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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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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兵卒说:“将军,卫国侯爷现哪儿啊?”

“不帅府,就卫**驻军地,”这将军说:“你两个地方都找找。”

兵卒答应了一声后,上马往南城那里跑了。

等安元志几个人赶到息龙山时候,雨下越发大了,举着火把,也很难看清山路,只是十几具倒山路上尸体,安元志几个人不用打火把,也能看得到。

看到这十几具尸体后,安元志坐马上不敢下来。

老六子几个人下了马,翻看这些尸体。

安元志只是看着老六子几个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老六子几个人把尸体都翻看了一遍,松了一口气,老六子跟安元志说:“少爷,没有袁威。”

“什么?”安元志问了老六子一句。

老六子抬高了嗓门,跟安元志说:“没袁威,他应该没事。”

另一个死士侍卫说:“威哥武艺那么高,他怎么会有事,一定没事。”

是啊,安元志心里想,袁威怎么可能会有事?安元志想冲老六子笑一下,只是嘴角还没来及扬起,安元志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呱”一声乌啼声。笑容僵嘴边,安元志僵硬着身体,坐马上转身。

一道闪电从天边划过,照亮了安元志眼前天地。

不远山路旁,一个人被一把长剑钉了一棵落叶松上。

“不,不可能,”安元志喃喃自语道。

老六子几个呆站原地。

“这不可能!”安元志叫着跌下了马,从泥泞山路上踉跄着爬起来后,安元志跌跌撞撞地奔到了树下。

电闪雷鸣清了这个人脸,这人是袁威,再跟自己说不可能,安元志这下子也骗不了自己了。

“袁威!”

安元志大喊着袁威名字,抱着袁威脚,想把袁威从树身上弄下来,只是袁威是被长剑钉了树身上,安元志只是抱,没办法把人救下来。

老六子几个人跑过来时候,就看见安元志发了疯一般地爬上了树。

“少爷,”袁诚哭着跟安元志喊:“你得先拔剑啊!”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去想,袁威是不是还活着。

“你忍着一些,”安元志一边跟袁威说着话,一边把手放到了剑柄上。

低垂着头袁威没有任何反应。

安元志紧咬着牙关,手上加了力道,将穿透了袁威肩胛长剑拔了出来,抱着袁威从树上摔下。

老六子几个人一起伸手,将安元志和袁威抱了手里。

安元志从地上坐起了身,“袁威?”他抱着袁威喊。

火把光亮战袍上处处沾血,心口处弩箭倒映着火光。

安元志解开了袁威甲衣,发现驽箭被软甲所阻,并没有完全穿透袁威心脏,一丝微薄希望又从安元志心头升起。

老六子这时伸手试了一下袁威鼻息,然后便痛哭了起来。

安元志却像听不见老六子哭声一样,完全沉浸自己世界里,自言自语道:“他没死,他不可能死,他心口还有热气呢。”

袁申这时也伸手试了试袁威鼻息,还没来及背过脸去,泪水就已经夺眶而出。

安元志把手抵袁威心脉上,他才不管袁威这时是不是还有鼻息,这会儿安元志固执地相信,袁威心口还有热气,那袁威就不会死。

“少爷,”老六子哭着喊安元志。

安元志不惜内力地护着袁威心脉,头也不抬。

几个死士侍卫替安元志和袁威遮着雨,默默垂泪,却都不再说话了。

乌鸦啼叫声不多时又安元志身遭响起,雨夜里,显得凄厉恕�

耗着内力安元志没有心力再去理会这些不祥乌鸦,他抱着袁威起身,跟袁威说:“我带你回去找向远清,你再忍耐一下。”

老六子跑过去,替安元志把马牵了过来。

“把披风给他盖上,”安元志跟老六子喊。

老六子把披风盖了袁威身上,跟安元志说:“少爷,袁威他……”

“闭嘴!”安元志红着眼,厉声跟老六子道:“袁威不会死!”

雨非痛哭失声,否则旁人看不出这人是不是哭。

安元志抱着袁威要上马时,身体损耗太过,安元志吐了一口血。

袁威却这时轻轻哼了一声。

这声音听安元志耳之声,他忙又半跪了地上,大喊着袁威名字道:“袁威,我是安元志,你睁眼看看我,袁威!”

袁威没有睁眼,只是说:“少爷?”

“是我,你再忍一下,我这就带你去找向远清。”

“白承泽,”袁威说。

“白承泽,”安元志说这个名字时候,鲜血几乎又要从咽喉里呕出来,他跟袁威说:“好,这个仇我们记下,以后一定杀了这个混蛋!”

袁威头歪安元志胸膛上,他睁一下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儿子,”袁威跟安元志说。

“你别想我给你养儿子,你儿子你自己养!”安元志叫道:“你媳妇还京城等你,你要抛下她吗?你忍心吗?”

“对,对不起,”袁威低喃着又说了一句。

安元志抱着袁威翻身就上了马,身子佝偻着,量替袁威遮挡着风雨。

老六子几个人抹了一把眼泪,纷纷上了马。

“你们几个留下来,”安元志跟老六子几个人说:“把他们尸体收拾好。”死去人都是卫**,安元志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躺山路上。

“你再忍一下,”安元志跟袁威说:“你想想你媳妇,想想你儿子!”

袁威安元志怀里,再也没有说话。

安元志这个云霄关冷雨夜里,抱着袁威策马狂奔泥泞官道上,满心仓惶。

☆、870谁是谁的梦中人?

安元志在这天夜里抱着袁威冲进云霄关后,没有找到向远清,所有被他找到看袁威的大夫,都是冲他摇头。aIYUELan。安元志只看见这些大夫冲他摇头,嘴巴不停地动着,只是这些大夫在说些什么,安元志一句也听不清。

最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向大人好像在南城城楼上。”

安元志抱着袁威又到了云霄关南城的城楼。

城楼上站着风家军的兵将,沙邺军没能冲到城下攻城,风家军在这场大败损兵折将,看起来兵将们还是盔明甲亮的样子。

安元志抱着袁威从城楼的这头走到那头,看着身边这些人的脸,这些人里没有向远清。

有风家军的将军想上前劝说安元志,只是看到安元志失了魂魄一般的神情后,谁都没有勇气上前劝安元志放下手里抱着的人。

最后安元志站在了城上望楼的雨檐下,茫然四顾,只觉得到处都是人,却偏偏那个能帮自己的人不在。

“去找卫国侯爷啊!”有将官冲城下大喊:“再这样下去,安五少爷就真要出事了!”

“你再等我一下,”安元志跟被他护在怀里的袁威念叨着:“再等我一下。”

城楼上的人也看不清安元志抱着的人是谁,他们只能看见袁威低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在檐下烛光的映衬下,这只手苍白的可怕。

在等上官勇到的这段时间里,城楼上的风家军们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很多人这才发现,原来等待是一件这么让人痛苦的事。

上官勇带着向远清跑上城楼的时候,安元志正准备抱着袁威下城楼。

“元志!”上官勇大声喊了安元志一声。

安元志却看着向远清。

向远清跟安元志已是熟识,却还是第一次看见安元志这样无助如同孩童的样子。

“向,向大人?”安元志冲向远清发问道。

向远清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五少爷,你让我看看他。”

上官勇这时看不清安元志抱着的人是谁,伸手要从安元志的手。

安元志躲开了上官勇的手,只是盯着向远清道:“你帮我救他!”

向远清忙劝安元志道:“五少爷,你得把人放下,下官才好给他看诊啊。”

安元志抱着袁威半跪在了地上。

上官勇蹲下了身,大声问道:“他是谁?”

安元志自言自语:“他不能死。”

向远清伸手把了一下袁威的脉,只一下,就抬头看向了安元志。

安元志看向远清抬头,就说:“你救他啊!”

向远清看向了上官勇,摇了摇头。

上官勇伸手把袁威埋在安元志怀里的头转向了自己,等上官勇看清这个人是袁威之后,上官勇张了张嘴,不敢相信地又盯着袁威看。

“侯,侯爷,”向远清这时也认出这人是袁威来了,跟上官勇叫了起来,说:“这,这是袁威?!”

上官勇伸手去试袁威的鼻息,又不死心地去探袁威的颈脉。

安元志呆呆地看了向远清一会儿,看向远清不动,安元志冲向远清喊了起来:“你怎么不为他疗伤呢?你救他啊!”

“五少爷,”向远清轻轻喊了安元志一声。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啊,”安元志慌忙之下口不择言道:“你救他,你是大夫,你怎么能不救人呢?!”

“五少爷,”向远清在这种安元志就要崩溃的时候,不敢跟安元志说袁威已经去了,只能是哄安元志道:“你先把袁将军放下来吧,这样下官才好给袁将军疗伤啊。”

安元志低头看看袁威。

“五少爷,”向远清说:“你这样抱着袁将军,袁将军一定不舒服。”

安元志将袁威放得平了一些,手却还是抱着袁威不放,跟向远清说:“现在你给他疗伤。”

向远清看着上官勇摇头,安五少爷看起来是疯了,这要怎么办?

安元志看向远清又摇头,叫喊了起来,说:“他没死,他的心口还热着啊!”

向远清难得一次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伸手摸了摸袁威的心口,是温热着,向远清忙又去把袁威的脉。

“他没事,对不对?”安元志盯着向远清问。

手下没有脉膊的跳动,哪怕是轻微地颤动都没有,向远清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了?”上官勇问向远清。

向远清又看一眼安元志抵在袁威心口的手,跟上官勇小声道:“五少爷这样焐着袁将军,所以袁将军的身体才没有凉透。”

上官勇看向了安元志,在安元志崩溃的时候,上官勇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痛苦,他摸一下安元志抵在袁威心口上的手,这只手冰冷没有温度,也不知道安元志的这只手冰冷成这样,又是如何让袁威的心口保持着温热的。

“你救,救他啊!”安元志求向远清道。

向远清说:“五少爷,袁将军他……”

“那你把我的命拿去好了,”安元志跟向远清说:“我一个人活着,我死了没事,他不能死啊,他死了,他家人怎么办?袁威他……”

“元志!”上官勇晃了一下安元志的肩膀,道:“你这样袁威就能活过来了?!”

安元志听了上官勇的话后一愣。

向远清忙就抓住这个机会跟安元志说:“是啊,五少爷,袁将军已经去了,你不能让袁将军走得不安啊!”

“你告诉我,”上官勇按着安元志的肩膀道:“是谁害了袁威,这个人是谁?”

“这不可能,”安元志却还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道:“他跟我说话的,他跟我说对不起,他跟说我对不起的啊!”安元志嘶声叫喊了起来,这声音在雨夜里听着,痛苦且绝望。

向远清长叹一声,站起了身,背对着安元志站了。

上官勇没有试图再跟安元志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安元志。

安元志自己伸手试了试袁威的鼻息,又晃了晃袁威的身体,一个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人,又如何会回应他?“袁威?”安元志又喊了袁威一声。

上官勇伸手替袁威理了理乱了的发髻,将沾在袁威脸颊上的碎发一一顺到脑后。

安元志呆呆地半跪着不动。

上官勇用手擦着袁威的脸,很仔细地将袁威脸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拭去。

袁威的神情很安祥,双眼微合,看不出痛苦,当脸上的污迹都不见了后,袁威还是那个英俊的,总是被安元志们笑话,比自己媳妇漂亮的袁威。

向远清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之后,回头再看身后时,看见了袁威被上官勇打理干净了的脸,向远清就在心里想,这是多么年轻的一个人啊。

安元志也看着袁威的脸,突然就跟上官勇道:“是白承泽。”

杀意顿时就充斥了上官勇的心头。

“是白承泽,我要杀了他,”安元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无伦次地看着上官勇说:“袁威没死,是白承泽,我要,我要杀了白……”

“嘘,嘘,”上官勇捂住了安元志的嘴,把安元志搂在了怀里,低声道:“不要说,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要说了,放在心里,放在心里就好了。”

想像有从上官勇的怀里传出来,安元志只是身体抽搐了一下。

上官勇感觉到有粘稠的液体浸湿了自己的手心,忙松开了手。

向远清也半跪了下来,从上官勇的怀里接过安元志。

鲜血从安元志的嘴远清的手很快就染红了。

“他怎么了?”上官勇急声问向远清道。

向远清大声命自己的弟子把药箱拎过来,一边把安元志的脉,一路从息龙山用内力护着袁威的心脉直到方才,安元志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万里之遥的京城卫国侯府里,婴儿的啼哭声惊醒了睡梦br /》

小婴儿在娘亲的腹就匆匆来到人世,出生时小猫崽一样,看着就是养不活的样子,只是经过大人们半个月的精心喂养,小猫崽子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宝贝。

很信命的娘亲还抱着儿子找白马寺里的大和尚看过相,慈眉善目的大师说这孩子命安太师给这个孩子取了一个单字名焕。

“小焕儿怎么了?”袁威的媳妇从床上坐起,将哇哇大哭的儿子抱在了怀里,轻声哄着。

窗外的京都城下着小雨,一扇没有被关死的窗被风吹开,寒风灌进屋灯烛吹灭了。

抱着儿子走到窗前关窗,袁威的媳妇看着窗外连绵的细雨,突然跟还在小声抽噎的儿子说:“方才娘梦见你那个还不回家来的爹了,就站在娘的跟前,”说到这里,袁威这个出身农家的媳妇很有些羞涩地一笑,说:“娘看到好多花呢,一地的花,你那个爹就看着娘笑,这是什么梦?是你爹快要回来了吗?”

小婴儿哭过之后,在娘亲的怀

妇人却犹自自言自语,“太师写的信应该要到你爹的手里了,他还不知道我们小焕儿呢,知道有了我们小焕儿后,你爹一定会高兴坏了,就是不知道你那个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细雨纷飞,轻薄的雾气让屋檐院落都显得朦胧,妇人入神地看着窗外,回想起方才的那个梦境,嘴角露出了泛甜的笑意。

一轮明月下,往云霄关送信的信使,骑马披星戴月地奔跑在无人的官道上。

瓢泼的冷雨地躺在云霄关南城的城楼上。

一场大战过后,关外的荒原上尸体如山,血会干涸,尸体也终会化为白骨。

妄缘尽逐空花落,犹是春闺梦 /》

谁是谁的梦r /》

给读者的话:

存稿箱揭发,梅果那货写这章时,哭了……

☆、871不到落泪时

向远清从卫**的驻军地出来时,天已蒙蒙亮,下了一夜的大雨到了这时已经雨势渐弱,向远清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满是凉意的空气,揉了一下酸涨的眼睛。

两个小徒弟头一回见识到沙场,也是头一回见识到如此众多的死亡,到了这会儿还是面无人色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跟在向远清的身后。

向远清看了两个小徒弟一眼,叹了一口气,说:“做大夫,你们就要学会接受。”

一个小徒弟说:“师父,我们要学着接受什么?”

向远清低声道:“黄泉路上无老少,你们要学会接受生死,从医之人求的是尽心。”

两个小徒弟互看了一眼。

“我们回帅府去,”向远清上了马。

“师父,安五少爷怎么样了?”一个小徒弟问向远清道。

“性命无忧,”向远清道:“只是心伤难医啊。”

两个小徒弟回头看一眼挂着白幡的卫**辕门,默然无语地跟着向远清走了。

帅府里,将军们坐在正厅里,多的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平日里大大咧咧,只是这会儿谁都没有心情说话了,偌大的正厅里,一片死寂。

向远清进了帅府之后,就看见吉和站在帅府的大门旁,眼睛红肿,看来这位太监大总管也狠狠哭过一场了。

“向大人,”吉和看见向远清走进大门里了,忙就走到了向远清的跟前,躬身行了一礼,说:“向大人,五少爷怎么样了?”

向远清说:“昏睡未醒,不过没性命之忧。”

“那袁威?”

向远清摇了摇头。

吉和“唉”的叹了一口气。

向远清说:“圣上呢?”

“四殿下,”吉和小声道:“四殿下昨天晚上也走了。”

向远清点了一下头,对于白承允的死,他昨天晚上就心必世宗也一样,否则昨天晚上,世宗又怎么会放自己跟上官勇走?

“向大人,请,”吉和抹一下眼泪,领着向远清往帅府里走。

向远清跟着吉和走进了白承允住着的院落。

白承允的侍卫们静立在院/》

荣双带着几个太医站在卧房门前。

向远清走到了荣林的跟前,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问一句圣上还好吗?这个问题光想想就傻透了,儿子死了,当父亲的能好过?更何况这个还是被选来做继承人的儿子。

荣双看向远清不说话,倒是开口了,说:“五少爷怎么样了?”

向远清还是那句话,说:“无性命之忧。”

“袁威呢?”

“走了。”

荣双摇一下头,半晌才道:“圣上一直没有传人进去。”

向远清小声道:“我们只是太医,除了替人看病疗伤,我们还能做什么?”

“是啊,”荣双看着紧闭着的房门,愁道:“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卧房里,灯烛已经燃尽,光线从窗棂下雨阴天里的光线,不甚明亮,无法将这间卧房整个照亮。

世宗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的四子已经看了许久,他没能见到儿子的最后一面,等他回到云霄关城楼上试图稳住军心的时候,他的这个儿子已经让太医们回天乏力了,等到太监来报,白承允病危弥留的时候,他还是站在南城城楼上。那个时候上官勇带着部下还在沙场上苦苦拼杀,他怎么能回来看自己的儿子?

白承允的身体是他身边的太监替他清洗干净的,衣服也是太监们替他换上的。世宗看着白承允,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他还没有机会这样静静地好好看这个儿子一回。这会儿身体冰冷了的白承允,脸上反而没有了活着时的严肃克板,竟是多了几份柔和。

“父皇知道,你是个心软的,”世宗对着白承允喃喃低语道:“老五整日里脸上带笑,才是个最心冷不过的人。混帐东西,一句话也不给父皇留下,父皇要将这大好的江山送你,你也不要了?”

屋人应答世宗的话。

世宗抚额,这会儿他连悲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卫**的驻军地里,上官勇把一碗汤药硬给昏迷了下去。

安元志这会儿高烧不退,虽然向远清说他性命无忧,但上官勇却还是放心不下。

老六子双眼通红地走进了屋的安元志一眼,跟上官勇说:“侯爷,阿威的……”尸体二个字老六子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是问上官勇道:“阿威那里要怎么办?”

上官勇站起了身。

老六子说:“我听说圣上已经下旨,这次战死的人要一起埋了,那阿威怎么办?”

上官勇还没说话,头上缠着纱布的袁诚就跑了进来,说:“侯爷,帅府那里来人,说我们这里的尸体,他们都要带走。”

“卫**的尸体我们自己埋,”上官勇道:“你让他们回去吧。”

袁诚说:“侯爷,这是圣旨啊。”

“这就是他儿子害的!”老六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恨道:“屁的皇子!”

“一会儿我去见圣上,”上官勇冲袁诚摆了摆手,道:“你把那些人打发走。”

袁诚又看了看床上的安元志,转身跑了出去。

“你守着他,”上官勇又跟老六子道:“要是病得厉害了,记得去找太医来。”

老六子点头答应了。

上官勇走出了安元志的卧房,一个御林军的将军正好从院门里走进院来。

上官勇冲这将军摇了摇手,带着这将军走出了这个小院。

将军出了院子,小声问上官勇道:“五少爷还好吗?”

“发热,”上官勇说道。

这将军能闻到上官勇身上浓重的,伤药的味道,又问了一句:“侯爷,您的伤碍事吗?”

上官勇摇了摇头,说:“不碍事。”

不碍事,伤药味会这么重?御林军的这个将军在心里暗自叹气,跟上官勇道:“将军们现在已经等在帅府了,侯爷什么时候过去?”

上官勇说:“圣上那里怎么样了?”

这将军说:“圣上还在陪着四殿下。”

“圣上没说接下来怎么办?”上官勇问道。

这将军摇头,说:“圣上只是下令要打扫战场。”

上官勇没说话。

御林军的这位将军看一眼上官勇面无表情的脸,小声道:“侯爷,您还是去帅府一趟吧。”

“我还有些事要做,”上官勇道:“有什么事先让风大将军他们拿主意吧。”

将军说:“侯爷要做何事?”

上官勇说:“我兄弟们的后事,我要处理一下。”

将军忙道:“下官明白了。”

“我就不送你了,”上官勇跟这将军道:“事情处理完后,我会去帅府。”

御林军的这位将军冲上官勇行了一礼,快步走了。

上官勇走到停着袁威尸体的院帮人正跟一帮御林军对峙着。

“侯爷,他们要硬闯,”袁诚看见上官勇过来,忙就冲上官勇喊道。

带着这队御林军的是一个御林军的校尉,看见走到了自己跟前的上官勇后,这校尉身子往后缩了缩。

上官勇说:“我这里的事情不用你们费心,请回吧。”

校尉说:“侯爷,这是圣旨。”

“少他妈拿圣旨唬人,”有死士侍卫冲这帮御林军叫了起来:“这会儿看见你们了,我们在关外玩命的时候,你们这帮孙子去哪儿了?”

“你,”校尉出身大家,受不了这种斥骂,当下就反驳道:“我们也死了不少兄弟,这仗又不是只有你们卫**死了人。”

“老子现在就让你死!”叫袁达的死士侍卫直接拔了刀。

“你们也要造反?”校尉叫了起来。

上官勇这才仔细看了这校尉一眼,看来这个小校尉一定是出自名门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在他面前叫嚷的底气?

校尉看上官勇打量他,往后退了一步,上官勇的凶名军

“滚,”上官勇看着这校尉道。

校尉的脸涨成了赤红色。

“这会儿御林军不是你的跳脚板了,”上官勇也不再看这校尉,冷声道:“我不管你是出自哪户大家,出身保不了你的命,先想想怎么让自己活下去吧。”

“还不快滚?!”袁诚冲这校尉喝了一声。

校尉说:“卫国侯爷,你这是在抗旨。”

上官勇迈步就往房 /》

校尉看上官勇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接进了屋,更是难堪到下不了台了。

“名门公子啊,”袁诚看着这校尉说:“怪不得这么大的架子呢,等日后再上沙场,你也让老子们看看你杀敌的本事。”

校尉冲自己的手下们大喊了一声:“我们走。”

这队御林军故的,看着自己的长官暗自摇头,这个时候在上官勇的面前托大?这个人得多蠢啊?

上官勇让人打了热水,没让人帮忙,自己一个人替袁威洗了身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袁诚几个人问上官勇:“侯爷,要把阿威埋了吗?”

“这个让元志决定吧,”上官勇把袁威的衣领理理周正,小声道:“他应该是想带他回去。”

袁诚几个人这会儿不敢看袁威。

“我去帅府,”打理好袁威,上官勇才跟袁诚几个人道:“你们不用跟着我了,陪陪袁威吧。”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有死士侍卫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看着睡着了一样的袁威,说:“守住云霄关,然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们还能守住云霄关吗?”

“守不住,袁威他们不是白死了?”上官勇反问几个死士侍卫道。

“侯爷你伤心吗?”袁申问上官勇。

“伤心,”上官勇道:“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哭,也等我们报了仇后再哭。”

☆、872恩典

吉和听见卧房里传出世宗声音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

“进去啊,”向远清冲吉和喊了一声。

吉和小心翼翼地走进卧房,就看见床榻上,白承允的脸已经被世宗用被单盖上了。

“将老四抬出去吧,”世宗跟吉和道。

吉和吓了一跳,说:“圣上,您要把四殿下送哪儿去?”

世宗道:“战死的人都埋在云霄关,朕的儿子又怎么能例外?”

吉和忙就给世宗跪下了,说:“圣上,您不带四殿下回京了吗?”

“回京?”世宗小声一笑,道:“他就在这里吧。”

“圣上啊!”吉和还要求世宗。

世宗一甩袍袖,没再理会吉和,大步从卧房里走了出去。

“臣等叩见圣上,”卧房外的臣子、侍卫们看世宗出来了,忙都跪在了地上。

“平身吧,”世宗冲众人抬一下手。

众人起身之后,虽然臣子不能随意直视君王,但还是有不少人偷眼看世宗。

世宗神情疲惫,但很平静,在屋的父亲,出了卧房,他是皇帝,天下人都是他的子民,他没办法只为白承允一人伤心。

“圣上,臣回来了,”向远清跟世宗复命道。

“元志如何了?”世宗问道。

向远清没跟世宗背医书,说:“臣回圣上的话,五少爷身上有伤,又伤心过度,所以病倒在床,不过五少爷没有性命之忧。”

世宗说:“袁威呢?”

“圣上,”向远清的声音顿时就是一低,说:“袁将军已经去了。”

世宗沉默了一会儿。

院有人小声啜泣了起来。

世宗一言不发地往院外走去。

正厅里,诸将听说世宗出了四皇子的卧房,忙都迎出了正厅。

世宗走到了正厅前,看看跪地迎他的将军们,这一战之后,他手下的将军们也伤亡了大半,很多熟识的面孔,他以后都看不到了。“平身吧,”世宗跟众将道。

众将起身后,就听世宗问风光远在哪里。

有将军回世宗的话道:“圣上,风大将军在城楼守城。”

世宗走进了正厅坐下,又问道:“沙邺那边有动静吗?”

有将军说:“他们也派了人来打扫战场,暂时还没有攻城。”

“怎么,”世宗说:“你们觉得沙邺人很快就会来攻城?”

将军们都沉默了,沙邺人现在完全占了上风,怎么可能不来攻城?

世宗看看左右,说:“上官勇人呢?元志不能起床了,他也不能起床了?”

这时,那个去卫**营的校尉带着人回来了,站在正厅门外求见世宗。

“何事?”世宗宣了这校尉进厅,问道。

这校尉跪在地上道:“圣上,奴才去了卫**营,卫国侯爷不准奴才带走营他们卫**的尸体,他们自己处理。”

世宗的脸色顿时就是一沉。

众将互相看了看,这一次死伤最惨重的就是卫**了,上官勇这会儿的心情,都是带兵的人,他们能感同身受。

一员风家军里的将军看着这校尉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告卫国侯爷的状?一个小小的校尉,谁给你的胆子?”

有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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