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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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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赌方一振起骰子,玉琳剑影已然袭来。好赌一时怕兴,一心全注之于白旭身上,倒是没堤坊玉琳,岂料玉琳忽的半路杀出,这一下登时被打乱了分寸。

但他的应变能力却也不差,蓦然间将正要挥打出去敲击骰子的两根黑棍往手腕里便是一甩,棍身登时化作一片黑影,蓦然一顿之下两根黑棍便停留在了手腕之上。

猛听得铛的一声响,玉露剑青光闪闪的剑锋已然剁到了好赌的至尊双棍棍身之上,方一相撞,棍身之上一股内力急剧激荡而起,反将玉露剑一震而开。

玉琳倒退了几步,手中玉露剑反向一甩,卸掉了冲击之力,借势又将长剑向上一撩,一招‘准喉’应手而出,直取好赌喉头。

好赌 方才突然变招,半空中的四颗骰子却是不及理会,此时早已落到了草地之上,低头向着草地上稍稍一瞥,望到了散落而开的四颗骰子,心头不禁一怒,腾身避开玉琳刺向他喉头的一剑,双目圆睁,喝道:“你舅舅的!老子正在兴头上,想要跟那家伙好好比比暗器功夫,你个小女娃子竟然敢跑出来瞎掺合,坏我好事,快给我滚开!”

第152章 追斗

玉琳却是凌然不惧,冷笑道:“你的暗器功夫实在是太差了,不配跟我师叔比试,你若真想要跟我师叔比试,需得先行过了我这一亲关才行。”边说话之际,手中玉露剑又是一挺,再次出招。

好赌不住闪退,吼道:“你舅舅舅的!你个小女娃子真不知天高地厚,武功这般差得紧,我都懒得跟你动手,乖乖走开,我可是生气了!”

玉琳道:“我偏要跟你动手,武功差不差,你试了方知!”蓦然间加快了攻势,手中玉露剑连削带砍,飞舞转动之间,已是连出了十余招。

那边好吃见玉琳缠住了好赌,眉头一皱,道:“你个小何物等流,敢打扰我四弟的兴头,你现下可真是找死!”又道:“不对!你之前也是找死!”

白旭见玉琳缠住了好赌 ,怕好吃向玉琳出手,深吸一口气,在手指连弹之下,十余颗钢珠相继飞射而出,击向了好吃。

好吃腾挪急闪,一一避了开去,喝道:“你个何物等流,这样打有何意思,老子内力虽然只余两成多,但勉强之下也能动用,对付你一人却是足矣,你快给我滚过来受死!”

他虽说叫白旭滚过来受死,可白旭又怎会听他的话,反而边弹边退。

好吃伸手连拨,又拨掉了好几颗钢珠,道:“你不来老子就找上门来!”脚步连跨之下便欺向白旭而来。

白旭见他欺身而来,身子却是一晃,向后便退,后退之时尚且不住出手连弹。

好吃轻功不差,白旭轻功却也是不赖,再加上好吃追赶之际尚要留心白旭弹出来的暗器,脚步自是缓了不少,因此好吃虽被白旭弹得不耐烦之极,可却是始终难以追上他,却是只能干着急,无可奈何,两人一个跨步急追,想要近身攻打,一个迂回躲避,不时伸指连弹,却要图个游斗,这般相持,非一时三刻能有个结果。

再说赵大山这边,他一见萧湘、白旭、玉琳三人出手各自缠住了好吃兄弟三人中一人,心中稍宽,情知时间珍贵,更不作丝毫的迟延,腾身便起,落向前方廊道上的一根石栏柱之上,脚方碰到石栏柱便是奋力一点,整个身子又一次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翻了一翻之后便即落到了步需亭亭顶之上,身形一晃之下绕过黑色大钟,又是一点之下身子再次向前腾空落去。

就这般几个起落之间,赵大山人便已到了练剑阁的假山之上,眼看过了脚下这一片假山,便即可到达练剑阁之中,心中不禁微微一喜,正待再行加快速度,却听得半空之中忽然传来了好几声咻咻咻的破空声响。

从这声音判断,似乎是什么人在发暗器,赵大山心中不禁疑惑:“好吃兄弟三人之中只一人会使那暗器,但那人现下却被玉琳侄女缠住了,此处怎的会有暗器破风之声?”

只听得那暗器破风之声越来越响,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片刻之后便即到了自己身侧附近,赵大山心中一惊:“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这庄中还伏有什么会使暗器的敌人?”于是身子蓦然一顿,认明方向,转身朝破风声处望去。

这一望之下,只见得半空中五点白光分五处方位朝自己急射而来,登时脸色大变。

这五点白光固然在半空中奔得飞快,所指方位固然准确之极,若是为之击中,固然也必受伤,但对付这么几颗小小的暗器,对赵大山来讲,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罢了。

那赵大山究竟为何会突然间大惊失色?

那是因为他一见到半空中急射而来的五点白光,便即认了出来,这是好赌的骰子,是他的暗器!

于是他心中一个念头急速闪过:“使这般暗器,除了那拿黑棍的家伙却能有何人,可那家伙却是被玉琳缠着呢!这练剑阁离他们所交手的地方也有些距离,怎的那家伙的暗器却会出现在这练剑阁的假山之上?他这般快就追上来,难不成玉琳侄女出了什么事了?”

他想到这一节,故才脸色大变,若是玉琳出了什么事,那就算赵家庄平安过了此劫,自己却又于心何安。

他心中虽忧虑,但手头之上却是不慢,眼见五道白光急射而来,已是近及身子各处,手中金算盘蓦地一抖之下便即扣在了右掌之上,方一扣住登即连连急扇五下,将五点白光尽数打落到了假山之上,随即将手中金算盘一收,心想:“不管如何,发暗器之人现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阻止我前去练剑阁,我又岂能让他得逞,因此不管他如何相逼,切不可与之交手。”于是转身脚尖一点,腾身向前而去。

忽听得一个人嘿嘿一笑,说道:“赵大山,你这个缩头乌龟,怎么这是怕了么,却想要逃之夭夭了吧!”

话音一落,只见得一道黑影骤然从半空之中急落而下,落到了假山之上,只见来人手持两根黑色棍子,除了好赌,却还能有谁!

此时此刻,好赌应当与玉琳缠斗着呢,却怎的会突然间出现在此处?

原来好赌觉得玉琳武功太弱,不是自己对手,却是没有兴致与她打斗,无奈玉琳步步紧逼,他初时尚一味闪躲,可越躲越觉乏味,正欲出手,却听得另一外好吃突然喝道:“四弟!赵大山那缩头乌龟要逃跑了,我现下没空去追,你莫理那女娃子的纠缠了,快去追赵大山,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却原来好吃见赵大山施展轻功离开,倒以为他这是想要逃之夭夭了。他这一趟特意前来,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杀光赵家庄的人,而赵大山是赵家庄一庄之主,更是非杀不可,若让赵大山跑了,就算杀再多其余人众,却又有何用。

自己本想去追,可那边白旭又如何能让他轻易脱身,连连弹珠,纠缠得他却是腾不出手,于是登即吩咐 好赌去追。

好赌一听好吃吩咐,登应回道:“好!我这就去追!”

他这下却反倒高兴了,赵大山的武功却是不差,这一打起来可比眼前这女娃子有意思得多了,于是双手间两根黑棍蓦地急抖,脚尖在地上连点之上,整个身子呼的一声响急转而起,双手随着身子摆动之时,手中的黑棍中发出一阵阵嗖嗖嗖的急响,霎时之间只见数十颗骰子从好赌转动的身子间忽然急射而出,齐齐射向玉琳而去。

玉琳见好赌突然发动攻势,早已凝神戒备,此时一见数十颗骰子突然急射而来,手中玉露剑连忙急舞而起,连连挥击之下,一颗颗骰子应剑而落,眼见半空之中已无了骰子,正欲使剑再行出招,却见得好赌蓦地拔步急奔,奔到廊道口处,身子一纵而起,朝赵大山所去的方向追去。

玉琳心下一紧,心想:“糟糕!瞧这方向,他分明便是要去阻拦赵伯伯,我可不能让他得逞,否则如何对得起先前我的一番承诺。”

情急之下,更不作多想,手上运足了内劲附到玉露剑之上,将剑尖对准腾身而起尚在半空中的好吃,奋力便是急掷而去,手中玉露剑发出咻的一声急响,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半空中的好赌后心急射而至。

她这一下连趁手兵器都脱手而出,只为了达到了一个目的,那就是稍稍拖住好赌,自己好再次追上与之缠斗。

却不想那好赌在半空之中忽闻得破风之声,连头也不回,身子在半空之中便是蓦然翻身急转,急射而至的玉露剑登即从他身下急射而过,被他轻轻松松便即避了开去。

好赌专精暗器之道,寻声辨向早已是纯熟之极,这么一把飞剑便如同一道暗器,却又如何能难倒了他。

他方一避开,却是不停手,右掌一振之下手中的黑棍便即离掌急跃而起,跃到半空之中,紧接着前身向前一俯,右掌向下便是一抓之下正好抓在了急飞而过的玉露剑的剑柄之上,方一抓住便即反手往回一掷,右掌向着半空中又是一抓,正好抓住了先前离开手心的那一根黑棍。

他这些动作皆在半空之中完成,干净利落,迅捷紧凑,一抓回黑棍,人便已落到了步需亭亭顶之上,连停也不停一下,脚尖一点,身子又向前飞去。

玉琳见一击无功,玉露剑反被一掷而回,自是不可能舍了这把她心爱的宝剑,登即腾身去接,看准玉露剑来势,右掌向着剑柄便是探手一抓,不料掌方触到剑柄,只觉虎口一震,手掌差点便被一震而开,连忙加足了劲道,向后连退了四五步,这才卸掉了玉露剑上的势道。

再看时,好赌早已无影无踪,心中不禁一急:“糟了!让他跑了。”虽说被好赌脱了身,但她自不可能就此便即罢体,施展轻功腾身而起便即追了上去。

好赌摆脱了玉琳的缠纠,方一落到假山之上,便即骂赵大山缩头乌龟,但赵大山却犹如未闻,腾身便走。

好赌心中一怒,手头上两根黑棍皆是微微一凛之后,从黑棍的孔洞之中相继飞出了六颗骰子,分不同方位朝赵大山激射而去。

这几颗骰子去势好快,后发疾至,一瞬间便追上了赵大山。

赵大山本不愿与他多作纠缠,便现下暗器已然袭至,已是不得不防,若是回防则必定被他拖了下来,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了,手中金算盘一甩,转身连连便是一阵急速扇动,将好赌发出的骰子一一打落。

第153章 棋逢对手正是巧合

好赌见他停住了身子击打骰子,嘿嘿笑道:“你舅舅的!赵大山我的暗器如何?”

赵大山冷哼一声,置之不答,心中寻思:“既是避难可避,那我唯有且打且退,只需退到练剑阁附近之处,那燕儿他们定然能听到打斗之声了。”

好赌左右双掌皆是一抬,手中两根黑棍相互一个交叉,喝一声:“赵大山,再吃我几颗骰子!”正待从棍中发射出骰子。

忽听得有人喝道:“胆小鬼!你休想要逃,你的对手可是我,怎么?你这般逃之夭夭,是怕了我么!”

只见得玉琳手持玉露剑随着话音一落人便落到了假山之上,手中玉露剑一凛,更不多话,一剑便即刺向了好赌。

好赌脸色微沉,道:“你舅舅的!你个阴魂不散的小女娃子,死活非要缠着我么!真是气死我了!”手中黑棍蓦然撤开,举起其中一棍将玉琳刺过来的长剑格开。

玉琳笑道:“气死你正是我所愿,那可省得我费气力了。”说话间手中玉露剑猛的一阵急攻,剑势有如疾风聚雨,更不与好赌一丝缓气的余地。

赵大山见玉琳忽然出现又缠住了好赌,心中自是大喜,一来是见玉琳安然无恙,二来是玉琳为他解了眼前被拖住之急,蔫有不喜之理。

情知现下时间之宝贵,更不愿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登时身子一转,腾身便即向假山深处中急奔而去。

玉琳虽然已拦住好赌,但赵大山再清楚不过,玉琳决计拖他不久,恐他又追上来阻拦纠缠,这一下却尽了全力,身子在假山之山弹跳起跃,十几个起落之后,前方假山之上一块独立高耸的大石块便出现了在他的视线之中,一见到这大石块,心中不禁一喜。

因为这块独立高耸的石块赵大山再熟悉不过了,这块石块的所在正是练剑阁之上。

赵大山在一个跃起之后又落到了假山之上,此时却不再跳跃,换跳作奔,朝前方那高耸的大石块急奔而去,片刻之后便即到了高耸的大石块之下,毫不停顿,身子一转之下便绕到大石块后面,目光投向假山之下。

这么一俯视之下,先是吃了一惊,惊意一转却变成了忧虑,忧虑尚未散去,紧接着却又是一变,成了微微一愣。

因为他第一眼所见却是练剑阁之中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奴婢,这几个奴婢不是身插长剑就是一身鲜血,显然均已是毙了命,而且竟连楚领队也在其中,叫他如何不惊,他心中顿想:“怎生回事?难不成那好吃先前已到过这剑练阁!”这么一想,登即然,怪不得先前他与好吃各自以内劲大喝了一声,劲力浑厚,余音悠长,按理说他们也应当听到了,却始终不见楚领队等人现身,原来竟已是遭了敌人毒手了!”

他此时还道楚领队已死,心中极为忧虑:“楚领一死,可少了一个好帮手了,这一下等于是又失了一分胜算。”

又想:“对了!燕儿跟无言贤侄呢?”目光一转,朝练剑阁中四处扫视,当目光投到一块假山附近的小角落之时,不禁微微一愣。

因为在假山附近的小角落那里,他终于看到了担心已久的女儿跟期盼着的无言,只不过眼前的一幕,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了自己女儿跟无言两人嘴对嘴亲在了一起。

赵大山眉头微皱,心想:“难不成燕儿瞒着我跟无言贤侄私自相恋?现下外面都打成了什么样了,情况这般糟糕透顶,他俩倒好,竟还在此处亲亲我我,哼!”但随即又想:“不对!楚领队等人都死在了他们旁侧,他俩怎么可能依旧如此淡然,却在此处亲亲我我起来!”

这么一想,只觉其中必有蹊跷,于是大声咳了一声,不料下面无言跟燕儿两人似乎吻得忘乎所以,竟犹如未闻。

赵大山又咳咳咳了三声,下面两人却是依旧没有丝毫动静,赵大山心想:“果然不对劲!难不成是被人点了穴道了?”于是腾身便即从假山顶上落到练剑阁之中,快步奔到自己女儿跟无言两人身旁,喝道:“燕儿!无言!你们俩在干什么!”

除了赵大山自己说话的余音之外,依旧没有应答之声。

赵大山行到两人侧身之处,只见两人均是睁大着双眼,目光之中的情感极为复杂。

无言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焦急、担忧、更夹杂着一丝欣喜与一丝无奈。

无言知道那些大富大贵之家,家教向来极为森严,赵大山富甲一方,赵家庄自也是大富大贵之家,那赵大山的家教只怕也疏松不到哪里去。

大富大贵人家娶嫁更讲究门当户对,自己这样一个身无分文,游荡江湖的穷小子赵大山自不会看上,而男女又授授不亲,更何况是这等男女亲吻之事,自己在这跟赵家小姐这般亲吻,赵大山现下亲眼见到了,岂有不怒之理,定然是饶不了自己,故他才心中担忧!

而他所焦急者自是因自身被点了穴道,却是久久脱因不得,练剑阁中更无他人,却找谁来解开穴道?又担心好赌在赵家庄大开杀戒,外面的战况却是如何了?自己师叔跟师姐现下如何了?

正在他焦急脱不得身之际,忽然见到了赵大山,自知脱身有望了,虽有一些担忧,却也有一丝欣喜。

而所无奈者,自是赵家小姐了。

她老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可自己也是无奈之极,又不是他自己要亲她的,那是被好吃点住穴道,受制于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又能怎么办!

而赵燕儿的眼中此时充满的却是焦急、愤怒、惊忧、羞愧。

她所焦急者自是与无言一般,身子受制脱身不得。

而愤怒者自是被无言亲了嘴唇,被人无端占了这般大的便宜,以她的性子,岂有不怒之理!

她所惊忧,自是赵大山的出现了,自己爹爹见到两人这般,却会怎么想?以爹爹的性子,就算他再宠着自己只怕也少不了要挨一顿骂。

她所羞愧者,自是两人这般亲嘴却被自己爹爹看到了,她一个女孩子家,不管性子再如何泼辣蛮横,终究也是难免会生羞怯,更何况这等亲热之事,给人亲眼见到。

赵大山此时脸上的表情完全出乎两人的意料,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之态,除了眉头微皱之外,脸上竟还有一丝丝喜意。

奇怪!自己的女儿瞒着自己跟人亲亲我我,这做爹爹不怒反倒是脸有喜色,难不成他对无言颇为心宜?想让无言做他的女婿?

究竟是怎生回事,也只有赵大山自己知道了。

赵大山此时心中却在想:“多少年了!我赵某人等了多少年了!唇亡齿寒之兆,这个人终于是出现了么!想不到竟会是无言贤侄,天意呀!竟在我赵家庄遭此大灾之时应验而现,当真命数所至。”

几人却是不知道,此时假山之上那一块孤立高耸的大石块后面,一道倩影正自倚靠在石背面上,倩影手中拿着一把泛着青光的宝剑,双目之中水雾蒙蒙,正自黯然神伤。

这突然出现在人是谁?

她美目弯眉,清秀丽人,正是先前与好赌缠斗的玉琳!

她怎么在此处?

却原来玉琳与好赌一交上手,就连使急招拖住了好赌,让赵大山抽身赶去练剑阁中,一见赵大山向前方跃去,喝一声:“棋逢对手!”正是准剑剑法当中一招。

不料喝声一出,剑招方起,好赌忽然‘啊!’的一声,腾身退开,自顾拍掌说道:“你舅舅的!糟糕了!这一说到棋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还要跟人赌一局棋局呢!糟了!我要是不赶快想想哪方赢,到时可不好赌了!”忽然交叉双腿盘坐到了假山石上,竟是全然不顾旁侧不远处的玉琳。

玉琳见他突然坐了下来不动手,却也干脆不动手,她巴不得好赌坐着,最好是坐到赵大山出来。

忽听得好赌道:“小女娃子,你给我滚开,不要打扰我想事情!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我得想想赌哪个,我可不能输!不对!我从来不会输!”说到最后一句之时,语气坚定之极,似乎将先前输给胡八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玉琳心想:“这人可真是怪,不过这样一来我可省力得多了,莫非这是他使的计,想要骗开我?不对!他武功比我高许多,要拿下我最多也不过三四十招之间,又何必这般。”于是道:“那我可走了,你可莫要追。”

好赌显得颇为不耐烦,道:“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碍着我想事情。”

玉琳心想:“我去看看赵庄主那边如何了,无言师弟到底是在做甚么呀。”于是腾身便走,向赵大山方向赶去,不时回头看了几下,见好赌依旧静静盘坐在假山之上沉思,心道:“还真没追来,好奇怪的家伙!”

玉琳几个腾身起落之间,便即赶到孤立高耸的那大石块后面,身子一转之下便绕到石块前,往练剑阁下四外扫视,突然望到了自己期盼担心了许久的师弟,只是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亲吻着另一个红衣女子。

一见到这般场面,玉琳脑中登时一片空白,眼前只觉一阵金星乱舞,耳中更似有一大群蜜蜂围绕着飞动,只觉嗡嗡作响,心口好似被人用一根大锤子猛然砸中,心中一阵剧烈的疼痛。

与自己朝夕相处,几乎是寸步不离,自己心宜了那么多年的师弟,此时正在亲吻着另一个女子!

第154章 解穴

他!言行浮滑,浪荡不羁。

他!武功薄弱,潇洒豪爽,快意恩仇。

他!在同门师兄弟们的眼中,是一个滑头滑脑,胡作非为的花心浪子。

但!有一个人却是一个例外,她就是玉琳。

他!是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师弟!

他!是她心中认定了非嫁不可的人!

哪怕他浪荡不羁,哪怕别人说他花心浮滑,其他人的评价,她从来都毫不在乎。因为,她一直认为只有她才懂得他,只有她才了解他,这些不过是别人在胡说八道罢了。

她相信他,因为她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就要信任他的一切。

直到这一刻,她亲眼见到他亲吻着别的女孩子。

她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碎了!

往事不禁一幕幕在玉琳的脑海中回首,往日无言对她说过的话一句句在她的耳边环饶,还记得那一句:“师姐!你一直都是对我最好的,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棒的,谁都比不过你!”

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她转过身子躲到大石后面,拼命想要止住泪水。

泪水,就如同她现下的的痛苦,眼见心爱的人吻着的却是别人,这种痛苦她又如何忍得住。

她忍不住!

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慢慢从她白嫩的脸颊滑落,滴到假山之上。她心中反复想着:“原来无言师弟心中早有了别人了,我……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忽然间,只见远处一道黑影朝自己急奔而来,一眼便即认出那是好赌,自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现下这副狼狈模样,连忙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泪痕,手中玉露剑急舞而起,脚尖一点之下身子急窜而出,迎向那好赌。

人尚未到,手中的玉露剑在一阵急舞之下已幻化作一片银色光芒,光芒闪耀,夺目逼人!

这!

就是她手中玉露剑现下所蕴含着的剑意咄咄逼人,势不罢休!

因为她的心现下很苦,只有忘记自己,投入一场激烈的战斗,让自己没有丝毫的时间去想让她痛苦的事。

她要忘记这种痛苦,唯有用手中的这把玉露剑来发泄心中的苦!

她的苦,藏在了她的心中,没有人知道,这是一种割心般的疼,一种莫名的痛。

她的苦,是痛苦。

她有苦,无言又何尝没有苦!

无言的苦,显在了他的脸上,赵燕儿双眼瞧到了,更是从嘴唇上清晰的感受到,赵大山也清清楚楚的瞧见了,这是两道紧皱的双眉和一种无奈的笑。

无言的苦,是苦笑。

除了苦笑,他现下却是做不得其余的事情了,因此只能这般无奈的苦笑了。

赵大山行到两人旁侧,望着两人这副样子,轻轻哼了一声,手腕一抖之下手中金算盘往腰间衣带处便是轻轻一插,将金算盘插入了腰间衣带之中,抬起双掌同时捏住了无言跟自己女儿的下巴,稍稍运力之下便是向左右各自一分。

两人紧贴了许久的双唇在赵大山这么一分之下登即分离了开来。

无言生怕赵大山误会自己是个浪荡之徒,在此轻薄他女儿,嘴唇方一离开,登即开口说道:“赵伯伯,且先容我解释,事实并非是如赵伯伯所见,我可没有轻薄令爱,这事实是有天下的误会在其中。”

哪料得赵大山脸色依旧,一脸平静之态,淡淡道:“你无需解释,此事可是一时三刻所能说得清的?”

无言应道:“此事缘由太长,非一时三刻三言两语便能轻易说完,只能说吻赵伯伯千金确非我本意,小子生怕赵伯伯见到这等景象心生误解。”

赵大山心想:“如此说来,他亲燕儿却非本意,那么他与燕儿不是私下定情了?你们若是私下生情,那可省却我许多事了,如此说来岂不反倒糟糕了。”开口言道:“既是如此,那你还解释什么,再说现下我庄中情势危急,也不是在此多耽搁的时候,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现下当解眼前燃眉之急。”问无言道:“贤侄,你被人封了什么穴道?”

无言一听此话,知赵大山要给自己解穴,心中一喜,忙道:“他点我的是天枢一穴。”

赵大山闻言略微点了点头,伸出双指轻轻戳到无言天枢一穴之上,身上内劲缓缓透过双指流入无言天枢一穴,替他冲开穴道。

无言只觉一股暧洋洋的异流缓缓流入了自己天枢一穴之中,方一进入,缓流骤然一变,成了一道汹涌的急流,反复在天枢穴上冲流激撞,竟在片刻间来回冲撞了十余次。

过得片刻,便觉得天枢处蓦然一松,被点的穴道已然解开,舒展了一下筋骨,抱拳对赵大山道:“多谢赵伯伯了。”

赵大山微微点头,并不答话,向自己女儿问道:“燕儿,你被点了什么穴道?”不料话音落了片刻,自己女儿竟是不答。

无言道:“赵伯伯,她被那好吃点了哑穴,回不了你的话。”

赵大山心道:“怪不得,果然如此。”其实不用无言回答,他一见自己女儿瞪着眼睛却不回话,便想到了这一点上去了,于是伸指按到自己女儿穴道上,片刻后双指蓦地收回。

他双指方才收回,便听得赵燕儿急切的声音:“爹爹!快帮我解开穴道,我被封住了神封一穴。”说话之时双眼不是望向赵大山,反而是无言,与其说望不与却说是瞪。

无言一见她这逼样子,心道:“糟糕!以她的蛮野性子,就算赵庄主在这,只怕她也不罢休,定要找我算账,这蛮野女子只怕不知又要做出什么胡闹的事来,现下我还是三十六计,脚底抹油先走为妙。”便对赵大山道:“赵伯伯,外面战况如何?小侄我这就先出去了。”

赵大山心道:“我听白旭说过无言贤侄的武功不高,让他一人出去虽说能帮上些忙,不过若是出了什么事端就不好了。”伸手一拦,道:“贤侄莫急!外面的战况现下你就算前去也是无益,且待我解开燕儿的穴道,我俩三人一同前去迎敌。”

无言道:“赵伯伯,那就恕小侄直言,你家令爱性子野辣恐怕赵伯伯自也知道,等下她一解开穴道,哪有不找我麻烦的道理,我是怕她对我动手,故而还是先出去一步为好。”

赵大山微微一笑,道:“有我在此,你还怕甚,谅她也不敢胡来!”

无言心中疑惑:“赵庄主亲眼见我吻着他的千金,却为何这般冷静,难不成他对这事竟是毫不在乎?竟是这般通情豁达?奇怪!奇怪!”又想:“赵庄主既如此说,我等一阵又有何防,总要给他些情面,再说了,我这一走岂不是显得我怕了她了么!我怕她做甚!”于是不再接言。

赵大山伸出双指,按到了赵燕儿的身上,过得一阵,只见得赵燕子身子微微一颤,赵大山收手而回,显然是已解开了她身上的被封的穴道。

赵大山方一收指,只见赵燕儿右掌一拂,掌风骤起,脚下连跨之下一掌变横作竖便朝无言胸口径自直劈而去。

无言早料到她会出手,她方一出掌,无言身形一晃向后即退,三两步便避开了她的掌风范围。

赵燕儿一招不成,手掌一晃,正欲再行出招,不料手腕忽的一紧,只见一只大掌已抓住了自己停在半空中的右手,看也不用看,便知道是自己爹爹出手了,忙急道:“爹爹!你这是干什么,他……他非礼我!”

赵大山冷哼一声,道:“这么说你是想要杀了他么?”

赵燕儿道:“他敢轻薄我,我就要他不得好死。”

赵大山又哼了一声,道:“你小命不要了么!”

无言一听此话,更觉奇怪,自己的武功又不高,赵燕儿想要自己的命,怎么她的小命会没有了?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浑不着边际。

赵燕儿道:“不要就不要了!”

赵大山喝道:“你知道现下我们赵家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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