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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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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睿扶住了站立不稳的安元志。

袁威带着人把一口没有上漆的棺材抬了过来,一脸歉意地跟安元志说:“少爷,我们没有找到更好的棺材了。”

安元志将自己身上的锦袍脱下,裹到了范红桥的身上,然后就将范红桥放进了这具棺椁里。

“盖棺吗?”袁威问安元志道。

之前还万般不舍的人,这一回没有片刻的犹豫,点了点头。

袁威几个人给范红桥的棺椁钉上了钉子。

“你若觉得这棺材太薄,那我们日后再来为她换一个,”上官睿说道。

“人死了,我再做什么都没用了,”安元志低声说了一句。

上官睿扶着安元志没敢松手,这个人现在说话好像是正常了,只是身子全都靠在他的身上,上官睿相信,他现在松手,安元志就能倒下去。

范红桥被葬在了范老汉的身边,隔着范老汉,躺在那里的是她的两位兄长。

安元志看着混着雪的泥土,一点一点把盛殓着范红桥的棺椁掩埋,在心里又跟范红桥说了一声对不起。他没办法做到跟着这个女孩一起去走黄泉路,他还记得他是安元志,在这个世上,还有他安元志要去做的事,就如同那日他转身离开一样,范红桥这个女孩只能在他的心里占着一角,占不了全部。

远世和尚的念经声显得沙哑不堪,却又让人听着觉得心安,好像亡灵真能伴着这念经声,再无牵挂地走上黄泉路。

上官睿让袁威扶着安元志,自己走到了当地官员们的跟前。

当地的官员已经听说这位是上官大将军的胞弟,对着上官睿的态度都是极其的恭敬。

“这里的事情,日后还要麻烦各位大人多加照顾了,”上官睿对这些官员说道:“每年清明,至少派人来祭扫一下。”

忙就有官员说:“上官公子放心,这里的坟地,我们一定会派人看管的。”

上官睿道:“凶手之事,我们卫**会查,你们若是查到了什么,还请往我们卫**中送一个消息。”

当地的官员们连声说是,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去问问安元志这事的内情。

安元志这时跟走到了他身边的乔大夫说:“我们这次来江南,得罪了很多人,这一次要杀我的人,很可能是五殿下,你知道这个五殿下是谁吧?”

乔大夫说:“你肯定?”

“朝堂之上,你杀我,我杀你,”安元志冷道:“这样的事,天天都有,我只是没想到,我连累了这一村的人。”

“范大他们不该救你。”

安元志望向了乔大夫,竟然笑了一笑,说:“你就一点也不怕我?”

乔大夫说:“有红桥在,我想我辈子都不用怕你。”

“是啊,”安元志点了点头,“有红桥在。”

“你不伤心了?”乔大夫上下打量着安元志道。

“伤心?”安元志道:“我伤心她就能活过来了?”

范红桥被泥土掩埋之后,在安元志的面前就彻底消失了,安元志心如刀割,他知道范红桥在他心里也留了一道伤口,他欠了这个女孩,这户人家,这个村子的,这辈子也还不完了。

“五殿下为何要杀你?”乔大夫这时问安元志道。

“他想要天下,”安元志小声道:“我也许成了他的拦路石了吧。”

乔大夫没有再说话,如果凶手是一个皇子,那他们这些人还真是没有这个本事去报仇了。

安元志再一次在范红桥的面前转身,也没有再说他要娶范红桥为妻的话,把伤疼埋葬进心里,这是安元志做过不止一次的事了。

“五少爷,”乔大夫在身后喊了安元志一声。

“我此生不会再来,”安元志声音阴冷地丢下了这一句话。

☆、410江南雪

没有人知道再次从栖乌村离开的安元志,心里想着什么,哭过也疯癫过后,安元志又沉默了,将自己所有可能让外人窥探到的情绪,全都小心地藏了起来。

上官睿扶着安元志走进了船屋,他没有去劝慰安元志什么,与安元志在一起呆久了,他倒是比袁威他们要了解安元志。知道这个人现在要自己疗伤,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怜悯,上官睿便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安元志的身边陪着。

袁威不一会儿跑进了船屋里,跟安元志和上官睿说:“那笔钱不见了。”

上官睿说:“什么钱?”

安元志说:“我将姐夫给的一千两银票放在了红桥的屋里。”

“我到处都找过了,”袁威小声道:“红桥姑娘的家中,就只有几十个铜板。”

上官睿看看安元志,说:“村上的人都死了,这钱一定是凶手拿的了。”

“那一千银票里,其中有一张五百两的,”安元志冷道:“若是要用,除非买房买地,否则这人一定要去钱庄兑换。”

“我去替你找这个人,”上官睿马上就跟安元志说道:“江南的钱庄虽然不少,但是只是只要进大额银票,都是要留账底的。”

安元志看一眼上官睿,道:“你不回去了?”

“我哥给银票的事,我也知道,”上官睿道:“还是你二叔手下的钱庄开的票,我这就去淮州一趟。”

袁威说:“二少爷,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陪着他吧,”上官睿说:“我带几个人去就行,在江南,还没人满世界的要杀我。”

袁威冲上官睿摇头,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剌激躺着的这位爷了啊。

“好,”安元志冷道:“到地方我把你丢下,你帮我去找那帮人。”

“开船,”上官睿跟袁威说:“我们走。”

船队缓缓地离开了栖乌村的这处江滩,这一次安元志再往窗外望去,江滩上的人群里,再也看不到他要看的人了。

袁威跟上官睿站在了船尾,冲着上官睿就是一跪。

上官睿忙拉袁威起来,说:“你这是做什么?”

“都怪我!”袁威直到这个时候才红了眼眶,跟上官睿小声道:“我要早点告诉少爷,我们去找他的时候被人算计走错了路的事,红桥姑娘和栖乌村的人就不会死了。”

上官睿回头看看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栖乌村,说:“你们回去了又如何?能在一夜之间杀尽两百多村民,还将尸体都扔进池塘去,凶手应该不比你们的人数少。元志重伤在身,你们要护着他,那些村民,你们还有心力去保护吗?”

袁威愕然地看着上官睿,这么说来,他们还是走的好了?

上官睿望着栖乌村的方向不出声地叹了一口气,小声跟袁威道:“袁威,我们的命在这个世道里其实都不值钱。”

袁威从来都觉得自己是贱命一条,但上官睿也说这样的话,让他意外了,上官大将军亲弟弟的命也不值钱?

“你好好照顾元志吧,”上官睿拍一下袁威的肩膀,“不要再跟他说起红桥姑娘了。”

“提都不能提?”

“那是他的女人,怀念也好,伤心难过也罢,这是他自己的事,”上官睿扭头看向了袁威,声音也很冰冷地跟袁威说道:“安元志不是那种死了一个心爱的女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袁威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上官睿抬头又看看天空,雪花落在他的脸上,上官睿却感觉不出冷来。看到栖乌村那座埋葬了所有村人的巨大坟茔,上官睿最初地难过愤怒过去之后,再次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在这个世道里,不是善就有善报的,没有权势,就只能任人宰割。

安元志睡在小床上,看着沾着血的绣帕,尚未完工的并蒂莲花,一朵已经绣满了粉色,另一朵还只是用淡粉线绣了一个轮廓。

上官睿走进来,装作看不见安元志手上的东西,道:“外面的雪好像又大了。”

安元志往窗外望去,江南雪从来都被文人墨客们描述成一种只应天上有的美景,只是这会儿在天空随风狂舞的雪,看在这会儿只恨自己无用的安元志眼里,却像是有什么人在冲他恶毒的嘲讽着,讥笑着他的无能与无胆。

“都会过去的,”上官睿跟安元志说道。

安元志“嗯”了一声,只要人活着,就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船行了两日之后,上官睿带着四个死士护卫离船上了岸,打马扬鞭往淮州而去。

等安元志一行人到达龙头岛的江岸上,已经是五日之后的事了。

上官勇听闻中军官来报,说安元志回来了,忙到寝帐来看安元志。

营中医术不错的军医都被袁威请来了,上官勇到时,几个大夫正围在安元志的床前,替安五少爷重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看见上官勇进帐来,几个大夫要行礼,却被上官勇挥了挥手阻止了。

“怎么样了?”上官勇坐在一旁,一直等到大夫们都停了手,才问道。

在军中资历最老的一个大夫道:“五少爷的伤口应该泡过水。”

“你又去江里游泳了?”上官勇看向安元志问道。

安元志一笑,说:“嗯,不小心又掉江里去了,姐夫,我差点就又见不到你了。”

袁威在一旁看上官勇沉了脸,忙就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跟上官勇耳语着,把那天夜里,安元志跳进池塘里抱着范红桥的尸体,抱了一夜的事说了一遍。

“我不会瘸吧?”安元志知道自己腿上的伤口这一路上都在发炎,袁威已经帮他放了好几回脓了,只是这伤口的炎症就是消不下去。

“不会,”老大夫道:“只是五少爷这一回要好好将养了。”

“你们下去开药吧,”上官勇这时缓和了神情,对大夫们道:“元志的伤,我就拜托各位了。”

几个军医连声说不敢,被袁威领下去开药去了。

“平宁呢?”安元志开口问起了自己的小外甥。

“你还好吗?”上官勇却问安元志道。

“没事,”安元志说:“一个女人罢了。”

上官勇走过来,坐在了安元志的身旁,道:“只是一个女人,你会这样?”

安元志挑一下眉头,说:“这事过去了,姐夫你就不要再跟我说这事了。”

“那小睿子做什么去了?”

“人我是救不回来了,”安元志说:“这个仇我现在也许也没本事报,但我总要知道是谁杀了红桥,是谁要杀我。”

“凭着几张银票上的号?”

“老天爷总要开一会儿眼吧?”安元志看着上官勇道:“这个世上还有天理吗?”

上官勇现在不大信这些东西,什么报应,什么天理,在上官勇看来,全是扯淡,骗人的玩意儿,他到现在就没看到有一个坏人遭过什么报应。

“姐夫不信这个吧?”安元志苦笑起来。

“也不是不信,”上官勇看安元志的样子,不敢说自己不信,说:“只是元志,这个仇,我们自己就可以报了,不必去等老天爷开眼。”

寝帐的门帘子这个时候又被人掀开了,一股凉风灌了进来,安元志大声道:“滚蛋!”然后他看到袁义走到了自己的床前。

“少爷,”袁义上下看着安元志,像是能透过被子看到安元志身上的伤一样。

“你,你没走?”安元志忙就问道。

袁义小声道:“夫人在宫里听到少爷你的消息后,就晕了过去,醒过来后,就让我来江南了。”

安元志说:“我姐知道我的事了?”

上官勇说:“这事怎么能瞒着她?”

“我知道我是个废物,”安元志自暴自弃地道。

袁义忙跟安元志道:“少爷没事的消息,将军也命人连夜送往京城了,夫人只要知道少爷没事,也就放心了。”

“废物!”安元志骂着自己,抬手就要打向自己这会儿疼痛难忍的伤腿。

上官勇手急眼快地把安元志的手往旁边一打,说:“你真不想要这只腿了?”

袁义来之前已经先找袁威问过话了,知道安元志在栖乌村出了什么事,劝安元志道:“少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去为栖乌村的人报仇。”

安元志垂着眼眸,半天才道:“我就算报了仇,死了的人也回不来了。”

寝帐里安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安元志自己一笑,说:“不说了,姐夫,你怎么还没把水匪的老巢给打下来?”

上官勇有心不跟安元志说这事,让安元志安心养伤,只是看安元志现在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上官勇又觉得让安元志这会儿操心水匪的事,比让安元志躺着想那个红桥姑娘的好,于是上官勇跟安元志说:“江南水师总督房春城已经到了,水军与水匪们打了两仗,结果损失惨重。”

“房总督亲自带着水师打,都没打不过这帮水匪?”安元志吃惊道:“这帮水匪就这么厉害?”

“我们现在掐断了他们与陆上的联系,”上官勇道:“只是想等到水匪们断粮的那一天,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安元志问道。

袁义说:“江里有的是吃的,他们自己可以打渔钓虾啊,这又是在江里,我们也没办法断了他们的水源。”

“大将军,”寝帐外这时在人大声道:“房总督有事要见你。”

上官勇起身道:“袁义你陪元志说说话,我去去就来。”

安元志看着上官勇走了出去,问袁义道:“我姐是不是病了?”

袁义说:“夫人的身子还好,她自己说现在不是她能生病的时候。”

☆、411训公主

远在京城的安锦绣,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安元志脱险的事,自然也就无从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此时此刻的痛苦。安锦绣唯一能为安元志做的,只有到宫里供着佛祖的殿堂里去,为安元志上柱香,虔诚地跟佛祖的祷告,只要能保佑安元志无事,她愿用自己的寿命来还愿。

紫鸳抱着白承意站在佛堂外的走廊下,不敢进去打扰近日来就没露过笑脸的安锦绣。

安锦绣在佛前上完香后,走了出来,看见紫鸳指着院中的一株腊梅让白承意看,安锦绣无心去看花草,跟紫鸳说:“我们走。”

紫鸳还没迈步往安锦绣这里来,就听见院外传来了什么人的说话声。

安锦绣还没来及问在院外守着的千秋殿众人,就听院外有人大声道:“你们这些奴才都瞎了吗?看到我母妃来,还不让开?好狗不挡道,连狗都做不好,你们这帮奴才还能做什么?”

“是云妍公主,”紫鸳小声跟安锦绣说:“主子,我们要出去见她吗?”

为了安元志日后的日子着想,安锦绣在宫里一直都是躲着云妍公主的,不过现在听着云妍公主在院外教训千秋殿众人的声音,这个公主哪有一点为自己的未婚夫担心的心?安安锦绣往院外走去。

紫鸳忙抱着白承意跟在了安锦绣的身后。

院外,云妍公主举起手,一个巴掌眼看着就要落在千秋殿一个小太监的脸上。

“公主好大的威风,”安锦绣开口道。

云妍公主看到安锦绣从院里走了出来,故意又加了把力气,一巴掌打在这个小太监的脸上。

小太监挨了云妍公主的打也不敢动,小孩子的脸本就白嫩,这一巴掌挨下来,顿时半边脸肿起老高。

安锦绣在袁章的耳边低语了两句,然后走到了沈妃与云妍公主的跟前,问千秋殿众人道:“看见沈妃娘娘和公主,你们都行过礼了吗?”

千秋殿的众人忙都道:“奴才们行过了。”

云妍公主看着安锦绣说:“安妃,你手下的人连怎么当奴才都不知道吗?”

安锦绣道:“敬佛也有先来后到之礼,这里的佛堂也不止这一座,我的手下不知道怎么当奴才,那沈妃娘娘不知道我最近都在这里礼佛吗?”

“这佛堂是安妃你的?”云妍公主冷笑道:“你当这宫里也是那座安氏的庵堂吗?”

“这是圣上的旨意,”安锦绣说:“公主有话,可以去跟圣上说。”

“你少拿父皇来压我,”云妍公主道:“今日我与我母妃就要进这座佛堂上柱香,你还能拦着我们不成?”

安锦绣看着沈妃道:“这是沈妃娘娘的意思?”

沈妃道:“这佛堂我进不得?”

“圣上没有下旨之前,这佛堂宫中的嫔妃谁都能进,”安锦绣道:“不过现在,沈妃娘娘你不能进。”

“安锦绣!”云妍公主大叫了一声安锦绣的名字。

安锦绣一笑,说:“怎么,公主还要打我耳光吗?”

“你当我不敢?”

“你打了之后,我只怕你收不了场,”安锦绣望着云妍公主道:“公主也不是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动手了,你跟我说安氏庵堂,原来公主还记得那时的事。”

云妍公主那时在庵堂是把安锦绣痛痛快快地欺辱了一顿,只是之后她也被世宗狠狠教训了一顿,这是云妍公主死也忘不掉的事。“你,”云妍公主手指着安锦绣的鼻子,恨不得真就一耳光打在安锦绣的脸上,让这个女人再得些教训才好。

安锦绣说:“公主还是把手放下吧,今时不同往日,你不要自找没趣。”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

安锦绣突然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了云妍公主的脸上,看着娇小纤弱的一个人,打人的时候,手劲却很大,直把云妍公主打得倒退了数步。

沈妃看到女儿挨打,马上就往安锦绣的面前走了几步。

“粉衣粉裙,”安锦绣看着沈妃冷道:“脸上还上着红妆,沈妃娘娘,我以为你是沈氏的女儿,再怎样也要比这世上一般的女人知礼,没想到你根本一无是处!沈氏教养出的女儿,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你骂我母妃?!”云妍公主挨了安锦绣一记耳光,惊愕之后,回过神来,又冲到了安锦绣的跟前。

“你未婚的夫婿如今生死不明!”安锦绣目光冰冷地看着云妍公主道:“你就如此无动于衷?”

“你说安元志?”云妍公主张嘴就要唾安锦绣。

安锦绣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云妍公主的脸上,“就没有人教过你,女儿家不能直呼未来夫婿的名字?就要嫁作人妇的人,你怎么什么也不懂?”

云妍公主简直被安锦绣打懵了,娇蛮的人遇上真正心狠手辣之人,往往只有败北的份。

“安锦绣,”沈妃这一回是真正着恼了,“你打……”

“打狗还要看主人?”安锦绣没让沈妃把要说的话说完,说道:“可她不是你养的狗,是你教养出来的女儿!”

沈妃道:“你一个宫妃打圣上的女儿?”

“总要有人让她知道该如何为人妻!”

“他要是死了,你还想我守活寡吗?”云妍公主望着安锦绣说道:“安锦绣,安元志究竟是你的什么人?你这么关心他,你不会真是安家当年的那个二小姐吧?”

院前的路上,因为云妍公主的这一句话一下子变得寂静下来。

全福这时带着慎刑司的人,跟着袁章跑了来。

沈妃一看见全福带人来了,便跟安锦绣道:“你还想在宫里动私刑?”

“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安锦绣指着跟在沈妃和云妍公主身后的永宁殿众人道。

全福冲自己的手下抬了抬手。

慎刑司的人呼啦一下,往前一拥,两个制一个,把跟着沈妃母女的宫女太监都给抓了。

“千秋殿的人见到你和公主,知道行礼问安,”安锦绣对沈妃道:“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面对你永宁殿的人,连我也得躬身问安才行。”

全福说:“安妃娘娘,哪有贵妃娘娘给奴才们行礼的道理?”

安锦绣望着沈妃笑道:“在沈妃娘娘这里,好像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紫鸳给我们行礼了吗?”云妍公主这时候指着紫鸳问安锦绣道。

“沈妃娘娘要皇子给你行大礼吗?”安锦绣问沈妃道。

沈妃被安锦绣堵得说不出话来。

“给我打,”安锦绣命全福道:“这样的奴才,沈妃娘娘教不好,全福你就替沈妃娘娘教好他们。”

“你敢!”沈妃冲着全福狠道。

全福看安锦绣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冲自己的手下说:“打!见到主子娘娘不知道行礼问安,按照宫里的规矩,每人先打二十大板。”

慎刑司的人听全福下令了,将永宁殿的这些人按在地上就要打。

紫鸳在安锦绣身边,拉了拉安锦绣的袖子,小声道:“主子,要在佛祖面前打人吗?”

安锦绣这才道:“不要在这里打,脏了佛祖的眼,拉出去。”

“快!”全福跟手下道:“一个个都是废物,没听到安妃娘娘的话?”

慎刑司的人拖着被他们押在地上的这些宫女太监就往外走,永宁殿的人大呼救命,鬼哭狼嚎,却没一个能从慎刑司这帮人手下挣脱逃命的。

刹时之间,沈妃和云妍公主就得自己面对安锦绣和千秋殿这帮人了。

顿感势单力薄的云妍公主转身就要跑,她要去找世宗,为自己和沈妃要一个说法!

“把公主拦下,”安锦绣这时说了一声。

两个千秋殿的嬷嬷上前,就把云妍公主给拦住,见云妍公主要跟她们动手,便干脆一边一个架住了云妍公主。

“安锦绣!”云妍公主冲着安锦绣大叫:“我一定要我父皇杀了你!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人!这宫里没有比你更贱的人了!”

“听见了没有?”安锦绣笑着问沈妃道:“我也是圣上的女人,你的女儿就这么骂我?贱人什么时候也能近圣上的身了?”

沈妃这个时候反而镇静下来了,说:“安锦绣,我看你今天要怎么收场。”

“去把娘娘们都带出来吧,”安锦绣这时跟身边的一个宫人道。

这宫人在沈妃惊愕地目光中,跑进了相邻的一个佛堂里,不一会儿就领出了十来个宫里的嫔妃。

这下子,不用沈妃教了,云妍公主自己就闭了嘴。

安锦绣走到了沈妃的跟前,说:“沈如宁,你相不相信,我要你死,是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

沈妃往后连退了数步。

安锦绣目光阴冷地看着沈妃,跟到了沈妃的跟前,小声道:“你最好祈祷安五少爷平安无事,否则,你的女儿这一辈子也别想过一天好日子!”

“你敢!”沈妃色厉内荏道。

安锦绣伸手,将沈妃头上的一枝金步摇扶了扶,道:“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作数的。这座佛堂,你以后离它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你。”

被千秋殿宫人带出佛堂的嫔妃们,这个时候上来给两位贵妃娘娘行礼请安。

“免了,”安锦绣道:“看来今天不是一个礼佛的日子,你们都回去吧。”

这十来个嫔妃看也不敢看沈妃一眼,低着头便走了。

“带着公主,我们去见圣上,”安锦绣看着嫔妃们走了,从沈妃的跟前走到了云妍公主的跟前,道:“公主有委屈,一会儿记得要全部跟圣上说才好,不要忘了什么。不然,下一次见圣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你当我怕你?”云妍公主也正想着要去见世宗呢,回安锦绣的嘴道。

☆、412承意护母

安锦绣抓着自己的女儿去见世宗,沈妃就是这会儿心里对安锦绣再有惧意,也得跟着一起到御书房见世宗了。

佛堂外,永宁殿的人被打得皮开肉绽,奴才们皮肉受苦,只是在帝宫里的人们看来,这些板子哪里是打在奴才们的身上,这分明就是安妃娘娘打在沈妃娘娘脸上的耳光。

世宗在御书房与大臣们议着政。江南总督邓知这一帮官员,在兴城一战之中全部身亡,朝中现在对于邓知留下的这个位置争得厉害,世宗这会儿正与吏部的几个大员商议着这事,就看见吉和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大臣们看见吉和一路小跑地跑到了世宗的跟前,都很有眼色的住了嘴。

吉和把佛堂那边两位贵妃娘娘和一位公主殿下闹出来的事,跟世宗说了一遍。

世宗当下就挂脸道:“安妃在御书房外面?”

“是,”吉和说:“沈妃娘娘和云妍公主也在,圣上,公主骂安妃娘娘骂得厉害。”

世宗看看下面站着的大臣们,跟吉和说:“去让云妍闭嘴,让安妃来见朕。”

“奴才遵旨,”吉和忙就退了下去。

“你们也都先下去吧,”世宗对自己的大臣们道:“朕一会儿再与你们说话。”

几位大臣退出了御书房,就听见御书房的高台下,传来了云妍公主大喊父皇的声音。

“走吧,”吏部尚书黄次山与安太师相交甚笃,听见云妍公主骂安锦绣的话后,便对身旁的同僚们道:“这话你们听见也当听不见吧。”

几位大人嘴上说是,其实心里对黄次山都是使了一个白眼,如今安妃娘娘宠冠后宫,谁敢去传这些对安妃不利的话?云妍公主是皇帝的女儿,骂安妃两句也许没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有什么底气去说一个总管帝王后宫的妃子?

有小太监上来,领着几位吏部的官员往御书房的偏殿去了。

吉和飞奔到了御书房的高台下,冲着安锦绣躬身道:“娘娘,圣上让您上去见他。”

“我呢?”云妍公主怒气冲冲地问吉和道:“我也要见我父皇!”这会儿再想想被安锦绣打的两记耳光,云妍公主这口气是怎么也忍不下去,她是金枝玉叶,安锦绣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公主殿下,”吉和望着云妍公主恭敬道:“圣上让您住嘴。”

“你这个狗奴才!”云妍公主气极之下,公主的仪态全都丢了一个干净,抬手又要打吉和。

吉和想躲,可是听到安锦绣轻咳了一声后,便又站着不动了。

云妍公主结结实实地一掌打在了吉和的脸上。

吉和往云妍公主的跟前一跪,说:“奴才该死。”

“我要见父皇!”云妍公主一脚踢开了吉和,冲着御书房喊道。

有在御书房外看着高台下的太监,看见吉和挨了打,忙就跑进御书房去禀报世宗了。

“你还是闭嘴吧,”安锦绣跟云妍公主道:“这里不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你母妃平日里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这里是御书房!”

“你才要闭嘴!”云妍公主冲安锦绣道:“一个狐媚之人罢了,你当我父皇能一直宠着你?”

安锦绣目光怜悯地看了沈妃一眼,沈如宁这个女人生了两子一女,也就白承泽是个聪明人,剩下的两个,都是蠢的。

“云妍闭嘴,”沈妃喝斥了云妍公主一声。吉和跑下来说,世宗要见安锦绣,让云妍闭嘴,沈妃就知道这一回她与安锦绣之间,还是这个女人占了上风,只要安锦绣上去在世宗的面前掉几滴眼泪,那她与云妍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当众被打了两记耳光,云妍公主这会儿怒火中热,不是沈妃让她闭嘴就能闭嘴的,“母妃,你怕她做什么?”云妍公主问沈妃道。

“没有教好你,她自然要害怕,”安锦绣在旁边说了一句。

“你,”云妍公主被安锦绣激得抬手就要打。

安锦绣把云妍公主的手往旁边一打,道:“你一个公主殿下,在这里也要动粗?”

紫鸳这时看见世宗坐在步辇上,带着一帮人在往她们这边来了,跟怀里的白承意小声道:“九殿下,你就哭一嗓子好不好?”

白承意的眼睛这会儿不够用,面前站了这么多的人,他看谁都感觉好奇。

紫鸳在白承意的小屁股蛋上拧了一下。

白承意最恨人碰他的屁股,平常没事被人摸一下都要干嚎几声,被紫鸳拧了这一下后,顿时放开嗓子,光打雷不下雨的嚎了起来。

安锦绣在前边被白承意嚎得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以为儿子出了什么事,忙就回头看。

云妍公主一巴掌没打着安锦绣正心下恼恨呢,看见安锦绣回头看儿子了,马上就逮着机会,抡圆了膀子冲安锦绣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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