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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魅湘西·赶尸日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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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滴鲜血后,他吮着手指,把空竹罐递给算命女子。
算命女子没想到农凡这么轻易地就肯献出鲜血,心中不由得对农凡产生几分好感。把竹罐小心翼翼收好后,她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家居何地?”
听到算命女子问话,农凡和张小洛相视一眼,都不知道算命女子问这个想做什么。算命女子见两人脸露疑惑,急忙解释道:“我对阁下血脉好奇,回去后自会翻书查阅,一旦查到阁下血脉的来龙去脉,定当登门相告。”
了解了算命女子意向之后,农凡回道:“免尊姓农,我叫农凡,小子与师父住在万山镇郊外绿叶庄里。不过因事时常不在庄上。”
算命女子倒也干脆,回道:“不碍事,若是拜访时你们不在家,我自会等到你们回来而止。”
说罢,她向两人行了别礼,自个儿走到桌子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围观人群说:“今儿到此为止,我有急事,大家散了去吧。”
围观的人群一听,立刻从中走出几个人来,哀求道:“仙姑,您替我们算了命再走吧。求您了。”
“以后再算。”算命女子根本不理会这几人的恳求,收拾好东西,走出人群扬长而去。看着算命女子离去的身影,这几个人好一阵呆愣,自己可是等了好半天时间啊。都是那个奇怪的人才让仙姑走的。想到这些,这几人纷纷回头怒视农凡,心里头咒骂不停。
农凡被这几人瞪得一阵发寒,他明白这几人是将算命女子离开的账算在自己的头上了,眼下还是离开为妙,免得惹是生非,想到这儿,他碰了碰张小洛的肩膀,低声说道:“师姐,咱们快离开这里吧,师父也该回来了。”
张小洛一笑:“犯众怒了吧你,好吧,咱们回去。”
本来张小洛还想再溜达一下,不过以农凡现在的情况,怕是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虽然可惜,不过张小洛还是顺了农凡的意思。
两人挤出人群,疾步朝客栈走去,刚走进客栈大门,两人一眼就看到许秋原一个人坐在大厅靠窗的一张饭桌旁,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客栈的店小二见有客人进来,吆喝了一声,上前打招呼:“两位客官里面请,是住宿还是吃饭?”
农凡指指许秋原,说道:“我们和那位是一伙的。”
店小二回头看看许秋原,笑道:“原来道长要等的人是你们,两位请,道长等了许久。”
张小洛好奇,听店小二语气他似乎认识许秋原啊,她问道:“你认识那位道长吗?”
店小二神色得意,抬头挺胸道:“在这里谁不认识草仙道人,道长神通广大,道法高深,专降妖除魔。帮我们掌柜的解决过不少问题,每一次他来到沅陵县都是在我们这儿住的。”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农凡一听就是一愣,自己的师父就是一个赶尸人,没想到竟会受到如此崇敬,莫非对方不知他的真正身份?
那店小二一听脸色一沉,仔细地打量农凡二人,疑惑道:“你们不是和道长一伙的吗?难道不知道长是干什么的?”
农凡刚想解释,那边许秋原已经看见他和张小洛了,他招招手,高呼道:“你们去做什么了?还不过来。”
店小二见许秋原对眼前两位年轻人似是十分熟悉,不再怀疑,赶紧请农凡二人入座。替二人倒了茶后,店小二问道:“三位想吃些什么尽管说,掌柜说了,一切由他请客。”
第一章 奇异的算命先生 第二节 赶鸭子白老道
许秋原也不客气,点了一些菜后,再向店小二要了几间上房。
等店小二下去后,许秋原这才问道:“你们刚才做什么去了?”
张小洛一笑,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讲叙一遍。当然,她自己算命的结果是不会说出来的。
许秋原一边喝着茶,一边细听着张小洛的叙述。等到饭菜都端上来,张小洛也讲完了。许秋原把茶杯放下,疑惑道:“哦,这么说这世上真有以血算命的高人了,如果有机会,为师倒也想见识见识。不过……”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用手指着农凡喝道,“谁让你把自己的血给那奇怪的女人了,你难道就不知道一些邪魔妖道可以以血作怪吗?你就这么把你的血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我告诉你,哪一天要是你突然死得不明不白,可别怪为师没提醒你。”
许秋原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一些茅山术或者蛊术都能作法祸害血的主人,比如茅山术,其中有一门叫替身术,作的就是把要害的人的血注入一些动物身上,施以道家法咒,就能使对方行为失控,变得跟所作法的那只动物一样的行为。又如蛊术,蛊术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其原因就是蛊术的神秘诡异,一旦中了蛊,如不是知道解法如何的话,那中蛊的人下场会相当凄惨,而真正了解解蛊之法的,除了下蛊人外,也就只有那些少数的苗族长者。
农凡与张小洛毫无心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经许秋原这一提醒,两人才恍然大悟,最害怕的当然是农凡,那算命女子拿走的可是他的血。
“师父,没那么严重吧,我跟那算命女子无冤无仇的,她没理由祸害我啊,也许真如她所说,只是为了查查我的血而已。”
“哼,人心难测,你凭什么断定她不会害你?你……”许秋原还想大发训语,客栈的掌柜走了过来,他恭敬地向许秋原行了一礼,说道:“许道长,不知这次你想住多久?”
许秋原回了一礼,说道:“王掌柜,贫道这次有急事在身,不会久留,就住一晚,你放心,你说的事贫道会为你准备妥当,明天我们启程时自会交给你。”
那掌柜闻言脸上立刻浮起欣喜之色,一边连连道谢,一边吩咐店小二加菜。等饭桌再也摆不下菜盘子时,掌柜这才笑嘻嘻地退了下去。
“师父,咱们就只住一晚吗?难道你已经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没错,为师打听到后天尸王会就在凤凰山下举行,现在那里已聚齐了各门各派的人,听说今年水平很高,有几个厉害的新人出现,你真的决定参加吗?要知道,你获胜的机会微乎其微啊。”
“师父多心了,弟子不是冲着赶尸之王这个头衔来的,而是为了锻炼自己。咱们都来到这里了,岂能半途而废。”农凡一脸坚定道。
许秋原其实也是为了试探农凡的决心,如果农凡不这么说,这会儿他可不会轻易饶过他。他笑道:“好好好,既然你如此心决,那咱们今天好好歇息,明天就动身赶往凤凰山。”
吃完饭,三人早早地回房歇息,连天来的赶路也都累了,三人倒在床上便呼呼入睡。
按下他们不说。就在凤凰山脚下,一个苗家人经过此地,不经意往旁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地方他每天都必定经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了座这么高大的竹塔?
只见在一陡崖之下,一座十丈多高的竹塔直透云间,这竹塔分成十三节,每节用竹子围成密封建成,竹塔所用的竹子鲜绿油光,显示刚砍下不久。竹塔前面的平坦空地上,用尺高的铁桩钉了个四方图形,在铁桩旁,还拉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绳旗。
这苗人心下害怕,昨天他来的时候还没看过这些东西,只是一夜时间就多了这么些东西,心下万分疑惑。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加快步伐,还没等他跑出十米,就听到后头有人喊:“想跑,躺下吧你。”
声音刚入耳根,苗人还来不及回头观看,就觉脑袋被重重砸了一下,接着一阵剧痛传来,再接着,他眼前突兀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苗人倒下的一瞬间,一个年轻的男子扬着手,目露寒光,正站在苗人身后。这年轻人长得人高马大,嘴阔唇厚,鼻高,大饼脸,阔额头,粗眉虎眼。
“师弟,你在做什么?”就在这年轻人搬动苗人的身体时,一个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
年轻人闻言急忙将扛在肩上的苗人往旁边一丢,回道:“哦,没什么,一只野兔子而已。”
这时候,竹塔底下吱呀一声,从密封的竹子间裂出一道细缝。接着【“文】一只如【“人】削青葱的【“书】玉手探了【“屋】出来,往裂缝处一推,一扇竹门立马显露了出来。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穿着碧绿的翠烟衫,年纪十八上下,面似桃李含露,体如白雪团成,眼横秋水黛眉清,一笑倾国如天仙。
女子走到那年轻男子身旁,看了看一旁的苗人,皱眉娇喝道:“你忘了我爹是怎么说的吗?不可伤害无辜,这人也是不小心看到,你就把他放了吧。”
年轻男子闻言脸色一沉,有些不情愿道:“师姐,这人看到尸王会的擂台,照师父的意思,这种人不可留活口,以免泄露了秘密。”
“你胡说,我叫你放你就放,要是我爹怪罪下来,你只管推到我身上,快放人。”
那年轻男子还想辩解,被女子怒眼一瞪,咯一声硬生生把话吞回肚子里,他掀起苗人的衣领就是一阵左右开弓。
“啪啪啪”几声,苗人吃疼醒转过来,刚睁开眼一瞧,喊了一声“妈呀”后,竟又昏了过去。
年轻男子知道对方是被自己的面容给吓昏的,虽然他心中老大不痛快,不过后边有女子怒目盯视,他不敢乱来,只得暗自咬牙,扛起苗人走出半里,把他往草丛里一丢,口中喃喃道:“算你小子走运。”
说完,年轻男子转身走回竹塔。
“真奇怪,四周已经布了隐界阵,那人怎么还看得见呢?”
回来的男子听到年轻女子的质疑,有些慌张道:“师姐,刚才我看到外头有一只野兔子,想抓来烤了,这不就暂时打开了符阵嘛。”
“你,你真是胆大妄为啊,难怪那苗人会看到,你又不是不知道尸王会从不公之于世,所以每次举行都十分隐蔽。现在只剩两天就要举行尸王会了,这两天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就算我爹肯放过你,其他前辈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好自为之吧!”女子说罢转身走回竹塔。
这年轻男子似乎很怕这女子,见女子说得严重,他也不敢再大意,四周看了一下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碟子状物体,走到铁桩前放下。
碟状物刚一放下,便见竹塔方圆一里内闪起一圈红色光芒,这光芒形状就像一个倒扣的碗一样,闪了一闪后,再看竹塔,已是踪迹全无。
两天后。
许秋原师徒三人在太阳西下之时,刚好赶到凤凰山脚下,一进山口,迎面就有几个人拦住了他们。
“站住,你们是谁?干什么来的?”许秋原看了这几人一眼,掏出尸王令递了过去,那几人接过看了一眼,问许秋原道:“请教道长名号?”
许秋原冷哼一声:“天官门许秋原,草仙道人正是贫道。”
在以前,农凡每一次看到许秋原道出名号时别人都是对他既敬又尊,没想到这次还真就不同,那几人把小木匾丢回给许秋原,随意一摆手道:“没听说过,不过‘尸王令’是真的,进去吧。”
许秋原闻言脸上青筋就是一蹦,他咬着牙,刚想好好教训这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嘈杂,回头一看,一群身穿清一色土灰色道袍的人正笑着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是一个年纪跟许秋原相仿的老头,这人远远地看到前面的许秋原就招呼道:“哎,这不是许道长吗?你不是三十年没参加过尸王会了吗?今年什么风把你刮来的?”
许秋原一听,冷冷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赶鸭子白老道。”
听着许秋原的语气,农凡和张小洛两人都感觉到他与这什么赶鸭子老道的关系不怎么好。
等那人一走近,农凡和张小洛这才看清楚,这赶鸭子老道长得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圆脑袋,长白眉,花生眼,小鼻子,八字白胡,小嘴唇,西瓜脸,粗颈脖,大肚子,手短脚粗,整个人往许秋原前面一站,许秋原就像根竹竿似的,而他就像个皮球。
白老道一点儿都不在意许秋原对他的冷嘲热讽,他打量了农凡和张小洛一眼后,突然哈哈笑道:“小伙子长得秀气实在,小姑娘长得美若天仙,好啊,真是一表人才,你们是许老道的什么人啊?”
二人闻言心中立刻对白老道大有好感,张小洛更是乐得呵呵直笑,刚想回话,许秋原抢先一步说道:“这是恶徒农凡和张小洛。”说着,他对二人示意道,“你们还不快叫师伯。”
二人闻言就是一愣,想不到这胖老道辈分比许秋原还要高,二人急忙鞠躬行礼,叫道:“见过白师伯。”
白老道哈哈一笑:“免礼免礼,哎,你们过来。”
白老道往身后一招,五个小道士走了过来,白老道指指许秋原对这五个小道士说道:“叫师叔。”
五个小道士一同行礼,鞠躬高呼道:“见过师叔。”
许秋原却一点也不领情,仅仅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了。
白老道也不生气,笑道:“许老道,想不到三十年不见你收了这么个好弟子啊,真是奇才啊。”
说着,他不住地打量着农凡。
“哦,这话怎讲?”白老道的话让许秋原想起一件事,这胖子老道最厉害的就是面相观人,他这么说,那一定是瞧出什么了。
第一章 奇异的算命先生 第三节 仙骨魔血
白老道反问许秋原:“难道你看不出来?”
许秋原对面相之学所知的只是皮毛,虽然他早看出农凡是练法术的好苗子,其他则未有任何异常。白老道这一问,他不禁摇头道:“说吧,我这弟子是如何个奇法?”
白老道闻言一把拉过农凡,笑着对许秋原道:“我看这小子待在你那里也是浪费,哪有师父不知自己徒儿的事?你就把这小子让给我,我来做他师父。”
农凡没想到白老道会这么说,他不禁大惊道:“师……师伯,弟子……我……”白老道人虽胖,但个子可不矮,站着比农凡还高出半个头,听农凡语气中很是惊慌,他不由得低头瞧着农凡,笑问道:“怎么,不愿意?你可知我是六派之一的辰道派掌门——白泉山白仙道人,人称赶鸭子道长是也。”
张小洛闻言忍不住笑道:“原来师伯真是赶鸭子道长,弟子还道是师父故意那么叫唤呢,不知师伯因何得了个赶鸭子称呼呢?”
白老道闻言对张小洛作出生气状:“小丫头不许贫嘴。”
转而他对许秋原道:“许老道,这么好的材料让你来教实在是一种糟蹋,我看你就别误人子弟了,把他交给我吧,我白老道一定会将这小子教导成名震天下的赶尸人的。”
许秋原本就心中有火,听白老道这一说,他当即摇头道:“赶鸭子的,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赶快放开他,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也不知白老道是存心气许秋原,还是真有意得到农凡,许秋原已露怒色,他却变本加厉:“呦,发火啦,发火即是说明你心里发虚,哈哈哈,本来嘛,论本事、论见识,你哪样比得上我白老道?你就爽快点,把这小子交给我吧!”
“放屁,赶鸭子的,多年不见,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长进,接招!”
白老道没想到许秋原说动手就动手,不过他也是丝毫不俱,怒吼一声后就迎上前了。
就这样,两个成名已久的高人前辈,在尸王会还未举行时,就在关口为这些新人上演了一场龙争虎斗。随着人数越聚越多,场面也逐渐混乱起来,几个守关的人一看事情不妙,急忙跑去禀报三个长老。
这三个长老,即是三帮的领头人物,首先是河南帮的石络佃,在赶尸界中,他是最老的一辈,他除了本领高强外,还因大公无私、惩罚分明,而被人送外号称为“石青天”。
其次是贵州帮长老裘龙,这人与石络佃平起平坐,见多识广,聪慧过人,他不但道术高强,还有一手暗器好功夫,所以人送外号“暗算天”。
最后就是湘西帮的苗问,与其他二老相比,他小了整整一辈,可是这苗问之所以力压群英,脱颖而出,成为最年轻的一位长老,究其原因,正是他那身后的实力。这苗问正是六派之中实力最坚实的一派——苗司派掌门人。因此人们给了绰号叫“手遮天”。
这三位长老,就是赶尸一行中的最高权威,权力、地位非同小可。
三老正坐在高台上喝茶聊天,这时守关的人赶来送报,三老闻言大吃一惊,急忙起身跟着报信人赶去现场。等来到现场一瞧,嚯,这都乱得不成样子了,围观有的呐喊,有的喝彩,有的议论,有的争议,有的甚至打起赌来。这场面都跟闹市一样了。
再往里面一瞧,只见许秋原和白老道二人打得是难分难解,二人皆已用上真功夫,连符术都使上了,可是都奈何对方不得。这边许秋原运起指路天门印,那边白老道使出看家绝招晨星点,二人运足全力,如箭在弦,一触即发。也不知是谁喊了句:“打。”
二人闻言皆动,同时出招。
“轰”的一声巨响,许秋原以指路天门印硬碰白老道的晨星点,二人掌拳一对,巨大的反震力把两人震得脚下失控,倒退连连。只见这边许秋原退了十步,脸色大放红芒,气息已经有些缭乱。观之白老道,他退了十一步,脸上金芒闪现不停,气喘吁吁,额头冒汗。乍看之下,两人斗了个不相上下,可是明白人都知道,白老道实际上差了许秋原那么一截。
白老道心中骇然,三十年不见,许秋原这厮怎么变得这般厉害?
三十年前,把许秋原第一关就踢出去的,正是自己啊。想当初,许秋原也就对了三招就败下阵了,没想到三十年不见,他竟已超越了自己。
白老道越想越不服,他恼喝一声,运起双拳的晨星点,口中纳吐一口气,脸色金芒迸显,看样子是要拼命了。
一见白老道真动火了,许秋原也不让半步,他双掌一合,怒喝一声,身上的双肩金红光芒迸发,这起手势,就连农凡和张小洛也不曾看过。
两人已是斗得发了狠,皆用上最强一招,只见二人一声大喝,身影顿时一闪,眼睛不好使的,只看到二人身影忽的凭空消失。眼神尖锐的,只看到二人脚下连点,向前跨了三步,已是迎面相对,接着二人奋力击出最强一击,眼看着就要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住手!”
话音未落,两个身影已横在许秋原和白老道两人中间,许秋原和白老道见状大吃一惊,想要收手,但这挥出去的招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是覆水难收啊。两人有心止住招式,但为时已晚。
众人只听“砰砰”两声巨响,再一看,许秋原退了五步,白老道这边也是退了五步,原来挡下二人杀招的是石络佃和裘龙二位长老。
许秋原三十年不见二老,刚才与石络佃对上那一掌,他不禁心下骇然,旁人是看不出来,不过他很清楚,这石络佃的功力实在深不可测,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一击,想不到这石络佃硬接了他这招后依然纹丝不动。
白老道也跟许秋原一样感到吃惊,与他对接一拳的裘龙不但接下他全力一击,还轻易地化解了自己受到的冲击,这份功力,自己再练十年恐怕也难及一二啊。他不服许秋原,不过对这二老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二老见二人老实了下来,各自上前问道:“你们因何打起来?”
许秋原一向趾高气扬,纵使他内心对石络佃服气,可表面上他依然不吃那一套,他也不行礼,把事情始末缘由说了一遍。二老听罢,纷纷指责白老道不是。
“呃……两位长老,泉山这不是和秋原开个玩笑吗?我们只是玩玩,秋原说重了,哈哈,我们玩玩,玩玩而已。”白老道知道自己不对在先,见许秋原毫不客气地指责他的不是,他老脸不由得一红。
二老解决纷争后,纷纷将目光落在农凡身上。
二老心中不禁寻思:“这孩子倒也是资质非凡,可也不像是天纵之才,为何白老道会那么在意他?难道真是开玩笑而已?”
三老中最年轻的苗问这时也走了过来,许秋原所说的事情始末他也听到了。在三老中,他的本事虽是最弱的一个,但眼光可是比其他二老高得多。他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农凡,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
“石师兄,裘师兄。”苗问回神叫了二老一声。二老闻声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
苗问压低声音道:“两位,你们难道真看不出来?”
二老回头又瞅瞅农凡,摇头道:“看不出,不就是个拥有仙骨的小子吗?这种人各派中都有那么几个,不出奇啊。”
“非也非也,这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苗问把头摇得似是拨浪鼓,说道,“这小子是拥有仙骨没错,可这小子还流着魔血啊。”
“什么?你说什么?”二老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农凡这小子竟流着魔血,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会看错的,你看他身显仙气,这是因为有仙骨的缘故,可你们仔细看看他的神气,那若隐若现的黑色气芒,不是魔气是什么?”
“苗师弟,你可要看清楚了,如果那小子真是流着魔血,那对我们赶尸界可是一大隐患啊。你会不会看错了,这身有仙骨之人怎么可能还有魔血同在,这不是仙魔同体吗?不可能。”石络佃忍不住又看了农凡一眼,他怎么瞧农凡也不像是个流着魔血的人啊。
苗问被石络佃这么一问,他也不太肯定了,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有流着魔血还天生仙骨这一号的。
“这……我就说不准了,对了,泉山是不是也看出什么来才想夺这小子的?咱们叫他上前问上一问。”
第一章 奇异的算命先生 第四节 第一场比试
石络佃觉得有道理,他回头对白老道招了招手:“泉山,你过来一下。”
白老道闻言走了过来,行了一礼:“三位长老有何事嘱咐?”
裘龙摆摆手道:“免礼了,泉山,我们问你,你要老实招来,这秋原的徒儿资质到底如何?”
“这……”白老道一听就是一惊,到底还是给别人看出端倪来了,“不瞒各位师叔,农凡这小子天生仙骨,但气息中隐隐透着黑色戾气,以泉山所见,这小子八成是仙魔同体。”
“此话当真?”
“当真。”
“咝……”三老得到答案,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在年轻一辈中竟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仙魔同体,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一个人的身上竟有着仙魔两种特性。如果这小子向善,那还过得去,一旦这小子入魔了,必定会是赶尸界的一大祸害啊。
“石师兄,咱们该怎么办?”苗问想不出该怎么做,只好问三老中地位最高的石络佃。石络佃亦是晃着脑袋:“事到如今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裘师弟,你的主意多,你说该怎么办?”
裘龙长老思索半天,说道:“现在咱们不宜轻举妄动,我看秋原挺爱护这孩子,这事就不要告诉他了,咱们派一个人跟在他们身边,随时向我们报告,一旦那孩子有什么不对劲,咱们也可第一时间知道。你们看这主意可行?”
石络佃想了想,觉得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他点头道:“也好,事已至此也只好这么办了,选什么人去监视他待会儿再说,眼前还是尸王会要紧,这时辰都被耽搁了。”
二老点点头,向随同几人吩咐了几句,尔后驱散围观的众人,转身离去。
等三老离开后,有人高呼道:“尸王会正式召开,各位道长请快些入场。”
不一会儿,许秋原师徒三人来到尸王会现场。
“师父,这里是尸王会比试地吗?怎么什么都没有?”一到会场,农凡和张小洛就犯疑了,这会场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四周除了岩石杂草还是岩石杂草。
“他们用隐界阵隐去阵内事物,进去后你们就可以看到了。”许秋原说着,领头走进阵内,农凡和张小洛紧随其后,等进去一看,两人不由得大呼道:“好气派的会场。”
只见阵内建着三座十多丈高的竹塔,四周插满了丈高旗子,在夜风中迎风飘扬。竹塔前建着三个一米高四方的竹子擂台。在擂台旁边,还建着用铁桩围成的四方阵,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除了这些,在竹塔中央前面,并排摆着十三张高台桌子和椅子,每一张椅子上都贴着一门派的名号。许秋原巡视一眼,发现在末尾也有天官门的座位,想不到三十年没来,天官门的座位还保留着。
其实他不知道,天官门的椅子早就撤了,只是三老适才发现许秋原也来了,这才吩咐手下搬来椅子和桌子,原本这里只有十二个位置而已,供着各门各派的掌门观看欣赏。
许秋原三人正打量着擂台时,一蒙面人上前拱手抱拳行了一礼:“道长可是天官门掌门许秋原?”
许秋原点头道:“是。”
“道长,这边请,请先登记贵派参加比试弟子的名字。”黑衣人说着,领头在前边走。
所谓登记,也就是在一块两指粗的竹节片上写下门派名号和参加弟子的名字,天官门也就农凡一人参加,很快就办好了手续,等事情一办完,黑衣人领着许秋原三人来到高台座椅旁,把许秋原和张小洛请到座位上后,又对农凡说:“参加比试的弟子请到这边来。”
农凡跟着黑衣人来到一座竹塔内,一进竹塔,农凡这才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十几人,仔细一数,加上他刚好十六人。这十五人长得个个人高马大,手粗脚大,面目凶恶。他往里边一站,就跟小孩差不了多少。瞧这些人的年纪,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么就长得那么壮呢?瞅着这些人,农凡心里就有点发虚,自己会不会太草率了点,跟这些人比试,真的能有赢的机会吗?
找了处比较偏僻安静的地方坐下后,农凡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心里越来越发虚,这些人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就在这时,一个手里端着盘子的黑衣人走了进来,盘子上面放了十六个小竹片。黑衣人把竹片一一发下,等发到农凡手里,农凡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个号码牌。
“各位道友,你们手中的号码就是你们的名字,待会儿叫到号码时,请各位对号进入擂台比试。”说着,黑衣人拿出一个卷轴打开看了一眼,接着喊道,“现在比试正式开始,首先由十六号对八号,请上台。”
农凡的号码是十一号,看着两个被叫中的人走了出去,他不由得暗自庆幸。等黑衣人领着二人出去后,一个男子忽然走了过来,农凡抬头一看,这男子长得都不成样子了,阔嘴厚唇,高鼻梁,大饼脸,阔额头,粗眉虎眼。这男子,正是前些天打昏苗人的那个年轻人。
“小子,你就是天官门的弟子农凡吧?”年轻人语气甚为不善,低着头怒视着农凡。
农凡一愣,这人是谁?瞧神情好像跟我有仇似的,他客气地回道:“在下正是农凡,不知师兄有何事?”
那年轻人闻言突然怒喝道:“好小子,你最好不要碰上我,不然叫你好看。”
年轻男子的一声怒喝立即引来他人投目相望,而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也不再理会一脸愕然的农凡,径直走到一旁坐下,闭目养神。
农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偷偷瞧了一眼年轻男子,心中暗骂:“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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