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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魅湘西·赶尸日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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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赶尸人之间还有这种比试,那我们参加吗?以师父的本事应该不难获胜。”农凡心中大喜,想不到赶尸界还有这么个比试大会。如果许秋原不小心获胜了,那他不就成为赶尸之王,到时自己的地位岂不是水涨船高。

许秋原盯了一眼想入非非的农凡,冷声道:“你不要妄想多余的事,这辰州尸王会每五年举行一次,届时所参加比试的,都是新一代弟子。老一辈或辈分高的都不会参加的。”

“什么?为什么老一辈不会参加,若是以本领而论,像师父这样的前辈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究其原因,其实是这些所谓的高人不屑参加这种比试,对于他们来讲,赢了自是好事,可一旦输了,那可是会名誉扫地,甚至晚节不保。你说他们会参加吗?”

“既是如此,那还举办这个尸王会干吗?纵使一个新人称王了,实则上还是名不副实啊。”农凡好奇地问道。

“你说得没错,但五年举行一次的尸王会目的不在选出赶尸之王,而是为了能团结凝聚赶尸界的人心。所以即使有人称王了,其他门派的人也只是表面上恭敬他而已。这赶尸之王只是虚有其名罢了。”

许秋原表面上是对这尸王会不屑一顾,其实农凡和张小洛不知,许秋原在年轻时就参加过一次尸王会,不过那一次他早早就被人淘汰,从此就对这尸王会甚无好感。当然,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他自是不会让两个弟子知道的。

“师父,弟子想参加。”

“好啊。”许秋原想着心事,有点心不在焉,对农凡的话随口就回道,等他回过神来,他不由得大吃一惊,“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农凡行了一礼,坚定地说道:“弟子想增长见识,望师父准许!”

“你也知道这是一场有名无实的比试,为何还想参加?”许秋原实在不理解,农凡怎么会想去参加这种比试呢?

第七章 隐身符与穿墙术 第八节 启程

“师父,你曾经说过,弟子与那丘野老道相差十万八千里,所以弟子为了追赶上他,想见识多些奇术异法。弟子认为,只有新一代弟子参加的尸王会正是弟子长见识的最好机会。”

“你真想参加?你现在虽有些皮毛本事,但跟那些从小练到大的帮派门人相比,你就只有挨揍的份儿。这样你还想参加吗?”

农凡重重地点了下头:“想!”

许秋原很是为难,他想不到农凡会对尸王会这么有兴趣,但是天官门在三帮六派十八门里根本不入流,这若是能赢个一两场还好,若是不小心输了,那天官门可算是从此沉沦下去了。试想,农凡作为天官门的唯一传人弟子,如果连一场比试都胜不了,那天官门还有什么将来可言。

张小洛善察言观色,一看许秋原犹豫起来,她就明白许秋原并不希望农凡参加,不过自己可是站在农凡这边的,她想了想,说:“师父,难得师弟想去参加尸王会,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次长见识的好机会,再说了,以师弟的本事,我想只要不是碰到师父般的人物,他未必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现在他也学会了灵阳气,正是一试身手的好时机啊。”

“说得轻松,明面上那是三帮六派十八门新一代弟子的比试,但这些新人里,一定会有三帮六派十八门掌门默许的传人弟子参加。那些人纵使是新人,本事也不可小觑。就你师弟那点本事,去了也是白搭。”

“师父,你这话可是言之过早。不说旁的,就您老人家的本事,比起那些大门大派的掌门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想,你这样本事高强的人教出来的徒弟会差到哪去?再者说,如果师弟争气点,赢个三五场,那我们天官门不是声名大噪吗?”

许秋原听着一笑,不管张小洛这丫头是拍马屁还是别的,这话听了都很舒服。不过许秋原还是假惺惺喝道:“丫头话不对心,你把师父抬得这么高,也不怕让人笑话。”

“这是事实啊。师姐可不是盲目抬举师父您,这是明摆着的事儿。”这农凡见张小洛拍的马屁受用,他也凑上一句。

“好了,你们两个少拍马了,既然你想去锻炼自己的本事,为师也没理由阻止你,也罢,赶尸的事先搁置一旁,咱们就先去参加那个尸王会。”

“太好了!”农凡和张小洛两人一听许秋原答应了,乐得举手高声欢呼道。

“先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不争点气拿个好成绩,为师绝不轻饶你,明白吗?”

“弟子明白,弟子绝不会让师父失望的。”农凡被许秋原一喝,急忙恭敬行礼道。

“好了,你接着练,不可偷懒。”许秋原说完转身回屋里去。几天后就要启程上路,他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等许秋原进去了,张小洛瞅着农凡,突然哈哈一笑:“这下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着你们去那个什么尸王会凑凑热闹了。”

农凡也是一笑:“这下我可以好好大展身手了,什么新人旧人的,我才不怕。”

张小洛一听,有点不悦道:“别以为你学了灵阳气就可目中无人,这天下比你厉害的人多如牛毛。而且你看你,都学了这么久,连灵阳气都无法自如运用。”

“这……呃,你别以为控制灵阳气容易,其实很难的。”

“是吗?”

“是的。”农凡见张小洛不信,他想了想说,“比如存进朱砂里的灵阳气就需要用一丝灵阳气作牵引,使用时,就靠着这一丝灵阳气来释放,可是力度一旦掌握不好,就会像刚才那样光有气势不顶用。”

“真的这么难?”

农凡肯定地点下头。

“那好吧,看你这些日子来也辛苦了,而且师父也答应让你参加尸王会,我就犒劳犒劳你吧,你自个练吧,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张小洛说完走进厨房里。她准备给农凡弄些补气养身的补品,虽说他已经恢复了精神,可上次差点被饿死的那股劲儿还没恢复过来。一进厨房里,张小洛就是一阵噼里啪啦忙个不停。

等她端出一碗香气四溢的人参乌鸡汤出来一瞧,却看到农凡这会儿正趴在石凳上呼呼大睡,这口水都泛滥成灾了。

张小洛瞧着他的模样,这火就不打一处来,自己辛辛苦苦为他弄好吃的,他倒好,不但没练功,还偷懒梦周公去了。她走到农凡面前,把人参乌鸡汤放到台面上,也不说话,猛地伸手拽起农凡的耳朵,咬牙骂道:“你给我起来吧你。”

“娘呀喂……”农凡睡得正香,突然耳朵被这么一拽,疼得他惨叫连连,“放手放手,快放开手,好疼啊……”

“我叫你睡,大懒虫。”

“哎哟喂,我不敢了,师姐你快放手吧。疼死我了。”

“知道疼了?师父叫你练功你竟敢偷懒,你看,你的口水都流成河了。就你这样还敢去参加尸王会,真是让人笑话。”听农凡惨叫不已,张小洛这才松开手。也该农凡倒霉,张小洛力气那么大,谁被她揪住了耳朵都受不了,就这一下,差点没把农凡的耳朵给拧下来。

农凡疼得龇牙咧嘴,边揉着耳朵边嘀咕:“还敢说我,你自己睡觉不也口水泛滥嘛。”

他的声音虽小,可是很不巧,张小洛听见了。

这一听不要紧,只见张小洛脸色一红,心头火气直往上冒,她怒吼道:“你说什么?”

张小洛会这么生气,是因为自从她中枪后睡觉只能趴着睡,本来她也无所谓,可是每次一睡醒了就会发现床上流了很多口水。小丫头每次都羞得满脸通红,不过这事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农凡这家伙这时候道出她的难堪之事。这下子他可算是点着火药桶了。

“你……你……你竟敢偷看我睡觉,我……我揍扁你我……”张小洛气得语无伦次,瞪着两只冒火的眼睛,抡起拳头就要揍农凡。

农凡吓得冷汗直冒,心想:坏了,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下要受苦了。

他很清楚张小洛虽然打不过他,但是她的力气比自己还大,这一拳要是揍在身上,也够自己疼上半天的。

“师……师姐,有话好说,是师弟错了,对不起,我向您赔不是。千万不可动粗。”说着身子连连后退。

“晚了,挨揍吧你。”张小洛这怒火哪能被他三言两语所浇灭,只见她大喝一声,举起拳头就砸了过来。农凡吓得“娘呀”一声,撒腿就跑。

他这一跑,张小洛更是恼怒,边追边喊道:“哪里跑!”

农凡这下倒霉了,被张小洛追得团团乱转,气喘吁吁。眼看就要被张小洛逮住了,农凡心中暗想:这丫头的轻功堪比老头子,这样下去我非被她逮住不可,不行,还是向老头子求救吧,免得受皮肉之苦。想到这儿,他突然方向一改朝屋里奔去。

等来到许秋原的房门前,农凡一边狠狠砸着房门,一边大喊道:“师父,师父,救命啊!”

“什么事啊?”房里传来许秋原的声音。

“快开门,救命啊。”

“来了,什么事这么急?”未等许秋原开门,外边的张小洛已经追赶而至。这丫头也是追疯了,农凡不但不诚心道歉受罚,还撒腿就跑。这会儿见他还跑来向许秋原求救,更是让她火冒三丈,她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农凡,火气是愈来愈甚。也不管旁的,一声娇喝“找打吧你”后就扑向农凡。

农凡差点没被张小洛吓破胆子,在他看来,现在的张小洛比妖魔鬼怪也差不了多少。见张小洛粉拳猛击而来,他来不及细想,急忙抽身往旁边一躲,险险避过张小洛这一怒击。

“哎哟……”

躲过张小洛一击的农凡还未等站住身体,身后却传来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同时把两人吓住了,两人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几变。原来这拳刚好砸到开门出来的许秋原眼睛上,以张小洛的力气,这许秋原会好过吗?

许秋原冷不丁被张小洛一拳击中,疼得他是弯腰揉眼直吸冷气,眼泪更是流个不停。还未等他起身看个明白,只听两声从远处传来的惊叫:“不关我的事。”之后却已是人去楼空。

“丫头!你给我出来,竟敢打师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打的,快出来。”无端端被揍一拳的许秋原直奔到张小洛的房间,狂拍打着张小洛紧锁的房门,咆哮不停。

“不关我的事啊,是误会啊。师父你就饶了洛儿吧。”躲在房里的张小洛用身子挡着房门,神色惊慌,不住地求饶。她可算是恨死了农凡了,这小子非但没有受到自己的惩罚,还让自己闯下这种祸,自己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一夜,绿叶庄难得的吵闹喧嚣,直到半夜三更才安静下来。

几天后,师徒三人整装就绪,许秋原关上绿叶庄大门,在门上贴了一张符纸后,三人正式启程上路。

【第二部辰州尸王会】

第一章 奇异的算命先生 第一节 以血算命

民国三年,湖南废除府、厅、州建制,辰州即是沅陵县,虽然民间对其称呼改了,不过在赶尸界中,还是有不少人惯称其辰州。

其时神州时局动荡,天下大乱。沅陵镇作为辰州最大的一个城镇,自是免不了遭受波及。不过沅陵镇附着沅江,水上商运必经此地,四周又依山而卧,因此天然资源十分丰富,居住在这里的居民还算得上衣食无忧。

师徒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这次他们是抱着游玩之心上路的,见山就登,见河就观,这日子过得倒是自在逍遥,等他们来到沅陵县时,已是一个月后。

师徒三人刚到沅陵镇,农凡和张小洛立刻被眼前一派繁华景象所吸引,这里行人络绎不绝,街道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小贩们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街道的两旁,开着许多门面颇华的大商铺,商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斑斓夺目的商品,比起万山镇,沅陵镇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城镇。第一次来到这种繁华城镇的农凡与张小洛都看呆了,一会儿瞧瞧这,一会儿瞅瞅那,看得是不亦乐乎。

来到一家客栈前,许秋原停住说道:“咱们就住在这里吧,师父先去打听打听消息,你们先进去订几间客房。”

农凡和张小洛点着头,正要回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

二人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好奇,什么新奇的事他们都想看上一看。

农凡问许秋原道:“师父,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弟子能否过去瞧瞧?”

许秋原明白这两个徒儿没见过大世面,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即使要阻止也阻止不了,他点头说道:“你们想去就自个去吧,不过要记住,不许惹是生非。”

许秋原一走,张小洛和农凡相视一笑,两人兴冲冲地跑到人群中一看,原来是个算命的女子摆着一张四方桌子在给人家算命。

这算命女子穿着一身金色素服,系缠红色腰带,戴着一黑色斗笠,面门遮着淡蓝色的面纱,显得神秘兮兮。农凡二人赶来时,算命女子正为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算命。

二人好奇,挤到前面细观。只见算命女子拿着一把小刀,抓着胖子的手指就是一刺,胖子也喊疼,他将手指朝下,把血滴到桌子上的一个空碗里,接着用嘴吮吮手指,问道:“仙姑,如何?”

农凡瞧着奇怪,问身旁一中年人道:“这位大叔,他们这是在干吗?”

中年人瞅瞅农凡,反问:“小伙子,你是刚到此地吧?”

农凡点点头:“是啊,刚到贵地的。”

那中年人一笑:“难怪你不知道,告诉你,这位就是我们这儿大名鼎鼎的莫仙姑,她的算命之法与众不同,是以血算命,准得神乎其神。你看,这坐着的那位是我们沅陵镇的一个老爷,咱们看看仙姑会怎么说?”

中年人的解释更是让农凡好奇,以血算命,这还真没听说过,会是怎么个算法呢?

只见那算命女子端起碗凑到蓝色纱布下,闻了一下后道:“血气浓烈温热,你最近是否常喝烈酒?”

她不说不要紧,一说农凡和张小洛不由得直皱眉,原来算命女子声音沙哑深沉,乍听之下仿佛垂暮老人一般,听起来令人十分难受。

“是,因为最近诸事不顺,心情不好,酒就喝高了。”胖子回道。

“你这血中尽显燥热之象,浓稠而色淡,味主身,气主寿,色主运。你所说的诸事不顺,该是寿康二事之一吧。”

“是,是,仙姑说得对,我正是为儿子的身体安康担忧,我儿子一年前害了一场怪病,怎么治也不见好转,求仙姑给个指点。”胖子心事被算命女子一语道破,不禁喜出望外,看来这仙姑果真名副其实。

那算命女子闻言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符,她将黄符盖在碗中血迹上,接着往碗里倒满了水,观看了半天才说道:“你儿子之事我亦无能为力,七天之内,你儿子必死无疑,你准备后事吧。”

胖子闻言就是一愣,他本是满心期待这仙姑能解救他的儿子,没想这仙姑一出口就说自己的儿子必死无疑。

“你放屁,我儿子怎么会死?我看你就一神棍,看我不砸了你的档子。”胖子好半天才回过神,一想到算命女子的话,他不由得勃然大怒,站起身来就想动手。

“上梁不正下梁歪,花丛三问柳下树。病入膏肓仙难解,莫步后尘自我修。”算命女子也不惊慌,她好整以暇,淡淡地说出四句让人不明的话来。

说来也怪,那胖子本来已经掂起了椅子,听到算命女子的话,他反而停住了手,也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圆丢给算命女子,怅然离去。

农凡与张小洛相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算命女子虽然说得隐晦,但他们二人却听出词句中的意思。那算命女子说的四句话,意思是指上一辈作风不正下一辈也跟着歪,花丛三问指的应该是逛窑子这档事,估计是那胖子的儿子风流无分寸,害了花柳病。这种病又有谁能治?难怪她直接叫胖子为他儿子准备后事。最后一句应该是劝胖子不可再好这档事,免得步他儿子后尘。

农凡对张小洛说道:“师姐,这人竟能以血推测出这么多事情来,咱们也试试如何?”

张小洛早有此意,她点头道:“让我先试试吧。”

说着,她坐到算命女子面前,笑嘻嘻道:“仙姑,小女子也来算算命。”

算命女子瞅了张小洛一眼,拿出另一只空碗摆在张小洛面前说道:“若想算命,献血三滴。”

张小洛也不用算命女子动手,拿过刀子对准手指刺了一下,接着往空碗中滴了三滴鲜血。

算命女子端碗凑近一闻,说:“血气淡而后浓,色淡而后深,味烈而腥淡。姑娘不久前受过重伤吧?”

张小洛正吮着手指,听算命女子一语道出她不久前受重伤之事,“咦”了一声说道:“没错,还真准,是受过重伤。不过,你能算出我想问什么事情吗?”

算命女子放下碗,拿出一张黄符放在血迹上,倒满了水细观一会儿,说道:“血遇水而化,透符而起,姑娘血脉不受灵符影响,想必也是道家门人。嗯,遇水即化,柔情蜜意。姑娘问的是‘情’字吧?”

张小洛实在料想不到这算命女子这般厉害,她不但说出张小洛的身份,更是说出她内心不为人知的秘事,一想到这儿,张小洛脸色不由得一红,凑近算命女子压低声音道:“小点声音,别让旁人知道,我确是想问感情的将来,你看得出结果吗?”

算命女子一笑:“问君何源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小声点。”张小洛的脸色更添加几分嫣红。文人小说下载

“实话告诉你,你血中气足色不足,色主运,即权、财、缘、分、福、禄这六字运上,人的血色主六运分层次,而你这血色淡而稀薄,六运中偏偏分在分字运上,恐怕有缘却无分啊。”

“什么?这么说我跟他不可能了?”算命女子的话令张小洛不禁脸色大变。

“呵呵,你命中注定必经大风大雨,喜忧参半,即是情字口,也注定磕磕绊绊。”

张小洛顿时泄气,如果这算命女子说得不假,那自己的感情之路岂不是前途一片黑暗?想到这儿,她回头看了农凡一眼,见农凡也正看着她,不禁脸色一红,心道:“唉,自己何时才能向他表达心意呢?”

回过头,张小洛给了算命女子一个银圆,说道:“你算得的确很准,不知有没有解救之法?”

算命女子接过银圆,说:“姑娘的未来,我只赠四句话:风风雨雨生死命,朝朝暮暮爱恨心。悠悠扬扬红尘笑,日日夜夜随君思。”

张小洛一愣,这四句话是什么意思?听着似懂非懂,却又不能完全摸透。

“该我了,师姐,你快起来吧,发什么愣呢?”农凡见张小洛付了钱,知道她已经算完了命,不由得催促道。

听到农凡催促,张小洛收回心神,起身让位,说道:“她算得很准,你也试试吧。”

农凡坐定之后,算命女子随即说道:“这位小伙子,请献血三滴。”

学着张小洛,农凡用小刀刺破手指头,在一只空碗里滴了三滴血。

算命女子端起一闻,却意外地没有言语,接着再闻,她还是没有侃侃道来,再一闻,她这才放下碗,问道:“年轻人,你的血还真是特别啊,说吧,你想问什么?”

张小洛奇道:“你不是以血算命吗?怎么还问他?”

算命女子脸上一阵难堪,好半天她才说道:“我一生闻血无数,今天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奇怪的血,他想问什么,我无法推测。”

“他的血奇怪?怎么个奇怪法?”听算命女子说得玄乎,张小洛更是好奇。

算命女子把盛着农凡鲜血的碗放到农凡面前,说:“你们看。”

农凡、张小洛凑近一看,不由得惊呼:“怎么干了?”

原来适才农凡滴下的几滴鲜血,已经完全干枯了。

算命女子说道:“用手指压压看。”

未等农凡动手,张小洛抢先用手指压了下去,原本干涸的血被张小洛这么一压,竟奇迹似的破裂溅开,在碗底留下开花状的痕迹。张小洛一惊,抽回手指一瞧,在自己的手指头上竟留着一小片红色薄膜。

“你你,师弟,你是……你这是……你……”不但张小洛惊讶得语不成句,就连围观的民众也是响起一片惊呼:“这家伙不是人。”

叩“什么?我的血怎么了?大家不也这样吗?”农凡见众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直感众人莫名其妙。打小他就认为天底下所有人的血都这般模样,今儿被众人指为异数,他有点蒙了。

“什么一样,谁告诉你大家的血都跟你的一样?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血与众不同?”张小洛眼露异色地看着农凡,她实在难以想象,怎么会有这么迟钝愚蠢的人?

“大家快来看,有个怪人啊。”人群中,议论纷纷,好事者已经高声呼喊,欲想招来更多人观看。

随着围观的人逐渐增加,场面也开始混乱起来,许多人指着农凡,一副看异物模样,有的对着旁人说:“这小子的血有膜,真是奇怪啊。”

随着人群急速扩大,对农凡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就这种气势,差点没把农凡吓趴下,这倒好,刚来沅陵县还不到半天,自己就被千夫所指,成了怪人。

算命女子一瞧场面有点失控,不由得一喝:“你们这般吵闹,是想不让我做生意了,是也不是?”

众人这下子终于不敢再说话了,虽然心里犯嘀咕的仍有不少,但谁也不敢再出声,看情形,算命女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实在不低。

场面静下来后,算命女子这才问农凡道:“年轻人,我自幼学修以血算命,这人身上的血虽然简单,但血乃人之精华,气之所化。一个人的血,包含着六运三星之意。比观星问卦更能直接地勘测人的命运之道。但我自出道以来,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奇异的血脉,敢问阁下的亲人是否也是和你一样?”

回想了一下,农凡说道:“家里除了我,父亲、母亲和爷爷都跟我不一样,今儿要不是你提起,我还从未去想过自己的血会与众不同,不知仙姑以为我这血是凶是吉?”

算命女子沉默了一阵,半天才说道:“我曾听家师说过,天下血脉中,唯三种最为特别:红黑色的黑血,其者权势滔天;铁锈味的铁血,其者霸王无敌;腥重的赤红血,其者富可敌国。这三种血万中无一,本是百年难遇。想不到你的血更为特别,以我的本事,只能堪算你的运势,其他皆无法勘测。”

听算命女子无法推算自己的命运,农凡也觉得无所谓,本来他只是玩玩,并不较真。算命女子既然说只能勘测运势,那就问运势吧,想到这儿,他问道:“我想问这几天运势如何?”

张小洛一听就明白农凡这小子问运势是因为尸王会之事,一路上自己和师父游山玩水的,就他一人每到一歇脚处都苦练不休,看来他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算命女子闻言从怀里掏出三张灵符,她先捏了一张,抖手一晃,黄符即刻自燃起来,接着她将燃烧起来的黄符丢到碗里去。不等灵符烧完,又捏着另一符一抖,黄符顷刻而燃。等两符烧成灰,她把剩下的一张符盖在碗面上,口中念念有词,一念就是好半天。

张小洛和农凡听着,心说:“这都是些什么咒语啊?像鬼话一般,自己就从未听说过这种咒语,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等了多时,算命女子突然运指成剑,一指碗面对着黄符一喝,黄符应声而浮,停在碗面一尺之处旋转不停。农凡和张小洛往碗底一瞧,此时碗底的灰烬和血迹已是搅成一团,在碗里旋转不停,煞是神奇。

算命女子不理会盘旋的黄符,拿起水壶往碗里加水,待水一加,盘旋的黄符突然停势落下,盖在旋转的水面上,算命女子见势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无字黄纸,接着往碗面上盖了下去,转眼间,干燥无字的黄纸犹如盖在水印上一般,一个字符模样的痕迹凸显出来。

众人好奇,大家和农凡、张小洛凑近一看,原来黄纸上多了个“叩”字样的水迹。

“这是什么意思?”农凡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这字指的是什么?难道是要叩拜谁吗?

算命女子一叹:“这是我请用天机问术,天机所表乃深奥无比,我也无法参透,但于天机所道,必是未来所展。年轻人,天机所道还须你自己参悟,旁人是帮不了你的。”

农凡一脸困惑地看着算命女子,心里琢磨:“真有这般神奇?只是替我算命,竟然扯到天机上去,我说这该不是唬人的吧?”

虽然他的心里是这么想着,可表面上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经过算命女子才知道自己的血与众不同。

想到这儿,农凡掏出十个铜板,递到算命女子面前,有些羞涩:“谢谢仙姑替小子算命,不知这些钱够不够?”

围观的人一看,立即嚷嚷起来:“小子,你看不起仙姑吗?仙姑替人算命一向收一个银圆作酬劳,就你这几个钱也敢来算命!”

农凡一听脸色不由得一红,没办法啊,他没有钱啊,这十个铜板还是上次赶尸时收的红包,自己身上就只有这么多钱了。他拉了一下身旁张小洛的衣袖,示意替他挡挡账。张小洛见状一笑,真亏他没有钱还敢来凑热闹。

张小洛刚想从腰包里掏钱,却被算命女子摆手制止:“小姑娘不必了,这次我不收钱。”

农凡一愣:“你不收钱?”

算命女子点点头道:“我算不出来的命,一向不收钱。”

农凡心中一喜,能免费算命自己是求之不得,他也不客气,把十个铜板收起来,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子多谢仙姑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冲着张小洛使了个眼色后就想离开。

“等一下。”两人刚迈出一步,算命女子突然叫住他们。

“什么?不是不要钱吗?”农凡一听就不乐意了,以为算命女子反悔想收钱。

算命女子也站起身来,她从怀里拿出一小空竹罐,走到农凡身前,鞠躬一礼说道:“虽然我算不出你的命运,但这皆是因你血脉特别所致,所以……我有个请求,还请阁下答应。”

农凡看了算命女子手中的空竹罐一眼,心中一悟,明白算命女子的意思。他也不答话,一把抢过算命女子手中的空竹罐,接着走到桌子旁,拿起小尖刀,往手指一刺,将鲜血滴进空竹罐里。滴了好几滴鲜血后,他吮着手指,把空竹罐递给算命女子。

算命女子没想到农凡这么轻易地就肯献出鲜血,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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