慕容紫英他们都不是这个思考回路,他们都觉得是云天河平白高了一辈……
啧啧,该说我又超越了凡人的智慧吗?
谈完了正事,玄霄瞥我一眼,竟然扮演起知心大哥哥,就实际情况谈起了云天河的感情问题,无比不符合他形象地八卦了云天河有木有喜欢的人。
……只是,你这么问的时候,眼角余光老瞥慕容紫英干什么?
还有,慕容紫英,你沉默不语老瞅着羲和剑身干什么?
云天河毫无意外的完全不懂玄霄在旁敲侧击个什么劲儿,反倒是慕容紫英这孩子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若有所思怅然若失。
玄霄脸色也沉了下去,最后以大战将临,勿要留恋儿女私情,感情误事为结尾结束了这段莫名奇妙开始的话题。
只是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紫英,在离开之时忽然蹦出来一句。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紫英,你这念得什么啊?诗吗?怎么和梦璃念得不一样呢?”
“……”
我没去看玄霄的模样,伸手摸了摸鼻尖,又不怎么自在地扯了扯耳垂。
“……”
……这死小孩,胡乱念什么呢!
云天河这一次去的时间比较久,隔了快一个月才回来。
一进来,就心情低落地垂着头,玄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琼华怎么待怎么不舒坦,修仙没有他原来想象的那么美好,想走了。
我摸摸鼻尖,仍然觉得不对,催着玄霄让他再问一遍,云天河这才支支吾吾地苦恼地说出是和慕容紫英吵架了。第三个寒器在巢湖水下的居巢国,慕容紫英就杀妖还是不杀妖和云天河起了争执,这是观念上根本的对峙,几乎不可调和,加上韩菱纱和柳梦璃都义无反顾地站到云天河那一边,慕容小紫英委屈了伤心了觉得不被理解了,愤然离开。
我听着云天河话里提到的追溯回去的导火索之一离香草,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心虚。
云天河低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开口。
“我和紫英……我们都很生对方的气……他这些日子总是不开心,总是盯着一把断剑发呆……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变回原来那样……”
“……”
断剑……?
我下意识地看向玄霄,却正撞上了他的视线,玄霄微微皱了眉,迅速移了开去,沉声开口。
“慕容紫英?那定是他的不对了。”
喂喂!
我瞪了玄霄一眼,看着云天河开口。
“真要说起来,你们俩都有错,慕容紫英……并非顽固之人,与其在这里不知所措,不如去和他好好谈一谈,总会有办法的。最怕的,反倒是一直不说,等到想说的时候,却没有了可以说的对象,懂吗?”
云天河瞅着我看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有点儿困惑地四周看了看。
“别找了,抬头,往右手边看。”
云天河转头,看到羲和的时候愣了一下,伸手一指。
“大哥!你的剑会说话!”
其实望舒也会说话,真的,只不过她太会说话了也说太多话了,于是这说话的功能被她拿去拐你老娘了,真的。
对此,我现在就只剩下幸灾乐祸了。
活该!
另外……
喂喂……玄霄你不要这么认真地配合他啊混蛋!
“谢谢羲和!我一定要在今天下山前找紫英!”
云天河抓了抓脑袋,很有动力地狠狠点点头,把剩下的两个三寒器丢下就准备走。
去吧去吧~
我挥挥手,慢走不送。
……最好,你能把慕容紫英哄得开开心心的。
回到原来的样子,再好不过。
“天河……”
玄霄忽然出声唤住云天河,我和云天河同时转头看他,就见玄霄怅然地轻叹。
“……大哥尚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云天河自然点头答应,尽管玄霄“求”的是他号称爹娘唯一遗物的那把望舒。
大概这少年如此没心机的坦诚相待让玄霄也愣了,他看着云天河递过来的望舒沉默良久,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多谢。
直到云天河离开后,他仍是定定看着那把望舒,半晌,才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微扬了唇角。
“羲和……你可知,有多久,我未曾得到这般不夹任何目的的信赖与帮助了……”
我抿了抿唇,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玄霄也没想要我的回答,他沉默片刻,唇角的弧度慢慢拉大,又重新抿了起,皱了眉头。
“……十九年的遗憾……!”
冰柱随着他的声音摇晃起来,冰块扑簌簌往下落,我伸手唤出羲和,嫌弃地用左手拎着望舒剑柄,静静看着玄霄破冰而出,站立在我身前,睁开眼睛,眼神却不在我的身上,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为前人所不能为之事,否则人生一世,还有何意!”
玄霄看着我,伸出手,五指修长。
不知为何,我却是迟疑了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腰带上的九龙缚丝剑穗,抿了抿唇,才伸出手去握了。
玄霄笑了起来,却不是我记忆中的柔和,或许是因为阳炎的关系,染上了几分张扬和肆意,一字一顿地开口。
“玄、霄、誓、灭、妖、界!!”
作者有话要说:霄哥霸气,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另,坚定CP紫花不动摇,真的
破冰壁
禁地冰柱坍塌,震荡的那么厉害,琼华自然不会无人知晓,所以当看到夙瑶几乎是掐着点儿地出现在禁地里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惊讶。
掌门做了十九年,夙瑶和我记忆中的那个,也差了很多。眉峰总是高高地挑起,配着她稍显冷淡的神情,微微仰着头,即便是在看向比她高的玄霄,目光也总像是自上而下的俯视,总的来说,现在的夙瑶且不管内里,乍一看就让人觉得不好接近高傲独断。
“恭喜玄霄师弟,”
她淡淡地开口,话里说着恭喜,语气却是没有一点儿喜气的意思,揉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沉意。
“修为大成,破冰而出。”
“夙瑶师姐……”
跟在她身后的夙莘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扯了扯夙瑶的衣袖,被她若有若无地瞪了一眼也就当没看见。
“……这儿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这真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
“……”
夙瑶沉默了,眉心促了促,我觉得她应该很想把夙莘这个没眼见的拎出去。
玄霄不置可否地挑了挑唇,看向夙瑶。
“夙瑶,我应允与你之事已成,望舒在此。隔日,你便来禁地习双剑之术,以侯妖界降临。”
夙瑶抿了抿唇,伸手要接过望舒。望舒却是避开了她的手,不甘不愿地嗡鸣了声,玄霄眉目一凛,周身阳炎蓬然而起,望舒低鸣之声渐渐变小。
我皱了皱眉,从玄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握了望舒剑柄,好歹和我那么多年的交情,望舒这次一点儿也没抗议,还挺委屈地颤了颤。
看都不看玄霄,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固态萌发的望舒,给她概括了下有关于养成的不和谐理念,顺带表示了下我对她当年的某些行为至今仍然铭记在心,从不敢忘……于是等到我再把望舒递给夙瑶的时候,这见异思迁的妹子乖巧亲昵的和什么一样。
所幸夙瑶不会知道望舒再打什么主意,不然我觉得这十九年后的再战它恐怕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夙瑶拿了望舒,目光别有深意地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意味不明地皱了皱眉,重又看向玄霄。
“柳梦璃果然是十九年前云天青救下的那个妖孽,如今,她已忆起身世,离云天河三人回去妖界。如此一来,可有变故?”
“无妨,”
玄霄嗤笑一声,略略仰了头眯着眼睛看夙瑶。
“你只需修炼双剑,勿要到时拖累与我便可,其余诸事,皆与你无关。”
“……你!”
夙瑶瞪圆了眼睛怒视玄霄,十九年的掌门,估计也把她的脾气养出来了,若是以前,可不会这么快就恼了的。
不过,貌似以前的玄霄也不会这么跟师姐顶嘴……啧啧。
“怎么,我说的不对?”
玄霄一拂袖,周身自破冰后便一直隐隐而动的阳炎再一次蓬起,我自觉按照阳炎来说,玄霄现在比我更像羲和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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