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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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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却没了以往的诚惶诚恐,摸摸屁股,笑道:“你还真是注重兄弟情分啊。不知道你对陈谦卫、国旭是不是也这么重情呢?”
“唰”一声脆响,书房内的桌子一分为二。田海旺手握心魔剑,眼珠红得几乎要烧起来,整个人有若神魔:“劝你识相点。如果我出手,别说这群东厂的废物,就是阴魔,都保不住你。”一脚踢飞了大门,气冲冲离去了。
魏忠贤脸上那抹奸笑始终没有消散,看着阴魔道:“这个田海旺越来越过分了,阴魔大人你不治治他,他一定会爬到你头上去!”阴魔淡淡道:“如今他是天下第一高手,正有大用,你想坏我大事吗?”魏忠贤赔笑道:“我怎么敢,但是我真怕这田海旺突然造反,抢了你的位子……”阴魔语气依旧平淡:“皇上命不久矣,万一真让朱由检登基,你与他向来不和,必有大难。我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确保你的地位。”魏忠贤连连点头,阿谀之词滔滔不绝。
忽听门口有人重重咳嗽了一声,魏忠贤悚然抬头,却发现文辛雨正斜靠在门前。阴魔道:“文兄大驾,当真荣幸。”魏忠贤也全没了往日的胆战心惊,微笑面对。
文辛雨心道:“这狗娘养的魏忠贤,胆量倒是有进步。”当下缓步踏入,道:“听说你在京城办一件大事,不知可需要我帮忙?”阴魔大喜道:“你若肯相助,大事必定可成。这些日子都没见到你,你去哪了?”
文辛雨沉吟道:“我和国旭陈谦卫一起,一直没空与你联系。今天陈谦卫在旅店喝酒,国旭进城闲逛,我才抽到机会。”
阴魔笑道:“这件事先不急,你跟紧了国旭和陈谦卫,需要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找你。”文辛雨点点头,道:“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阴魔道:“但说无妨。”文辛雨迟疑道:“我并没有杀宫长王琦。”阴魔一怔,随即笑道:“无妨无妨,她的生死无关大局。”文辛雨坦然一笑,先行退去了。
魏忠贤低声道:“宫长王琦没死?文辛雨之前岂不是骗你?”阴魔淡淡道:“文辛雨不知道宫长王琦的重要性,不杀也属正常。相反,他能坦白这件事,那才叫可信。”
魏忠贤皱眉道:“那……我们从哪找文辛雨呢?”阴魔思索道:“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去验证我的身份了。魏忠贤,你派出东厂所有精英,秘密搜查天寿山。切记,不要走漏了消息。”魏忠贤虽然不明白阴魔的意图,仍是连连点头。
两日后,天寿山。
国旭缓缓道:“翻过前面那个小山包,就是剑庐,也就是我师父隐居的地方了。”这片土地他少年时候生活了很多年,如今故地重游,不由感慨万千。
文辛雨心道:“咱们他娘的说不定来贼窝了。”靠近陈谦卫,压低喉咙道:“小心些,阴魔可能知道我们会查探他的身份,说不定前面有埋伏。”陈谦卫淡然一笑,道:“我们注意一些。”
四人翻过了山包,果然看见前方路边一座小茅屋,屋上木牌写着“剑庐”两个大字,蕴含着无穷剑意,冲天豪气,叫人看了几乎忍不住要撮唇长啸。国旭情绪有些激动,拉着宫长王琦,快步跑过去,大叫道:“师父,我回来了!”
陈谦卫与文辛雨对视一眼,手掌都是摸向了兵刃。
“吱呀……”木门缓缓打开。陈谦卫、文辛雨各自靠近,却都有些紧张。
但屋里出现的不是带着青铜面具的阴魔,而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国旭激动万分,跪倒在地:“师父!”老人呵呵直笑,将国旭扶起,道:“这么多年,总算记得回来了。”看到国旭身后的宫长王琦等人,又问道:“这几位是?”
国旭指着陈谦卫和文辛雨道:“这两位是徒儿的朋友。”手指到宫长王琦时,顿了顿,又道:“这位……也是我的朋友。”老者抚须微笑道:“是妻子吧,似乎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了。”目光转到陈谦卫身上,道:“没想到师兄还收了个弟子。年纪轻轻,已近望气之境,难得啊。”
陈谦卫惊道:“前辈怎会知道我的师承?”老者淡淡笑道:“闭关四十年,终于勉强踏入望气之境,又怎会看不出你底细。”陈谦卫奇道:“何为望气?”老者解释道:“天下人习武,可分为练体,练气,加上天意剑诀是练心,一共三种。但若修炼到极致,都会踏入藏气或是望气的境界。譬如你师父,性子淡泊,便是藏气境界,而我,就是望气。”陈谦卫问道:“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些?”天痕子道:“万法皆可破。藏气如盾,将自己气机收敛,叫对方无从破起,望气如矛,看穿他人隐遁之法,给予致命一击。”见陈谦卫仍是一脸茫然,又道“更多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国旭招呼道:“先进去再说吧。”宫长王琦牵着他的手,两人一齐走入。
第四十章阴魔来袭
五人分别坐下,天痕子对文辛雨笑道:“你一定是国旭的好兄弟了,将独门内功都教给了他。”文辛雨愕然道:“我从没有传他内功。”天痕子摆手道:“我只会练武,却不会传人。天意剑诀是与众不同修心的路子,但我囫囵教导,所以国旭修炼之后,走的其实是练气的路子。偏偏我天意剑派并无高深内功,所以国旭想要踏入藏气或望气的境界极难。但如今国旭又修炼了另一门内功,而且你内功路数相同,难道会不是你传得吗?”
文辛雨平常桀骜不驯,但此刻却耐心得多,听天痕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这摇头道:“老前辈,你真的弄错了。国旭武功在我之上,我又怎么可能传他武功?我和国旭结交,还是这个月的事情。”天痕子皱起眉头,打量了文辛雨几眼,自言自语道:“莫非我望气境界还有瑕疵?”
陈谦卫见天痕子低头苦思,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些什么,便站起随便晃晃。忽然间,天痕子大喝一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张臂扑向陈谦卫,掌上雄浑无比的真气,立刻将他震退三步。
天痕子沉声道:“这里你随便走动,但墙上的画你万万不能动。”陈谦卫抬起头来,原来墙上贴了一副字,自己无意间斜倚在了上面,不禁奇道:“这不是一副书法吗?”再看上面写着“剑神一出血汪洋,屠尽世间阎罗将”十四个字,笔法苍劲,不仅是极妙的草书,更是满含剑意,蕴藏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与门口“剑庐“两个字笔迹一模一样。陈谦卫赞叹之语脱口而出:“好字!”
天痕子也察觉了自己先前的失态,尴尬一笑道:“是,不是画,是一幅字。”陈谦卫听出口气有异,忖道:“眼前这人比阴魔矮小不少,声音也有不同,但不能因此少了警惕。他一张口就说墙上是一幅画,莫非在纸背面有玄机?”但陈谦卫历尽劫波,早没了以往的冲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对这里加了注意。
做了一会,天痕子忽道:“国旭,你和这位姑娘出来,我有话说。”三人出了去。陈谦卫见状,哪还有半点停留,向文辛雨使个眼色,急不可耐地将墙上的书法翻转一些,看看背面究竟有什么图案。
那是个身材修长,体态婀娜,身穿素白罗衫的美人。那美人就像当年陈谦卫初见宫长王琦时一般,蒙着淡白色的面纱。隐约间露出面容轮廊,当真是美得惊人,宛如烟里芍药般神秘,好似出水芙蓉般清新。美人纤指微扬,掀起了半角轻纱,将那莹玉水晶般的下巴,微微露出些许。娇俏玉足没有穿鞋,身子微微斜侧,膝盖稍弯,似在盈盈万福,但活脱脱是一个古灵精怪、跳脱活泼但又不失青涩的年轻女孩。
文辛雨看得目瞪口呆,惊道:“好美,比外头的宫长王琦还美。唉,你还别说,这个人还真像宫长王琦。”陈谦卫心仿佛被揪住了,默然无语,好久才道:“与袁可馨更相似。”
文辛雨只见过几次袁可馨,定眼看了看画像,回忆道:“似乎袁可馨也很像宫长王琦……真奇怪,这幅画纸质泛黄,少说也有三四十年了,自然不可能画的是宫长王琦或是袁可馨,但画中人、宫长王琦、袁可馨,三个人似乎都有些相似。”陈谦卫道:“天痕子前辈和画中女子不知有什么关系。你说,阴魔到底是不是天痕子呢?”
文辛雨摇头道:“若说阴魔,从谈吐举止、身材声音粗浅看来,应当是一名俊雅男子,而不像是垂暮老人。”陈谦卫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不能排除些意外。我们静观其变。”
刑部别院
别院中的三十多名密探,发现田海旺从岭南回来一趟后,与以前不同了。
田海旺如今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在练武上,同时还常常躲进别院内的密室,一呆就是小半天。别院中事务繁多,但田海旺一概不理,都让众人自行解决。按理说,王操、白日两名绝好的助手离世,田海旺应该更忙。可他既不想着报仇,也不管身外琐事,一心一意扑在武学上,连月颖都很少陪,叫人不解。
最离奇的是,田海旺明明已加入了东厂,但身为缪昌期表弟的樊彰却出入刑部别院甚繁。一干密探整日也无心查案,都散在京城各处,游手好闲。田海旺眼看自己手中的精兵日渐懒散,却管也不管。
这一日上,田海旺又和樊彰在密室里呆了大半天。余杰望有事商议,只能苦等良久。这个密室虽然不大,但却有两道铁门防护,可说滴水不漏。
余杰望等得焦急,附耳听去,忽然里头传来一阵开关铁门的吱呀声,不由暗喜道:“等了这么久,终于出来了。”只听里面樊彰和田海旺在谈论什么穴位、药物、中毒之类的事情,却不大听懂。
樊彰感叹道:“这只不过是一具女尸罢了,田兄何必费这么功夫?”田海旺道:“我钻研医术十数年,你告诉我魔教的诸多法门后,真是如醍醐灌顶。没错,这女人是断气了,体内还有极其怪异的毒素,但我也不是没办法。”
余杰望大骇,心道:“魔教的诸多法门?女尸?莫非是魔教的炼尸蛊?听说魔教的炼尸蛊能用剧毒调动尸体,成为一个极强的傀儡,难道田海旺在搞这东西?”一念未绝,面前的铁门也打开了。
田海旺见余杰望守在门口,问道:“有事吗?”余杰望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递过去道:“大当家让你们立刻赶到指定的地方。”田海旺看了一眼,奇道:“天寿山?去那里做什么?”樊彰接口道:“阴魔从来不做无用之事,我们还是直接去吧。”
余杰望又从怀中取出一张信封,道:“大当家问你天魔功练到第几层了。”田海旺道:“初窥第六层门径。”余杰望将信封递过去,道:“大当家嘱咐你,仔细看看。”
田海旺取出信函,只见上面是阴魔清秀的字迹:“心魔剑威力无穷,天魔功霸道绝伦,其精髓,在于魔字。”田海旺随手将信揉成一团,连连摇头道:“不知所云。我们还是先走吧。”
天寿山
天痕子望着远山,背影中带着些沧桑。国旭和宫长王琦立在他身后,静静等待。宫长王琦善于揣摩心意,此刻察觉出天痕子心中似有不快,柔声问道:“前辈,不知您有什么指导?”
天痕子霍然回头,双眼迸发出凌厉光芒,与先前慈祥和善的老者判若两人:“国旭,你的两位朋友可靠吗?”国旭心中猛然闪过陈谦卫搂抱宫长王琦的画面,迟疑了片刻,但依旧斩钉截铁道:“可靠。”天痕子盯着国旭,似要看穿他的内心,缓缓摇头道:“你有事瞒着我。”
国旭有些紧张,忙问道:“师父,是不是有敌来袭?”天痕子点头道:“就在你们来之前,我已察觉到附近有人窥伺。你们一来,那群人便离开了。”国旭沉吟道:“与我们为敌的,是江湖中一个神秘组织,头目为阴魔。我两位朋友不知何故,一直将师父你当做阴魔,我来是探望师父,也是要给他们个证明。若说有敌窥伺,或许是阴魔人马。不过只要凭师父一人,便足以抵挡阴魔。”
天痕子叹道:“你两个朋友武功都不在你之下,若是还有援手,我也没有必胜把握。奇怪,你出去历练了这么些年,怎么武功不进反退?”国旭叹了口气,黯然道:“我运功疗伤时走火入魔,若非陈谦卫、文兴宇相助,只怕我现在还不能行走。”天痕子点了点头,逼人锐气渐渐消退,道:“那我们回去吧。”
三人走到茅屋前,天痕子环顾左右,忽然道:“我隐居了四十年,看来,安静的日子到头了。朋友们,既然来了,何必趴在树上?”
樊彰打了个哈哈,率先走出。柯衷麒和魔教十护法也随之而出。陈谦卫笑问道:“五灵散人何在?”樊彰朗笑道:“不用着急,要将你们一网打尽,自然是全军出动。田海旺很快也会来。”
文辛雨不由惊呼道:“一网打尽?阴魔答应过我,不伤害陈谦卫、国旭,如此岂不是出尔反尔!”对方几人并不答话,国旭双拳却紧握了起来。陈谦卫知道生了误会,有心打圆场,但若向国旭点透,他日文辛雨便再无机会重返阴魔身边探听消息,张开了嘴,又说不出话来。
天痕子呵呵笑道:“原来行踪是你透露的。”他看出来人并无绝顶高手,倒是放下了心。国旭回头,对宫长王琦低声道:“你先回房,我等会来看你。”宫长王琦点点头,窜回了屋里。
柯衷麒看出文辛雨进退两难的尴尬神情,大喝道:“文辛雨,虽然我们都是帮阴魔做事,但你屡屡欺压,叫我忍无可忍。今天,我们就分个胜负!”一连三掌,直劈过去。文辛雨知道他的心意,双臂抡开,接住了攻势。两人且战且走,身形有若飞鸿,在山间绕了几个圈子,消失不见了。
文辛雨想的清楚,天痕子武功强到极点,魔教十护法联手也难敌他一击,剩下一个樊彰,陈谦卫、国旭联手,更加十拿九稳。他引开了柯衷麒,一来可以套问些消息,二来又避免暴露身份。
可惜文辛雨想得妙,天痕子却不配合。魔教十护法一个个拿着兵刃,走上前来,天痕子却一把拉住国旭,冷冷道:“谁知道我这位师侄是不是内奸,不要轻易出手。”国旭大急,惊道:“陈谦卫一个人挡不住的!”天痕子瞪了他一眼,淡然道:“你要帮他,就想想他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国旭脑海中浮现出陈谦卫笑吟吟搂抱宫长王琦的画面,以及那一日宫长王琦伤痕累累的胴体,心头一震,救援之意,竟也淡了些。
第四十一章无敌阵法
只听两声怪叫,两道人影不分先后跃在空中,一柄鬼头大刀、一只巨锤朝陈谦卫急攻过来。陈谦卫闪电般攻出七剑,锤护法左闪右躲,一个趔趄,向后仰跌而出。一个拿着判官笔的浓眉汉子冲入,填上空缺。
天痕子大摇其头道:“判官护法,不知道是上一任的徒弟还是儿子,武功可差得太远。”场上,陈谦卫长啸一声,纵声急进,呼呼又是连环七剑,当真有若狂风起,浪涛激,一剑快过一剑,带起嗤嗤风声。判官护法忙乱中连对方剑势都看不清,挡下三剑,躲过三剑,第七剑却再也闪不开。
“叮”巨响传来,一柄玄铁重剑格挡了陈谦卫的剑锋,却被震退两步。刀护法趁机猛削陈谦卫腰部。陈谦卫身子微缩,躲过一刀,剑护法双手疾抡,一剑重重劈下。陈谦卫一时左支右绌,额头见汗。
天痕子看魔教十护法围成一团,但出手的始终只有两三人,十人首尾照应,但进退自如,大开大阖的外门兵刃尽可舞动开来,不用担心伤到自己人,不由点头:“虽说眼下这批人较之上一任武功大退,不过新创的阵法倒是不错。一扫以往的呆板。”
国旭看陈谦卫大落下风,再也忍不住,冲天痕子行了一礼,道:“师父不出手,只能我自己出手了。”正要寻个好时机加入战团,天痕子却叹气道:“罢了,既然你愿意帮他,就让我来出手吧。”
天痕子却没有前进的意思,反倒向后走了几步:“有什么牛鬼蛇神,一并出来吧。”只听几人呵呵笑声,树林中竟走出了五灵散人、田海旺和余杰望。
天痕子看着田海旺,动容道:“心魔剑?”田海旺阴沉沉一笑,拱了拱手,对樊彰道:“去请五灵散人,因此来得晚了。”五灵散人从前后左右包抄而上,围定了天痕子。樊彰与余杰望对视一眼,朝着国旭走了过去。
天痕子神色从容,对方浑不被他放在眼里。田海旺道:“困住他一炷香时刻,等到陈谦卫、国旭都死了,再合力杀他。”五灵散人点点头,一个个神情凝重,纷纷拔出了剑。虎迦威道:“你放心,这擒龙阵要想困住他,绝对不难。”
天痕子见对方五人站法,暗含先天易理,即便自己达到了望气之境,仍看不穿阵法破绽。然而天痕子当年毕竟也是称霸天下的高手,加上四十年的静修,早已能处变不惊,脚下一动,纵身掠出,左手拨开洪诛心长剑,右手如风抓出。这一抓精妙绝伦,真气涵盖八方,顾明、虎迦威二人同感呼吸维艰,只得弃了阵法,两人合力举剑迎上。
天痕子应变奇速,硬生生收回劲力,手掌在对方两柄长剑上一凝,脚下飞速跑动,便要破阵而出。
田海旺看得心惊,心魔剑一横,拦下了天痕子去路。就这么片刻,五灵散人重新结成包围圈。
天痕子虽难破阵,但终究是大占上风。可那厢国旭却不大妙。樊彰、余杰望武功大进,国旭却还没有完全康复,以一敌一或勉强有胜算,但以一敌二那就是大败亏输的份。国旭知道万万不可硬拼,带着两人,向天痕子那边靠拢。两边战团时不时相冲,五灵散人的擒龙阵难免被干扰,天痕子则趁机出手帮国旭解围。如此纠缠,国旭倒也一时不败。
陈谦卫瞧见己方众人都被拖住,连宫长王琦坐在茅屋门口都无人顾及,心里暗暗叫苦。魔教十护法进退有章,配合甚巧,陈谦卫使劲浑身解数,仍是毫无还手之力。他审度局势,自忖绝难胜出,心念一动,深吸一口气,似退还进,飞一般向山冈上奔过去。十护法穷追不舍,阵法也是丝毫不乱。
山上越高,树木越是茂密,还有大石藤蔓,行走多有不便。陈谦卫见快到山顶,微微一笑,返身道:“你们什么时候做跟屁虫了?罢了,老子就跟你们玩玩!”接着放声大笑。十护法面无表情,直攻过来。
陈谦卫计算得清楚,对方使用的都是外门兵刃,招式宏大,但到了这等狭隘场所,却难免施展不开。相反,陈谦卫剑法灵动,脚步迅疾,在这迷宫一般的树林里穿梭自如,对方虽有十人,却都成了剑靶子。
果然,十护法粗大的外门兵器稍一挥舞,立刻便撞上大树大石,加上地面凹凸不平,阵法渐渐散乱。锤护法最是心急,当下弃了阵法,三两步冲到陈谦卫面前,举锤击下。陈谦卫哈哈大笑道:“来送死,何必要如此着急?”如灵猱纵出,运剑飞刺。锤护法将那巨锤横斜,长剑在铁锤上划过,带起一蓬火花。陈谦卫剑锋一转,斜刺锤护法手腕。锤护法退开一步,一锤抡起,却撞在身旁一棵参天大树上,手臂阵阵发麻。陈谦卫辗转挪腾,轻松避开救援的敌人,剑锋吞吐闪烁,光芒四射,锤护法蹭蹭蹭连退三步,铁锤也落在地上,右手血流如注。
陈谦卫朗笑道:“下一个!”在树林间窜了两圈,忽然反撩一剑,刺向刀护法。刀护法方才赶到,冷不防一剑刺来,措手不及,匆忙后退。陈谦卫招式未足,身子已飞速冲前,连出三剑,刀护法只得再退。陈谦卫飘若鬼魅,快如疾电,此刻得了先手,招招抢攻,刀护法那鬼头大刀虽然威猛,但对方抢在身前,反倒无从抵挡,只能左蹿右跳,狼狈不堪。若非陈谦卫忌惮其他人偷袭,刀护法只怕早已横尸。
田海旺远远看见陈谦卫与十护法转战到了山林中,眉头大皱,自语道:“这十个人愚蠢不堪,自寻死路。”扭头对樊彰道:“你看着这里,我过去解决陈谦卫。”
田海旺身形一展,如游龙引凤,飘飞而上,眨眼掠过百多丈,来到陈谦卫身前。两人换了一掌,陈谦卫只觉手掌一麻,真气飞速流泻,赶忙退开。田海旺冷冷道:“陈谦卫,你现在就走吧,我不杀你。”陈谦卫长笑道:“我可不怕你。”
田海旺脸色一寒,心魔剑挥舞,立刻砍倒了一棵大树。众人四散逃奔,陈谦卫趁乱远远躲开,但他知道自己若不能拖住这十护法,局面就凶险无比,只能硬着头皮走回来,打了个哈哈:“田海旺,砍柴应该用斧子,用剑你不嫌太浪费了吗?”
第四十二章谆谆教诲
田海旺不答,心魔剑再出,又砍倒了一棵大树。魔教十护法所用兵刃虽不及心魔剑锋利,内力也差,但毕竟手上的都是重兵器,砍树比田海旺更顺手。这十一个人联手,砍树速度极快,陈谦卫远远看着,无可奈何,只能祖宗爷娘乱骂一气。
眼看山头上已经被清出了一片空地,田海旺淡淡道:“陈谦卫,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陈谦卫微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你要我弃下朋友独自逃生,办不到。”田海旺从怀中取出一条手链,道:“你还认识这个吗?”
陈谦卫脸色大变,惊道:“这是我送给王雯琴的!她的尸体是被你偷走了?”田海旺目中精光一闪:“如果你不想她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就必须保存你的实力。”陈谦卫面如寒霜,紧紧握住了手中剑,寒声道:“既然知道了真相,我当然更不会离开。”
田海旺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道:“可惜我不能陪你了。”陈谦卫见那边天痕子大占上风,心中暗喜,斜跨一步,拦住了田海旺。田海旺眉头皱了皱,心魔剑舞动,陈谦卫接下,两人如飞蓬相逐,乍起乍落。魔教十护法反倒插不上手,只得围观在旁。
田海旺的天魔功已练到第六层,周身都散发出强横至极的吸力。陈谦卫终年修炼天意剑诀,内功不及田海旺,根本无法抵挡天魔功。两道人影上窜下落,看似不分胜败,其实陈谦卫自己清楚内力耗损何等巨大,若非田海旺求稳,不随意抢攻,胜负早已分出。
田海旺稳占上风,便分了心神,远远望去。只见余杰望使用一柄阔剑,仗着一身铜筋铁骨,虽然被国旭逼得颇为狼狈,一时倒也不会落败。五灵散人连环出剑,配合之佳妙,剑法之奇幻,当真世上无双。加上樊彰从旁照料,天痕子虽是当世之雄,但陷身阵内,一时也难脱身。田海旺见四周树木都已清空,陈谦卫体内真气也耗损剧大,料来敌不过旁观的十护法,当下退开一步,便要返回下方战场。
陈谦卫气喘吁吁,见田海旺要收手,心头大急,但他无力阻拦,便挺胸顿足,破口大骂。田海旺皱起眉头,表情似乎有些哭笑不得:“陈谦卫,你是自寻死路?”
忽听天痕子怒啸一声,冲霄而起,如同半空中响了个炸雷,风云为之变色。众人素知天痕子之能,但听他撮唇一啸竟有这等神威,也都大惊失色。国旭、陈谦卫、余杰望、魔教十护法等都收了手,向这边望去。
天痕子须发皆张,双目含威,一身灰袍在他登峰造极的气功下,如风帆般鼓起,不住波动,当真有若九天神魔。五灵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陡觉剑上一阵剧烈震动,长剑竟都已被天痕子折断。
陈谦卫由衷赞了句“好!”田海旺脸色却是惨变。十护法中便有人劝道:“我们先杀陈谦卫,再集合所有力量,对付天痕子?”
田海旺眼睛瞪圆,连连摇头:“你们动手,拿住陈谦卫。切记,不可伤他性命。当日他放我一次,今日我就放他一次。”刀护法惊道:“那天痕子怎么办?”田海旺一咬牙,道:“我来对付。”
话音未落,田海旺已自山头上飘飘而落。天痕子随手划了两个圈,将樊彰铁扇打飞,接着又屈指轻弹。田海旺从高处掠下,但距天痕子尚有丈许远,忽觉剑上剧震,心魔剑几乎脱手而出,心中惊骇,赶忙定住身子,退到一边。
天痕子也不理樊彰,径自向田海旺走去。余杰望、国旭见正主要比斗了,也各自收手。
田海旺紧紧握着心魔剑,心头却是生出了怯意。适才交手,田海旺已感到对方武功深不可测,要想获胜,实在千难万难。
天痕子须发皆张,目中却平淡如常,似乎浑不将田海旺放在眼里。田海旺一声怒啸,挺剑疾刺,天痕子轻轻出手,将手指搭在剑身中段上。这一处正是剑上不着力之处,田海旺使劲浑身之力,脸都挣得红了,天痕子却气定神闲,但心魔剑依然一寸寸向下垂去。
田海旺手臂阵阵发软,心中也生出了无限恐惧,忖道:“我武功大成后,便再未如此畏惧过敌人,这天痕子不仅武功厉害,气势更是过人,就如谷烈一般。”想到谷烈,脑海中刹那忆起无限故事。
那是七年前了。
田海旺已看完了父亲留下的所有武功,更搜罗了不少旁门绝学,但苦练至今,武功虽有进益,但始终难以独步当代。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没练过真正的高深武学,反复思量,最终决定向当时侠名极甚的谷烈求教。
田海旺找到了谷烈,说明来意。谷烈微微一笑,道:“我们先过两招。”田海旺点点头,双手抱拳,道:“请指教。”
谷烈笑容和煦,看着田海旺道:“你最高深的武学是什么?”田海旺黯然道:“是我最近才练成的散叶千华掌,但相比天意剑诀等武功,还是太粗浅。”谷烈微笑道:“你人生中习武,第一次练的是什么招式?”田海旺沉吟道:“这……我五岁不到就习武,哪里还记得?”
谷烈淡淡一笑,道:“任何人练武,学的第一招,都是当头炮,你也不例外,对吗?”田海旺愣了片刻,随即笑道:“不错,可这也算是招式吗?”
要说这当头炮,招式倒也简单,只是双膝微曲,一手握拳放腰间,一手握拳重重打出。这根本不是克敌制胜的法门,只是初学者练习臂力的方法。临敌之际,除非强弱太明显,有意戏弄,否则绝不会用出。田海旺奇道:“这是武功吗?”
谷烈笑道:“天下间,没有一招是无用的。来,你发招吧。”田海旺虽不知谷烈意图,但也拱手一揖,道:“有僭了。”双臂张开,脚下微动,瞬间拍出十几掌,刹那间,漫天都是田海旺的掌影,正是散叶千华掌中的“花满人间”。
田海旺掌法展动,从两侧攻入,谷烈身侧诸穴无不落入包围。这一招确实繁复,田海旺花了小半个月才练到大成,此刻使出,当真叫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第四十三章七年蜕变
谷烈眼望前方,目光中尽是淡然,眼看田海旺近身,忽然右手握拳击出,正是那招当头炮!
当头炮是粗浅到极点的招式,散叶千华掌中的花满人间却是当世第一流的掌上功夫,两者档次相差太远。谷烈出招并非极其迅猛,所蕴内力也是平平,按理说应当必败无疑。然而此刻田海旺攻势凌厉,双掌已攻在外头,如何能守胸口的空门?谷烈正是打蛇七寸,只一愣神,谷烈拳头已放在了田海旺膻中穴上。
田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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