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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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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亏输,便从此隐居天寿山,再不理江湖之事。”

陈谦卫心道:“真相竟是如此?我一直以为天痕子的妻儿是被误杀,以为天痕子是性情乖张之辈。如今看来,他倒也不是全做错了。”

天痕子看陈谦卫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这四十年,我曾游历过天南地北,却发现了一个我从未想到的秘密。”陈谦卫听他语气万分悔恨,不由奇道:“是何秘密?”

天痕子脸上表情极怪异,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痛苦流泪,道:“我当时一心报仇,竟没发现,其实我的妻子根本没死。她在火中容颜竟毁,我年轻时候又素来风流,她担心我抛弃她,不愿尝那屈辱,便自行离去,嫁给了广西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衙门师爷。嘿嘿,我本是当世豪杰,我的妻子也是武林第一的美人,可到头来,她却只能嫁给一个对她痴心妄想已久的三流人物!而且,那个师爷还是个鳏夫,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陈谦卫胸中仿佛被巨锤砸中:“谷烈是当世豪杰,袁可馨是武林第一的美人,我便是那痴心妄想的三流人物。呵呵,可惜我却没那福分。”

天痕子沉浸往事,浑不觉陈谦卫自思自想,脸色已惨变,又道:“十几年前,我寻到了他们一家。我妻子为他生下了三女一男,当时长女年纪已大,随着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闯荡江湖,二女儿被送去了扶桑,我便暗中照料留在身边的那对儿女。我传授了小儿子一点武艺,后来听说他改名贾伟和,还当上了魔教教主。”

陈谦卫忍不住惊呼道:“竟然是贾伟和!”

天痕子点头道:“不错。可惜我从未听说过大女儿的事情,小女儿也与我缘浅,我只在她婴孩时候见过一面,连名字都不知道。”

照看着国旭的宫长王琦突然接口道:“那个二女儿被扶桑人抚养,后来就起了扶桑名,叫作宫长王琦。小女儿叫做袁月颖。”语气冷冰冰的,不带分毫感情。

陈谦卫、天痕子都悚然回头,天痕子满面不可置信之色,惊问道:“你……你当真是……”

陈谦卫蓦地点了点头,道:“应当错不了。前辈,你看画像上的人,不是与宫长王琦长得像极了吗?”天痕子叹了口气,眼角竟泛起浪花:“想不到,她的女儿竟能与我的徒弟结为夫妇……”

陈谦卫答了天痕子的疑问,自己内心却隐隐觉得不对,想了想,忽然大叫道:“啊呀,我知道了!宫长王琦,你爹叫什么名字?”

第四十八章天道如水

天痕子道:“她的父亲已从师爷升成了广西知府,叫袁子腾。”

陈谦卫苦笑道:“袁子腾,果然不错。他的六个儿女,现在只剩下三个了。”天痕子问道:“怎么回事?”

陈谦卫叹道:“一言难尽。你所说的那位大女儿,就是名动武林的美人袁可馨。她还有两个哥哥,分别叫袁崇焕、袁崇煜,以及你先前提到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贾伟和与谷烈天山大战,连同袁可馨同归于尽,魔教也覆灭。怎么,前辈不知道这件轰动武林的大事?”

天痕子摇头道:“这些年我都在教国旭武功,未曾离开此地。”

陈谦卫道:“原来如此……”

天痕子脸上柔情突然全部消退,一股凌厉霸气尽显无遗:“我已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我问你了。”

陈谦卫疑道:“前辈有何事相询?”

天痕子眼神深邃如一潭湖水,道:“你对田海旺说的话,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陈谦卫笑道:“我唬他的,胡言乱语,前辈不用在意。”

天痕子摇头道:“不,你说的很有道理。天道如水,随物赋形。魔道是天道在魔身上的表现,人道是天道的人群中的表现,我们的道,都是天道的变化,永远及不上真正的天道。只有妙参造化,拥有大智慧如你,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陈谦卫看天痕子表情不胜唏嘘,遗憾难过无比,忙劝道:“前辈,那不过是我随口瞎编的道理,何须挂齿?我若当真有如此智慧,又怎会败在田海旺手下?”

天痕子缓缓摇了摇头:“你虽然还没有真正领悟到天道,但已初窥门径。你的道,已接近天道。师兄果然不凡,竟能教出这么个徒儿。”

陈谦卫见天痕子一脸落寞,倒不知说什么好。天痕子缓缓转身,大步踏出茅屋,扬声道:“告诉国旭,我从此闭关,不必来寻我了。”

陈谦卫慌道:“前辈,你……”但天痕子脚程何等了得,只一句话功夫,早已消失在茫茫山野中。

刑部别院

若说刑部密探中脾气最好的,一定是田海旺。田海旺虽是统领,但每天上下都是笑呵呵的,即便不笑的时候,也是一副温顺模样,许多密探与他相识近十年,从来没人见过他发火。

但今天,田海旺偏偏就发火了,而且是雷霆震怒。往日有兄弟犯错,田海旺从来不会深究,但今天不过是有人忘记锁了一间密室的大门,田海旺竟将看守者重打一百棍。往日田海旺被人顶撞也是一笑了之,今天他竟出手打伤了一名辩驳的密探。往日只要月颖开口,田海旺无不遵从,但今天月颖出言求情,田海旺竟置之不理。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田海旺如此暴跳如雷。

余杰望回来后睡了一大觉,身体逐渐康复。此刻已入夜,忽听门上“笃笃”两声,接着月颖清脆的声音道:“余杰望大哥,你醒了吗?”

余杰望一下子爬起来,打开了房门。余杰望本是残忍嗜杀之辈,看到月颖这娇滴滴的模样,更是勾起心中欲火,但田海旺视她如心肝,自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月颖道:“余大哥,请问你们出去做什么的?”

余杰望笑道:“没做什么,只是照例执行任务。你若想知道,还是问田海旺去吧。”

月颖乖巧精灵,一听这话,便知余杰望是行秘密之事,不能透露,当下也不再追问,只是叹气道:“不知道为什么,田大哥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闷闷的不说话。而且,他的眼神……好凶残,好可怕……”

余杰望心道:“今天田海旺不知悟出了什么东西,武功大进,但自己也被心魔剑控制。此事不宜说出,想来凭借田海旺的武学修为,应该很快就能摆脱。”便笑着安慰道:“你不用担心,田海旺可能是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

月颖低下了头,黯然道:“他整个人都变了。今天的事,只是有人忘记锁了一间密室大门,田海旺居然就气成那样,将人家重重打了一百棍。有个人说情,田海旺居然一掌打断了他两条肋骨。而且我听说那间密室是有两扇门,只是没锁外门,有什么要紧呢?”

余杰望奇道:“这么说,田海旺确实有些古怪。”沉吟片刻,恍然道:“啊!我知道了,你快带我去看看那间密室!”

两人并肩,片刻功夫便走到了密室前。余杰望见这密室,想起之前田海旺和樊彰的那番对话,心中登时雪亮:“田海旺似乎弄了具女尸,要在这里用炼尸蛊制造一具傀儡。难怪如此,田海旺深怕这秘密被人发现,因此如此震怒。”

密室内传出了田海旺连声怒吼,余杰望脸色变了变,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他今日见了田海旺的可怖模样,亲眼看他斩断了三名魔教护法的胳膊,心有余悸,耳听田海旺怒叫,深怕连累了自己,掉头就要走。

“哗”,内门忽然打开,田海旺缓步走出。余杰望脸上变色,退了一步,道:“我……我才来的。”

田海旺冷冷道:“月颖,你到我房中来一下。”月颖眉头皱了皱,要知道田海旺对她说话,语气从未如此冰冷过。余杰望识相地退去,田海旺拉着月颖芊芊玉手,回了自己房间。

进了房,月颖微微有些生气,问道:“田大哥,有事吗?”

田海旺倒了两杯茶,道:“我知道,你在为我今天责罚他们生气。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为了我自己。”

月颖抬起头来,望着田海旺,眼里满是疑惑。田海旺站起身来,在屋中转了一圈,道:“月颖,你知道朝廷大势吗?”

月颖摇了摇头,轻轻道:“月颖不关心国家大事,不知道。”

田海旺朗声道:“如今朝廷,是东厂、东林党两虎争霸,除了个别大臣不愿参与权力斗争外,这两条大虫几乎拉拢了朝廷中所有的势力。东厂的优势,在于厂公可以亲近皇上,亲近太后、后妃,历来东厂厂公,多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但是东厂毕竟只能干搜集情报、窃人隐私之类的小事,真正军国大事皇上还要仰仗东林党人。因此,东厂和东林党相争数十年,虽然东厂占优,但只要皇上有点脑子,就不会彻底打垮东林党。”

第四十九章又见雯妹

月颖对国家之事毫无兴趣,但看田海旺说得津津有味,也不便打断,便点了点头,耐心听下去。

田海旺道:“如今的皇上是昏庸到了极点。每天只知做木活,从来不理朝政。他登基将近十年,竟没有发过一道圣旨。因此,这是东厂灭掉东林党,一家独大的绝好机会。”

月颖听田海旺话中带着喜色,不由问道:“田大哥,我听说东林党是好人,东厂是坏人,为什么听你的语气,似乎希望东厂灭掉东林党?”

田海旺微微笑道:“政治上,没有什么好人与坏人之分。东林党所谓好人,只是因为他们能办实事,能匡扶社稷。但如果我加入了东厂,我为何不能为大明江山献力?我算不上什么大将之才,但文韬武略,都不会输给东林党那帮书生。如今,我助东厂坐大。东厂厂公魏忠贤根本是无能之辈,到时候我除掉魏忠贤,便是真正的权倾朝野,即便是成为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月颖仿佛从未见过田海旺一般,连连摇头:“田大哥,你……”田海旺眼中满是狂热,一把握住月颖双手:“我要江山,更要美人。我若能成为皇上,你便是母仪天下的昭阳正院,当今皇后!月颖,大明江山在我手中必定可以富强,我会把整个天下与你分享。我们的孩子就是太子,我们的后代永远稳坐龙椅,永享荣华富贵……”

月颖将手抽了出来,摇头道:“月颖不喜欢什么皇后,不喜欢荣华富贵,只希望能和田大哥一起,安安静静过日子,白头偕老。”

田海旺笑道:“你一时想不通,这很正常。不过等到你年龄大一些,你就会明白我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负你。”说着拍了拍月颖脸颊,道:“时候不早了,去睡觉吧。我先走了。”

月颖双颊如火,抚着田海旺拍过的脸蛋,羞不自胜。田海旺离去已久,她仍毫无睡意,羞涩,喜悦,但又带着丝茫然。

天寿山

国旭服下那棵千年老参后,身体渐复,宫长王琦日夜照料,未曾离开半步。

天痕子从此再无踪影,陈谦卫在群山间找寻数日,但一无所获。到这一日上,陈谦卫也灰了心,返回茅屋。

茅屋口,文辛雨却已在等候了。

陈谦卫迎上前去,笑问道:“你小子怎会来这里?”

文辛雨一脸严肃道:“我是来告诉你阴魔的巨大阴谋。据我所知,皇太子朱由检和魏忠贤不和,他若登基,东厂基业必毁于一旦。因此,阴魔打算将他骗出皇宫,寻觅机会杀掉。”

陈谦卫问道:“如何能骗出皇宫?”

文辛雨肃然道:“阴魔让我和田海旺带人深夜潜入皇宫,若能刺杀朱由检是最好,倘若失手,也要作成恶鬼作祟的模样。然后魏忠贤进言,说皇宫不太平,让皇太子暂时搬出皇宫。”

陈谦卫沉吟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文辛雨摇了摇头,回忆了片刻,道:“这件事不用你操心。现在最重要的,是阴魔暗中调集火药,想要将东林党人全部炸死。你必须赶紧回京城,想尽一切办法,找出火药所在。”

陈谦卫眉头紧蹙,质疑道:“东林党人与朝中大臣混居,想要炸死,谈何容易?即便阴魔有通天手段,将这些火药运入京城,但又怎么可能去埋到众大臣聚居之处?就算阴魔真有那个本事,难道他要将朝中所有大臣都送上西天?你的话,当真叫人无法相信。”

文辛雨摊了摊手,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我确实偷听到,阴魔说要运大批火药进城,说是让五灵散人带来,由魔教护法去点火。”

陈谦卫想了想,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文辛雨道:“据说我们三日后的深夜进宫大闹,而魔教护法就去点火炸人。数量如此巨大的火药,必定有个安放的所在,你要在这三天内查到火药位置,想办法粉碎这个可怕的计划。”

陈谦卫点头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回京城。”文辛雨眼中破天荒有了丝紧张:“阴魔说这个计划会导致成千上万人的死伤,你只许胜,不许败。”陈谦卫再次郑重点头,沉声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尽力。”

文辛雨先离去,陈谦卫与宫长王琦、国旭打了个招呼,也匆匆返回京城。

只是,陈谦卫并未直接去调查火药所在,而是去了刑部别院。

陈谦卫记得,田海旺曾拿出那条自己送给王雯琴的手链,还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想王雯琴死后还不得安宁……”可见,王雯琴的尸首,必是被他偷走。不管火药之事多么重要,陈谦卫都决定先找出王雯琴所在。

到了刑部别院门口,陈谦卫四下绕了一圈,待确认安全后,深吸一口气,便要跃入。但听得远处一个娇柔女子声音轻唤道:“陈大哥!”

陈谦卫如遭五雷轰顶,心尖倏尔一颤,猛然回头。只见王雯琴微笑盈盈,正站在树林下。风吹过,树影在她脸上飘摇,照的她的脸色也是忽明忽暗。

陈谦卫一步窜上,紧紧握住了王雯琴手腕,万分激动道:“雯妹,你……没死?”

王雯琴脸上微微一红,笑道:“你这么高兴干什么,还借机动手动脚。”

陈谦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先拧了拧自己大腿,又拍了拍王雯琴肩膀,确认眼前是真人,才醒悟起自己举动,尴尬缩手,问道:“雯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雯琴茫然摇了摇头,努力回忆却是一无所得,道:“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只记得那天你把我背回了无色庵,然后我什么都没印象了……再后来我感到有人在我身上用药用针,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陈谦卫想了想,问道:“你醒来时候在哪里?是不是在刑部别院?”王雯琴摇头道:“我不记得了。我刚醒来时候是在一间小屋子里,我撞开了一扇小门,冲出来以后,急匆匆地乱跑。唉,当时头昏脑胀,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晃了好久,才发现我竟然是在京城。然后我回到文心酒楼,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了。之后我也不大记得,似乎睡了一觉。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我体力恢复了一点,又饿得厉害,偷了人家一个馒头,就来刑部别院找你了……”

第五十章宫廷鬼计

陈谦卫听她说话语气虽然凌乱,但内容总算有条不紊,事情也说了个大概,只是其中原委还未得知。当下便苦笑劝她不必多想,然后将这些日子的变故都说了出来。

王雯琴听他一番话,来龙去脉尽知,感慨道:“想不到发生了这么多事。田海旺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叫人怎么也想不到。”

陈谦卫看着王雯琴,替她把了脉,一切正常,心情大畅,嬉笑道:“你瘦了好多,我先带你去吃顿饭吧。”王雯琴自己也觉得饿得厉害,但仍道:“不要了,我去吃饭,你先去查案要紧。”

陈谦卫笑道:“查案也不急那一个时辰。我们先吃饭,吃完我们一起去查。你武功高,人也机灵,是个好帮手。”王雯琴抿唇一笑,说了句:“哪里哪里。”但还是随陈谦卫一同去了。

吃过饭,已是深夜。王雯琴问道:“陈大哥,我们去哪里调查?”陈谦卫想了想,道:“去官舍。”

官舍,位于铜帽子胡同,是朝廷高官的住所,建于紫禁城外不远,朝中担任高官要职者,大多居于此地。陈谦卫、王雯琴很快便赶到,四处寻觅,但一来天黑,二来不时有巡夜官兵经过,找了不少时间,累了一身大汗,但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陈谦卫叹道:“罢了,我们明天再来寻。如果明天上午再毫无头绪,我们就去京城各大火药厂局查探。”

两人依言返回,寻个旅舍休息一晚。第二天,官舍各处都查遍,仍无可疑之处,两人又分头行动,查看六所京城火药厂局。

这火药厂局遍布京城,有的更在城郊,两人各走三处,耗了许多时日,在第三天下午重新会合。陈谦卫道:“我看的三间都没有可疑之处。”王雯琴道:“我看的也没有。只是一个叫王恭厂的地方,无故增添了许多火药。”

陈谦卫曾在公门,对各部门都深有了解,当下道:“京城中有六处火药厂局,但五处都只存储火药,只有王恭厂生产。要说王恭厂火药增多,倒也不稀奇。”

王雯琴苦笑道:“那就没有疑点了。”

陈谦卫点点头,沉思道:“为今之计,只有去官舍守着。文辛雨告诉我,官舍那里的火药是魔教护法来点。我们两个躲在暗中,一旦看到魔教护法就偷袭,应该不会出错。”王雯琴点点头。

黄昏时分,两人到了铜帽子胡同。此刻陆续已有官员返回住处。大批官兵随之而至,虽说只是例行检查,但要想偷偷在此地埋藏火药,并不现实。

陈谦卫、王雯琴费了好大功夫才躲过官兵的搜查。陈谦卫带王雯琴绕了一个大圈子,然后找了间大屋,躺倒在屋顶上。王雯琴问道:“这里能看到整个官舍吗?”

陈谦卫笑道:“当然,咱们耐心等着便是。今晚田海旺、文辛雨还要大闹宫廷呢。”

三更,紫禁城

熹宗皇帝刚刚做完木活,才睡下不久。皇上近日来要做一个木头宫殿,日夜操劳,别说奏章,就连最心爱的妃子也是碰都不碰。

三更天,皇上刚刚入睡,却被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惊醒了:“有刺客!”熹宗皇帝一阵愤怒,翻了两个身子,但外头喊声越来越响,根本无法入睡,便坐起身来。

忽然人影一闪,竟有人敲了敲窗户。皇帝大骇,一下缩到了床底下。接着远远听到魏忠贤歇斯底里的大叫声:“护驾!护驾!”

只听一个雄壮的声音传来:“我乃辽东巡按熊廷弼!圣上啊,你为什么要杀我啊,我做错了什么!”

熊廷弼本是辽东巡按,数年前明熹宗错信太子之言,将他处死,至今还甚是后悔。如今听到熊廷弼竟回来了,叫他如何不惧?(注:崇祯皇帝,也就是此处的太子朱由检,是熹宗皇帝的五弟,并非儿子。小说之言,读者不必深究)

“笃”一声轻响,似乎有人在敲门。“吱呀……”房门竟然自己开了。熹宗皇帝心胆俱裂,跪在床边,连连叩首,惊呼道:“熊廷弼,朕对不住你!你安心去吧,朕一定为你平反,还……还……还追封你为护国大将军!”

“熊廷弼”哭叫道:“害死我的,是皇太子朱由检。圣上,你若不为我讨回公道,我死也不瞑目啊!”突然间几声轻响,所有的门窗全部大开,阵阵阴风呼啸而入,房中纸片、衣物四下飞扬。

熹宗皇帝吓得痛哭流涕,拼了命的叩头道:“朕一定要重重惩处朱由检。熊廷弼,你生前对朕忠心耿耿,死后可不能来害朕!”

忽听外头一声大喝:“保护太子!”接着脚步声越来越响,隐约还夹杂着人的惨叫。接着魏忠贤不男不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皇上,奴才率领大内侍卫,前来救驾!”

熹宗皇帝双腿酥软,瘫在床边上,涩声道:“魏忠贤,还是你忠心。你们都不许走,在这里保护我!”

魏忠贤看了看背后数十名大内高手,面有难色:“皇上,太子的安危……”熹宗皇帝暴跳如雷:“你没听见吗?熊廷弼回来了!当初杀他就是朱由检的主意,你们现在去保护太子,我怎么办?”

魏忠贤装作一脸惶恐,跪倒在地:“圣上英明,奴才知错了。”但谁都没发现,他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

官舍。

陈谦卫、王雯琴守到三更,便看见四条人影飞快地窜入了巷子里。陈谦卫伸了个懒腰,笑道:“来了。”轻身跃下。王雯琴跟在后头,两人运指如风,居高临下,一出手便点倒了两人。

另外两人立时醒悟,回头交手。陈谦卫看得清楚,正是魔教护法中的两个。魔教十护法,厉害在十人回环攻守,以及凌厉的外门兵刃。此刻是以二对二,没有阵法,更没有兵器,这两人构不成丝毫威胁。只片刻功夫,陈谦卫、王雯琴已将对方拿下。

陈谦卫笑道:“老子料事如神,一出马,就绝不会错。”接着又在四人几处大穴上补了几指,与王雯琴各提两人,回了屋顶。

第五十一章京城灾变

陈谦卫将四人身上所有物事全部取下,检视一番,正是些火药,当下笑道:“愚不可及。这点儿火药,炸塌两面墙有可能,想要将东林党大臣连同房子一起送上天,你做梦呢?”四人紧要牙关,不答话。

陈谦卫知道魔教护法都是硬汉,口风很紧,王雯琴在旁,也不便施用酷刑。反正大局已定,当下将四人四肢关节全部拉脱,点了昏睡穴,四处塞到各院落草丛中去,接着返回屋顶,与王雯琴并肩躺下,半睡半醒地数星星了。

夜色深了,陈谦卫只觉倦意袭来,沉沉睡去。朦胧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王雯琴欢叫道:“陈大哥,日出!”陈谦卫勉力睁开眼睛,只见远方片片白云间,泛着几丝微红,一个光闪闪的太阳,露出了小半个面目,当下笑道:“不就是煎鸡蛋吗?几片蛋白,中间一个大蛋黄。你要想看,我回去煎一大堆鸡蛋给你。”王雯琴笑嗔道:“焚琴煮鹤。再美的东西,到你嘴里都丑了。”

陈谦卫侧目望去,王雯琴抱膝而坐,凝目远望,朝阳下脸庞散发出柔和的光辉,美丽异常,只是瘦削了许多,不由感慨道:“雯妹,你真的好美。但也瘦多了。”

王雯琴抿唇笑道:“又胡说些什么。”陈谦卫只觉阵阵意乱情迷,赶忙定定神,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乐晓晨,澄清误会。”

王雯琴神色顿时黯然,低下头去:“不用了。我和他缘分已尽。”

陈谦卫见她眉眼微微泛红,心中一阵歉疚,正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忽听到“隆隆”声响,地动山摇。两人坐在一座大宅的屋顶,但上头竟也有瓦片被震落在地上。

陈谦卫心道:“莫不是又地震了?”上次在无色庵地震,王雯琴几乎无救而死,这次又突发天灾,陈谦卫不由大为紧张,一把拉住了王雯琴。

一声巨响,似乎是天际闷雷。接着东北方向涌起漫天的灰土,遮天蔽日。陈谦卫奇道:“这是什么玩意?”

紫禁城外不远。

文辛雨靠在墙角,还在沉沉睡眠。墙角摆着大把胡须和一副铠甲,正是刚才冒充熊将军所用。田海旺、樊彰、余杰望三人已睡醒了,坐在一旁,静等阴魔指令。

樊彰道:“想不到皇宫中竟有恁多好手,都是我从未听说过的。若非魏忠贤带走了大批人马,咱们绝对逃不出来。”

田海旺笑道:“那个昏君胆子忒小,文辛雨在远处用石子敲开了他的门窗,我看他吓得跪在床边连连磕头,当真好笑。”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大地猛烈震撼起来。文辛雨惊醒,见远方漫天灰尘,不由大奇道:“发生什么了?”

几人都摇了摇头。突然又是一声轰鸣,当真有若天崩地裂。田海旺站直了身子,即便有百十个大汉也休想推倒他,但此刻竟然被掀翻在地。一股股烟云飘散而来,天昏地暗,四周房屋不断垮塌,若非此处几人都是绝顶武功,四处躲闪,必定被活埋在其下。

过了许久,天色稍稍明亮了些,轰鸣声也暂歇了。文辛雨道:“在东北方。我们去看看。”四人前行了一段,这才发现京城已几乎成为一片瓦墟。紫禁城附近房屋结实,尚且有垮塌之处,其余地方更不消说,几乎就是人间地狱。米粒大小的铁渣在空中飞舞溅落,空中竟不时落下人头,有的已被烧成焦黑。田海旺、文辛雨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田海旺眉头一蹙,沉声道:“似乎有大批人马赶来。还有骑兵。”文辛雨道:“听声音像是东北方向来的。难道有人作乱,用火药攻破了东门?马蹄声音很响,恐怕有上万铁骑。”想到一场巨大灾祸将发生在京城中,几人脸色都变了。凭这四人,任何高手都敌不过他们,但要是千军万马同来,那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正彷徨无计,前方传来男男女女的呼叫:“大象!”“快跑啊!”虽然还看不见人群,但想到男女老幼、拖家带口,势必个个都是惊慌失措,样貌凄凉。

田海旺恍然道:“王恭厂那边有象房,想来是倒塌了。象群仓皇逃跑,听起来便如马蹄声一般。”文辛雨道:“象群踩踏起来凶险无比。咱们想个办法,别让象群冲入京城中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余杰望冷笑道:“怎么,绿林里的人也会有发善心的时候?”

田海旺摆手道:“文辛雨既然帮阴魔做事,大家也算是一条船上了。以往事情,少作计较。”田海旺、文辛雨素来不睦,但在这当口谁都知道,互相为难,就是跟自己为难。

文辛雨四处逛了一圈,道:“看那边,有座石狮子,咱们搬过来,挡住路口,应该能阻象群片刻。”四人依言走了过去,却见石狮子旁边已站了一男一女。女子正弯腰呕吐,而那男子,竟是陈谦卫!

文辛雨喜道:“陈谦卫,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谦卫抬起头,正看见田海旺。四目相对,两人都各自退了一步。

田海旺道:“往日恩怨,不在这片刻功夫。今天,咱们先想法子挡住象群再说。”说着目光一转,看见了在一旁连连呕吐的王雯琴,眼中锐光一闪。

陈谦卫道:“不知道这石狮子从何而来,重的离奇,我和王雯琴联手都撼动不了半分。”说着嘴角含笑,又道:“天上落下来个人头,正中她脑门,然后她就吐成这样了。”

田海旺见人群已过,地面轰隆隆声更响,大概象群即将到了,便道:“好了,闲话少叙,我们先把石狮子搬过去。”

陈谦卫拍了拍王雯琴后背,让她一起出手。六人联手,田海旺喝道:“起!”六人使劲浑身气力,那石狮子才颤颤巍巍地离地了尺许。

寻常石狮子,大约三百多斤重,除了王雯琴是女流外,此处人人都可一只手托起。即便是那些有特殊用途的大石狮,一般也不过千斤,田海旺、陈谦卫、文辛雨中任一人也能抱得动。但眼看六人合力,仍费了许多工夫,这石狮子只怕有六、七千斤重。

第五十二章灾变后事

六人奋力将石狮子搬到路中间,田海旺道:“撒手!”六人一起松手,一声巨响,石狮子轰然落地。

文辛雨喘息道:“怎么回事,哪来这么重的石狮子?”田海旺眉头紧蹙,肃然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陈谦卫对他深自忌惮,拉着王雯琴远远坐下,但闻听此言,还是问道:“怎么说?”

田海旺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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