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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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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信你们!”皇后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一个孽种突然间又成了龙种了?她的亲信们,难不成在这种事上还能出错?

“皇后娘娘,”老嬷嬷不卑不亢地跟皇后道:“皇家子嗣之事何其重要?奴婢不敢出错,不敢妄言。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奴婢们,可以再让宫中的其他人来查。”

“把她们杀了!”皇后扭头跟世宗喊道:“这些奴才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本宫不可能会错!”

世宗这时转过身来,目光冰冷地看着皇后,道:“你还想什么人来查?”

皇后就是一呆,这几个都是宫里的老嬷嬷,其中一个当初还验过太子,这些人都不能信,还有谁能来查?

“圣上,”为首的老嬷嬷往前走了几步,跟世宗道:“奴婢五人分别验过,五个人验出来的结果都一样,九殿下身份尊贵无疑。”

世宗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般,这样的结果他求之不得。

韩约全身一软,差点就瘫在了地上,自己这是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回了。

紫鸳听了老嬷嬷们的话后,没有什么高兴的心情,只是看了韩约一眼后,念了一句:“没出息!”

韩约颇为无奈地看着紫鸳,他这才发现,这个丫头竟是个不怕死的。

紫鸳抬头恶狠狠地盯着皇后,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这下子怎么收场。

皇后的目光在被老嬷嬷抱在手中的白承意身上停了一会儿,突然回身一耳光打在了严嬷嬷的脸上,说:“你竟然害本宫?!”

严嬷嬷跪到地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怎么可能会是龙种呢?她亲手查的,怎么可能出错?

“这会儿你又怪起她来了?”世宗问皇后道。

皇后也不看世宗,也没有察觉紫鸳望着她的恶狠狠地目光,她只是盯着严嬷嬷看,白承意是龙种,那骗她的人只能是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了。“你为何要骗本宫?”皇后问严嬷嬷道。

“奴,奴婢不敢骗娘娘啊,”严嬷嬷神情慌乱地跟皇后说:“奴婢当日查了,确实是……”

“原来是你,”世宗出声打断了严嬷嬷的话。

严嬷嬷对上世宗的目光,刹时间就知道这一次她无生路可走了。

“本宫要杀了你,”皇后却已经想杀了自己的这个亲信女官了。

“圣上,”吉和这时提醒世宗道:“安主子那里……”

世宗望着皇后道:“你在这里等着朕,”说完这话,世宗便要往院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皇后回身就冲世宗大喊:“不过一个女人,本宫冤枉了她又如何?”

多年的夫妻,皇后在世宗的面前发起脾气来,从来都是如此,世宗也一次次容了她的坏脾气,只是这一次,受伤的那个人是安锦绣。

“将皇后先押进屋去!”世宗命左右道。

“你们谁敢动本宫?”皇后亦大声道。

世宗回身把皇后一推,这一推用上了十成的力道,直接就将皇后推进了安锦绣的卧房里。

院中的人都听到了皇后跌进卧房里的声音。韩约等人心中暗自爽快,皇后的人却个个胆战心惊,就怕下一刻世宗下令,把她们都砍了。

“把门关上!”世宗说着话就走下了台阶。

两个世宗的贴身侍卫走上前,也不管屋里皇后的喊叫声,把门一关。

“她们把安氏弄哪里去了?”世宗走出了小院,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安锦绣现在在哪里。

“奴才带您去,”吉和忙就道,这个大太监这会儿也有劫后余生之感,走到世宗的身前带路道:“圣上,雨天路滑,您小心脚下。”

“别废话,快点带路,”世宗这会儿恨不得飞到安锦绣的身边去。

等吉和带着世宗快走到那间小佛堂的时候,一行人都听到了叫骂声。

“横竖要死的人了,还找什么太医啊?以为自己还是主子吗?”

“在我故里,不守妇道的人都是要浸猪笼的,安氏,你若是还要脸,就尽快自我了结算了!”

……

叫骂声传到世宗的耳朵里,让世宗刚刚缓过来的脸色又阴沉似铁了,“去找荣双过来,”世宗命吉和道:“快点去!”

☆、196帝王认错

两个中宫殿的女官看到世宗带着人往自己这里走来的时候,便住了嘴。她们不知道小院里发生的事,还当世宗是来亲眼看着安锦绣死的。

“圣上,”一个女官在世宗走到了自己跟前后,给世宗行了一礼,说道:“圣上,安氏的奴才在里面闹腾,说要找太医。”

世宗从这女官的身边快步走了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这女官。

跟在世宗身边的侍卫上前,把这两个女官押着就走。

两个女官突逢变故吓得要叫,一个侍卫小声对两人道:“想活命就闭嘴!这一回皇后娘娘也保不了你们了!”

世宗推门走进佛堂,就看见安锦绣倚着佛龛坐在地上,袁义守在一边,断成两截的白绫扔在安锦绣的脚下,剌着世宗的双眼。

“圣上?”袁义看见世宗进来,一下子将安锦绣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给世宗磕头道:“圣上,我主子是被冤枉的,求圣上明鉴!”

世宗还没说话,就听见安锦绣用一种极其黯哑的声音说道:“圣上是来送我上路的?”

“主子!”袁义回头冲安锦绣喊。

“我罪有应得,”安锦绣也不理袁义,眼睛望着头顶的屋梁,跟世宗说道:“只求圣上仁慈,饶过袁义他们,他们无错,不该被我这样的女人害死,我……”

“袁义出去,”世宗听不下去了,走上前,道:“朕知道你主子冤枉了。”

袁义回头望望安锦绣,转身神情激动地,重重地给世宗磕了一个头,说:“圣上,主子吐血了,请圣上让荣大人来给主子看看吧。”

“锦绣,”世宗走到了安锦绣的身前,神情内疚地喊了安锦绣一声。

安锦绣这才看向了世宗,只是整个人死气沉沉,生无可恋的样子。

“主子,你倒是说话啊!”袁义跟安锦绣急道。

“你出去吧,”世宗也知道这一回自己把这个小女人的心伤透了,拍了拍袁义的肩膀,让袁义先出去。

袁义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知道自己冤枉,为何不说?”世宗半蹲下身,将安锦绣揽进怀中,低声问道。

“我本来就不是完壁之身,”安锦绣幽幽地道:“圣上不信我,我又有何话可说?”

世宗听了安锦绣这话,脸上一阵发热,低头看自己怀中的人,看见安锦绣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勒痕,安锦绣的脖子本就白皙,格外衬的这道青紫勒痕狰狞可怖。“她们,她们已经对你行刑了?”世宗问着这话,心里一阵后怕,自己差一点就犯下大错了。

“袁义救了我,”安锦绣这时想从世宗的怀里起身,“其实我不怕死,我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早就该死了。”

“不准跟朕说气话!”世宗抱紧了安锦绣道:“这次是朕错了。”

想一个帝王承认自己做错了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天子高高在上,开口便是金口玉言,翻手云覆手雨,眼中的万物皆是蝼蚁命,帝王怎么会出错?有错也是别人的错。世宗这么痛快地就认了错,还态度诚恳内疚,把安锦绣着实给吓了一跳。

“朕又不是神仙,”世宗听袁义说安锦绣吐血,也不敢搬动安锦绣的身体,只是搂着安锦绣道:“你不说,朕如何能知道孰是孰非?皇后能冤枉你,你就不知道喊冤?这是在跟朕置气吗?想自己死了后,让朕后悔一辈子?”

世宗说到最后,竟然又生起气来,还觉得委屈。宫里的女人们做错了事,物证人证都在眼前摆着,也一样要大声喊冤,哪有安锦绣这样的?什么也没做,被泼了一身脏水还一声不吭,就这么认了?

安锦绣叹了一口气,“我不配做圣上的女人,所以圣上不信我,也是人之常情。”

“什么人之常情?”

“我是再嫁之人。”

世宗这个时候有些明白安锦绣的心思了,给他的不是完壁之身,所以自惭形秽?

安锦绣咳嗽了几声后,一口血吐在了世宗的手上。

“荣双还没来?”世宗冲门外叫道。

“死了也好,”安锦绣却又在世宗的怀里哭了起来,“只是我那孩子怎么办?”

“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就撑着些!”世宗将安锦绣扶得坐直了些,“身上哪里难受?”

安锦绣哭着,嘴角有血丝渗出。

“这次是朕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不行?”世宗跟安锦绣急道:“朕以后再也不疑你,宫里的哪个女人再敢说你的不是,朕就砍了她!”

“我不配。”

“你要朕跟你陪罪吗?”世宗说:“自个儿的身子要紧,你先不生气好不好?”

荣双跑进佛堂里来时,就听见了世宗这话,脚下就是一个踉跄。堂堂的一个皇帝,跟一个女人讨饶,荣双真怕自己会不会因为撞破了世宗这事,而被世宗灭口。

“过来看看她,”世宗看见荣双进来,什么也来不及多想,跟荣双喊道:“她吐血了。”

荣双小跑着过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安锦绣脖子上的那道勒痕,来不及把脉,先就问安锦绣道:“主子,你呼吸可否不畅?”

安锦绣望了荣双一眼,羞愧难当,竟把脸埋到了世宗的怀里。

这个时候安锦绣似乎是无意识的依赖,让世宗的心里更是难受了,轻轻拍了拍安锦绣的手背,世宗跟荣双说:“她说话的声音不对,变哑了。”

荣双半跪了下来,觉得这个时候安锦绣不能再受剌激了,特意放轻了声音跟安锦绣说:“主子,你哪里不舒服?”

“锦绣,说话啊!”世宗把安锦绣的脸硬扳了过来,说:“是不是皇后那几脚踢伤了你?”

安锦绣把头摇了摇。

“你,”世宗着着急,却不敢再跟安锦绣说重话了,安锦绣现在的样子,看在他的眼里,风吹就能化了。

“圣上,”荣双问世宗道:“皇后娘娘踢了安主子哪里?”

世宗说不上来,那时候他自己气得头脑发昏,就看见皇后的脚往安锦绣的身上踢,具体踢了哪里,世宗是完全想不起来。

“让紫鸳来给主子看看吧,”荣双建议道。

“去把紫鸳带过去!”世宗又冲门外喊。

袁义回到小院的时候,整个小院都响着皇后的叫骂声。出身将门的皇后发起脾气来,将一朝国母的那种风范全都丢了个干净,虽然还不到如市井泼妇一般口出秽言的地步,但叫骂出口的那些话,已经让紫鸳气炸了肺,让韩约等人恨不得躲出去。

“紫鸳跟我去看主子,”袁义听到了皇后的叫骂声后,没什么大反应地跟紫鸳说。

紫鸳“哦”了一声,人还是恨恨地盯着关着皇后的那间房。

“她这会儿骂得越凶,圣上只会更厌她,”袁义小声跟紫鸳说了一句:“这会儿主子的身体要紧。”

韩约也听到了袁义的话,说:“那这里怎么办?就这样了?”

“你听到什么就当没有听到好了,”袁义说完这话,先转身走了。

“去吧!”韩约推了紫鸳一下。

紫鸳这才跟上了袁义。

“一会儿见到了主子跟圣上,”袁义叮嘱紫鸳道:“荣太医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其他的话一句也别说,听见了没有?”

“我真不想在这儿了,”紫鸳抹着眼泪跟袁义说:“这里一点也不好。”

“你若是不想跟着主子进宫,那就要趁早跟主子说,”袁义说:“让主子有时间为你安排。”

紫鸳忙就摇头,“我不走,我走了主子怎么办?”

“那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不说了,”紫鸳挫败地把头一低,“我也舍不得离开袁大哥你。”

“傻丫头,”袁义看着紫鸳叹了一口气。

佛堂里这会儿已经摆上了床,放上了一道屏风,甚至已经结了蛛网的香炉里都点上了让人安神的檀香。

“紫鸳你看看主子身上的伤都在什么地方,”荣双站在屏风外面跟紫鸳道。

站在床前的袁义背过了身去,他是个太监,可是从来没有如真正的太监那般,近身伺候过安锦绣。

紫鸳解下了安锦绣的衣服后,顿时哭出了声来。

也站在屏风外的世宗急道:“你哭什么?你主子伤到哪里了?”

“主子的腰都青了,”紫鸳哭着道。

安锦绣被紫鸳碰到了伤处,抽了一口气。

世宗在屏风外呆不下去了,绕过了屏风就走到了床前。

安锦绣伸手就拉衣服遮自己的身体,也不看世宗一眼。

世宗只看到了安锦绣的腰上青紫了一片,比脖子上的那道勒痕更骇人。“她被皇后踢到了腰,”世宗跟荣双说:“要怎么办?”

荣双问了这片青紫有多大,安锦绣是不是很疼,然后就跟世宗说:“臣去为安主子开药,请圣上与安主子稍等。”

世宗看了看睡在床上不理他的安锦绣,走出佛堂叫住荣双道:“她到底如何了?”

荣双愁眉苦脸道:“安主子受了内伤,这下子将养的时间又要往后延了。”

“无性命之忧?”

“臣不敢说,”荣双在世宗的面前把头一低,安锦绣这个样子,他哪敢打包票说一定能保住安锦绣的命?“圣上,安主子其实还在坐月子,却又发生这样的事,……”

后面的话荣双不说,世宗也知道这一回安锦绣的身子是被他毁了。

吉和这时又一路小跑着到了世宗的跟前。

“你去给她弄药,”世宗挥手让荣双下去。

吉和让过了荣双,跟世宗道:“圣上,皇后娘娘在那里发了大脾气,您看?”

再听到皇后这两个字,世宗就有要杀人的冲动,这个女人险些让他失去安锦绣!

“圣上,”吉和又小声跟世宗道:“这庵堂里一定有皇后娘娘的人了,安主子还能再住在这里了吗?”

☆、197千秋安氏

世宗在佛堂前跺着步,良久不言。佛堂里不时就传出紫鸳的哭声,让世宗听了更加心烦意乱,却又不想再进佛堂去面对安锦绣。不是不爱,只是因为内疚与后悔,而让世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安锦绣。

吉和抬头看看天,天空虽然还是阴沉,可是雨已经停了。

向远清不一会儿送了外伤药来,跟世宗道:“圣上,安主子伤处的淤血要揉开,这药涂抹在伤处上,能活血化淤。

“奴才去拿给袁义?”吉和问世宗道。

世宗伸手将向远清手里的灰瓷药瓶拿在了手里,说:“朕去看看她,”有了上药的借口,世宗觉得自己又能去面对安锦绣了。

佛堂里,紫鸳的双眼哭成了两个桃子,却还是止不住眼泪,趴在安锦绣的床头呜呜地哭着。

世宗站在屏风外面,就听见安锦绣跟紫鸳说:“不要哭了,那是皇后娘娘,我能说什么呢?她就是打死我,也是我活该啊。”

“那我们不进宫了,”紫鸳哭着道。

“你就不要说傻话了,”袁义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这还是在庵堂里,”紫鸳道:“这要是进了宫,宫里那么多的娘娘,主子我们还要不要活了?要是天天被打,主子你受得了吗?”

“不会的,”安锦绣哑着嗓子说道。

“怎么不会?”紫鸳叫了起来,“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了!皇后娘娘在宫里更是能管着主子了,还是天天能管,主子你要怎么办?我们不会饿死在宫里吧?”

世宗听了紫鸳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他的后宫还真没饿死过哪个女人。

“紫鸳,你就不要说了,”袁义说:“你想让主子更伤心吗?”

“我也伤心啊!”紫鸳跟袁义回嘴道。

屏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世宗就听见安锦绣开口道:“宫里有圣上在,不会有事的。”

“主子!”紫鸳叫了一声。

“这就是我的命,”安锦绣缓缓地说了一句,这声音叹息一般,听着让人伤感。

世宗的身体僵了一僵后,才迈步绕过了屏风,走到了床前。

“圣上?”紫鸳看见世宗进来,从床边上跳了起来,就像世宗要打安锦绣一般。

“紫鸳,”安锦绣躺在床上发话道:“你先跟袁义出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主子,”紫鸳回头看安锦绣,期期艾艾的样子。

“走啊,”袁义给世宗行了一礼后,拉着紫鸳就走。

“紫鸳还小,不懂事,圣上你不要怪她,”安锦绣说:“要怪就怪妾身好了。”

“你这会儿身上又有劲了?”世宗看安锦绣要起身,忙把安锦绣一按,说:“你这是在怪朕呢,你能不要怪朕了吗?”

“妾身不敢。”

“不敢你跟朕说什么妾身?”世宗要撩安锦绣的衣服看伤处。

“别,”安锦绣揪着自己的衣服不撒手,说:“不好看了。”

“你,”世宗只得道:“你腰上的淤血要揉开了才行,你不让朕看,朕怎么替你弄?”

安锦绣说:“让紫鸳来就行了。”

“紫鸳不嫌你,朕这个夫君就会嫌你了?”

安锦绣死活不松手,望着世宗又要哭了,“圣上还说不嫌臣妾?”

听到这声臣妾,世宗心里总算又好受点了,说:“朕嫌谁也不会嫌你的,不看就不看,朕隔着衣服给你揉总行了吧?”

安锦绣这才松了手。

世宗看安锦绣松手,把安锦绣的衣服就是一撩,说:“朕是你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安锦绣再想拦也拦不住了。

世宗看到了安锦绣的腰伤后,目光一暗,皇后踢得安锦绣这几脚,要是再重点,能把安锦绣的骨头都踢断。“忍着一点,”世宗把活血化淤的药酒倒在了自己右手的手心里,跟安锦绣说:“长疼不如短疼,疼你就叫出声来。”

安锦绣背对了世宗,身体微微发着抖,突然就问世宗道:“九殿下呢?”

“有人在伺候他,”世宗说:“朕的儿子没人敢亏待了他。”

“要是臣妾没福气,圣上你会照顾好他吧?”

世宗就要落在安锦绣伤处上的手一顿,说:“你说什么傻话?紫鸳就够傻的了,你比她更傻!朕怎么会让你出事?”

安锦绣就叹气。

世宗一咬牙,杀人从来不眨眼的人,这会儿给自己的女人上个药酒都心里忐忑,不想让安锦绣再吃疼,可是他这一手下去,安锦绣就叫了一声。

“忍着啊,”世宗心疼道:“朕不用劲不行。”

安锦绣轻轻嗯了一声,从头到尾没再叫过一声,身上的汗却跟落雨一样,让世宗看了更是心疼,觉得这疼痛要是落到他的身上就好了。

荣双送药进来的时候,世宗才喊了安锦绣一声:“ 锦绣,吃药了。”

背对着世宗躺着的安锦绣没反应。

“还在跟朕生气,嗯?”世宗说着话,伸头一看,才发现安锦绣不知道什么时候疼昏过去了。“锦,锦绣,荣双!”世宗喊荣双道:“你快过来看她!”

佛堂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等安锦绣被荣双救醒,睁眼看世宗后,世宗悬着的心才又落回到了原处。

“安主子还是歇息吧,”荣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劝安锦绣道:“这个时候,身体要紧。”

紫鸳端了一盆热水来,问荣双道:“荣大人,我能为主子洗洗吗?”

荣双看看安锦绣,坐月子的女人不能碰水,可是安锦绣在地上滚过了,全身上下又是泥又是血,淋过雨了还谈什么不能碰水呢?荣双跟紫鸳点了点头,说:“你为主子擦擦身吧。”

世宗伸手要做这事。

安锦绣语气虚弱地道:“圣上,您就给臣妾一些脸面吧。”

世宗就闹不明白,自己为安锦绣擦洗明明是疼爱,到了安锦绣这里,怎么就成了不给脸面了?

“圣上,还是移步佛堂外吧,”荣双在一旁劝世宗走。

紫鸳端着水,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世宗。

世宗一甩手,又走出了佛堂。

“圣上,”荣双出了佛堂才跟世宗道:“安主子是刚生产完的女子,月子没坐完就让圣上碰了身子的话,会被人说的。”

女子生产是秽事,让男子沾染上秽气就是这女子的不贤。

世宗经荣双这一说,才想起来这码事来。

“安主子心性敏感,”荣双是逮着机会劝世宗道:“圣上对安主子还是多些体谅吧。”

向远清在一旁听着荣双的话,暗自翻白眼。他这个老友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皇上还需要体谅什么女人吗?应该是后宫里的三千美人都得体谅皇上吧?

世宗又是半天不言语,在佛堂前来来回回地走着,走得荣双和向远清都眼晕。

吉和又从小院那里跑了来,一直跑到了世宗的跟前,停下来说:“圣上,皇后娘娘想见您。”

“把皇后押回宫去,”世宗冷声道。

“押,押回宫?”吉和不信自己耳朵地又问了世宗一句。

“她要是不老实,就把嘴堵上!”世宗说:“她还当得什么皇后?”

世宗一句她还当得什么皇后,把佛堂外的人都惊住了,这是要废后了?

侍卫和太监们不敢言语,荣双和向远清都给世宗跪下了,说:“圣上请三思。”

一朝的国母不是说废说能废的,这一点世宗比他的臣子们更清楚。

“把她押回去,”世宗又对吉和说了一遍。

“还,还是请皇后娘娘回,回中,中宫吗?”吉和结巴着问世宗道。

“把中宫的人都抓起来,”世宗道:“中宫从今天开始封了!”

“圣上,”荣双还要说话,这样一来,让朝野上下看着,世宗不还是要废后吗?之前中宫殿因为沈妃告发女奴失踪一事封过一回,可那一回中宫的人没有被抓啊。

“朕自有打算,”世宗冲荣双道:“你不必多言。”

向远清暗暗掐了荣双一把,他们两个太医,只要世宗不在庵堂里就废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还说那么多话做什么?真闹到要废后的地步,自会有朝中那些所谓的重臣去跟世宗唱对台戏,他两个太医能说得上话吗?

“你跟着皇后一起回去,”世宗对吉和道:“将千秋殿连夜整理出来。”

院里的人,包括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太医又是一惊。

“命人去礼部宣朕的旨意,”世宗也不管身边这些人的神情,自顾自地跟吉和说道:“浔阳安氏女,为朕诞下九皇子,大功一件。此女贤淑德美,甚得朕心,特赐住千秋殿,封贵妃。”

世宗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却让佛堂前一片寂静,众人都被世宗的这道旨震得回不过神来。祈顺朝从此就要多一位安氏贵妃了?

安太师听到庵堂出事,赶来见世宗,正好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世宗的这个封妃旨,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去啊,”世宗吼了吉和一声。

吉和做梦一样转身,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后,又回身给世宗行了一礼,说:“奴才遵旨,”这才倒退着走了十几步后,一溜烟跑了。

向远清回过神来后,望着荣双挤挤眼,他早就说过安锦绣会是一宫之主,还真让他说着了。

荣双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佛堂门,明明是一个死劫,没想到竟是一步登天的契机,这个安主子在这事上,真的是事先完全不知情?有了这个结果,再回头看皇后,这简直就是皇后双手送上的富贵,皇后真的有这么蠢?

“主子,”佛堂里,袁义小声跟安锦绣说:“你都听到了?”

安锦绣吁了一口气,从安妃到安贵妃,看着只是一字之差,多少女人一辈子也跨不过去。世宗若不是心中内疚,又怎么会下这道圣旨?“手中无权,我要如何报仇?”安锦绣望着袁义一笑,这笑容冰冷,没有半点愉悦之情。

☆、198后宫四贵妃

皇后跟着世宗一起离宫,让后宫中人猜了好一阵子。都知道皇后娘娘失宠了,这一次能跟着世宗一起出宫去,这是不是皇后又要得宠了?一入侯门尚且深似海,更何况是入了宫门?进了深宫的朱色大门,再想出去难如登天。所以后宫的女人们对皇后又羡慕起来,那些还想着看皇后失位的妃嫔们,都收起了这份心思,觉得自己恨也无用,糟糠之妻不下堂,更何况皇后与世宗共患难过,这份情意,哪个女人也比不了。

结果到了这天的下午,皇后被人押回了宫来,虽然没人敢真把皇后的嘴堵上,但世宗身边的侍卫把皇后围在中间,手里还都亮着兵器,这阵式说是护送皇后回宫,说出去谁也不会信。

后宫中人又惊疑起来,还没想明白皇后这是又怎么惹到了世宗之时,中宫殿的宫人太监全部被拿,关入惧刑司,把惧刑司建在地下的牢房都塞满了。

这是要废后了?

不光是后宫之人这么想,连得到这个消息的朝臣都这么想。

就在所有人还被皇后之事惊得回不过神来之时,吉和带着人在千秋殿里开始忙碌。娘娘们还来不及派人去跟吉和打听消息,就又听到了礼部下的封妃旨。

这道封妃旨,不像世宗的口谕那般简短,而是扬扬洒洒一大篇,说尽了安锦绣的好话。不过后宫之人对这些好话不感兴趣,祈顺朝的封妃旨其实都差不多,无外乎就是这个被封妃的女子,貌美,贤德,出身世族等等等等。后宫之人只是震惊于,世宗养在庵堂里的那个女人成了贵妃娘娘,还被赐住千秋殿。

宫里的宋、沈、魏、齐四位贵妃都是一步步册封过来的,安锦绣是唯一一个入宫即为一宫之主的人。千秋殿也是离御书房最近的一间宫阙,世宗若是站在御书房外,举目就能看见千秋殿的楼台亭阁,这样的宫阙宫里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入主。

四位贵妃一起聚在了宋妃的芳华殿,这会儿就连一向给人感觉宽厚恬淡的沈妃都阴沉了脸。她们四妃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关系,也会争风吃醋,可是世宗对她们四人的恩宠没有谁多谁少过,所以四位贵妃就算有争斗,也会结成一团对付那些得了世宗宠爱的美人。这一回安锦绣入宫即入主千秋殿,人还没站在四妃的跟前,就已经成了四妃共同的敌人。

“千秋殿怎么说让人住就让人住了?”四妃中年纪最小的齐妃恼火道:“圣上当年是怎么说的?怎么这个姓安的女人一来,他以前说的话就不算数了?”

千秋殿的上一个主人是赐宗的亲母,世宗的祖母安敬太后。安敬太后平生爱书,所以赐宗为皇之时,为了纪念自己早逝的生母,将千秋殿变成了皇宫里的藏书之处。等到世宗为皇,虽然他没见过安敬太后,但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也是为了绝掉后宫女人们入住千秋殿的心思,还是下令将千秋殿做为皇家藏书之处,千秋殿一空就又是几十年。

“这事不用多想了,”魏妃道:“这个安氏是得宠了,也许皇后这一次是在她的手上吃了亏了。”

“皇后能在一个外室女人的手里吃亏?”齐妃不信。在她最得宠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跟皇后斗过,可是最后吃亏的是她,皇后依然稳坐中宫殿。外室的女人比她这个正经选秀入宫的人还有本事?

“庵堂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要去打听一下,”宋妃没精打采地道,现在她是后宫的总管妃子,安氏女入宫,别的妃嫔可以站在一边看热闹,她却要一手安排安氏入宫的诸多事宜。为自己将来的对手安排好一切,宋妃的心里如何能好受?

“宋姐姐还是要妥当安排,”沈妃这时开口跟宋妃道:“这个安氏如今得宠,若是安排不好,安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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