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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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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就是贱人,”皇后笑道:“什么样的事贱人做不出来?圣上这两年里总共去过庵堂几回?想是那个贱人熬不住了。”

“娘娘,”严嬷嬷着慌地说:“这种话不能说啊,娘娘。”

“有什么不能说的?”皇后还是大笑道:“你知道这宫里为什么要用太监吗?就是因为那些女人们多半都是熬不住的!贱人!”

严嬷嬷把头低着,都不敢去看皇后。

“去查那个白承意,”皇后到底还是没有失去理智,笑完之后,就跟严嬷嬷说:“你亲自去,本宫要知道那个白承意到底是不是姓白的。”

“奴婢知道了,”严嬷嬷忙就领命道。

“今天就去,”皇后说:“迟了,怕庵堂里的那个贱人把孩子杀了,这孩子一死,我们就抓不住这个贱人的错处了。”

“她会杀了亲生儿子?”

“你以为一个女人为了活命什么事做不出来?”皇后冷哼了一声后,道:“今日就去,在那个贱人没下手之前,给本宫查出一个结果来!”

☆、190各有算计

白氏皇族如何验子,安锦绣无从得知。别说安锦绣上辈子就从来没有关心过,就算安锦绣关心,这种皇族的秘事,她就是问了白承泽,对她只是一心利用的五皇子又如何会说?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提心吊胆等在房中的安锦绣,一直等到这天的二更天,才等到了袁义来报信。

“只是取了一小瓶血,”袁义跟安锦绣小声说道:“若不是奶娘们睡着了,王荣祖还不会动手。”

“滴血验亲吗?”安锦绣狐疑道:“这个任是谁都会用吧?”

袁义摇头,说:“若是滴血验亲,一滴血就够了,何必拿走一小瓶?”

“那瓶大吗?”安锦绣又心疼起儿子来,问袁义道:“他有没有哭?”

“那瓶子,”袁义用自己的手比划给安锦绣看,王荣祖拿来装血的小瓶子最多有袁义小半截食指长,“这点血不算多,小主子哭了,只是没能出'。。'声,王荣祖用手捂着小主子的嘴。”

安锦绣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把小主子抱来吧,”袁义知道安锦绣是心疼了,不过事情他们都做下了,这个小少爷最多跟他们再呆一天,就是心疼,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补偿这个小少爷?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想着上官勇一定会好好养育这个小少爷了。

奶娘们在房里哄着哭个不停的小主子,见袁义进来,求救一般地道:“袁公公,小主子突然就哭起来了,是不是让荣大人来看看?”

袁义把小主子抱在了手上,跟奶娘们说:“你们休息吧,主子会带小主子一天,要喂奶的时候,我再来叫你们。”

奶娘们看着袁义抱着还是哭个不停的小主子走了,面面相觑,却都不敢多问一声。

安锦绣从袁义的手上接过自己的儿子,几缕头发垂着,让袁义也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主子,我去外面守着,你有事就叫我,”袁义跟安锦绣说。

“好,”安锦绣低低地应了一声。

小婴儿到了安锦绣的怀里,哭声小了一些,一个劲地往安锦绣的怀里钻。

“不哭了,”安锦绣哄着自己的儿子:“以后你爹爹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伤了,娘亲很坏对不对?”

听到了自己喜欢听的声音后,小婴儿的啼哭转为了抽噎,随后就在安锦绣的怀里睡着了。

“乖啊,”安锦绣抱着睡着的儿子,心里一酸,在房中无人之时,终于掉下泪来。

这一夜安锦绣是如何过的,除了她自己外,无人知道。流了一夜的泪,却没有哭出声来,窗外还是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凭添了安锦绣心中的愁绪。儿子还太小,睡梦中的小脸上带着吃饱喝足后的香甜,这样的小婴儿还没办法给予自己的母亲安慰。

京都城的一座私宅里,严嬷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守在屋外的人,听不到屋里的一点动静。王荣祖在门外焦燥不安地来回走着,他既希望自己这次为皇后立下大功后,皇后可以看在这份功劳的份上,放他离开京城,他可以去从军,重振王家,可是从内心而言,王荣祖又不希望自己害了庵堂里的那对母子,觉得他这次要是弄错了消息也好,这种矛盾之极的心思,让王荣祖的脑子一团乱麻。

一个时辰后,严嬷嬷从房里走了出来。

“嬷嬷,怎么样了?”王荣祖抢上前两步问道。

严嬷嬷板着脸道:“这事不是你能问的,你快回庵堂去吧,不要让人发现了才好。”

“可是,”王荣祖说:“我这心里不安,嬷嬷就给我一句准话吧。”

“多嘴!”严嬷嬷瞪了王荣祖一眼后,就迈步往外走了。

王荣祖看着严嬷嬷走出去,跑进房里一看,只见房里除了一个火盆里有一点灰外,其他的跟严嬷嬷进房前一样,就好像严嬷嬷只是进来烧了一点纸而已。

一个人走在夜晚京都城街头的严嬷嬷,有点怕冷地紧紧了自己的领口,加快了脚步,路上的泥水沾到了裙角鞋袜上,让一向爱干净的严嬷嬷心里更是不快,只是这会儿她也顾不上这些了,只想着快点回到宫里去,为她看着宫门的宫人这个时候一定是等急了。

一顶四抬的,深蓝木顶的的轿,轿前面有两个男子打着灯笼,轿的两侧跟着几名女子,后面跟着一队侍卫,迎面向着严嬷嬷走了过来。

“太子妃娘娘,”严嬷嬷看到这轿子后,忙就当街跪下冲这轿子行礼。

“是中宫的严嬷嬷,”轿旁的一个女子跟轿中人禀报道。

“让她过来,”坐在轿中的安锦颜开口道。

严嬷嬷走到了轿旁,躬着身道:“奴婢严氏见过太子妃娘娘。”

“你出宫了?”安锦颜的声音隔着轿门传出来。

“是,奴婢老家来了人,皇后娘娘恩准奴婢出宫与故乡人见一面。”

“那严嬷嬷你一定开心了?”

严嬷嬷往轿窗前又走近了几步。

站在轿侧的宫人们一起后退,让出地方给严嬷嬷跟安锦颜说话。

“娘娘,”严嬷嬷小声道:“是死局。”

安锦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了出来,“既是这样,你就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是,”严嬷嬷道。

“走,”安锦颜命自己的人道。

轿子复又被抬起,往城门口走去。

严嬷嬷站在路边,看着安锦颜一路走远。白荣祖的消息,她同样告诉了安锦颜,安锦颜让她救安氏一回,严嬷嬷自然是满口答应,皇后就算杀了庵堂里的安氏女,也换不回帝宠,这样的杀人有何用?

安锦颜坐在轿中,心里呕得几乎吐血。她不想救安锦绣,只是安锦绣犯下的这种事,他们整个浔阳安氏都得跟着她一起去死,安锦颜很高兴看着安锦颜去死,可是她不能看着整个母族被安锦绣害死。

“不要脸的贱人!”安锦颜在心里骂着安锦绣,爬上了龙床,竟然还要红杏出墙!

“太子妃娘娘,”轿外跟着走的宫人这时跟安锦颜道:“这个时候城门还没开,娘娘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再歇息一下?”

“我是为了太子祈福去的,”安锦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平常那样,不急不慢地道:“就在城门下等一会儿吧,这样菩萨也能见到我的诚心。”

“是,”这宫人答应了,对四个抬轿的轿夫道:“走慢一点,不要晃到了太子妃娘娘。”

严嬷嬷走出了她跟安锦颜碰面的这街后,被人堵在了路上,严嬷嬷吓了一跳,心中有鬼的人,慌忙叫道:“你是谁?”

“严更儿?”堵路的人转过身来看严嬷嬷,出声问道。

严更儿这个名字,严嬷嬷三十几年没有听人叫过了,一时间都呆住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身着青衣的少年,长得很好,只是面色太冷,可惜了他的这副好相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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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娘娘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了皇后娘娘?”少年目光如炬地盯着严嬷嬷道:“你这个奴婢就不怕死吗?”

严嬷嬷双腿发软,但在宫里历练出来的胆气,让这老宫人还能站着说话,“你是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在下安元志,”少年自报家门道:“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

“安五少爷?!”严嬷嬷惊呼了一声。

“你叫这么大声,是想让这条街的人都出来看看你这个叛主之人吗?”安元志说:“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了,你还看不出太子妃娘娘保不了你的命吗?”

严嬷嬷弄不懂安府中人这是要干什么,她帮着安锦颜做事,安府中人还要置她于死地?世上还有这样的道理?“安五少爷,你一府贵人的性命,如今可都在奴婢的这张嘴上。”严嬷嬷跟安元志不客气道。

“哦?”安元志好笑道:“那我杀了你不就得了?”

严嬷嬷吓得后退了数步,“你为何杀我?”她问安元志道。

“严更儿,”安元志也不跟严嬷嬷废话,道:“你在家乡的家人活得还都挺好,不像那些在云霄关伺候主子的家人,全都死了。”

严嬷嬷惊疑不定地看着安元志,安府的五少爷怎么会知道她的闺名,还知道她在家乡还有家人?“你想,想干什么?”严嬷嬷结巴着问安元志道。

“不想干什么,”安元志说:“只是想你知道,你若不听我的话,我会让你在这个世上一个家人也没有。”

严嬷嬷这个时候是再也站立不住了,坐在了地上。

“验子的结果怎么样了?”安元志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严嬷嬷。

“你怎么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严嬷嬷掉在地上的伞被风吹到了远处,她与安元志一起淋着雨,只是两个人的心境完全不同。

“结果如何?”安元志又问了一声道。

“太子妃娘娘吩咐了,”严嬷嬷咬着牙道:“安主子生下的是龙子。”

“吩咐?”安元志一笑,然后小声道:“那就是说那孩子不是龙种了?”

坐在雨水地里的严嬷嬷想站起身,却被安元志伸脚一踢,又跌坐了回去。

“你就实话跟皇后娘娘说好了,”安元志望着严嬷嬷冷道:“安锦颜的话,你不必理会。”

“你想安氏一族丧命吗?”严嬷嬷愕然地看着安元志道:“安五少爷,你是不是还不明白?这事一出,你们安府上下,一起都要获罪的。”

“知道,”安元志说:“不然太子妃娘娘怎么会那么好心地出手救人呢?我自有我的打算,你按着我的话去做,否则,你就等着明年的今日,为你的家人烧纸钱吧。”

“安五少爷!”

“有些事你这个做奴婢的没必要懂,”安元志跟严嬷嬷说道:“你也是一个老宫人了,竟然还这么蠢,安锦颜会是你的好主子吗?背叛了主人的下人,谁敢用?听话,也许我可以保你一条命。”

☆、191事关皇家子嗣之事

严嬷嬷踉跄着走远,花白的头发零乱着,看佝偻着的背影,哪还有中宫管事嬷嬷的样子?此刻淋着雨往皇宫走着的严嬷嬷,让人看着只是一个可怜的老妇人罢了。

安元志转身往与严嬷嬷行路相反的地方走去,路过严嬷嬷落在地上的伞边时,安元志一脚下去,将这把油布伞踩烂,踢到了一边后,扬长而去。

他姐姐说的没错,这个老婆子果然投到了安锦颜那一边去了,可见宫里所谓的忠心是些什么了。安元志也往城门口走去,等城门开了后,他要赶回军营去,不然他姐夫看他又是一夜未归,不知道还有多少问话等着他问呢。

京都城的城门在五更天的时候开启,赶早市的人们提篮,挑担,赶车从城外进城来,四个城门都是一番热热闹闹的景象。

安锦颜坐着轿出了城后,在城外的驿道旁命令停轿,在驿道旁的林中等了没一会儿后,安太师便带着人到了。

“太子妃娘娘急着见我,到底有什么事?”安太师现在见到安锦颜,没什么好脸色,给安锦颜行了一礼后,便问道。

安锦颜没有让人为她打伞,而是站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桐树下,望着安太师道:“父亲现在是不想见到女儿了?”

安太师说:“娘娘这是哪里的话?”

安锦颜便道:“锦绣生的儿子长得如何?父亲看了可喜欢?”

安太师说:“九殿下长得像他母妃。”

“母妃?看来锦绣是要被封妃了?”

“是,”安太师说:“太子妃娘娘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事?”

“皇家有验子之法,父亲你知道吧?”安锦颜问安太师道。

安太师心里就是一哆嗦,说:“太子妃娘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那孩子不是龙种,”安锦颜跟安太师直截了当道:“皇后身边的一个管事女官已经验过了,父亲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安太师的脑子就“嗡”了一下,两眼发黑,他这是怕什么来什么啊!那孩子不是世宗的,那就一定是上官勇的了,这要如何是好?

“父亲还能受得住,女儿佩服,”安锦颜看着安太师道:“皇后娘娘知道这事了,父亲,你听到女儿这话了吗?”

“那就是我们要死了?”安太师抚额道:“太子妃娘娘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定是有办法补救了?”

安锦颜看安太师是这样一个反应,便说:“父亲早就知道那孩子有问题了?”

“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何用?”安太师道:“太子妃娘娘已经把这事解决了吗?”

“那个女官得了我的好处,”安锦颜冷道:“只是安锦绣和那个孩子不能留了,父亲想安氏全族被她们母子害死吗?”

安太师望着安锦颜,一语不发。

“现在那个贱人以为父亲是站在她那一边的,所以父亲下手杀她们母子不是难事,”安锦颜面对着安太师这种失望透顶的眼神,也不回避,红杏出墙,生下孽种的人又不是她,“我能护那贱人一次,护不了她第二次。入了宫后,若是哪位娘娘再起了疑心,父亲能帮她吗?”

外臣就算在宫里有眼线,有人手,可是宫妃间的争斗,外臣多半是帮不上忙的。安太师没有回答长女的问话,只是微微扭曲着的脸,告诉安锦颜,她的这个父亲这时起了杀心。

“以为她是安氏的另一棵富贵树,”安锦颜好笑道:“没想到竟是催命符。”

“太子妃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安太师问安锦颜道。

“我这段日子还是远远躲开的好,”安锦颜说:“听说西城外十里的妙香庵求子灵验,女儿去求子的同时,也为太子殿下祈福。”

安太师道:“太子殿下竟然在这种时候放你出宫。”

“他不在乎我,”安锦颜笑容平淡地道:“我一去不回对太子殿下来说也许最好。不过父亲放心,女儿不是安锦绣,不会做出有辱门楣的事情。”

安锦颜坐上轿一路往西去了。

安太师站在林间淋了一会儿雨,望着灰蒙蒙的天发呆。一个人的性命远远比不上全族人的性命,安太师不是个心狠的人,只是面临这种境地,他根本没的选。

“太师,”管家在林外久等安太师不到,便打着伞进林来找,看见站在树下的安太师后,忙跑到了安太师的跟前,为安太师打伞道:“太师怎么站在这里淋雨?”

安太师一语不发地往林外走去。

管家不明所以,跟在安太师身后走着。

“你的那个女儿今年出嫁了吧?”安太师走着走着,突然就问自己的这个贴身管家道。

管家听安太师问起了自己的女儿,忙就笑道:“这还得托太师的福,免了她的奴籍,这丫头嫁了一个府里的三等侍卫,过她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三等侍卫,”安太师说:“她还能嫁得更好的。”

管家忙就摇头,“这丫头能嫁这个女婿,奴才就已经很开心了。”

“这个侍卫女婿待她好吗?”

“奴才看着还行,”管家说:“小俩口没红过脸。”

安太师回头看看管家,他一个太师突然就羡慕起这个下人来了,“知足就好啊,”安太师跟管家叹了一句。

管家忙说:“奴才命贱,只求活着就好。”

安太师心中苦笑,他们安氏如今倒是满门的富贵,他却很久没有过过舒心的日子了,功勋之臣,世族大家,在皇族面前,还不就是贱命几条?

中宫里,皇后看着一身泥泞的严嬷嬷道:“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下着雨不知道打伞?”

严嬷嬷说:“奴婢心里害怕,奴婢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奴婢……”

“好了,”皇后说:“如果如何?看你这个样子,那个是孽种了?”

严嬷嬷低着头,蚊子哼一般说:“是。”

“这是谁的报应?”皇后冷笑着问严嬷嬷道。'。。'

严嬷嬷不敢说话,头低得下巴都碰到了胸口。

“美貌的女人得有多讨人喜欢啊,”皇后也不需要严嬷嬷应和她的话,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跟严嬷嬷道:“去请圣上来吧,让本宫把这事禀报给他。”

严嬷嬷说:“娘娘,这事真的要说吗?”

“本宫为何不能说?”

“娘娘,您是六宫之主,出了这种事,圣上若要怪罪,奴婢怕娘娘您……”

“笑话,”皇后把脸一沉,道:“这女人是本宫能看住的?她住在庵堂里,那是圣上他自己从外头找的女人,这女人不守妇道,关本宫什么事?”

“那圣上若是不来呢?”严嬷嬷问皇后道:“毕竟现在圣上跟娘娘还生着气呢,奴婢怕圣上不肯移驾。”

“你就跟他说,”皇后道:“事关皇家子嗣之事,请他务必来中宫一趟。”

“是,奴婢这就去,”严嬷嬷领了命后,退出了中宫大殿。

等严嬷嬷到了御书房的高台下,侍卫拦着没让她上去,告诉严嬷嬷世宗已经去上朝了。严嬷嬷便只有在御书房的高台下等着。

世宗为了安锦绣罢朝了三日,这几日的早朝都散得很晚。这一天一直过了中午,世宗才带着一帮子朝中重臣回御书房继续议政。

严嬷嬷凑不到世宗的跟前去,吉和手下的太监们也不肯代她去向世宗通禀一声。严嬷嬷在高台下,眼巴巴地看着朝中的大人们进进出出御书房,也不敢上到高台上去。

奉了皇后的命令来催严嬷嬷的人,来了好几拨,跟严嬷嬷站在一起,看看御书房那里,门里门外都站着朝臣的景象,她们这些奴婢没一个敢上去求见的。

严嬷嬷在高台下一等就是一天,等世宗见的最后一个朝臣离开了御书房后,宫门也到了落锁的时候。

“这不是严嬷嬷吗?”雨停后,月上三杆了,吉和才慢吞吞地从高台上走下来,站到了严嬷嬷的跟前道:“你有什么事吗?圣上还在批折子。”

严嬷嬷能听的出来,吉和这是在让自己滚。后宫之事有朝政重要吗?圣上在批阅奏折,哪有闲空见你这个奴婢?识相的就应该自己滚走。“吉总管,”严嬷嬷低着头,假装听不懂的跟吉和道:“皇后娘娘想见圣上一面。”

吉和说:“你回去跟皇后娘娘说,奴才吉和会把她的话禀报给圣上的。”

“吉总管,”严嬷嬷说:“皇后娘娘此次有要事要见圣上,事关皇家子嗣之事,吉总管还是速速去禀报圣上吧。”

吉利一愣,皇家子嗣之事?宫里的哪个妃嫔娘娘又怀上龙种了?这时候管着后宫的是芳华殿宋氏贵妃,宋妃不来报喜,反而是皇后来报喜?

“事关重大,还请吉总管快些去吧,”严嬷嬷催了吉和一句。

“你等一下,”吉和转身往高台上走去。

世宗这时候还伏案忙碌着,他想尽快把这几天积下来的奏折都批完了,好让他有时间再去庵堂看看安锦绣母子。听了吉和的禀报后,世宗也是一愣。

事关皇家子嗣之事,世宗心里立刻就在想,项芸这个女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圣上,您看?”吉和站在下面问世宗。

“让她等着,”世宗还是手里的御笔不停,跟吉和说了一声。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天亮之时,刚停了一阵子的雨又下了下来。

皇后在中宫里足足等了世宗一天,看见世宗走进殿房里后,便对左右道:“你们先出去。”

世宗往殿房里的正位上一坐,道:“有什么事,你要跟朕单独说?”

皇后说:“臣妾以为严嬷嬷已经跟圣上说了,是事关皇家子嗣之事。”

“怎么,”世宗道:“皇后现在还在管着六宫?”

“臣妾一日还住在中宫里,这六宫就没有哪个女人是臣妾不能管的,”皇后跟世宗针锋相对道。

“说吧,”世宗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发妻道:“朕的哪个子嗣出了事?”

☆、192都是傻子

安锦绣没有去关心这个晚上,帝后二人会在中宫殿里谈些什么,她也不关心世宗听了皇后的话后,会是怎样的怒不可遏,她只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床上,一刻也舍不得撒手。

“主子,”袁义的声音从屏风外面传来。

“是元志来了?”安锦绣下意识地抱紧了儿子,问道。

绕过屏风走进来的人是不安元志,而是上官勇。

安锦绣惊得坐在床上一挺腰,就要下床。

“别,”上官勇忙跨了一个大步,走到了床榻前,伸手按住了安锦绣,“躺着吧。”

“将,将军?”安锦绣吃惊道:“你怎么会来?”

“反正都是送孩子,”上官勇坐在了床榻边上,跟安锦绣说:“元志来,跟我来不都一样?”

安锦绣望着上官勇,这一分别又是一年多,上官勇的样子没有变化,只是眼神看着不像当年那样明亮了,安锦绣想说些什么,问问上官勇过得好不好,却只低了头,把两行眼泪逼了回去。

上官勇把怀里带着的小婴儿放到了安锦绣的床上,就好像他是家里那种朝出暮归的男主人一般,跟安锦绣说:“这小子倒是好养活,喂他什么都吃,也不怎么哭,不然我一定没办法把他藏在军营里。”

安锦绣看了看被上官勇放在了自己被上的小皇子,把怀里的儿子往上官勇的眼前一送,说:“这是我们的儿子。”

上官勇想抱过来看,可是看安锦绣抱着不松手,便就着安锦绣的手看自己的儿子,小小的一团,真像安元志说的那样,是个大胖儿子。“这儿子像你,”上官勇望着安锦绣笑道:“以后一定是个俊小子,不像我。”

安锦绣低头亲了亲儿子,一狠心把儿子放到了上官勇的手上,说:“你要好好教他,只是不要打他,他没有娘亲照顾……”安锦绣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好,我不揍他,”上官勇答应道:“这儿子我给取了一个名字,叫平宁,你看行不行。”

“平宁?”安锦绣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宁儿会高兴的。”

想起那个被人杀死焚了尸体的小妹,夫妻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啊啊,”睡在了父亲手上的平宁,这时叫了起来,手脚乱挥着,头向安锦绣这里扭着,像是在找安锦绣。

“他,”上官勇问安锦绣:“这小子想干什么?”

“乖,”安锦绣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以后要听你爹的话,不然让你爹揍你!”

想到安锦绣方才还要自己不要打儿子,这会儿又吓唬儿子不听话就要挨揍,上官勇笑了起来,说:“我真揍他,你舍的?”

安锦绣望着上官勇,眨一下眼睛,也笑了起来,“儿子是你养,子不教父之过,你要好好教他,能,能不打就不要打。”

“这要是个女儿我就不动手,”上官勇望着在自己手里乱动着的儿子,低声道:“儿子不打不成材,放心吧,我不会冻着饿着他,日后他要是真有出息,就也从军。”

“我也以为会是个女儿,”安锦绣叹了口气,“没想到是个儿子,看着就调皮,一定不好带。”

看安锦绣发愁的样子,上官勇把安锦绣搂到了怀里,说:“辛苦你了,这个儿子我一定让他成材,你就放心吧。”

“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能放心?”安锦绣说:“你以后要是再找一个女人,要找一个心肠好的,要能善待我儿子。”

上官勇听了安锦绣的话,想生气,可是马上又想到了周宜府里的那个女人,心虚之下,他哪儿还有心思跟安锦绣生气,说道:“我就你这一个女人,除了你,还有谁能看得上我?”

安锦绣把脸埋在上官勇的怀里没有吱声,随着官位的一步步往上,日后盯着上官勇的女人不会少,还说什么只有她一个女人呢?

上官勇跟安锦绣说,听到她生产的时候,他有多担心,可是又觉得说这些没用,孩子都生了,他再说这些就太矫情。

“你要防着白承泽一些,”安锦绣突然就跟上官勇道:“不要落把柄在他的手上,还有,他若是让你杀什么人,尽量推给别人去做,自己不要动手。”

“嗯,”上官勇说:“我知道了,你进宫后也要小心,不要再让皇后害了。”

“元志都跟你说了?”

“嗯。”

打更声这时传进了屋里,已经三更天了。

安锦绣抬头看着上官勇,道:“你该走了,带着平宁走吧。”

上官勇想吻安锦绣,却一吻没能吻上。

安锦绣的手捂着上官勇的嘴,“我身上都臭了,不好看,你不准记得我的这副样子!”

“你什么样都好看,”上官勇憨憨地道:“哪有味道?我没闻到。”

安锦绣嗔怪地看了上官勇一眼。

上官勇把安锦绣捂着他嘴的手往下一拉,低头就吻上了安锦绣的嘴唇。

吻在一起的两个人久久没有分开,虽然没办法再缠绵在一起,可是这一个吻已经让他们知足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就算见面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说上一句话。

站在窗外的袁义,看看天色,敲了敲窗户。

吻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是一惊,分开后,望着彼此都是神情不舍。

“你不要忘了我,”安锦绣跟上官勇说:“不管日后的那个女人有多好,你也不忘了我。”

上官勇摸着安锦绣的头发,安锦绣的脸上看不到血色,拉着他的手上,能清楚地看见青色的血管,上官勇都不敢用劲去碰安锦绣,怕他粗手粗脚地把安锦绣给碰坏了。“我这辈子不会有别的女人,”上官勇在安锦绣的耳边说道:“你要好好的活着,我就你这一个女人。”

上官勇抱着平宁走了出去,脚步迈得虽然迟缓,却没有回头。

安锦绣呆坐在床榻上,直到袁义进来跟她说上官勇已经走了,安锦绣才满是愁怅地跟袁义道:“我们都没能说上几句话,他就这么走了。”

“将军不能久留,”袁义没办法完全懂安锦绣的心思,劝安锦绣道:“他这次来已经是冒险了,主子你就不要怪他了。”

“我怎么会怪他呢?”安锦绣低声说了句,看看睡在自己旁边的白承意,跟袁义道:“把他抱去给奶娘吧,天亮后,圣上就会来了。”

袁义把白承意抱起来,说:“这衣服是将军为他备下的,是不是要换了?”

安锦绣自己动手替白承意换了衣,还特意跟袁义两个人就着烛光,仔细看了白承意的身上,怕白承意身上要是有胎记什么的,让奶娘们看出不对来。

“没事,”袁义把白承意的小身子看了一遍后,跟安锦绣说:“小主子就是比少爷瘦了点,其他的没什么。”

“这孩子怎么不醒呢?”安锦绣看她跟袁义这样翻弄白承意,白承意都不醒,不禁又担心道:“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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