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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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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辛雨喘息道:“怎么回事,哪来这么重的石狮子?”田海旺眉头紧蹙,肃然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陈谦卫对他深自忌惮,拉着王雯琴远远坐下,但闻听此言,还是问道:“怎么说?”
田海旺道:“世上只有一座石狮子有这等分量。那就是石驸马大街上的御赐镇邪大石狮。外表是石头,其实里头含有玄铁、黄金等物。”陈谦卫皱眉道:“不会吧,这里是顺承门,离石驸马大街足有半里远,谁有本事将这东西搬过来?”
田海旺摇头叹道:“只怕不是人力。由此可见,适才那场大灾变,威力何等恐怖。”文辛雨见众人为此讨论,不由截口道:“象群就要到达,我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先离开这里,等到彻底安全了,再去查探情况。”
一行人在城中绕了个大圈子,烟雾弥漫,虽算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想要看清周围人也不容易。众人走了两百多步,找了间高大坚实的屋子,总算遮挡了些尘土,但陈谦卫和王雯琴却不知什么时候溜掉了。
众人心知肚明,田海旺也不多问,四人歇脚到中午,见京城逐渐平静,这才向东北方向走去,这次定要查出究竟。
此时京城周围所有军队都已出动,用于安抚百姓,防止骚乱。先前的大象之患已除,慌乱的人群也难看见,只是满地瓦砾废墟,以及埋于地下,或是烧得焦黑的尸体。不时传来哀嚎声,以及临死之人的挣扎呼救声,当真是哀鸿遍野。
田海旺皱眉道:“越往东北方向走,火药味道越浓,莫非是火药厂局爆炸了?”
樊彰摇头道:“绝不会是。此往东北走,只有一处王恭厂,用于制造、存放火药。但此处与王恭厂相距还有一里多远,王恭厂火药再多,又怎能引发这等惊天大爆炸?怎能引起如此大动静,造成如此大的破坏?”余杰望道:“火药也许只是一个原因。我们去看看便知。”
再往东北走,已是一片焦土。天空中不时落下人头,地上密布着烧成焦炭一般的尸体。田海旺估摸着已到了王恭厂,但是此处尽是炭灰,没有半点原来模样。文辛雨摊手道:“无可奈何了。没法查。”田海旺双拳紧握,重重敲在地上:“究竟是什么灾祸,带走了这许多人命?”
东厂
阴魔和魏忠贤都坐在书房。魏忠贤满口子称赞之词:“阴魔大人,您研究的东西真是太厉害了。我得到消息,京城被炸死的人,恐怕将近两万。”
阴魔却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大威力。”魏忠贤谄媚笑道:“如果威力不大,又怎么炸死御史、监事一共六名东林党人?又怎么能炸死太子,让圣上杀了缪昌期?”
阴魔叹道:“不管怎么说,死伤这么多条人命,也非我之意愿。”魏忠贤点头道:“阴魔大人宅心仁厚,定有好报。这东西咱们再也不用了便是。”
阴魔淡淡道:“只怕还要用一次。满洲人年年倾全国之力攻打大明,宁远城首当其冲,屡遭战乱。就拿现在这一次说,宁远城下足有近二十万满洲精兵强将,我们若放弃宁远城,引满军入城,那又如何?”
魏忠贤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呆,道:“莫非大人想要将那二十万人引入宁远城,然后引爆……”阴魔点头道:“我研制的黑闪电,是当世无匹的火药。若是待满军进城后爆炸,足以全部歼灭对方主力。到时候大明军队可长驱直入,横扫满清一带。”魏忠贤大喜道:“阴魔大人真英明!”阿谀之词,滚滚而出。
数日后。
京城王恭厂大爆炸的事很快传遍了全国。这一次的离奇爆炸,导致两万余人死伤,全京城超过半数的房屋坍塌,甚至皇宫内乾清宫都大受震荡。不可思议的是,王恭厂虽存储大量火药,但其威力,远不足以造成这等破坏。
京师遭逢劫难,皇上震怒,破天荒参与了一次早朝。
熹宗问道:“王恭厂是由什么人负责的?”杨涟站出来,道:“回陛下,看管王恭厂的三十多名匠役已当场炸死。”熹宗皱眉道:“如此岂不是找不到问责之人了?”
缪昌期走了出来,朗声道:“陛下,此话不然。臣知道此事应该向谁问罪。”熹宗皇帝忙道:“快说,快说!”
缪昌期道:“此次王恭厂灾变,损伤之大是史无前例的。不说京城百姓伤亡重大,房屋尽倒,就是苏州城亦受震动。臣以为,单以王恭厂内的火药,尚不足以造成这等破坏。”
魏忠贤身子一颤,熹宗皇帝眼睛却亮了:“你快说,究竟如何?”
缪昌期顿了顿,大声道:“这场灾祸发生后,朝野震惊,举国骇然,人心惶惶。皇上,微臣斗胆进言一句,如今的朝纲可说是政治腐败、宦官专权、忠奸不分,这等大灾,是上天对皇上的警告!”
大殿上一时鸦雀无声。众大臣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搭话。虽说熹宗皇帝昏庸无能,但要在这金銮殿上当众批驳,那还真是胆大包天。
站在一旁的魏忠贤见皇上脸色极其难看,赶忙陪笑道:“皇上,缪大人此话您不必放在心上。缪大人的话,看似忠心为朝廷,其实是有私心的。”
皇帝扭头问道:“魏公公,有话不妨直说。”
魏忠贤道:“王恭厂制造的火药,是提供给驻守京城军队的。据奴才所知,守备京城的大军,是缪大人麾下将军俞大猷统领。而守备军队的后勤,向来由缪大人亲自负责。如此看来,似乎缪大人应该为这场爆炸负上一定的责任!可是缪大人竟将事情推到了圣上这里!”
熹宗皇帝本来有些窘迫,听了魏忠贤这一番话,登时大怒道:“好你个缪昌期,竟敢推卸责任,还辱骂朕。来人,将缪昌期拖出午门,斩首示众!”
第五十三章免官之祸
此话一出,众大臣又是变了脸色。虽说缪昌期出言不逊,但毕竟是朝中最有作为的大臣之一,皇上仅因为他一番话就治他死罪,实在叫人心寒齿冷。
眼见有侍卫走上,将缪昌期顶戴、官袍除下,两名侍卫已将他提起,便要拖将出去。缪昌期目无惧色,高声道:“若臣死能救大明江山,死有何惧?”熹宗皇帝咬牙切齿,骂道:“斩了,斩了!”见众大臣有求情之意,又高叫道:“谁敢替他说话,朕一并杀了!”
蓦然,朝臣中走出一人,正是东林党中的左光斗。他将官帽取下,放在地上,然后恭恭敬敬磕了个头,道:“皇上,请容许臣告老还乡。”魏忠贤心头大喜,恨不得替皇上叫一个“准奏”。熹宗皇帝却愣了愣。
杨涟踏上一步,除下顶戴,跪下道:“臣不才,求皇上恩准老臣告老还乡。”杨涟是东林党首,他这么一跪,黄尊素、周顺昌、高攀龙等东林党人纷纷随之跪下,齐道:“求圣上恩准老臣告老还乡!”
熹宗还未反应过来,不少追随东林党的大臣也跪了下来,满朝文武,竟跪下了一半多。有的人明哲保身,素不参与党派之争,但眼下若不跪便是与东林党为敌,跪下请辞却不过算是滥竽充数,料来皇上也无法秋后算账,想了想,也随着众人一起跪下。
魏忠贤与朝中大臣也有来往,但毕竟交情浅、势力弱,这些人虽然站到了最后,但眼看群臣皆跪,唯独自己站立,突兀至极,也都趴到了地下。
熹宗愣在当场。满朝上下,无一人站立,倘若坚持要杀缪昌期,难道真的让全朝的大臣全都回家?魏忠贤也呆了呆,但随即煽风点火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圣上,您也看见了,缪大人能倾整个朝廷之力对抗你,他当然也能设计引发王恭厂的大爆炸,炸死太子,图谋篡位!”
杨涟并不抬头,但愤然道:“图谋篡位的是朝廷阉党!我大明江山,是皇上的江山,却宦官专权,豺狼当道。圣上,阉党不除,大明如何繁荣昌盛?太子与魏忠贤向来不合,依老臣看,是魏忠贤害死了太子!”
朝上气氛剑拔弩张。熹宗皇帝虽然昏庸,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眼前这场对决牵涉朝廷两大派系,倘若处理不当,他的皇位也坐不稳了,当即呵呵大笑道:“众位爱卿,你们都误会了。不错,夜里闹鬼后,朕确实让太子出宫避祸,但第二天太子身患疾病,未能离开东宫。因此这一次的大爆炸,太子虽然受惊,但却没受半点损伤。众位爱卿,你们也是为社稷着想,产生了误会,朕就不追究你们犯上之罪。缪昌期,你说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朕就下一道‘罪己诏’,向天下臣民认罪。”
魏忠贤听到太子无恙的消息,脸色登时大变,再听皇上认同了缪昌期的说法,更不知如何是好。但熹宗说着脸色一沉,又道:“缪昌期,你欺君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现在免去你所有官职,在家反省三个月。三个月后,官复原职。”
同时,京城酒楼。
陈谦卫瞪大了眼睛:“你说这场惊天爆炸和阴魔有关?”
文辛雨点头道:“不错。究竟是不是阴魔做的,我无法断言。但是我有风声,此事绝对与阴魔有关。”王雯琴连连摇头:“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人弄出来的。“
陈谦卫也沉吟道:“这等爆炸威势,堪称天地色变。阴魔纵然手段通天,又如何能做出这等惊变?”
文辛雨摇了摇头,道:“这可说不清了。据说薛风翔、房壮丽、吴中伟三名东林党人都死于爆炸。工部尚书董可威前不久答应加入东林党,在爆炸身受重伤,双臂被炸飞。东林党中举足轻重的御史何廷枢、潘云翼也在家中被震死。甚至当朝太子也死于爆炸中。东厂要除掉这许多人,得花多大功夫?但阴魔一炸,麻烦尽都没了。这事情我隐隐听阴魔提到过,还让你专门提防。”
陈谦卫脸色大变:“我明白了。魔教十护法,那天只来了四个,看来这不过是调虎离山的计谋,除了受伤的三个人,还有三人是去布置王恭厂的爆炸。”王雯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那几个人带的火药这么少。”
陈谦卫将碗中酒仰头干下,重重拍桌道:“阴魔竟犯下这等滔天恶行,我一定要取他性命!”文辛雨淡淡笑道:“你不知他为人。阴魔其实很有魅力,叫人心折。若你与他相处一段日子,只怕又要像对田海旺那样,放过他了。”
陈谦卫摇头道:“往日不知倒还罢了,今天既然知道阴魔如此心狠手辣,我怎会放过他?好吧,我立个誓,日后我若放过他,必死于至交之手!”文辛雨哈哈大笑道:“这誓言立得巧。我怎会杀你?这誓言是白说了。”王雯琴也抿唇直笑。
陈谦卫却殊无笑意,道:“既然决定要对付阴魔,我想我们还是要尽早认清他的身份。”文辛雨喝了口酒,道:“你有什么看法?”
陈谦卫道:“魔教十护法,放在几年前,谷烈还在世的时候,可说是厉害无比。但如今有你、田海旺、乐晓晨、国旭等,这十个人已掀不起多大浪。阴魔是精明人,但炸京城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仰仗你和田海旺,而要魔教护法去做。这说明什么?”
文辛雨点头道:“不错,在阴魔眼里,魔教护法比我们可靠。”陈谦卫道:“且不说阴魔从哪里找到了这十个人。魔教护法,向来脾气暴躁,无恶不作,但阴魔却将他们管得服服帖帖,而阴魔也给了他们足够的信任。如此看来,只有一个解释。”王雯琴问道:“是什么?”
陈谦卫一字一顿道:“阴魔的身份。”文辛雨皱眉道:“原本我们以为阴魔是天痕子,但空明禅师临死前说给我们的尚且有假,你还能猜到阴魔身份?”
第五十四章夫妻重逢
陈谦卫点头道:“阴魔,必定就是曾经的魔教教主贾伟和。”文辛雨眨了眨眼道:“贾伟和不是和谷烈同归于尽了吗?”
陈谦卫摇头道:“贾伟和战胜了谷烈,却从此销声匿迹。当时所有到场的武林人士也都惨死。按理说,贾伟和击败谷烈,声望之隆应该天下无匹,怎会反倒逃避?”
文辛雨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陈谦卫沉声道:“我当年和贾伟和有过交手,他武功只是泛泛,在谷烈手上过一招都难。看来他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法门,甚至是偷袭、下毒、群攻之类才能杀死谷烈。因此到场之人一个他都不会放过。魔教素行不良,谷烈又死于他们之手,阴魔若是贾伟和,那么遮住面孔再正常不过。阴魔武功厉害,可是却不能动手,似乎是练什么奇门武功的缘故,这也符合贾伟和。而魔教十护法桀骜不驯,竟对这阴魔言听计从,若非阴魔曾是魔教教主,如何办到?”
王雯琴伸伸腰肢,道:“似乎说的很有道理。”
忽然一锭银子从外头飞进来,正落在桌子上。
几人回过头去,门口站了几条大汉,当先一人道:“这酒楼被包下了,拿了银子,就走吧。”陈谦卫扫视一眼,果然人人桌上都摆了锭银子,不由忖道:“这人暗器的功夫还可以。”
王雯琴撅起了嘴,不愿离去,但文辛雨、陈谦卫都清楚,行走江湖最忌讳的便是随处树敌。这几人来头不明,办事虽然霸道了些,但总算给了补偿,当下都站起身来。
但听得“嗖”声响,一股极强吸力发出,将桌上那锭银子吸走了。陈谦卫一惊,只见所有的银锭竟都在那诡异吸力的牵引下,飞到窗外去了。旁人瞧不出原因,但陈谦卫、文辛雨二人一眼便看出,这是极高明的内功。两人对望一眼,文辛雨低声道:“似乎是角落里那个人。”陈谦卫看了眼那人,身着白衣,背对着自己,不见面容。
门口的大汉怒喝道:“哪个畜生在作怪?不要命了?不知道咱们是东厂魏公公的人?”酒楼原本有不少人,见银子飞了,自然不会离开。但是一听到“东厂”,都大骇失色,纷纷跑出酒楼。一时间,偌大酒楼里只剩陈谦卫一桌,以及那神秘的白衣人。
陈谦卫压低喉咙道:“看来就是那白衣人干的。此人不知是敌是友,武功厉害至极,小心为上。”王雯琴则道:“似乎我看那人,总有些亲切的感觉。说不定我们认识。”
东厂几人看陈谦卫一行原本已站起,若无意外应该早就离去了,如今虽然安坐,料来也只是贪财。几人一想,还是角落里的白衣人最可疑。当先一人便骂道:“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子,是你动了老子的银子?”
那人站起了身子,回头淡淡道:“是我。”这一出声,陈谦卫、王雯琴都认出了人来,乐晓晨!
东厂那人见乐晓晨白衣不染片尘,面白如玉,腰悬玉佩,分明是贵公子打扮,怕是哪家高官的儿子,语气也少了几分霸气:“我是东厂魏广微魏公公手下,敢问阁下的来路?”
乐晓晨冷冷道:“我有些事情要在这里解决,你们都走吧,我不想出手。”几人还想说话,乐晓晨拿起酒杯,轻轻一捻,酒杯化成粉末,飘扬而下。
那人面如土色,急匆匆退去,边走还边说道:“你别狂,刑部密探统领田大人都追随了东厂,谁敢和东厂为敌,就是……啊哟!我的牙!”陈谦卫看去,乐晓晨正拈起一颗花生米,缓缓放入口中。
王雯琴见了乐晓晨,原本喜不自胜,但现在却犹豫片刻,不敢上前。陈谦卫笑道:“乐兄,王雯琴未死,你我误会也不该再有。来,我敬你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端起了酒杯。
乐晓晨头也不抬,淡淡道:“王雯琴,你过来。”王雯琴脸上喜色一闪而过,之后又犹疑了起来。那一日粗暴的乐晓晨,叫王雯琴好生失望,如今若走过去,谁知道日后有何变故?可若是留在这边,只怕乐晓晨多心。
陈谦卫看出尴尬,笑道:“王姑娘,你到乐兄弟那边去。我们有事要办,凶险得很。”文辛雨迟疑道:“咱们人手不够,不如让乐晓晨加入……”乐晓晨冷冷道:“阴魔我会对付。我们各有各的计划,不用互相打扰。”
陈谦卫缓缓笑道:“你们两个历尽劫波,总算是修成正果。不如就这两天把婚事办了,如何?”王雯琴羞得满脸通红,乐晓晨却道:“我自有打算。”
陈谦卫摇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我和王雯琴之间绝无私弊,日月可鉴。如今阴魔势大,更在京城内点燃火药,炸死炸伤百姓近两万,此恶不除,天下将永无宁日。乐晓晨,你们先办了婚事,他日我们共同对付阴魔。”
乐晓晨面冷心热,听陈谦卫好言相劝,一时倒也不好拒绝,想想道:“如此也罢。”挥挥手,算是尽释前嫌。四人一同,向京城外走去。
陈谦卫见了王雯琴、乐晓晨,往日积郁一吐为快,心中大畅,顺手从酒楼中带了两大坛酒,预备在城外旷野喝个痛快。
四人脚下迅速,京城虽大,但眨眼已出了城去。朝阳明辉,叫人望来心中愉悦。
乐晓晨重见王雯琴,表情虽然淡定,心中却喜乐无限,道:“好一片景致!想不到京城外也有这等美景。”
陈谦卫笑道:“依我看,你们应尽早办了婚事。说实话,国旭在养伤,能抗衡阴魔的只有我和文辛雨。若再加上你们夫妇之力,胜算便大得多了。”王雯琴听到“夫妇”二字时,脸上忍不住又是一红。
乐晓晨道:“阴魔我也有所耳闻,但毕竟没听说他做过什么恶事……”
文辛雨摆手道:“我潜入阴魔身边,别的不说,就而今京城的这场惊天爆炸,就与阴魔有关。”乐晓晨闻言,眉头一皱,再没说话。
第五十五章乐极生悲
王雯琴一直低眉不语,此刻忽然道:“陈大哥说的话有道理……晨哥哥,要不我们……”乐晓晨莞尔道:“怎么,急着嫁了?”
陈谦卫、文辛雨哈哈大笑,王雯琴又羞又恼,嗔道:“胡说什么?”心中却甚是开心。乐晓晨肯开玩笑,那就是和她再无嫌隙了。
乐晓晨沉吟道:“我通知一下师父师叔,以及无色庵的几位师太。婚宴不可太过冷清。”陈谦卫心中暗笑道:“你们两个出来行走江湖日子都短,哪有什么朋友。就算有人冲着武当高足的名头来赴宴,也凑不了几人。”
文辛雨道:“他们二人筹办婚事,你我做些什么呢?”
陈谦卫想了想,道:“没办法了,静观其变吧。太子已死,东厂没了后患,当然要着手对付大敌东林党。你回阴魔身边打探消息,我每天去官舍看看,别让阴魔派人暗杀了东林党的高官。”
乐晓晨道:“如此说定。十日后,还望两位赏脸,参加我与琴妹的婚宴。”两人笑着应了,各自离去。
乐晓晨揽着王雯琴,坐在山头上。四周尽是野草山石,两人自觉处于尘世外天地,自由自在。忽听一人朗笑道:“好一对神仙夫妻,当真叫人羡慕。”
乐晓晨听了那声音,心头一震,翻身坐起。只见阴魔、田海旺、樊彰不知何时已到了,负手而立,气度渊凝。王雯琴在旁,乐晓晨反倒少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阴魔笑笑道:“两位,在下今日来并无恶意。先前几多冒犯,在下实在抱歉,今日来是为了祝愿两位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乐晓晨淡淡道:“多谢。”阴魔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道:“尊夫人曾在京城开了家酒楼,如今停业已久。这笔银子,算是作为重新开张之用。”
乐晓晨见都是一百两的银票,摸来足有十几张,重新盖一间酒楼只怕都够了,当下轻轻将银票放在地上,道:“无功不受禄,尊驾好意,在下感谢不尽。”
阴魔朗笑道:“乐兄何必如此客气?在下先前无意冒犯,莫非兄台还记恨于心?听说乐兄是武当高足,江湖中人脉极广,不知婚宴地点可曾定下?”
乐晓晨武功虽高,但行走江湖时日毕竟稍短,阴魔客客气气待他,他也不好言辞激烈,当下拱手道:“承蒙关心,还未定下。”
阴魔道:“兄台婚宴,自然要办得风风光光。朝中一品大官缪昌期缪大人与在下也有些交情,如今闲赋在家。他府邸广大,家财万贯,要想办一场婚事,当然绰绰有余。在下虽不算是英雄好汉,但说话也是算数。这场婚宴,若办得让兄台稍有不满,缪大人给你磕头赔罪。”
乐晓晨淡淡道:“尊驾如此大礼,在下受之,如何心安?缪大人磕头云云,更不敢当。”
阴魔大笑道:“缪大人,人称东林文胆,敢当文武百官之面直谏圣上。数年前,他当千军万马前顶撞前任东厂厂公魏佳书,不辱东林党威名。这等清正之人,只怕不会辱没了兄台吧。”
乐晓晨确实久闻缪昌期大名,对他甚是佩服。江湖中人,对官府大多不屑一顾,甚至不少人也瞧不起东林党,但缪昌期的名头,却是整个江湖都不敢轻慢。若是婚礼在缪府置办,不仅自己高兴,武当也是颜面有光。阴魔看他有所松动,当下道:“我安排你与缪大人见一面,之后再作定夺,如何?”
乐晓晨再不推脱,点了点头。
十日后。
江湖中人,都收到了乐晓晨的喜帖。原本武当派就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派,宴会又设在缪昌期的府上,谁会不来?这一日,缪府当真是高朋满座。
陈谦卫、文辛雨等都来贺喜,东林党人士也到了不少。乐晓晨虽是因为阴魔的缘故才在缪府设宴,但阴魔担心尴尬,并未叫人前来。
拜天地的吉时到了。乐晓晨、王雯琴换了新衣,礼堂上悬灯结彩,赞礼声、唢呐声不断响起,热闹非凡,喜庆非凡。
丝竹声响起,几名武当派的弟子陪着乐晓晨走出。那厢,无色庵的几名俗家女弟子陪着王雯琴出了来。赞礼生高声道:“一拜天地!”两人并肩走上红毯,乐晓晨先跪下,然后扶着王雯琴盈盈拜倒。忽然王雯琴脚一软,竟跌倒在地。
乐晓晨觉出异样,手上加力,将王雯琴托住。但王雯琴竟然已晕了过去,人事不省。乐晓晨大骇,高呼道:“无色庵的前辈,通医术者请过来片刻!”
王雯琴之师心静师太闻言慌忙赶上。稍一把脉,脸色顿时大变,惊疑不定,问道:“琴儿体内的蛇毒还没驱出?”
心静取出了银针、草药,不断施用,但王雯琴始终昏迷不醒。乐晓晨有些慌乱,问道:“究竟如何?”心静连连摇头:“我本以为她已经解除了蛇毒。但而今看来,不但蛇毒未除,反而更加深了。”乐晓晨骇然道:“前辈的意思是……”
心静眼眶有些发红:“恐怕和以往一般,没得救。”乐晓晨眉头皱皱,一掌拍到王雯琴背后。纯阳功催动,片刻功夫后,王雯琴“嘤咛”一声,苏醒了过来。心静摇了摇头,低声道:“没用的。她苏醒与针药、真气等都无关,只是毒根深种,毒气重新回到脏腑,没有发作了而已。你越用真气压制,毒性便越深,下次发作便越厉害。唉……”
新娘昏倒,前堂一时间大乱。陈谦卫此刻正在后院,倒不知变故。后院甚广,陈谦卫行走匆匆,见了家丁便询问一个小男孩的住处,显是在找人。
屋门突然打开,一个小男孩探头出来,问道:“叔叔,你在找我吗?”
陈谦卫回过头去,正是那一日咬了魏忠贤的男孩,顿时大喜,走上前道:“原来你在这里。你爹娘呢,我能见见吗?”
小男孩摇头道:“我娘从来不见外客的。”陈谦卫心想,妇人家与自己浑不相识,贸然相见确实有失礼数,便问道:“你爹呢?”小男孩又摇头道:“我没有爹。”
第五十六章神秘男孩
陈谦卫眉头大皱,奇道:“你没有爹?是去世了吗?”小男孩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从来都没见过我爹。”
陈谦卫见无从问起,只得笑笑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咧开嘴,大笑道:“我叫缪斌,文武斌,我娘希望我文武双全。”陈谦卫点了点头,总觉得这番话有些耳熟,仔细回忆却想不起在哪听过,当下拍了拍缪斌的脑袋,准备离去。
屋顶人影一闪,竟有好几名高手掠过。陈谦卫心中不由一惊:“莫非是阴魔的人?”赶紧一把拉着缪斌,飞身隐到草丛中去。
过得片刻,陈谦卫见四周安全,将缪斌领了出来,送回屋中,道:“小兄弟,你在房里别出来。现在日子不太平,你要当心些。”缪斌点点头。那一日缪府得陈谦卫相救,缪斌对他也颇有好感。
陈谦卫知道有高手去了前堂,想必是要破坏婚宴,也不敢耽搁,快步赶去。
到了前厅,王雯琴已不见踪影。群雄默然无语,乐晓晨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坐在地上,背影满是沧桑。心静师太手上拿着个玉瓶,正反复检视。陈谦卫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文辛雨一把将他拉过来,道:“有变故。刚才阴魔来过了。”
陈谦卫不由一惊,忙问道:“他来做什么?”
文辛雨压低声音道:“王雯琴在拜天地的时候昏了过去。心静师太说是蛇毒如体,无药可救。然后阴魔就来了,送来了什么万毒避虫丹。他说着东西只能延缓毒性,要解王雯琴之毒,必须极高的内功,还说他武功大成时,愿意一试……”
陈谦卫脸色已变了:“岂有此理?阴魔这不是在拉拢乐晓晨吗?”
文辛雨苦笑道:“你还是别去招惹乐晓晨了。刚才阴魔说即便他练成武功,也只有一成的把握救活王雯琴。你没看见乐晓晨脸色多难看?”
陈谦卫也是又惊又悲,不知该如何说话。
入夜。
这场宴会毕竟还是败兴而散。虽说王雯琴醒后与乐晓晨拜完了天地,但喜庆的意味已减了大半。群雄草草吃过了饭,分头离去。陈谦卫心情不好,拿着酒壶,坐上房顶。
一个清朗的童音道:“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叔叔好雅兴啊。”陈谦卫低头望去,却是那个缪斌,不由笑了笑,一个起落,将他也带了上来。
缪斌看来不过五六岁年纪,但眉清目秀,聪明伶俐,极是讨人喜欢。陈谦卫笑问道:“你们大户人家动不动就喜欢定娃娃亲。你可有媳妇了吗?”这原本是个玩笑,可缪斌却低下了头,黯然道:“没有……人家说我是野种,都看不起我。谁会给我定亲?”
陈谦卫心中一凛,忙问道:“你娘跟你说过你爹的事吗?”缪斌摇摇头:“没说过。叔叔,野种是什么意思?我问过我娘,但她不说。”陈谦卫一时不知如何接口,只得含混道:“你管那么多呢,来,喝酒!一醉解千愁!”
缪斌年纪小小,竟然也是嗜酒之辈,端起酒壶就喝了一大口。陈谦卫瞧他有趣,诱他喝了不少,问道:“小兄弟,你娘住在哪儿呢?”缪斌迷迷糊糊指了间屋子,又喝下一大口酒。
陈谦卫见差不多了,正要将缪斌送回房中安睡,手一撑,忽觉手边一块瓦片有些松动,伸手翻开,下头竟放了张纸片,不由好奇拿起。
上头是一行苍劲的笔迹:“陈谦卫吾兄,谷烈英雄盖世,天下无有匹者,唯兄台能与之过招上百。余自负武功有成,特向兄台请教,不知能否入百招之数。”
这纸条的话没头没脑,但从笔迹上看,应是田海旺所留。陈谦卫微微苦笑,将纸条揉成一团,带着醉醺醺的缪斌,跃下房顶。
见缪斌已睡熟,陈谦卫放心走出,准备去探望一下缪斌的母亲。阴影里忽然站起一条人影,冷冷道:“陈谦卫,出来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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