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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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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齐一口答道:“这是粪便。”

魏忠贤嘿嘿一笑道:“真是粪便?”

孔齐见他面色不善,吓了一跳,忙道:“下官说错了,这是臭豆腐。”

魏忠贤点了点头道:“不错,还不算老眼昏花。”

孔齐乃是丞相,为百官之首,如今自称下官,又胡说八道,自然是自认肯对魏忠贤低头了。这也寻常,他宰相任免,均有魏忠贤说了算,身家性命,岂敢儿戏?

徐忠卿怒道:“孔丞相,这般指鹿为马的事,你也干得出来?”

魏忠贤啧啧摇头,唤过一名官员,问道:“这是臭豆腐还是粪便?”那人凑头过去,细细闻了闻,忙道:“臭中带香,自然是臭豆腐了。”这人甚是精乖,眼看魏忠贤有意对付徐忠卿,如何愿意卷入其中,立时出言附和。

魏忠贤四下问道:“大家说,这是臭豆腐还是粪便?说是臭豆腐的,不妨留在原位吃肉喝酒,可若是和大家意见不同,非说是粪便,那就尝一尝,也弄个明白吧。”众人大惊,都知道此刻吃屎乃是小事,得罪魏忠贤却是大事了,纷纷附和道:“是臭豆腐”

魏忠贤哈哈大笑道:“大家都说是臭豆腐,偏只你说是粪便。徐大人,你还是尝一口,辨个明白吧。”徐忠卿怒道:“既是臭豆腐,魏公公何不尝上一尝?”

魏忠贤冷笑道:“徐大人乃是贵客,今日赏光,已是蓬荜生辉,此处又岂敢有人与徐大人争食?来人,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两旁侍卫立即上前,一把将徐忠卿按住,跟着拉开他的上下颚。魏广微把大桶粪便都倒入他嘴里,笑道:“这不是臭豆腐吗?”

徐忠卿脸上涨得通红,作呕连连,挣扎叫喊道:“魏忠贤你这般整我……我……我定要报复大家走着瞧”魏忠贤哈哈大笑,吩咐手下道:“徐大人了得啊来人,把他的嘴堵上了”两旁侍卫将徐忠卿下巴按住,既不让他呕将出来,也不让他骂下去,硬生生逼他吞落粪便。

魏忠贤兀自觉得不足,提声喝道:“来人啊把他带到马房,请他吃个够臭豆腐太香,噎死了可与人无尤”众官一听这话,无不变色,知道魏忠贤是有心害死徐忠卿了。可是这个时候,谁敢说话?

魏忠贤有意大张气焰,一举制住文武百官,便先拿这徐忠卿开刀。众人见徐忠卿虽有皇上宠信,贵妃撑腰,仍给整治得不知死活,下一个若要轮到自己,不知会有什么下场。满堂宾客面如死灰,都在飕飕发抖。

魏忠贤笑了一阵,忽地问向丞相孔齐道:“孔丞相,听说你有个宝贝孙女,可有此事?”孔齐吓了一跳,忙道:“不敢有瞒大人,下官确实有个孙女。”

魏忠贤笑道:“听说令孙女孔小姐花容月貌,肤白胜雪,端的美女一个,是也不是?”孔齐不知要生什么大祸,双手连连摇晃,慌道:“大人过奖了。这孩子血盆大口,肤色如墨,姿容奇丑,哪称得上美人?”

魏忠贤啧了一声道:“孔丞相这么谦逊,真没意思。”他拍了拍孔齐的肩膀,跟着附耳过去笑道:“孔大人我跟你说个喜事。”

孔齐急急陪笑道:“不知是什么?”

魏忠贤皱眉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孔齐咳了两声,急忙起身肃立,拱手道:“下官洗耳恭听。”魏忠贤看他怕的厉害,登时攀了上去,搂住他的腰,亲热笑道:“这桩喜事是咱们两家的。”

孔齐听了这话,心头大叫倒霉,嘴上却嚅齿地道:“真……真的么?”

魏忠贤笑道:“唉……说来真是难为情。我看上你家孙女了。”孔齐看见魏忠贤的丑恶嘴脸,不由得心生恐惧,惊道:“怎有此事?大人说笑了。”

魏忠贤眉头一皱道:“你是说我骗人了?难怪难怪,孔大人乃是一国丞相,百官之首,我这小人物当然要打破头自降两辈,来当你孙女婿了。”众人听魏忠贤一个太监居然要娶亲,无不惊讶失色。

孔齐急急擦抹冷汗,陪笑道:“下官岂有此意。只是小女容貌丑陋至极,魏公公您何等俊美,如何能得垂青?”

魏忠贤哈哈大笑道:“我容貌俊美?这我倒是第一回听说。孔大人真是好口才,无怪能久居丞相之位了。”

孔齐吞了口唾沫,“呵呵呵”地干笑三声道:“大人夸奖了。”

魏忠贤斜目看他一眼,笑道:“咱们不说这些了。我与令孙女**女爱,你这做长辈的快些让我们成亲,也好成全我的一桩心愿。”众官见魏忠贤一个太监竟然要逼迫娶亲,都是暗暗摇头叹息。

孔齐嘴角发抖,他自己就这么个宝贝孙女儿,若要嫁给魏忠贤这太监,日后哪有幸福可言,忙道:“大人有所不知啊。小女已与户部牛尚书的公子定亲,年底就要完婚。”紧张之际,竟没注意到魏忠贤称他为长辈,否则岂有不跪地叩头,连呼“消受不起”的道理?

魏忠贤面带愁容,摇头道:“可我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一心就想你家孙女。你说此事该怎么办?”孔齐何等机灵,一见魏忠贤咄咄逼人,心中登生诡计,忙道:“魏公公明鉴,并非下官不识抬举,只因小女早经许配,算来已是牛家的人了。魏大人若要迎娶下官的孙女,下官心里虽然是一万个欢喜,但放着牛尚书的面子,咱们也不好不理啊”他见魏忠贤要娶亲,只得改口为“魏大人”只是一时说不惯,不时又说成“魏公公”,不伦不类,很是古怪。

魏忠贤听了这话,面上闪过一阵阴影,森然道:“户部牛尚书何在?”牛尚书早听见二人的对答,此刻闻召起身,拱手道:“下官拜见大人。”看他凛然无惧,当是颇有风骨的文人,但知道他底细的人无不暗暗忧心。此人和东林党来往颇多,魏忠贤恐怕是不会放过他了。

魏忠贤伸手指着傲然道:“我与令郎同时爱上一名女子,你说该怎么办?”牛尚书站在道理边,却也不来怕,当下沉声道:“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犬子早与孔大人孙女定亲,不知大人此言何意?”

魏忠贤冷笑道:“听不懂吗?魏广微,你去帮帮他。”

魏广微嬉皮笑脸,迳自走出,躬身道:“牛尚书,魏大人的意思很是简单,不过想请你玉成此事,请你成全吧。”

牛尚书“哼”了声,摇头道:“婚姻岂同儿戏?你退下去。我不会多说。”

魏广微听他直言斥责,“哦”了一声,转身向魏忠贤道:“魏大人,牛尚书还是听不懂。”

江充长叹一声道:“想来他年纪大了,反应有些迟钝,你帮他治治吧”魏广微拔出腰刀,便往牛尚书行来,口中喃喃地道:“牛大人反应迟钝,一定是气血太旺造成的。我给他放些血,一定有效果。”

饶是牛尚书平日有守有为,定力过人,此时看着白晃晃的刀子,也不禁倒抽冷气,连连退后。魏广微皱眉道:“大人听懂了么?”

牛尚书心如刀绞,霎时撇开脸去,叹道:“懂了。”

魏忠贤笑道:“也好。既然懂了,那就是大家都同意了。这桩婚事不好再拖。”说着伸手一挥,大声道:“来人啊带上来了”

话音未毕,远远传来一阵惊叫。只见一对男女神色惊慌,正给众武士硬架进厅。那对男女形貌俊雅,端的是一对璧人,相比魏忠贤,真是天壤之别。孔齐与牛尚书见了这对男女的面貌,霎时同声惊呼,一齐跪下道:“大人万万高抬贵手啊”这对男女正是他二人的子女,不知怎地,却给魏忠贤拿来了。

魏忠贤笑道:“什么高抬贵手。婚姻不就是喜事么,还告什么饶啊。”他朝那男子道:“牛公子,你爹已经把你的女人让给我了,我们待会就要洞房花烛。牛公子,来即是客,请坐啊。”那对小男女听到此言,面上已是惨无人色,牛公子惊道:“爹爹你……你怎么说出这种话?”

牛尚书不敢面对爱子,别过头去,一言不发。魏忠贤哈哈大笑,伸手往牛尚书肩上一拍,大笑道:“多谢啦”跟着便朝孔家小姐冲去,模样粗俗不堪。

牛尚书、孔丞相二人齐声惊道:“等……等一下……”他想伸手阻拦,魏广微已然重重一哼,只吓得两人哑口无言,张开了嘴,说不出话。

魏忠贤走向孔家小姐,垂涎道:“小美人儿,今晚就住下来吧。”那女孩儿吓了一跳,急急往牛公子背后一躲。

牛公子大着胆子说道:“这位大人,孔小姐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求您尊重点。”魏忠贤一个耳光扇过去,牛公子想躲,却被两旁侍卫按住,魏忠贤顿时将他打倒在地。

牛公子脸颊肿起,却不屈服,站起身来,又挡在心上人面前,竟是宁死不让。牛尚书怕生出事来,急忙奔到魏忠贤面前颤声道:“魏大人,求你大人大量,放过犬子吧”言语之间已在求恳。

魏忠贤笑道:“谁要为难他了?我只是要讨老婆,哪碍到他什么啊?我疼自己老婆,这人却来捣蛋,真是莫名其妙。”说着一把推开牛公子,跟着搂住孔家小姐,伸嘴便往她粉颊亲去。

孔小姐拼命挣扎哭道:“爷爷救命啊”

孔齐呆呆看着眼见魏忠贤当众乱吻自己心爱的孙女,把他的掌上明珠当作酒楼陪笑的ji女一般对待。孔齐心如刀割,霎时气急败坏,指着魏忠贤喝道:“魏……魏大人,你……别太过分了”

魏忠贤冷笑道:“怎么过分了?咱们有缘作一家人,这便是过分了么?难不成非得做了仇家,孔大人才会高兴么?”

孔齐面色惨败,气喘不止,一时也不知要不要翻脸,只在那里犹疑不定。

眼看老丞相无法保住爱妻清白,自己父亲也是一脸怯懦,那牛公子却是个年轻有血性的,他不忍心上人惨遭**,登时大叫一声,从卫士手上抢过一柄刀,直直冲向魏忠贤喝道:“大胆东西你放开我媳妇”他豁了出去,竟是有意以死相拼。牛尚书见儿子发狂一般,霎时惊道:“住手要女人还不多吗?快别做傻事啊”

在众宾客惊叫之中,陈公子已然冲向魏忠贤,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但只一个片刻,已被魏广微等侍卫按倒在地。

魏忠贤原本也是个怯懦小人,但随着阴魔见了不少世面,早非当年那个无胆小人。他连田海旺、文辛雨这等武林大豪尚且不惧,又怎会把一个文弱书生看在眼里?见状登时笑道:“好你个牛公子啊你有意行刺本公公,若不就地正法怕是不行了。罢了,今天是我大婚之日,不宜杀人。不过活罪难饶,魏广微,把他的手剁了。”

魏广微闻得此言,毫不犹豫,伸手挥刀,便往牛公子手臂砍去。

那牛公子是个读书人,魏广微却是东厂里的高手统领,要他如何挡得下这刀?牛尚书见爱子有断手之祸,一时吓得破胆,已然晕去。其余厅上宾客或掩面、或闭眼,无人愿见这等人间惨祸。

刀锋正要落下,忽听一女子道:“且慢”语气温柔,声音又糯又嗲,叫人听得心中发痒。魏忠贤却仿佛听见鬼嚎一般,惨叫道:“停手”

魏广微只听魏忠贤号令,听魏忠贤大喊,登时收刀。众人向院子里望去,都是“哦”“啊”“咦?”之类的感叹,却没一人说得出话,不时还传出打翻酒杯碗筷的“叮咚”声。

第一百五十二章天意在此

第一百五十二章天意在此

那女子唇若丹朱,红颤颤地彷佛一点春露,那张粉脸有如白雪,两腮不施半点胭脂,却是一抹天生娇羞。她那双清澈大眼并不怎么勾魂摄魄,却总带点善解人意的温存,似有千般柔情要同你诉说,叫你不能不听,不得不怜。

众人见了这等美女,都是瞪大了眼珠,只想再多看两眼。心中更一个念头盼望,希望这可人儿能朝自己望来。

那女子向魏忠贤微微一笑,柔声浅笑,唤道:“魏公公。”兰芝倾吐,顿时满室生香,众人与她目光相接,心下无不震动,心中都想:“昔年妲己号称一代妖姬,当是这等美貌吧”

众人细看这女子,都觉她最最动人处不只在美貌,还在一股自然浑成的气质,亲如长姐,娇似幺妹,端凝时贵如国母,慰解时柔似妾婢,举止高贵,心意温柔,偏偏骨子里又透出了一丝半点的娇媚,管你百年学究,千年高僧,一见此女之面,也要陡生男子气概。果然上至丞相,下至家丁,老至耄耋,幼如少儿,看了这女子的亲切笑颦,无不全身发抖,脸色阴晴不定。

魏忠贤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骇然道:“你……你……你……宫长王琦,你不是死了吗?”

宫长王琦娇笑道:“公公说笑了。刑部密探统领国旭有事在外,不能参与公公的宴会,但是送来了些礼物。不知道魏公公有没有兴趣出来看看呢?”

魏忠贤毫不犹豫,当即起身向外走去。东厂护卫虽有些担心魏忠贤的安危,但人人都顾着看美人,谁会在意这么多?魏忠贤随着宫长王琦走到院子里,只见一辆极为宽敞的马车,车厢里摆着个两口大箱子。魏忠贤看马车在地上的印迹极深,车轮也有变形趋势,显然车上的箱子里摆着极为沉重的物事。他上前打开箱子,登时眼睛都亮了。身后的几个护卫只看一眼,也是惊讶到了极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魏忠贤颤声道:“这……这里有多少黄金?”

宫长王琦柔声道:“两个箱子,一共有一万五千两黄金。”

众人“啊”地一声惊叫,魏忠贤也忍不住扑到箱子上,拿起黄金,贪婪地看着。其时金贵银贱,世上又有几人能亲眼见过这许多黄金?有的护卫看魏忠贤喜得发痴,便也偷偷上来,想要暗中偷几个金元宝回去。

魏忠贤双眼发直,宫长王琦却没走神。她冷冷道:“这金子,只有魏公公有本事用。其他人,哼,我怕你是有命拿,没命花。”那人吓了一跳,慌忙缩手,一锭金元宝落在地上,铮铮有声。

魏忠贤听了这话,心头疑惑,拿起一个金元宝,仔细端详。蓦地,魏忠贤如同毒蛇噬手,惊叫一声,立即甩脱手上的金子,质问道:“这些东西,国旭从哪弄来的?”

宫长王琦看着身旁的侍从,冷笑不语。魏忠贤手一挥,喝退左右,附耳过去,低声问道:“这些金子,可是从国库里偷出来的?”

宫长王琦微微一笑,道:“国旭哥哥让我来,就是告诉你,他是诚心效忠公公,不想公公猜疑。至于这些金子,国旭哥哥是想证明给公公看,他有本事为公公闯一番事业。”

魏忠贤又惊又怕,颤声道:“国旭和你不是都死了吗?究竟怎么回事?”

宫长王琦道:“国旭哥哥还活着,魏公公,你说究竟是要阴魔这个幕僚好,还是要国旭这个将军好?”

魏忠贤听到此处,眼睛一亮,笑道:“聪明人好,这些金子我就笑纳了。”

宫长王琦听他用了“笑纳”一词,心中暗笑:“这个魏忠贤,这些日子看来读了不少书,可惜,还是脱不了不学无术的底子。”她吟吟笑道:“魏公公,国旭哥哥还有一句话想我转告。”

魏忠贤点头道:“请讲。”

宫长王琦道:“国旭哥哥投奔你,是想闯荡出事业,不是行不义之事。国旭哥哥的话便是,东厂防卫再严,恐怕也比不上国库。”

魏忠贤吃了一惊,退后两步道:“你这话……”宫长王琦不理不睬,径自出去了。

魏忠贤看着宫长王琦婀娜的背影,脸色数变,忽阴忽晴,蓦地转身回去,大喝道:“那个牛公子,还有孔家的小姐,都给我滚,择吉日成婚今天的饭就吃到这里,都散了”

众人无不愕然,魏广微凑上来,道:“大人,徐忠卿在粪池里泡了这么久,只剩下半条命,怎么处置?”

魏忠贤勃然大怒道:“放了他”气冲冲地掉头就走。

百官见魏忠贤态度大转,无不讶然,不少人更是猜测魏忠贤看了宫长王琦,色心大起,于是才放过孔家小姐。可是一个太监,真会动男女之情吗?众人议论纷纷。

天意剑派,洗剑堂。

只见三十多条大汉,人人浴血,簇拥着一个白衣青年,向洗剑堂走来。

这些人嗓门极大,陈谦卫远远便听见众人说什么“田大哥神机妙算,调走大批敌人,妙哉”又说什么“田大哥武功天下第一,一人杀了天意剑派十几位高手,真是让人佩服”

陈谦卫心中惊骇,待众人走近,看出来人武功都是一流,有七个魔教护法,还有许多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恶人,另外几个金发碧眼,想必是西域人了。

天意剑派的弟子一个不见,敌人却大举攻到洗剑堂,派中必然是遭逢了大祸。陈谦卫担心道:“难道师父还未回来?否则岂容这群小儿猖狂。”只是自己孤身一人,田海旺身边却有三十多个高手,想要下手杀人,真是千难万难。

众人走到洗剑堂门前,一人道:“阴魔大人引走了天意老道,却始终没有发信号,难道是失手了吗?”

田海旺微微摇头,道:“阴魔的消息不会错,天意道长一定是带着太子回来了。阴魔武功大成,即便不敌天意道长,但要脱身也不难。他与我们约定,引开天意道长,待天意道长回来了,便发信通知。如今阴魔全无音讯,说不定是已经杀了天意道长,正在后山搜寻。我们不要耽搁,速速进去,搜完洗剑堂,就去后山探个究竟。”说着大步上前,推门过去。

陈谦卫正伏在屋檐上,陡见田海旺孤身前来,心中大喜:“机会来了”只要田海旺再踏出三步,自己便从上跃下偷袭。借着下冲之势,这一剑之威,绝无人能抵挡。

一步。

两步。

田海旺忽然顿了一顿。

陈谦卫心中一惊:“莫非田海旺察觉了?”可是他背后有三十多人在高声喧哗,自己又已经屏息噤声,田海旺听力再好,又如何能听见?

第三步,终于迈出了。

陈谦卫微微迟疑:“究竟要不要出手?田海旺无端停步,似乎是有所察觉,可他哪有这么好的耳力?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错过,今天决计伤不了他了。”眼看田海旺又抬起了脚,若他再向前一步,自己便失去这次机会了。

陈谦卫终于忍不住,双脚一蹬,纵身跃下。长剑幻化出无数青芒,终又归于一条三尺青锋,正是剑芒绝技。

剑芒开山裂石,威力无穷,陈谦卫从上跳下,剑气已然将地面的青石板都掀起。他下落得极快,背后群匪尚未来得及惊呼,剑锋已经到了田海旺的头顶

这一次出手,陈谦卫终于没有心软。

此刻,即便田海旺反应过来,也不可能拔剑抵挡了。血肉之躯,硬功再强,也经不住剑芒之威,轻功再快,也快不过剑芒变化。陈谦卫对自己的剑,一向很有信心。如今这等局面,田海旺已经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了。

只见田海旺悠然抬手,仿佛早已知道会有人从上偷袭。陈谦卫悚然一惊,但眼下无路可退,只能继续出剑。不过剑芒落下,即便田海旺抬手挡了一挡,也会断去一臂。

田海旺双指一并,精准夹住了剑刃。陈谦卫毫不畏惧,催动内力,剑芒大盛,田海旺手指夹剑,无异于螳臂当车。

不料陈谦卫内力一出,立觉不妙。田海旺手指触在剑上,剑芒便如同火星入水,瞬间消失。陈谦卫见剑芒居然平白消失,心中大骇,赶忙再催内力,剑芒再亮,但自己的真气却如铁屑遇磁石,不由自主,全部涌入田海旺体内。剑芒没了内力支持,顿时又黯淡下去,渐渐消失。

陈谦卫只觉田海旺内力强绝,自己虽有抵御天魔功的法门,但两方内力突然悬殊,什么方法都用不上了,只能任凭体内真气狂涌,徒呼奈何。

眨眼间,陈谦卫体内真气已消失了十之七八,更加敌不过田海旺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然精疲力竭,即便不被抽干,也会死在田海旺的后招上,一咬牙,百无禁忌发动,内力陡增,剑芒如同一条白练,再度亮起。田海旺猝不及防,手指被割出两条伤痕,不由松开了剑。

陈谦卫急忙跳开,但长剑已断成了两截。田海旺淡淡一笑,道:“陈谦卫,我吸干了天意剑派十几名长老的内力,一个时辰之内,谷烈再世,天意亲临也敌不过我,你竟然敢偷袭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谦卫用断剑撑着地,喘息连连。诚如田海旺所说,他内力实在太强,自己悟通剑芒之技,内力亦增,但贸然出手,反倒落入田海旺彀中。若是避过锋芒,日后还有复仇机会,可现在内力大损,又如何逃出生天?

群匪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围住了四周。陈谦卫直面田海旺,只觉对方眼睛锋利至极,手脚未动,但四周已尽被封锁。他左右环顾,前方有大敌田海旺,左方右方也被敌人堵住,只剩后方洗剑堂是唯一活路。

陈谦卫知道进了洗剑堂后,仍是会被敌人围在里面。但洗剑堂大门沉重,若自己从内反锁,或许能争取到不少时间。等到师父回来,或是自己在里头找到天意剑,未尝不能有一线生机。

打定主意,陈谦卫立时起身,倒退入了洗剑堂。成败在此一举,陈谦卫用尽全身气力,飞身而退,速度快得离奇,田海旺竟不及出手,只见洗剑堂的大门已然关上。

田海旺匆忙赶过去,便听到一阵机关运作的声音。他暗叫不好,急忙出掌去拍,可眼前大门乃是精铁铸成,田海旺体内真气虽然磅礴,这几掌也只是在铁门上留下几个掌印,并不能撼动大门。

众人见田海旺徒手拍门,竟能留下手掌印迹,深处过一寸,无不骇然。便有人送上巨锤,让田海旺锤开这扇门。

陈谦卫逃入洗剑堂,急忙发动机关,锁住铁门,长舒一口气。他知道单凭这扇门决计拦不住外头三十多名武林高手,赶紧在洗剑堂中寻找那柄天意剑。至于传说中天下无敌的天意剑阵,当日全盛之时尚且无法推动,如今更是想也不敢想了。

大门封闭,虽然是傍晚,外头仍然亮堂,但洗剑堂内却是一片黑暗。只有后墙机关上方开了个小孔,引入光线,照亮了刻在墙上的天意剑诀。陈谦卫心道:“莫非光亮处便是线索?”他走上前去,再看一遍天意剑诀。

上头画着图案,写着用剑技巧,正是天意剑诀入门的法则。师父曾说过,更高深的内容需要自己理解,既然拿天意剑需要无上修为,这些内容应该与拿剑无关。陈谦卫心道:“这些用剑之法极为高明,田海旺武功已高,若再悟通天意剑诀,岂不是如虎添翼?我今日即便是死了,也不能为武林留下这等祸胎。”想到此,顾不得找天意剑,先行拿起断剑,想铲去墙上字迹。

铲了几下,石屑剥落,后头竟然又有字。陈谦卫大喜过望,心道:“原来获得天意剑的法门竟然写在天意剑诀后面。是了,只有对这剑法的领悟高到了极点,才敢破坏字迹,这设计,也算精巧了。”他怕损坏字迹,不敢再用兵器,徒手剥落石块,凑上前去,只见上头却是一篇文章。

“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余沉浸剑道数十载,一生出剑无数,或为惩恶扬善,或为爱恨情仇,杀人无算,天下无敌。然心仍有不足,只求剑术无上境界。如今年过耄耋,终有所悟。道学有云,修道最终之境,乃天之大道也,故为天道。佛教亦云,通一道,而齐万道,此道即天道也。殊途同归,万法归一,剑道亦然。无上剑意,非是杀意,非是怒意,非是怨意,乃是天意。合天意,则剑通神。盼后世剑客,能明天意,知是非,怀善心,则天道可行,天意可知也。此剑法,故名天意剑诀。”

陈谦卫茫然看字,心中猛地恍然,大叫道:“错了,错了,全都错了我自以为练成剑芒,已经到了天意剑诀的至高境界,原来全错了。我凭一股怒气发动剑芒,威力虽强,但已经走了岔道。如果说我倚靠的剑意是‘怒’,那么真正的天意,便是‘恕’”

陈谦卫忽然发现自己最依仗的剑法,居然是一条歧路,心中的灰心与茫然,真是无可复加。他跌跌撞撞后退几步,扶住一个把手,才能勉强不倒。突然间,脑海闪过自己抵挡乐晓晨“无剑之剑”绝技的一招,当时也是随手将长剑划圆,竟然威力无穷,莫非那才是真正的天意?

陈谦卫喃喃道:“是了。天意,便在于一个‘谐’字。最初的天意剑诀,高妙处在于个人理解。心怀怨愤,领悟的天意剑诀便是招招狠辣,心怀喜悦,剑法便没这么浓的杀念。可是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每个人的心意不同,但天意却不会变。若不明于天人之分,以自己的意念,强加于剑法,便永远悟不通透真正的天意。只有用自然的方式感悟天道,才可以天意驱动剑意。这才是真正的天意剑诀”

想到此,陈谦卫只觉茅塞顿开,用力重重一拍。只听“吱嘎”声响,先前扶着的把手,居然被自己拍了下去。

那是推动天意剑阵的机关

第一百五十三章惊世之战(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惊世之战(上)

背后的墙壁,好似变作了个大转轮,在后头山流的冲击下,缓缓转动,越转越快。采光孔随着墙壁转动,映向四周,竟有些晃眼。

同时,洗剑堂的大门,在田海旺巨锤敲击下,渐渐有解离之象。

陈谦卫感到脚下地板略有松动,似乎是机关推动所致,心中大喜,赶忙拉开。只见地板下两道水流不断运转,冲刷着的,竟然是一个剑柄。

陈谦卫大失所望,心道:“怎么会只有个剑柄?这里不该是天意剑吗?”他好奇之下,拾起剑柄,只觉入手极轻,恍如无物,但也能感觉出剑柄前,分明是有剑身的。

陈谦卫瞧了几眼,始终看不见剑身在哪,心中大奇,举起剑来,想要在光线下看个清楚。谁想采光孔一照到天意剑上,竟然立刻幻化为无数条彩虹,映向洗剑堂四周,明晃晃的,煞是好看。

陈谦卫吃了一惊,心中却倍感失望:“这分明是一块水晶。水晶质地脆弱,如何能用来过招?”再听得一锤一锤落下,洗剑堂大门摇摇欲坠,形势危急,难不成真让自己用这水晶剑对敌?

陈谦卫伸手轻抚剑身,剑长五尺,但却轻如牛毫,质地绝不会是水晶。抚摸到剑刃,陈谦卫忽觉指尖刺痛,这一看才发现,自己手指居然被割破了。原来这柄剑当真是利得邪乎。

陈谦卫重重将剑往地上一刺,若是水晶,必然折断粉碎,可那无形之剑却丝毫不损,地面却多了个尺许深的剑痕。陈谦卫这才一扫失望,大喜道:“这必然就是天意剑了”

陈谦卫右手握剑,体内真气自丹田而起,缓缓在任督二脉运转,每转一圈,便多了一分力气,不知不觉,奇经八脉所积蓄的内力都被调动,各路真气互相交换,水**融,体内所有经脉,竟连通成为了一个整体。陈谦卫所剩无多的内力,迅速运转,有时顺太阴肺经而下,有时却逆阳明大肠经而上,有时顺少阳三焦经,有时却逆太阴脾经。这等内力运转的法门,时不时倒逆经脉,可说古怪至极,但所有真气每转过一个周天,便扩展经脉,又生出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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