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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闺-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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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葭:“……”
梁夫人就道:“我看能成。”
谢葭就干笑了两声。
袁夫人就笑话她:“婕娘,你看她,倒像要嫁女儿似的。”
谢葭凉飕飕地道:“我要是生了这么不争气的一女儿,就该活活被气死了”
几个妇人在里间说着话,也没注意到外面怎么样了。等她们回过神来,梁勇宽已经在外面扯着嗓子叫:“夫人”
梁夫人眉心一跳,连忙站起来爬出去看:“怎么了?”
然后外面就是哐哐哐的几声,伴随着几声傻笑
谢葭和梁夫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却见夜光下,卫清风和廖夏威脱了上衣打着赤膊在搏斗
梁勇威拍着手在旁边笑,道:“夫人,你快来看这两个傻子”
顿时众女满头黑线。
袁夫人淡定地道:“这是喝大了。常有的事儿。”
谢葭看卫清风,果然是歪歪倒倒踉踉跄跄,还被廖夏威扛在肩上晃悠了好几圈,然后用力摔在地上,无比肉疼的一声。谢葭大惊失色:“九郎”
等到袁夫人惊呼一声要拦,却是来不及了
谢葭冲了出去:“九郎”
廖夏威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卫清风你娶了个傻媳妇”
“……”
卫清风歪歪斜斜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把谢葭一扛扛在肩上,咧着嘴道:“比你媳妇聪明”
这个时候,袁刺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歪歪斜斜地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个酒壶,咧着嘴笑道:“你们的媳妇,都没有老子的媳妇聪明”
声音抑扬顿挫,非常富有感情。袁夫人羞愤欲死,拿袖子遮了脸,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卫清风就扛着哇哇大叫的谢葭在院子里转圈,那边袁刺猬已经和廖夏威吵了起来,就吵谁的老婆更聪明。
谢葭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被晃得几乎要吐出来,不妨那袁刺猬一壶酒丢了过来,倒是没砸着,但是里面的酒泼了谢葭一脸
谢葭终于发飙了:“卫清风”
廖夏威傻笑着跟着重复:“卫清风”
梁勇宽也傻笑:“卫清风”
校尉甲先锋乙也重复:“卫清风”
袁刺猬也吼了一嗓子惊天动地:“朱婉婉”
“……”
袁夫人扶额。不妨梁夫人突然惊呼了一声。
卫清风闻到酒气,已经捧着谢葭的脸舔了起来
谢葭的尖叫声混合着几个大傻的狂笑:“闹洞房咯,闹洞房咯”
梁夫人终于耐不住冲了出来,咆哮道:“快给我出去”
谢葭只感觉卫某人湿漉漉的舌头一直在自己脸上乐此不疲地舔着,伴随着灼热的酒气,要挣也挣不脱
袁夫人灵机一动跑了过来,尖着嗓子道:“送入洞房——”
顿时众人大叫:“好入洞房入洞房”
卫清风果然把谢葭一抱,喜笑颜开:“入洞房咯”
谢葭被抱上楼的一瞬间,还听到醉得不像人样的袁刺猬一本正经地道:“夫人,我们要去闹洞房了,这事儿你得回避”
也不知道袁夫人用了什么法子把人都轰走了。
卫清风已经乐颠颠地把谢葭抱上楼,也不知道是谁的屋子,一脚踢开门就进去了,把谢葭一丢丢在床上。
谢葭摔得头昏脑花,无比凌乱地爬了起来,卫清风竟然从以米开外的床外纵身跃了上来
“嘭”的一声,惨不忍睹
楼下的人被吓了一跳,然后就乐了,道:“真激烈……”
谢葭被压得出气多入气少,迷迷糊糊的下身一痛,有人在耳边用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叫了一声:“娇娇”
她强喘着答应了一声,就被人拧住双手,一下子击溃。
“卫清风……”
恍惚间,半夜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被丢了一地的撕碎的衣物,和正在滴泪的蜡烛。
谢葭轻轻地嘤咛了一声,卫清风抱住她的脑袋,道:“怎么了,疼?”
她背朝上趴着,只觉得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心里骂道,这回酒醒了?可是却连计较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轻声道:“您快点……”
可惜卫清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听到这句话立刻兴奋起来,把她的臀部抱了起来,道:“这就来”
“……”
下身被不断摩擦的地方几近麻木,但是继续被肆虐好像又还有一阵阵的刺痛,谢葭哀哀地叫了起来:“疼……”
卫清风只好按住性子撤了出来,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娇娇,我的好娇娇,再陪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谢葭心想您已经很多次了好不好?但是箭在弦上,让他忍下来好像是不可能的……正在她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院子里的鸡叫了……
然后院子里开始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
谢葭勃然大怒,卫清风早就看出苗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她翻了过来抱在怀里,然后一口咬在她敏感的胸尖上,谢葭要出口的一声斥责又变成了喘气
卫清风得意地把她的腰肢拉过来,不多时又把自己深深埋在了那温软湿润的花房里……
谢葭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卫清风搂着她睡得正香,她茫然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都是做母亲的了,也不是说多矫情,卫清风只是喝多了失控……
她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如果真喝多了根本就是不行的,所以他昨晚根本就是在装醉
可是想明白了以后也只能苦笑一声,捏着那货的下巴嘟囔道:“混蛋”
卫清风这才敢偷偷睁开眼睛:“娇娇?”
谢葭扁着嘴,道:“这次妾身要被婉婉姐笑死了”
卫清风尴尬地笑了一声,道:“是我的错,一时没有把持住”
谢葭就嘟着嘴,引得他来亲了好几下。
谢葭轻声道:“手脚都没有力气……”
卫清风怜惜地摸摸她的胳膊,道:“好好休息一日。”
过了一会儿,卫清风人模狗样地下了楼。搞清楚了梁夫人和袁夫人都不在,然后才偷鸡摸狗地回去告诉谢葭:“他们都出去了,连廖大人也不在。”
谢葭刚起了身换好了衣服,正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上让人梳头,闻言就道:“大约是在忙赈灾的事吧咱们先回去。”
卫清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了一半又连忙憋了回去了,表示自己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谢蒹葭也就忍着没跟他计较,异常狼狈地跟在他后面下了楼。
人家善意地喊:“卫公子早啊”
另外一个人笑道:“都大中午了,还早”
谢葭的脸又变得通红,屁颠屁颠地跟着卫清风,几乎是落荒而逃出了驿站。
卫清风护着她回了翠屏园,连门都没进就出去了。
谢葭身心俱疲,回到自家院子里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田夫人这尊偌大的佛在她家里坐着,而且竟然是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谢葭当场就呆住了,心想没有看到她的轿子啊
田夫人急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套出什么口风来没有”
谢葭就有些尴尬,道:“什么口风……”
田夫人脸色一变。
谢葭忙道:“您先别急,咱们有话慢慢说,不急的”
田夫人这才强按捺着烦躁坐下了。谢葭又让人来给她倒了茶。
“昨儿几位大人都在外间喝酒,独我和几位夫人在里屋说话。倒是也提了提田大人的事儿……”
田夫人忙道:“梁夫人怎么说?”
谢葭就坐了下来,笑道:“您可以放心,据说,田大人的才干,廖大人倒有几分欣赏,起了爱才之心。”
田夫人就大松了一口气,道:“总不能为几个刁民就把父母官给杀了呀”
谢葭道:“但是田大人收受贿赂判下冤案,草菅人命是实。这却是抵赖不了的死罪。若是要解脱,还需周旋一番。”
田夫人又急了起来:“那可怎么办?”
谢葭缓缓看了她一眼,道:“梁夫人的意思,是若这贿赂不是田大人收的,能找到顶替的,这事也就能瞒混过去”
田夫人心想,这不就是要找替死鬼吗,这事儿她可顺手啊~
谢葭看着她,道:“百姓也不是傻子,要向百姓交代……当然要找出真正收贿的人。”
田夫人僵住:“你,你是说……”
谢葭端起茶杯,淡淡地道:“田夫人,田大人本也算是个好官,在军中也算有些名声,如您所说,多年来守着和庆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您家里还有二儿一女若是真让田大人顶罪,只怕不但您跑不得,您的儿女,也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田夫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半晌,才怒道:“我道你有那么好心,原来也是在算计我”
谢葭放下茶杯,叹道:“这是梁夫人的原话莫说田大人无辜,就算真是田大人……田夫人您也应该为了田家,为了子女,做出这一点牺牲的。”
田夫人哪里还听得进去,马上就破口大骂起来:“你倒是好心,原来还是记恨你送了我金佛我没有照应你,现在就挖了坑给我跳亏我还巴巴地回去散了家财,原来倒是中了你这个小狐狸魅子的圈套什么公爵小姐上等人家,原来也就是个惯会用伎俩的贱人罢了”
谢葭听着她骂,面不改色心不跳,道:“田夫人,不说别的,您有今日,看看那屈家家破人亡,难道你不是罪有应得?妾身倒是真的非常羡慕您呢,有这么一个肯为您扛罪的好相公。只可惜了田大人年纪轻轻啊”
田夫人还欲再骂,两方武婢已经上了前去,强行将她“请”了出去。老半天,还能听得见这泼妇中气十足的骂声。
轻罗冷冷道:“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谢葭冷笑,道:“她还说别人忘恩负义,看看她自己个儿,还不是有事儿了才上门,倒说得她自个儿多忠义似的。”
轻罗好奇地道:“夫人,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谢葭道:“当然是真的,我骗她干什么。轻罗,快别说这个了,我都快饿死了,你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轻罗笑着答应了一声。
当天下午,顾夫人上了门,这倒是谢葭没有想到的。
顾夫人一坐下,就三八兮兮地道:“听说田夫人收受贿赂的事情被捅了出来?”
谢葭惊讶地道:“怎么连您也知道了?”
外间不都是传闻是田县令要倒大霉了吗?难道田县令这就下定了决心……
顾夫人眨眨眼,道:“我怎么不知道,那田夫人就是一路骂过去的,回去之后还跟田大人吵了一架,不依不饶地说要去见廖大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还说要跟廖大人拼个鱼死网破。我家相公当时就在县衙和田大人商量赈灾的事儿,都听得清清楚楚呢”
谢葭怔住。这女人还真是……田县令也真倒霉,娶了一个这样的老婆。也不知道田夫人对田家,有多少分真心。
当下她只道:“昨个儿廖大人宴请我家相公,我就陪着几位夫人坐,听说了一些。田夫人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了——在这和庆的地方上,有几个人是不知道收贿赂的是田夫人?事情牵扯到朝廷命官,总也是要查出来的。”
NO。148:银钱小事
顾夫人痛快地一击掌,道:“我就看不上那娘们儿平时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倒像全天下的人都要求着她似的这回该她栽跟头了吧”
谢葭无奈地道:“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
顾夫人立刻道:“那还用说,是我我就立马把那败家娘们儿的罪状都累出来啊”
谢葭颦眉思索。
然而田县令的举动却让人大跌眼镜。廖夏威怜惜他的才干,几次三番亲自找他面谈,谈过之后觉得他应该想通了。没想到过不了几天,他就一纸休书把沈氏给休回了娘家,还让她还几个孩子带走了。这摆明了就是非暴力不合作,非要自己顶罪嘛
廖夏威闻言暴跳如雷,马上又把他抓回了大狱,并让人去邻县拘捕沈氏。沈氏也是个猪脑袋,上午跑的,下午就被抓了回来。现在夫妻俩一个都跑不了,都进了大牢。
谢葭奇怪地不得了,问卫清风:“你们不是都说,这田大人是个人才吗……我怎么看他,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难道他当真以为,这样妻儿就能逃得了不成?
卫清风道:“是有些才干,不是说了吗,就这个毛病,要了命了。”
谢葭无语。
卫清风道:“自家事自家知,你少在这里把他想得情深似海,说不定是有什么把柄握在那沈氏手上。”
谢葭服侍他宽了衣坐下了,道:“那这场官司,还要怎么打,真拿了田县令治罪不成?”
卫清风道:“要是他实在冥顽不灵,也就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也叹息了一声。
谢葭知他烦恼。若是换了县令,只怕很多事情都要重新打点。于是她轻声宽慰道:“九郎您也别多心多想,咱们这儿不乏能人,总不至于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卫清风道:“文夏只是来和庆赈灾,总不能老呆在这儿,也不能老和那个田某人耗下去。”
谢葭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不如快刀斩乱麻,也不要再多顾虑什么了。”
卫清风道:“嗯。”
没了田夫人的骚扰,谢葭的日子过得清净了很多。隔日一早,知画由小丫鬟扶着,在院子里遛弯,她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六七成,现在正在做复健。
谢葭看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突然想起一件事,便笑道:“知画,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知画早走出了一层薄汗,闻言就一溜烟地跑到了谢葭身边,脸蛋都红扑扑的,道:“夫人”
谢葭上下打量着她,笑道:“真想不到你就十八了,今年要我把你嫁出去,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一句话立刻把轻罗的回忆勾起来了,她就很不给知画面子的笑出了声。
知画羞得满脸通红,忙道:“诶,夫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谢葭就笑道:“可不是突然,而是想了许久了。我寻思着,咱们要回京城,没个三五年是不行的,真要等咱们回了京城,你就是个正经的老姑娘啦可是要把你嫁在当地,莫说当地我瞧着也没有配得上你的,咱们自己人里边儿,也就长忠还算可以,可惜年纪大了些……”
谢葭一脸试探地看着知画,道:“长忠虽然大你七岁,可也没有娶亲,年纪大些也知道疼人,你看……”
知画一听脸就绿了,想走又不行,低着头不吭声。
谢葭道:“你这是什么德行,愿意不愿意,你说句话。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要猜着你的心思不成?”
知画纠结了半晌,才道:“夫人,咱们能不能先不谈这事儿?我,我还不想出嫁,想再伺候夫人两年……”
“嫁了人也在我跟前儿,说白了你就是不愿意”谢葭笑看了她一眼,道,“你坐下。”
知画就坐下了。
谢葭握着她的手,认真地道:“这事儿我就一直在想,前些日子,大朱管事来帮他侄子提亲,说是想我许个丫鬟给他。我让轻罗去打听,轻罗说他中意的就是你至于你,姑娘家脸皮子薄,你悄悄同我说一声就是,若是把你配给那朱志,你可愿意?”
知画傻了眼,一下子脸又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半晌呐呐不能言。
谢葭就直笑,道:“瞧你的德行朱志虽然性子有些木讷,可是能干却是不用说的,也非常得爷的赏识。我看这里能配得上你的除了长忠就是他了,既然你不要长忠,我可就帮你做主了”
知画满脸通红,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又恐谢葭起疑生出事端,支支吾吾了几声,道:“凭夫人做主就是了”
谢葭笑了起来,道:“好,我这就派人去对朱管事说了罢。挑个好日子就帮你把喜事办了”
知画低着头不敢吭声,轻罗就肆无忌惮地直笑。
没两日,袁夫人又来找谢葭,这次一来就大声叹气。
谢葭连忙请她坐了,道:“婉婉姐,您怎么一直叹气?”
袁夫人惋惜道:“我是替那个田县令惋惜,年纪轻轻的又是个人才,廖大人有意栽培他,他竟然自寻死路闯下这等大祸。纵然可以把受贿的罪名推到田夫人身上,但是包庇之罪一样不轻”
她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谢葭道:“我这不是正想着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啊。”
袁夫人又叹气,道:“我就是知道了,才又更加可惜。其实这田县令原来和沈氏是表兄妹,从小定了娃娃亲的。后来他家道中落,一家老小都葬身火海就剩他一个,身无分文去投奔舅父沈氏,被赶了出来。这田夫人当时也是乡绅人家的小姐,竟然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和他私奔了……”
谢葭大吃一惊:“竟然还有这种事”
袁夫人道:“是啊,我朝律法,奔者为妾,一世无颜抬头见人。亏的是那田大人也是个情深意重的,早年听说他们俩一起在临县卖豆腐,沈氏供田大人考上了举人,在此地做了县令,也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她略盘算了一下,道:“十几岁就跟着他私奔,到那年大约也有最少十年的苦头给她吃。”
难怪……大约一下从人人娇宠的千金变成了一文不值的豆腐西施,多少都会对她的心灵造成巨大的冲击。所以谢葭常常觉得田夫人那颗自尊心好像巨大得有些病态。大约又是饱受了人情冷暖,落魄时受尽嘲笑,后来发迹了从前的亲戚又簇拥而上,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觉得所有人都有求于她吧。
毕竟十几岁的当年,沈氏还只是一个豢养在深闺的什么也不懂的千金小姐。
谢葭叹道:“难得田大人是个有情有义不离不弃的真汉子……可是田夫人未免也闹得太不像话了。”
袁夫人颦眉道:“确实闹得不像话,也不知道这事儿会怎么收场。葭娘,你觉得那田县令值得一帮吗?”
谢葭怔住。
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家大郎这两天在家,好像瞧上他们家元娘了……”
“……”
袁夫人苦恼道:“这都说了女儿随母亲,看哪田夫人的脾气,若是我娶个儿媳妇这模样,可要把我气死了。可是那田元娘偏偏生得温温婉婉,说话都是轻声细气的,倒和她那个母亲是两个模样……”
她道:“哎,我也不在乎是什么家世,只要我家大郎喜欢,人品不错,就好了。可我又拿不定主意,葭娘,所以来找你商量商量,你说怎么样?”
谢葭心道,你这笔账怎么越来越糊涂?她略一细想,然后真诚地道:“婉婉姐,这事儿,您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袁夫人娇羞地道:“我倒也喜欢那田元娘,可是我家大郎才十四岁,那姑娘才十一岁……”
谢葭:“……”
最后谢葭只好叹息,表示实在跟不上神一样袁夫人的思路,心想反正我的小金佛拿回来了,还要闹就随便你们怎么闹就是了。
袁夫人半是欢喜半是惆怅地走了,以谢葭对她的了解,恐怕她不干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肯定不符合她的作风。
当下谢葭就先派了人去回大小朱管事,朱炳亲自上了门来谢恩,并带着虽然依然一脸木讷但是明显神采飞扬的朱志来给谢葭磕头。
“横州那边,我哥哥和嫂子一直在等消息,等过了几日,他们就会送了礼金过来”,朱炳喜不自禁地道:“您也别笑话我们心急”
谢葭故意拿着乔,拖了好几个月才给朱家人回复,当然是为了提升一下女方的地位和矜持感。但是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就不傲娇了,笑道:“让朱家二老过来瞧瞧新媳妇也好”
朱炳自然是千恩万谢,带着一脸喜气的朱志走了。
谢葭便把轻罗叫了来,把这个婚礼给她安排:“风风光光地把知画嫁出去,可不能因为不是在京城就委屈了她。”
轻罗笑着答了一声“是”。
当年轻罗自己出嫁的规格,是拉了八个大抬,两个小抬嫁妆,她深知谢葭宠爱知画并不比宠爱自己少,然而这又是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卫氏荣耀不比从前。因此她打算就按自己的规格办嫁妆,不多也不少。
她很快拟定了购物清单给谢葭看,谢葭瞧着也算满意,只是惋惜道:“可惜本地的首饰做得没有京城的好。”
轻罗笑道:“那回京城再补贴给她就是了”
和庆城闹得满城风雨,谢葭就在府里安静地操持着知画的婚事,卫清风也没有卷到这件事里去。
但是有一日顾夫人突然上了门,看她正在院子里对彩礼单子,便笑了起来,道:“我看着和庆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数你卫夫人最悠闲不过了。”
谢葭连忙站起来相迎,笑道:“您这是说哪里的话?也就是我,落了个无事可做罢了”
顾夫人坐了下来,下人给她上了茶,她就瞧了一眼谢葭手里的礼单,笑道:“哟,这是你那个丫鬟的礼单呢?”
谢葭道:“我最近确实要嫁一个亲信的丫头,可您怎么听到了风声?”
顾夫人笑道:“我哪里能不知道?整个和庆城都说你卫夫人出手实在大方,手下的丫鬟出嫁,也兴师动众,就是和庆城里谁家的小姐,也没有这个排场”
谢葭一怔,道:“不过是风俗不同罢了,我们京城那一代,是流行这样做排场嫁得宠的丫鬟的。”
顾夫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可是谢葭心里却直嘀咕。
其实到了这儿,很多事情她都是按照从前在京城的格局来的。也就是说她根本就还把自己当成是从前的将军夫人。一天两天可以说是习惯,可是她已经在这和庆呆了小半年了,还是这副模样,就不太好说了……
她自己自然知道,原因无非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有数,知道丈夫不是真正被削了爵。那别人,当然也很容易往这方面上想。
别的不说,现在朝堂风云变幻,既然可以有一个萧阿简到了这里,当然也可能会派来其他人。接受萧阿简失败的教训,难免他们会想要打伏击战。
若是真的有这么一个有心人,每日观察他们的日常生活,难保,不被看出一些端倪来……
当下,她只把轻罗叫来,说是为知画筹备嫁妆的事情先缓一缓。轻罗虽然奇怪,却也没有提出异议。
晚上卫清风回来了,她就把此事和卫清风商量。
卫清风闻言沉吟道:“我刚从关外买了近千马匹,并雇了十几个驯马师,目的是为了把这些马都训练成战马。”
谢葭吓了一跳:“那怎么没见您来支银子?”
卫清风把她搂过来,轻声道:“是文夏亲自给我打通了这层关节,银子我才想来找你要,我出一半,文夏出一半,分别是六千两,有没有?”
谢葭颦眉道:“前阵子赈灾损失了太多银钱,若真是再拿六千两出来,只怕咱们最近一批从横州运过来的米钱就付不出来了”
卫清风皱眉思索。
谢葭道:“这么大的动静……”
卫清风道:“趁着这次和庆乱着,也才敢这么做。此时正是掩人耳目的好时机。可是娇娇,我正想说的是你这边嫁丫鬟的事情,还是能低调就低调一些。毕竟我们是在城外和关外动手脚,而你们的动作实在太过明显。这城里若是真有外戚的人,那难保因你大手笔嫁了丫鬟的事情起了疑,再顺藤摸瓜要是摸到我们这里来,可是大大的不妙。”
谢葭颦眉,道:“您都已经这么说了,妾身最近当然是能省则省,知画那里,恐怕只能拖一拖了。”
卫清风有些歉然,道:“你放心,至多两三年,等我复了爵,你做什么也不用忌讳了。”
谢葭勉强一笑,道:“我知道了。”
然而心里却在暗暗担心真的把家底掏个底朝天,到时候要周转一下都拿不出来又要如何是好。
第二天她只好硬着头皮把知画找来商量,看着娇羞的等着做新嫁娘的知画,她简直有些开不了口。但是知画一向是贴心的,听了她解释难处,也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
和大小朱管事那边说了,说是不愿意委委屈屈地把知画嫁过去,所以打算再等两年,不如先定亲。
大朱管事表示恐怕他的兄嫂已经在路上了,那等他兄嫂到了,就张罗着订婚便是。
自己人都很好说话,谢葭就对还没有到来的朱志的娘老子产生了一种愧疚感。毕竟从横州到这里,虽然也说是临州,其实却要在路上少说走上个把月可能还到不了,一来一回将近三个月,几乎是让对方白跑了。这事儿谢葭自己也觉得不地道的很。
就在他们家的家事出了些许乱子之后,廖夏威终于决定回凉州城去了。当天田知县被放了出来,暂领原职——说是虽然有过,但多年来亦有功劳,苦守边境,保一方百姓太平,已属难得。田县令也没有把妻子交出来顶罪,而是实践之前的举动,把她休回了娘家,只是这次把几个孩子留了下来。
廖夏威纵然有惜才之心,以他的脾气和田县令的倔强,也决不能够走到这一步。恐怕又是袁夫人在其中搞了什么名堂。
可是……
谢葭问卫清风:“难道他休妻是自愿的吗?”
卫清风正坐下来想喝茶,闻言就道:“当然不是自愿的。文夏想帮他做媒,被他拒绝了,看来还是想把那泼妇接回来。”
谢葭无语,道:“你们逼他休妻?”
卫清风道:“不休也没有办法,县令夫人做了这么多恶事,百姓既然闹了起来,又哪里能轻易平息得下去?总不能让文夏也明着扛一个官官相护之名吧。”
谢葭道:“说的也是。那屈家老太如何了?”
“两个儿子放了出来,原来充公的房产和地产都发回了,官府还补贴了一百两银子。以后的日子就让他们自己去过了。另还有几起上访的冤案,经查实后一律平了反,并从沈氏的嫁妆里拿了银子出来赔偿。”
谢葭是知道沈氏的嫁妆是她男人当了官之后,娘家巴巴补了过来的,平时沈氏看那些东西看得比命根子还重,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净身出户的。
现在想来,她这么好面子,回了娘家去只怕也没脸见人,以后的路也是难走。
廖夏威走后,和庆城渐渐恢复了昔日的平静,没有了田夫人,田县令开始了他兢兢业业想要做一个好官的历程。渐渐的,还未平息的民愤就渐渐消了下去。
袁夫人原来说起过要娶妾生子的那户人家姓鲁,家里是个小地主,但是其妻一心想要娶个不要钱的贱妾,大约也是根本就没把小妾这种东西放在眼里。
经过袁夫人的撮合,那鲁夫人亲自上了几次门,原看黄佳女,大约是觉得她太漂亮了,便有些不放心,但是听说谢葭不但不要钱,还愿意陪嫁十两银子过去,鲁夫人哪里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不但给黄佳女花两吊钱雇了一顶小轿子正儿八经地抬进门,甚至还给她做了一身像样的嫁衣。
听到消息后,黄佳女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也没有哭闹,就直接被鲁家人抬进了门,过了几日听说,她在鲁家过得还挺好——毕竟是个美人
入了冬以后,马场又渐渐沉寂下来,但是米铺的生意反而越来越旺。因为上次开仓赈灾,本地人民普遍尝到了大米的滋味儿,而且他们吃了挺长一段时间的米铺救济米,早就习惯并且喜欢上了这个味道。因此在过了一季之后,百废待兴,还有经济实力的人便对大米情有独钟。
然而卫清风开米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囤粮,而不是赚钱。因此销售额倒没有比原来涨上去多少。年末,卫清风和谢葭商量着,打算把卫氏米铺,和路陈的米铺,曾伟的米铺,正式合并。
“规模做大一些,一来这阵子可以挡一挡百姓买米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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